爷爷身为神算,离世前交付我三只锦囊。
预言我一生会遭遇三次死劫,平安渡过方能顺遂,不然难逃一死。
生日这天,我遵照嘱托拆开第一封,上面短短一句话,直接帮我躲过蓄谋已久的盗窃团伙。
而第二个锦囊里,只写了一个陌生地址。
我站在那栋废弃的工厂门口,浑身发冷。
因为里面,传来了我未婚妻的尖叫声。
【第一章】
爷爷下葬那天,天空阴沉得像要塌下来。
我跪在墓前,手里攥着三只红色锦囊,指节发白。
爷爷生前是远近闻名的神算,算过的事十有九准,但他从不给自己算命,也从不给家里人算。
唯独在临终前,把我叫到床边,颤抖着手递给我这三只锦囊。
当时他的声音虚弱得几乎听不见。
沈遇,你记住,这三只锦囊关乎你的性命。
第一只,在你二十五岁生日那天打开。
第二只,在第一只锦囊的指引完成后打开。
第三只,在你感到绝望的时候打开。
千万记住,不能提前,也不能错过。
我当时以为爷爷是病糊涂了,毕竟他一辈子都说命由己造,从不信什么天命难违。
可他握着我的手,力气大得吓人。
答应我。
我答应了。
三天后,爷爷就走了。
现在算起来,距离我二十五岁生日还有三个月。
我把锦囊收进保险柜,每天上班下班,过着普通人的生活。
我在一家广告公司做文案策划,工资不高不低,租着单间公寓,有个交往两年的女朋友叫苏晴。
苏晴是公司的设计师,长得漂亮,性格温柔,我们准备存够钱就结婚。
一切看起来都很平静。
直到我生日前一周,公司突然来了个新主管。
那人叫赵凯,三十出头,西装革履,说话阴阳怪气。
第一天上班就把我叫进办公室。
沈遇是吧,听说你是公司的老员工了?
我点头,算是吧,做了三年。
赵凯靠在椅背上,笑得很假。
那你应该知道规矩,新官上任,总得立个威。
我心里咯噔一下。
接下来这个月,你的业绩考核标准提高一倍,完不成就扣奖金,连续两个月完不成就走人。
我愣住,主管,这不合理,我的业绩一直是部门前三。
赵凯摆摆手。
我不管你以前怎么样,我只看现在。
另外,你女朋友苏晴是吧,让她今晚来我办公室,我有个项目想跟她单独聊聊。
我当场火冒三丈。
主管,这是工作,别扯上私人关系。
赵凯脸色一沉。
怎么,我找她谈工作,你有意见?
我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出办公室。
回到工位上,我给苏晴发了消息。
晚上别去赵凯办公室,那人不是好东西。
苏晴很快回复。
他找我谈项目啊,不去不太好吧。
我皱眉,正要再劝,手机又震了一下。
而且他说这个项目奖金很高,我们不是要存钱结婚吗?
我盯着屏幕,心里堵得慌。
那你自己小心。
发完这条消息,我就后悔了。
但苏晴已经回了个好的表情。
那天晚上,我一个人在公寓里等到十一点,苏晴才回来。
她脸色有点红,眼神躲闪。
项目谈完了?
她点点头,嗯,赵主管人挺好的,还请我吃了饭。
我压下心里的不安,没再多问。
接下来几天,苏晴跟赵凯走得越来越近。
有时候加班,她会说是跟赵主管一起改方案。
有时候周末,她会说赵主管约她去见客户。
我开始怀疑,但又不想显得小气。
直到我生日那天。
那天是周六,我特意请了假,打算跟苏晴一起过。
早上醒来,我看着床头柜上的三只锦囊,犹豫了很久。
最后还是拿起了第一只。
红色的布料摸起来有些旧,封口用金线缝得严严实实。
我拆开封口,从里面抽出一张纸条。
上面只有一句话。
今晚九点,别回家。
我愣住。
这算什么预言?
不回家能躲过什么死劫?
我把纸条翻过来又翻过去,没有任何其他信息。
正想着,手机响了。
是苏晴打来的。
沈遇,生日快乐。
她的声音听起来有点急促。
我今天有点事,可能要晚点才能陪你。
我说没事,你忙你的。
挂了电话,我心里更不是滋味。
生日都不陪我,到底什么事这么重要?
