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海水顺着发梢不断往下流,舒临从海浪里游上了岸,冰冷咸腥的海风吹在脸上。
“咳咳咳”。喝好多海水,又苦又涩想吐,喉咙发疼。
海滩四周黑黑的,像浓重漆黑的烟雾弥漫着。
周围都是残破,断裂的金属残骸歪歪斜斜插在沙地里。
烧熔的部件还飘着若有若无的焦糊气息。
她又咳了几声,吐出嘴里又苦又涩的海水,茫然抬眼望向四周。
上一秒她还在实验室里整理药剂,下一秒就掉进了冰冷的海水里。
现在已经身处在这个完全陌生的地方。
她穿越了……
这里只有她一个人,一身湿透的衣服和这片死气沉沉陌生废墟。
远处的黑雾里隐约传来低沉的嘶吼。
.....那是什么玩意啊。
她看到了.....一团团黏乎乎漆黑的东西在在废墟缝隙里动着。
这不是她认知里任何一种正常生物。
不知道是不是湿衣服冷,她控制不住地微微发抖。
得活下去, 她抬手抹去脸上的海水与沙尘。
必须尽快找到安全地方,躲开那些未知的东西跟危险。
舒临缓缓站起身,她谨慎地扫视一圈四周死寂的废墟。
排除近海毫无遮挡的危险区域,抬脚一向着远处黑雾里隐约能看见残破的建筑残骸走去。
碎石被脚步碾过,发出细碎沙哑的声响。
求生欲啊....死腿,快跑啊。
快跑,在待着这里要被吃成碎碎半的了.。
作为天朝人,不用多说,逃命第一,远离黏那些乎乎漆黑的怪物,哪怕爬也要跑啊....
好在那些东西跟她是相反的两个方向。
一些合金板微微松动,被她踩得断了两截,发出细微的响动。
就是这一点微弱的声响,在死寂的废墟中格外刺耳。
舒临停住,屏住呼吸,整个人瞬间进入高度戒备状态。
三秒。
五秒。
十秒。
四周依旧死寂。
没有异动,声响,没有任何东西被惊动。
她微微松了一口气,但是心底的警惕丝毫未减。
这里太安静了。
安静得不正常。
太过彻底的死寂,往往意味着两种可能。
要么,这里真的一个活的东西都没有。
要么,所有活着的东西,都极其擅长蛰伏与隐藏。
后者,远比前者更加恐怖。
舒临抬手,掰开一根松动的合金板,拿来防身,合金板铁上面的碎石脱落,发出细碎沙沙的声响。
舒临就在建筑外围转了一圈,里面楼梯断了,太高她爬不上去,不过在外面发现被遮挡的洞口。
用力把合金挡板移开后,一个半人高的黑漆漆洞口出现在眼前。
是残楼底层的一处破损入口,向内凹陷,遮挡严密,但是漆黑一片,看不清里面有什么。
要是里面没有东西进去后从里面封闭,就是完美的临时避难所。
唯一的缺点就是有点黑了,但是黑暗永远是危险最好的掩体。
舒临站在洞口外停顿,凝神认真听洞内动静,没有声音,什么都没有。
她缓缓弯腰,侧身钻入洞口。
刚踏入的瞬间,外面的风声彻底被隔绝了,里面很安静,隔音。
这是一间彻底坍塌后被人清理出来底层房间,顶部被厚重的断裂合金楼板顶住,周围也被合金板钉住了。
地面堆积着厚厚的灰尘,还有细小的金属颗粒。
干燥。
里面非常干燥。
她站直身体,缓缓环顾四周。
昏暗的微光从洞口照进来进来,稀薄微弱,勉强能看清室内。
她抬手,轻轻拧了一把衣袖。
冰冷的海水顺着袖口滴落,砸在灰尘地面,晕开点点湿痕,很快又被干燥的尘土迅速吸干。
得赶快弄干身体。
她现在身体太冷了。
把里面的合金板抬起来,把洞口堵结实了。
舒临才走到最靠墙里面的角落,缓缓蹲下身。
她背靠冰冷厚实的墙体,闭眼深呼吸,得先让眼睛适应一下黑暗。
舒临再次睁眼,就开始系统性搜索这个庇护所,动作很轻,尽量不制造出什么大动静。
铁皮柜夹层里,找到了几片干燥的黑色纤维布条,质地粗糙,但是干燥啊。
又在墙角碎堆里,找了一块边缘崩裂锋利的合金薄片。
最后,她清理出一大块完整的厚实残破片,积满灰尘,却完整干燥。
反正也不知道是什么布。
舒临将布灰尘抖干净,用合金片切划开,把湿衣服脱了下来,用那些布手动缠绕成衣服。
胸上交叉缠绕好几层布,大动作动了一下,不会掉,也不会有尴尬。然后就扎结实绑到脖子后。
不会因为跑跳会散开。
割出一整块长方布,对折包裹在胯臀,缠束紧实。奔跑,躲啊勾住都不会掉。
剩下的布就挂在肩膀上,包裹住身体,像斗篷一样遮住漏出的皮肤,在把手腕脚腕缠住,固定布料。
在把自己的衣服随便挂在能勾住的地方,她现在不敢出去,外面天黑了。
她就安静坐着恢复体力之际。
洞外。
远处……
忽然传来一声极轻的压抑细碎响动,不是风声。
也不是合金板或者石头滚落的响动。
是活物移动的声音。
贴着地面,极其谨慎在动,在这寂静的黑夜格外清晰。
舒临的身体瞬间僵住,浑身汗毛尽数立起。
她几乎是瞬间屏住呼吸,身形压低,整个人在昏暗的阴影里,一动不动。
声音传来的越来越多,有沉重的碰撞声,是庞大物体撞击金属废墟的闷响。
尖锐摩擦的怪响,混杂着不知名动物的低吼,怪叫。
它们在跑、在撞、在厮杀。
舒临不敢动翻身都不敢怕发出半点动静。
她只能蜷缩在地上静静躺着装死。
也不知道是海水浸泡过,没有冲水,她的皮肤开始发痒了,像过敏一样。
下半夜。
舒临躺着开始觉得难受,她发烧了。
可没有办法……她好惨一穿越者。
舒临闭上双眼,强迫自己放平情绪睡觉。
必须睡。
得保存体力。
她顶着高烧听着外面的声音浅眠。
清晨外面重新回安静,没有任何活物的动静。
舒临猛地睁开眼。
高烧的脑子昏沉发晕,浑身酸软无力,额头的温度依旧滚烫。
第一时间她没有起身,而是静静躺着,听外面的动静。
半分钟。
她松出一口气。
身体还是很烫,但是她不能继续待在这里了。
她需要食物,水源还有更安全的地方。
她起来将昨天捡来的锋利合金片拿在手里,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