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真真立马亮出私人收款码，脸上藏不住得意。
“私人收了，我帮你们销账，别声张啊，算我照顾你们老员工。”
我带着小林的份一起转了账，回工位路上还听见李真真的嘀咕：
“什么玩意儿，老东西钱还挺痛快，指不定平时捞了多少油水。”
小林猛地回头就要开口，我眼疾手快，一把按住她胳膊，轻轻摇了摇头。
“苏姐……”小林眼眶红红，要哭不哭，“都怪我忘记了你的身份，不然你也不会被扣钱。”
我被她逗笑，摸摸她的头：“哭什么，你也知道我的身份，这点钱算什么?”
早会时，李建直接把方案狠狠砸在会议桌上，“哐” 的一声，全部门瞬间安静得针掉地上都能听见。
“苏文漪，你给我站起来！”
“这就是你弄的汇报方案？狗屁不通！擦屁股都嫌纸硬！叫头猪来写的都比这个好！”
我坐着没动，点开儿子对话框，按下“按住说话”。
“四十多岁的人了，老年痴呆就去医院治，别在这占着茅坑不拉屎。”
“你自己睁大眼睛看看！逻辑混乱，重点不清，就你这水平，两千的工资我都觉得给多了！”
小林刚要说什么，被我一个眼神拦住。
“你在干什么！”李建猛地抢过我的手机。
“还敢录音？！”
手机用力砸在地面，屏幕像蛛网一样裂开。
满场死寂。
“苏姐，你也太不上道了吧。”
石磊率先开口，他是年初才进来的新人，一直由我带教。
此刻他坐得笔直，满脸义正言辞：“李主管开会讲正事，你偷偷摸摸录音，这要是泄了项目机密，你担得起吗？”
“就是就是。”
周围立刻有人附和。
“我要是你，就马上给李主管鞠躬认错。都这把年纪了，安稳混到退休不好吗，非得上蹿下跳惹领导不痛快。”
李建似乎很满意他们的狗腿，不住地点头，变本加厉地往我手机上踩了好几脚。
“听见没有？新人都比你懂规矩。不过是命好在公司待了几年，真拿自己当个人物了？”
地上的手机忽然嗡嗡震动，碎裂的屏幕亮起。
来电人：好大儿。
我唇角一勾。
李建发出嗤笑：“笑什么，指望你儿子能给你找场子？”
“刚才就是在给儿子录音吧？”
“多大年纪了，挨点骂还要叫儿子来出头？丢不丢人啊。”
他捡起手机，直接按了免提往桌上一扔：“喂，你是苏文漪儿子是吧？”
“我是她部门主管。你妈在公司公然违反规定，偷录会议内容，工作做得像坨屎还顶撞上级。”
“我怀疑她脑子有病，甭管是老年痴呆还是什么的，总之公司庙小，容不下这尊大佛，你快把她带走吧！”
电话那头静了几秒。
才传来男人凉飕飕的声音：“你说什么？”
“啧，当妈的脑子不好，儿子也是个傻的。”
李建咂舌，二郎腿一翘。
“我劝你识相点，多劝劝你妈安分点。不然别说我们公司，我一句话打声招呼，整个行业都没人敢要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