我想了想,决定去公司加班,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到了公司,整栋楼空荡荡的。
我刷卡进门,走到工位上,打开电脑开始整理方案。
干了一会儿,我突然想起忘了带U盘。
U盘在家里,里面存着重要的客户资料。
我看看时间,下午三点。
算了,回去拿一趟。
我收拾东西准备走,突然想起锦囊上那句话。
今晚九点,别回家。
现在才下午三点,应该没事吧。
我这样安慰自己,坐地铁回了公寓。
电梯上楼的时候,我心跳莫名加速。
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劲。
我掏出钥匙,轻轻插进锁孔,慢慢转动。
门开了一条缝。
屋里很安静。
我推开门,走进玄关。
客厅的窗帘拉着,光线昏暗。
我正要开灯,突然听见卧室里传来声音。
是苏晴的笑声。
还有一个男人的声音。
我浑身僵硬。
那一刻,什么U盘,什么资料,全都不重要了。
我走到卧室门口,门虚掩着。
里面,苏晴靠在床头,赵凯坐在床边,两个人离得很近。
床上还摊着几份文件,但那根本不是工作的样子。
我深吸一口气,推开门。
苏晴和赵凯同时转头,脸上的表情从惊讶变成慌乱。
沈遇,你怎么回来了?
苏晴跳下床,手忙脚乱地整理衣服。
赵凯倒是镇定,站起来拍拍裤子。
沈遇啊,你女朋友刚才说你今天加班,我们就在这儿讨论方案。
我盯着他,一字一句。
讨论方案,讨论到床上?
赵凯脸色一变。
你什么意思?
我没理他,转头看苏晴。
她低着头,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沈遇,对不起,我……
我打断她。
不用解释了,我都看见了。
苏晴哭得更厉害。
我也不想这样的,但是赵主管说他能帮我升职,能让我们更快买房结婚……
我听着这些话,只觉得荒唐。
所以你就跟他上床了?
苏晴不说话了,只是哭。
赵凯这时候冷笑一声。
沈遇,你也别装清高,你以为你能给她什么?一个月六千块的工资,租的破公寓,她跟着你能有什么前途?
我看着他,突然笑了。
所以呢?
赵凯愣了一下。
所以什么?
所以你能给她前途?
赵凯挺起胸膛。
那当然,我在公司有人脉,有资源,升职加薪都是我一句话的事。
我点点头。
行,那你们继续,我走了。
我转身往外走。
苏晴追上来拉我。
沈遇,你听我说……
我甩开她的手。
别碰我。
走到门口,我突然想起什么,回头看着赵凯。
对了,今晚九点别来这里。
赵凯皱眉。
你说什么?
我没再解释,拿起钥匙走出门。
电梯下楼的时候,我手在发抖。
不是气的,是后怕。
如果我没有回来,如果我今晚九点才回来,会发生什么?
我会撞见更不堪的画面?
还是会发生更糟糕的事?
锦囊上那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我走出公寓楼,漫无目的地在街上走。
天色渐渐暗下来。
手机不停地震,全是苏晴发来的消息。
我一条都没看,直接关了机。
走到一家便利店门口,我停下来。
这时候才想起,今天是我的生日。
二十五岁生日。
爷爷说的第一次死劫,就在今天。
我站在路边,想了很久。
如果我今晚九点回家,会看见什么?
会不会是赵凯和苏晴设了个局?
会不会是他们要对我下手?
我越想越不对劲。
掏出手机开机,给我的发小打了个电话。
王磊,帮我个忙。
王磊是片区派出所的协警,我们从小一起长大。
什么忙?
你今晚九点,带人去我家看看。
王磊愣了一下,怎么了?
我说不清楚,反正你去了就知道。
王磊听出我语气不对,行,我一会儿就过去。
挂了电话,我找了家网吧,开了台机器坐下。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九点整。
我盯着手机,心跳如擂鼓。
过了十分钟,王磊打来电话。
他的声音很严肃。
沈遇,你他妈怎么知道的?
我心一沉,怎么了?
