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才、秋生一人捂着一边屁股,苦着脸站在九叔面前。
九叔看着这两个徒弟,气得直摇头:“你们两个,真是要把我活活气死。”
勤奋可以弥补天资不足,可这两人倒好,修炼不肯下功夫,平日里也懒得动弹。九叔虽是他们的师父,却也明白师父只能把人领进门,往后的路终究要靠自己走。
眼看文才和秋生这副模样,九叔最后也只能无奈作罢。
就在这时候,义庄外忽然响起一个低沉厚重的声音。
“九叔,任老爷吩咐我来请您,时辰已经到了。”
九叔朝文才使了个眼色。文才揉着屁股上前,将义庄的大门打开。
门外站着一位老人,身上穿着素色长袍,脑袋上扣着一顶圆帽。见到九叔后,老人立刻拱手行礼,态度十分恭谨。
“福伯,怎么还劳烦您亲自过来?”九叔快步走到门前。
福伯连忙摆手:“不碍事,不碍事。”
“我换好衣服就过去。您先回去告诉任老爷一声,免得他久等。”
“那好,我便先走一步。”福伯笑着应下,转身离开了义庄。
等福伯走远,九叔回头瞪向两个徒弟:“还站着干什么?赶快去换衣服。今日为师带你们喝洋茶。”
“洋茶?”
文才和秋生同时来了精神,眼睛一下亮了起来。
“终于能喝洋茶了!”
没过多久,几人便换上干净的新衣服,一起出了义庄。只是九叔扫了一眼曹炎,发现他身上仍旧是昨日那套旧衣,便临时领着他去了裁缝铺。
在裁缝店里挑好衣服后,曹炎换下旧装,整个人立刻像变了一个样。俗话说得好,人要衣装,佛要金装。新衣一上身,他原本就俊朗的模样更显出几分不凡。
此时的任家镇已经热闹起来,街边摊贩一个接一个地吆喝,来往行人挤满了街道。曹炎边走边打量四周,只见镇上的建筑带着西洋和民国风格交杂的样式,处处透着富足气象。
沿途的小贩认出了九叔,纷纷笑着招呼。
“九叔,今儿个这么早啊!”
“九叔,旁边这位小哥是谁?”
“该不会是您新收的徒弟吧?”
面对一声接一声的询问,九叔也没有多说,只是含笑冲他们点了点头。
可人群中的视线,很快便全落到了曹炎身上。
换上新衣之后,曹炎那副出众的相貌彻底显了出来。五官俊秀,气质清爽,站在人堆里格外扎眼。无论是老人、妇人,还是路过的年轻姑娘,都忍不住盯着他多看几眼,甚至有人看得呆住了。
“天哪,世上怎么会有这么俊的公子?”
“这就是我家相公,姐妹们,快看,我相公回来了!”
“少胡说!明明是我家的相公!”
也不知是谁先起了头,周围顿时乱成一片。越来越多的女子挤了过来,把曹炎团团围在中央。
九叔、文才和秋生哪里经历过这种场面,三人先看了看人群,又扭头看向曹炎。
九叔忍不住感叹:“曹炎,没想到你在镇上竟然这么受欢迎,连为师都没有料到。”
秋生满脸羡慕:“师弟,要是我也有你这张脸就好了。”
文才连忙点头:“我也想要。”
曹炎被挤得有些无奈,只能叹气道:“师父,两位师兄,咱们再不走,今天恐怕就走不了了。”
望着围在身边的姑娘们,他总算明白了,当一个受人追捧的明星究竟是什么滋味。
四人费了好大一番工夫,才从拥挤的人群里钻出来,赶到任发约定的咖啡馆。服务员见他们到来,马上领着几人上了二楼。
二楼雅座旁,一名穿着华贵、手里拄着拐杖的中年男子正等在那里。他看到九叔等人,立刻迎上前来。
九叔拱了拱手:“任老爷。”
任发笑着点头:“九叔来了,诸位都别站着,请坐。”
话音刚落,他的目光便落到了曹炎身上,眼神顿时一凝。
任发在商场上摸爬滚打了几十年,看人的眼力自然不差。眼前的年轻人相貌俊美,额头饱满,身上带着一种明朗的气质,让人看上一眼便觉得舒服。尤其那双眼睛,清亮得如同星辰,又像两块没有杂质的宝石。
这样的人,怎么看都不像普通人物。
难道九叔又找到了一个能够继承衣钵的弟子?
任发心中一动,便好奇地问道:“九叔,若我没有猜错,这位小兄弟应该是您新收的徒弟吧?”
九叔微微一笑:“任老爷好眼力。他确实是我最近收下的关门弟子,名叫曹炎。小炎,还不快见过任老爷。”
曹炎上前行礼:“见过任老爷。”
“关门弟子?”任发听后颇为惊讶,“看来九叔对曹炎小兄弟很是看重啊。”
能被九叔收为关门弟子,必定不是寻常之辈。如今世道动荡,妖魔鬼怪频频出现,而任家镇又算是九叔的道场。文才、秋生本事有限,往后真正能护住这座镇子的,恐怕还要靠九叔和曹炎。
等九叔年老之后,任家镇还得仰仗曹炎照应。任发是做生意的人,自然不会看不出其中的分量,所以他已经打定主意,要趁早和曹炎拉近关系。
几句寒暄过后,任发没有再绕弯子,直接说起今日请九叔前来的目的。
“九叔,今天请各位过来,是想和您商量一下先父迁坟的事情。不知道九叔意下如何?”
说到迁坟,任发的神色严肃起来。
九叔眉头微皱,面色也变得郑重:“任老爷,坟墓这种事,能不动还是不要动。依我看……”
他的话还没说完,任发便抬手打断了他。
“九叔,先别急着谈这个。咱们先点些吃的喝的,坐下来慢慢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