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拂鸢找来两根粗布条子,给希曈扎了个双马尾。
越看越喜欢,于是直接上手捏了捏它的小脸,原来自己小时候这么可爱。
【好了,收拾东西准备出发,门外那两个已经等了一个多小时了吧,够久了。】
装穷用的,比如粗布衣这些,就不要了,反正以后不用装穷了,用不到。而且这里也没有小孩能穿的衣服,总归是要买的,那就等到县城再一起买。
银钱、银针、药瓶以及各种书……但凡是会暴露自己真实身份的东西全部收入空间带走。
空间真是好东西。
收拾完毕,药拂鸢便打开门走了出去。
几乎是听到开门声的一瞬间王嬷嬷就快步迎了上去,正要开口却见药拂鸢身旁冒出了一个孩童,要说的话硬生生变成了,“这孩子是……”
药拂鸢道:“我女儿,希曈。”
王嬷嬷不由瞪大了眼睛,“女儿?”
“什么女儿?”希曈也同样吃惊,“谁是你女儿?”
这次去京城是要替嫁的,带个女儿回去怎么替嫁?后面情节怎么走啊!
宿主真骗了自己!
老统和宿主都欺负它这个新统,实在是太过分了!
感觉到药拂鸢拍了自己的小脑袋,希曈立刻缩了缩头,不说了还不行嘛。
药拂鸢这才暼向王嬷嬷,“怎么?”
“没、没怎么。”
王嬷嬷真信了希曈是药拂鸢的女儿。
随行来的丫头翠竹抬头看了一眼药拂鸢和希曈,也信了。
实在是太相像了!可以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王嬷嬷平复心情后侧过身,道:“请大小姐和小小姐上马车,现已日中,再不启程怕是赶不急在天黑前抵达县城。”
先把人接回谢家再说,不就是多一个奶娃娃,实在不行,有的是办法处理。
药拂鸢和希曈坐在车里,王嬷嬷和翠竹坐在车外赶马,四个人就这么安静坐着,都没说话。
但才走了不到一刻钟,药拂鸢就有点受不了了,“你难受不?”
这马车颠簸得不行,车内还没有任何能垫的东西,她感觉自己的骨头都要散架了。
希曈回道:“还行。”
“你不觉晃得骨头疼么?”
希曈摇头,它是系统,没有五感。
药拂鸢羡慕极了。
王嬷嬷将车里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心中顿感疑惑,大小姐出生后不久就被送到祖地庄子上了,是实打实的乡下孩子,怎的连马车都嫌?
王嬷嬷心里想不通,却也没说什么,多说多错的道理她还是懂的,此行一定要把人带回京,不容有失。
药拂鸢有点后悔没带换洗衣服了,不然还能垫一下,兴许能好受一点,可惜现在后悔也晚了。
直到夜幕降临,马车在客栈门口停下,下了车,她才觉得自己活过来了。
王嬷嬷轻敲柜台叫醒瞌睡的掌柜,“两间普通客房。”
掌柜随意地扫了一行人一眼,心中便有了猜测:主子穿粗布衣而仆人穿的却是绢布衣,主子还带了个孩子,大概又是哪个高门子弟在乡间的艳遇,现在派人来将人接回。
但这和他有何关系呢?
“住几晚?”
“就今晚。”
“可要吃食?”
“每间房各送两碗馄饨和两个馒头,明早的吃食同样。”
“好咧,每间房五十文,每碗馄饨三文,每个馒头一文,拢共一百三十二文。”
主仆吃得一样,那就是不受重视的,回去了日子怕是也不好过,真是可怜。
交钥匙给王嬷嬷时掌柜没忍住怜悯地看了药拂鸢一眼。
就是这一眼他察觉到了一丝不对。
虽然这女子绾作单辫的青丝上仅粗布条点缀,穿的也是粗布衣,可她青丝柔顺、面如凝脂,腰上系的赤绳双铃挂饰也能看出雕工精致、极为不凡。
是自己想岔了,瞎担心。
药拂鸢将掌柜的神情看在眼里,莫名觉得这个掌柜有趣,变化那么快,脑补的应该不少。
【宿主,你笑什么?】
【不告诉你。】
【嘁。】
【你敢嘁我。】药拂鸢伸手弹了它一个脑袋瓜,【对了,以后别宿主宿主的叫,你现在是人,以后免不了要说话,万一说漏嘴了就不好了。】
【那叫你什么?】
【你还想叫什么?你是我女儿,不叫我娘亲还想叫什么?】
【才不叫。】
【随便你。】
药拂鸢松开了它的手。
好在引路的小二走得不快,希曈也没落后多少。
将药拂鸢和希曈送进房间后,王嬷嬷随意施了个礼,便道:“大小姐若无其他吩咐奴婢们便回房去了。”
说完转身就走,默认药拂鸢不敢吩咐。
药拂鸢有些生气了,真是过分,也太不把她放在眼里了!
“站住,让你走了吗?”
倒是小瞧了。
王嬷嬷心不甘情不愿地转回身来,“不知大小姐有何吩咐?”
“一、吃的不够,再给我们加几个菜,要有荤有素;二、给我和希曈各准备两身换洗的衣裳以及新的盥盆和手巾;三、给马车备好软垫。”
“这……”要花费不少。
药拂鸢不想浪费时间,语气强硬道:“我不想说第二遍。”
“是,大小姐。”
待药拂鸢和希曈进了房间,王嬷嬷和翠竹便立即下楼。
翠竹边走边问:“嬷嬷,真要按她说的准备吗?”
“此地离庄子还是太近了,先顺着她,不过……”王嬷嬷嘴角浮出一抹笑,“至于东西好不好还不是我们说了算。”
谅她一个乡下丫头也分不出好坏。
翠竹立即出声恭维:“还是嬷嬷厉害。”
王嬷嬷得意极了,“那是。”
都走到柜台了王嬷嬷的笑也没收住,跟掌柜说话的语气中都还带着雀跃。
“掌柜的,加菜。”
“客官要加什么?”
这是不敢怠慢主子了?
“清蒸鲈鱼,香煎豆腐,清炒绿豆芽,各两份,分别送到两间房中。”
“得嘞,清蒸鲈鱼二十五文一份,香煎豆腐十文一份,清炒绿豆芽七文一份,一共八十四文,您给八十文就成。”
掌柜知道又是自己多想了。
也是,人怎么可能突然转性。
“掌柜爽快。”王嬷嬷边给钱边问,“掌柜可知哪里有成衣铺子?”
掌柜收钱的手顿了一顿,又快速恢复正常。他其实挺想坑她一把的,但又怕得罪她的主家。下人都穿得如此之好,主家的身份应当不一般。
罢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出门左走,第二个路口再左走,第一家就是。”
“多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