王磊深吸一口气。
你家来了五个人,带着撬棍和麻袋,正准备砸门。
我们到的时候,他们已经把门撬开了。
我浑身发冷。
然后呢?
然后我们把人都抓了,为首的交代了,说有人雇他们来你家偷东西,顺便教训你一顿。
我闭上眼睛。
谁雇的?
王磊沉默了一会儿。
是你们公司那个姓赵的主管。
我握着手机的手在发抖。
如果我今晚九点回家。
如果我没有看到锦囊上那句话。
我会被五个人围殴,甚至可能丢掉性命。
这就是爷爷说的第一次死劫。
王磊还在电话里说话。
你现在在哪儿?要不要做笔录?
我说我马上过去。
挂了电话,我坐在网吧的椅子上,久久没有动。
锦囊救了我一命。
爷爷真的算到了。
那第二只锦囊呢?
里面会写什么?
我从背包里拿出第二只锦囊,手指摸着封口。
按照爷爷的话,第一只锦囊的指引完成后,才能打开第二只。
现在算是完成了吗?
我犹豫再三,还是拆开了封口。
纸条上,只有一行字。
明天下午三点,去江北区旧货仓库17号。
一个陌生的地址。
我盯着这行字,脑子里一片混乱。
江北区旧货仓库?
那地方我从没去过。
去那里干什么?
难道第二次死劫在那里?
我把纸条收好,走出网吧。
现在是晚上九点半,街上行人匆匆。
我打车去了派出所。
王磊已经在门口等我。
看到我,他拍了拍我的肩膀。
兄弟,你命大。
我苦笑。
王磊把我带进办公室,给我倒了杯水。
那五个人是惯犯,专门接这种活儿。
赵凯给了他们两万块定金,让他们砸你家,打断你的腿,再伪造成入室盗窃。
我听着,心里一阵恶寒。
苏晴呢?
王磊摇头。
她不在,我们联系不上她。
我冷笑一声。
她肯定知情。
王磊叹气。
这事儿你打算怎么办?
我想了想。
该怎么办就怎么办,报警,起诉,一个都别放过。
王磊点头。
行,那你先做个笔录。
我在派出所待到半夜,做完笔录才出来。
回到公寓楼下,我抬头看着那扇窗户。
灯还亮着。
我没有上去,转身去了附近的酒店。
躺在酒店的床上,我翻来覆去睡不着。
脑子里全是那个地址。
江北区旧货仓库17号。
明天下午三点。
那里会发生什么?
我会遇到什么人?
第二次死劫,又会以什么形式出现?
我拿起手机,搜索了一下那个地址。
地图上显示,那是一片废弃的工业区,周围荒无人烟。
仓库已经停用多年,附近连路灯都没有。
这种地方,去了能有什么好事?
我越想越不安,但又觉得必须去。
爷爷的锦囊救了我一次。
第二只锦囊,一定也有它的用意。
我设了个闹钟,强迫自己睡觉。
【第二章】
第二天醒来,已经是中午十二点。
我洗了把脸,下楼随便吃了点东西,然后打车去江北区。
车开了快一个小时,越开越偏僻。
司机师傅都忍不住问我。
小伙子,你去那地方干嘛?那边都是废厂房,没人的。
我说去找点东西。
司傅摇摇头,没再多问。
下午两点半,车停在一片破败的工业区门口。
这里的确荒凉,到处是倒闭的厂房和生锈的铁门。
我按照地图指引,往里面走。
脚下是坑坑洼洼的水泥路,两边长满了杂草。
走了十几分钟,终于看到一排仓库。
门牌上的数字已经褪色,我一个一个找过去。
15号,16号,17号。
17号仓库的铁门半开着,里面黑漆漆的。
我站在门口,犹豫了很久。
现在是下午两点五十分。
还有十分钟。
我深吸一口气,推开铁门走进去。
仓库里堆满了废旧的货架和机器,空气中弥漫着铁锈和霉味。
光线从破损的屋顶透进来,照出一道道灰尘的光柱。
我往里走,脚步声在空旷的空间里回荡。
走到仓库中央,我停下来。
这里什么都没有。
没有人,没有危险,什么都没有。
难道我理解错了?
我掏出手机看时间。
下午三点整。
就在这时,我听到身后传来一声尖叫。
是女人的声音。
我猛地转身,循着声音跑过去。
仓库的角落里,有一扇通往地下室的铁门。
门虚掩着,里面传来争吵声。
我走到门边,往下看。
地下室亮着灯,几个男人围着一个女人。
女人的手被绑在椅子上,头发凌乱,脸上有血迹。
我愣住。
那个女人是苏晴。
她怎么会在这里?
我正想下去,突然听到其中一个男人说话。
赵哥,这娘们儿不肯说,要不直接弄死算了。
另一个声音响起,是赵凯。
急什么,她男朋友马上就来了。
等他来了,两个一起解决。
我浑身一震。
他们知道我会来?
怎么可能?
锦囊上的地址,只有我一个人知道。
除非……
我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
除非有人故意让我看到这个地址。
除非这本身就是个陷阱。
可是锦囊是爷爷留下的,怎么可能有问题?
我来不及多想,掏出手机想报警。
手机却没有信号。
这地方太偏僻,连网络都没有。
我看着地下室,心里天人交战。
如果我就这样走了,苏晴会死。
虽然她背叛了我,但我不能看着她死。
如果我下去,很可能中了赵凯的圈套。
可是不下去,我一辈子都会后悔。
我想起爷爷的话。
三只锦囊关乎你的性命。
第二只锦囊让我来这里,一定有原因。
我握紧手机,悄悄走下楼梯。
地下室的空间不大,除了苏晴和三个男人,还有一堆木箱。
我躲在楼梯拐角,观察着里面的情况。
赵凯站在苏晴面前,手里拿着一把刀。
说,沈遇把钱藏在哪儿了?
苏晴哭着摇头。
我不知道,他没有钱,我们连房子都买不起……
赵凯一巴掌扇在她脸上。
少废话!他爷爷是神算,肯定留了不少财产,你跟了他两年,不可能不知道!
我听到这里,终于明白了。
赵凯接近苏晴,不是因为喜欢她。
而是冲着爷爷的遗产来的。
可笑的是,爷爷除了那三只锦囊,什么都没留给我。
他一生清贫,连房子都是租的。
赵凯打听错了。
我正想着要不要出去,突然听到楼梯上传来脚步声。
有人来了。
我赶紧躲到木箱后面。
脚步声越来越近,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走下来。
他大概四十岁,脸上有道疤,眼神凶狠。
赵凯看到他,立刻堆起笑脸。
马哥,您来了。
疤脸男人扫了一眼苏晴,冷冷地说。
人呢?
赵凯赔笑。
快来了,我给他发了消息,说他女朋友在我手里,他肯定会来。
疤脸男人点点头。
来了就弄死,然后去他家找东西。
赵凯犹豫了一下。
马哥,那个沈遇真的有那么多钱吗?
疤脸男人瞪了他一眼。
你管那么多干嘛?我说有就有。
赵凯不敢再问,乖乖站在一边。
我躲在木箱后面,心跳快得要炸了。
原来赵凯背后还有人。
这个疤脸男人才是真正的主谋。
可是他们为什么认定我有钱?
我想破脑袋都想不明白。
这时,疤脸男人突然转头,盯着我藏身的方向。
出来吧,别躲了。
我心一沉。
被发现了。
我从木箱后面站起来,举起双手。
疤脸男人冷笑。
还真来了,挺有种。
赵凯看到我,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
沈遇,没想到吧,你也有今天。
我看着他,平静地说。
我是没想到,你居然蠢到这种地步。
赵凯脸色一变。
你说什么?
我指了指天花板。
这里是废弃仓库,你们说话的声音我在楼上就听见了。
我已经报警了,警察马上就到。
赵凯愣了一下,然后狂笑起来。
报警?这里连信号都没有,你拿什么报警?
我掏出手机给他看。
屏幕上果然显示无服务。
赵凯笑得更得意了。
看到没有?你今天死定了。
我收起手机,叹了口气。
你说得对,我是没报警。
但是我发了定位给我朋友,如果我三点半还没联系他,他就会报警。
现在是三点二十分,你还有十分钟时间跑路。
赵凯脸色变了。
疤脸男人却冷静得多。
他盯着我,突然说。
你在诈我们。
我耸耸肩。
信不信由你。
疤脸男人想了想,转头对赵凯说。
动手,速战速决。
赵凯点点头,从腰间掏出一把刀,朝我走来。
我往后退,眼睛扫视周围。
地下室里除了木箱,还有几根铁管和一把生锈的扳手。
我退到墙边,抓起扳手。
赵凯冷笑。
你以为你打得过我们?
我没说话,紧握扳手。
赵凯冲上来,一刀朝我砍过来。
我侧身躲开,扳手砸在他手腕上。
赵凯惨叫一声,刀掉在地上。
我捡起刀,转身就跑。
疤脸男人和另外两个人追上来。
我跑到楼梯口,回头看了一眼。
苏晴还绑在椅子上,眼神绝望地看着我。
我咬咬牙,转身冲下去。
用刀割断绑着她的绳子,拉着她往楼梯跑。
疤脸男人挡在楼梯口。
他手里拿着一根铁管,狞笑着说。
跑得了吗?
我护着苏晴,跟他对峙。
这时,头顶突然传来警笛声。
疤脸男人脸色大变。
赵凯惊恐地喊。
真的报警了!
疤脸男人骂了一句,转身就跑。
赵凯和另外两个人也跟着逃。
我松了口气,拉着苏晴坐在地上。
警察很快冲进来,把我们带了出去。
到了外面,我才发现王磊也来了。
他走过来,上下打量我。
你小子还真会惹事。
我苦笑。
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王磊掏出手机。
你昨天做笔录的时候,我在你手机里装了定位软件,怕你出事。
刚才看到你跑到这种鬼地方,我就知道不对劲,赶紧报了警。
我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
王磊,我欠你一条命。
王磊拍拍我肩膀。
少废话,跟我回去做笔录。
我点点头,看了一眼苏晴。
她坐在救护车上,脸色苍白。
我走过去,她抬起头看着我。
沈遇,对不起。
我摇摇头。
不用说了,好好养伤吧。
说完,我转身跟着王磊走了。
回到派出所,我又做了一遍笔录。
这次的事情更复杂,涉及绑架、谋杀未遂和有组织犯罪。
王磊告诉我,那个疤脸男人叫马宏,是本地有名的混混头子。
他手下有一伙人,专门打听谁家有钱,然后绑架勒索。
这次盯上我,是因为听说我爷爷是神算,肯定有不少积蓄。
我听着,只觉得荒唐。
爷爷要是真有钱,也不会住那么破的房子了。
做完笔录,已经是晚上八点。
我走出派出所,站在路边发呆。
两只锦囊,两次死劫。
都被爷爷算准了。
如果不是第一只锦囊让我躲过今晚九点。
如果不是第二只锦囊让我提前赶到仓库。
我现在可能已经死了。
我掏出第三只锦囊,捏在手里。
爷爷说,在我感到绝望的时候打开。
什么时候才算绝望?
我现在算吗?
我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把锦囊收了起来。
不到万不得已,我不想打开它。
因为打开之后,就真的没有退路了。
我打车回到酒店,躺在床上睡不着。
脑子里全是这两天发生的事。
苏晴的背叛,赵凯的陷害,马宏的追杀。
我的生活在短短两天内全部崩塌。
工作没了,女朋友没了,连住的地方都不敢回去。
我盯着天花板,突然想哭。
爷爷,你为什么要留这三只锦囊给我?
你算到了我会遇到死劫,为什么不直接帮我化解?
为什么要让我一个人面对这一切?
我闭上眼睛,眼泪顺着眼角滑下来。
手机突然响了。
我拿起来一看,是个陌生号码。
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
你是沈遇?
我愣了一下。
您是?
老人笑了笑。
我是你爷爷的老朋友,姓周。
听说你最近遇到了些麻烦,我想见你一面。
我皱眉。
见我?为什么?
周老说。
因为你爷爷临走前,托我照看你。
还有些话,他让我转告你。
我心里一动。
什么话?
周老说。
电话里说不清楚,明天上午十点,来福源茶馆找我。
说完,他就挂了电话。
我握着手机,心里五味杂陈。
爷爷居然还留了后手?
他到底还算到了什么?
第三次死劫,又会是什么?
【第三章】
第二天早上,我按照周老给的地址,来到福源茶馆。
这是一家老式茶馆,藏在巷子深处,门脸不起眼。
推门进去,里面坐满了老人,有的下棋,有的听戏,烟雾缭绕。
我在门口张望,一个服务员走过来。
您找谁?
我说我找周老。
服务员点点头,带我上了二楼。
二楼比楼下安静,只有两三桌客人。
服务员把我带到靠窗的一个包间,敲了敲门。
周老,客人到了。
门开了。
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坐在茶桌旁,正在泡茶。
他抬头看我,眼神锐利。
你就是沈遇?
我点点头。
周老,您好。
周老摆摆手。
别客气,坐。
我坐下来,打量着他。
周老大概七十多岁,穿着一身灰色长衫,手上戴着一串佛珠。
他给我倒了杯茶,推到我面前。
喝吧,这是你爷爷生前最爱喝的铁观音。
我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苦涩的味道在嘴里化开,然后回甘。
周老看着我,缓缓开口。
你爷爷走之前,来找过我一次。
他说他算到你这一生会遇到三次死劫,每一次都凶险无比。
但是他也说,只要你渡过这三次劫难,后面的路就会顺遂。
我放下茶杯。
所以他留了三只锦囊给我。
周老点点头。
没错,那三只锦囊是他花了最后的心血算出来的。
每一只锦囊,都对应一次死劫。
我沉默了一会儿。
周老,我想问您,为什么我会遇到这些劫难?
我只是个普通人,从来没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
周老叹了口气。
这和你爷爷有关。
我愣住。
他说,你爷爷年轻的时候,是个风水先生。
当时有个大人物找他看风水,你爷爷看出那人命格不正,早晚要出事。
那人不信,还威胁你爷爷改口。
你爷爷不肯,那人就记恨上了他。
后来那人真的出事了,锒铛入狱。
但他在临死前,花钱请了个邪道师傅,给你爷爷下了个诅咒。
诅咒你爷爷的后人,一生多灾多难。
我听得头皮发麻。
还有这种事?
周老点点头。
你爷爷为了破这个诅咒,花了大半辈子的时间。
最后他算出,诅咒会在你二十五岁这一年爆发,共有三次死劫。
只要你渡过这三次,诅咒就会自动解除。
我握紧拳头。
那第三次死劫呢?会在什么时候?
周老看着我,沉默了很久。
就在今天。
我浑身一震。
今天?
周老点点头。
你爷爷算到,你今天会遇到人生中最大的危机。
如果渡不过,你会死。
如果渡过了,你的命格就会彻底改变。
我深吸一口气。
什么样的危机?
周老摇摇头。
他没有说,只让我转告你一句话。
什么话?
周老一字一句地说。
信你自己,别信任何人。
我愣住。
这是什么意思?
周老没有解释,只是站起来。
该说的我都说了,接下来就看你自己了。
他走到门口,突然回头。
对了,你爷爷还让我给你这个。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递给我。
我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枚铜钱。
铜钱很旧,上面刻着奇怪的符号。
周老说。
这是你爷爷的护身符,他说关键时刻能救你一命。
说完,他推门走了。
我坐在包间里,盯着那枚铜钱。
脑子里全是周老刚才的话。
信你自己,别信任何人。
第三次死劫,就在今天。
我把铜钱挂在脖子上,走出茶馆。
外面阳光刺眼,街上人来人往。
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
可我知道,危险就在某个角落等着我。
我掏出手机,想给王磊打电话。
手刚放到耳边,突然想起周老的话。
别信任何人。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挂断了。
如果连王磊都不能信,那我还能信谁?
我漫无目的地在街上走,不知道该去哪儿。
回酒店?不安全。
去派出所?万一危险就在那里呢?
我走到一个公园,坐在长椅上发呆。
这时,手机响了。
是个陌生号码。
我接起来,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
沈遇,是我。
我愣了一下。
苏晴?
她的声音很虚弱。
我在医院,你能来一趟吗?我有话想跟你说。
我犹豫了。
什么话?
苏晴顿了顿。
关于赵凯的,还有马宏的。
我知道一些你不知道的事,很重要。
我沉默了几秒。
哪个医院?
苏晴说了医院名字和病房号。
我挂断电话,心里七上八下。
苏晴会骗我吗?
她昨天刚被救出来,现在应该在医院养伤。
可是周老说,别信任何人。
我想了很久,最终还是决定去。
如果苏晴真的知道些什么,我不能错过。
打车到医院,已经是下午两点。
我按照病房号找过去,推开门。
病房里只有苏晴一个人。
她躺在床上,脸色苍白,胳膊上吊着点滴。
看到我,她眼睛红了。
你来了。
我走到床边,拉了把椅子坐下。
你想说什么?
苏晴咬着嘴唇,眼泪掉下来。
对不起,沈遇,都是我的错。
我没说话,等着她继续。
苏晴抽泣着说。
赵凯找上我,不是偶然的。
他早就调查过你,知道你爷爷是神算。
他以为你爷爷留了很多钱给你,所以故意接近我。
我一开始不知道,以为他真的喜欢我。
后来他开始打听你家的事,我才意识到不对劲。
但是那时候已经晚了,他威胁我,说如果我不配合,就毁了我。
我怕他,所以就……
我打断她。
所以你就把我的事都告诉他了?
苏晴点点头,哭得更厉害。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太害怕了。
我冷笑。
然后呢?然后他找了马宏,设了个局要杀我?
苏晴摇头。
不是,马宏不是赵凯找的。
我愣住。
什么意思?
苏晴擦擦眼泪。
马宏另有主人,他接近赵凯,也是为了接近你。
我心里一沉。
谁?
苏晴深吸一口气。
我不知道他的名字,但是我听马宏叫他“先生”。
那个人一直躲在幕后,从来没露过面。
他才是真正想要你命的人。
我握紧拳头。
为什么?他跟我有什么仇?
苏晴摇头。
我不知道,但是我听马宏说,那个人跟你爷爷有过节。
他恨你爷爷,所以也恨你。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
周老说的那个诅咒,难道是真的?
那个大人物虽然死了,但他的后人还在?
我站起来,来回踱步。
苏晴叫住我。
沈遇,你要小心。
那个人很危险,他手段很多。
马宏只是他手下的一颗棋子,还有别的人在暗处。
我转头看她。
你怎么知道这些?
苏晴低下头。
昨天在仓库,我听到马宏打电话。
他跟那个“先生”说,计划失败了,要改用备用方案。
备用方案?
苏晴点点头。
具体是什么我不知道,但是马宏说,今天就会动手。
我浑身发冷。
今天。
又是今天。
周老说的第三次死劫,果然在今天。
我深吸一口气,看着苏晴。
还有别的吗?
苏晴想了想。
对了,马宏说了个地名。
什么地名?
苏晴努力回忆。
好像是……南山公墓。
我愣住。
南山公墓?
那是爷爷的墓地。
苏晴看着我。
你要去那里吗?
我没有回答,转身走出病房。
电梯下楼的时候,我脑子飞速运转。
南山公墓。
爷爷的墓。
那个“先生”要我去那里?
为什么?
难道爷爷的墓里还藏着什么?
我走出医院,打车直奔南山公墓。
车在路上开了半个多小时,天色渐渐暗下来。
到公墓门口,已经是傍晚六点。
公墓里很安静,只有几个扫墓的人匆匆离开。
我沿着石阶往上走,来到爷爷的墓前。
墓碑上刻着爷爷的名字和照片。
照片里的他笑得很慈祥。
我站在墓前,不知道该做什么。
这时,身后传来脚步声。
我猛地转身。
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中年男人走过来。
他大概五十岁,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文质彬彬。
但是他的眼神,冷得像冰。
沈遇,我们终于见面了。
我盯着他。
你就是那个“先生”?
中年男人微微一笑。
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林启。
三十年前,你爷爷毁了我父亲。
今天,我要让你偿命。
我后退一步。
你父亲是谁?
林启冷笑。
你不需要知道,你只需要知道,你今天必须死。
他打了个响指。
周围突然冒出七八个人,把我围在中间。
每个人手里都拿着武器,棍棒刀具,应有尽有。
我握紧拳头,知道今天凶多吉少。
林启看着我,慢慢说。
其实你爷爷算得很准,你的确有三次死劫。
前两次,他用锦囊帮你躲过了。
但是第三次,他帮不了你。
因为这一次,是我亲自出手。
我咬牙。
你就这么恨我爷爷?
林启脸色一变。
恨?何止是恨!
我父亲因为你爷爷的一句话,家破人亡!
我从小在孤儿院长大,吃尽苦头!
这个仇,我等了三十年!
他挥挥手。
动手,别留活口。
那群人朝我冲过来。
我转身就跑,往墓地深处跑去。
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我气喘吁吁,跑到一个偏僻的角落。
前面是悬崖,退无可退。
我转身,那群人已经围上来。
林启站在人群后面,冷冷地看着我。
跑啊,怎么不跑了?
我喘着粗气,手摸到脖子上那枚铜钱。
周老说,这能救我一命。
但是现在,我该怎么用它?
就在这时,我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我掏出第三只锦囊。
锦囊在口袋里,我一直没舍得打开。
爷爷说,在绝望的时候打开。
现在,就是最绝望的时刻。
我拆开封口,抽出纸条。
上面只有一行字。
跳。
我愣住。
跳?
跳哪儿?
我转头看向身后的悬崖。
难道是让我跳崖?
可是下面什么都没有,只有乱石和树丛。
跳下去不是死路一条?
林启看到我手里的纸条,哈哈大笑。
你爷爷让你跳崖?
他这是要你自杀!
我盯着那个“跳”字,犹豫了。
爷爷的前两只锦囊都救了我。
第三只,他不会骗我。
一定有原因。
我深吸一口气,转身朝悬崖跑去。
林启大喊。
拦住他!
但是已经晚了。
我纵身一跃,跳下悬崖。
风在耳边呼啸。
我闭上眼睛,等待死亡。
但是预想中的疼痛没有来。
我落在一张网上。
是安全网。
悬崖下面,居然有人提前布置了安全网。
我躺在网上,愣了好几秒。
然后听到下面有人喊。
快,把他放下来!
几个人把网放下来,我滚到地上。
抬头一看,是王磊。
他带着一队警察,正在悬崖下等着。
王磊走过来,拍拍我肩膀。
小子,命真大。
我还没反应过来。
你怎么在这儿?
王磊笑了。
你以为你爷爷只留了三只锦囊给你?
他还托人联系了我,让我今天在这儿接应你。
我恍然大悟。
所以爷爷早就算到了?
王磊点点头。
你爷爷算到你今天会被逼到悬崖边,所以提前让我们布置好。
现在林启那伙人跑不了了,全都会被抓。
我坐在地上,突然笑了。
爷爷,你真是……
我说不下去,眼泪掉了下来。
爷爷用尽最后的力气,给我铺好了路。
三次死劫,三只锦囊。
他每一步都算得清清楚楚。
王磊把我扶起来。
走吧,回去做笔录。
这次的事,彻底结束了。
我点点头,跟着他往外走。
回头看了一眼悬崖,又看了看远处爷爷的墓碑。
爷爷,谢谢你。
我一定会好好活下去。
【第四章】
一个月后。
林启和马宏那伙人全部落网,判了重刑。
赵凯也因为雇凶伤人,被判了五年。
苏晴出院后,主动来找我,说想重新开始。
我拒绝了。
有些事,过去了就是过去了。
我辞掉了原来的工作,用爷爷留下的那枚铜钱,找到了一份新工作。
那枚铜钱背后,刻着一个地址。
我按照地址找过去,发现是一家风水馆。
馆主是爷爷的另一个老朋友,姓江。
江老看到铜钱,立刻明白了。
你爷爷说,如果你能渡过三次劫,就让你来找我。
他希望你能继承他的衣钵,学风水算命。
我想了很久,最后答应了。
爷爷用一生的智慧护住了我。
我也想用这份本事,帮助更多的人。
现在,我在江老的风水馆当学徒。
白天学习,晚上给人算命。
虽然辛苦,但很充实。
有时候夜深人静,我会拿出那三只锦囊。
锦囊已经空了,但我一直留着。
这是爷爷留给我最珍贵的礼物。
也是我一生最大的财富。
爷爷,你说得对。
渡过三次劫,后面的路真的顺遂了。
我会好好走下去。
不辜负你的一片苦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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