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苏百灵，是苏家花二百两银子买来的哑巴通房，
少爷沈川，大夏国第一冰山，
进府第一天，他扔给我一块黑板和半截炭笔：「想说什么，写。」
我蹲在地上写：「少爷，您鞋穿反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
耳朵红了半边天！
后来，
沈府众人渐渐发现，
一向沉默寡言的少爷竟然露出了笑脸，
但只有我知道，
冰山已经成了一座活火山！
「少爷，已经第九次了！」
我在心里苦苦哀求，
谁说苏家少爷不近女色？
为何强壮这般，
不过，
我喜欢！
1
我天生丽质，娇美动人。
柳叶眉，樱桃嘴。
远远一看，就能让人浮想联翩。
但不能说话，
却成了我致命的缺陷。
眼看到了成婚的年龄，
却没有一个媒人上门提亲。
父母急的天天转，
但我却乐得自在。
没事看看书，写写字，逍遥又清闲。
一日
父亲火急火燎的拉着我就往外跑，
原来大夏四大家族之一的沈家发布告示：
要给大少爷找个通房丫鬟。
本以为会落选的我，
却被沈老夫人相中，
进门前，老夫人一个劲的叮嘱我：
「我沈家一脉单传，川儿又冷若冰山，坐怀不乱。」
「希望你能怀上孩子为我沈家开枝散叶，不要花拳绣腿，要真刀真枪的干！」
说完给了我一个你懂的眼神，
咦？
看不出沈老夫人也是个实干家。
2
进沈府那天是个大晴天。
管家领着我越走越偏，越走越静，最后停在一座冷清的院门前。
管家清了清嗓子：
「苏姑娘，大少爷喜静，院里没旁人伺候。你住东厢，少爷住正屋。」
「每日辰时送早饭，午时送午饭，酉时送晚饭，送完就走，别多留。」
我拽了拽管家的袖子，在地上写道：「那我什么时候干活？」
管家低头看了一眼我的字，
表情很复杂：「你的活就是伺候好少爷。」
然后他就走了，
走得比兔子还快。
我抱着小包袱站在院子里，
行吧！
我苏百灵别的不行，琢磨人可是一绝。
我爹那个赌鬼我都能给他琢磨得三天不敢回家，一个十七岁没娶媳妇的少爷，能有多难琢磨？
走进偏房，安顿好后，
我就端起一盆水，
准备伺候少爷起床。
听见门响，他抬了一下眼。
我规规矩矩行了个礼，抬头轻瞄了一眼。
沈川正坐在书案后面写字，方方正正，冷硬冰凉，半点活人气都没有。
「苏百灵？」
我点头。
他没有抬头，
「哑巴？」
我又点头。
也许是写累了，沈川这才放下笔，
「都说了早上……」
四目相对，声音戛然而止。
看见我的一瞬间，沈川微微一愣，连呼吸都停滞了几分。
我温和一笑，把脸盆端到他面前，
示意他该洗脸了。
最初的震惊过后，他回过神来，慌忙与我拉开距离。
动作一气呵成，毫不拖泥带水，好像我是什么洪水猛兽。
「那个……你可会写字？」
我点点头，
只是神情有些古怪，
看我如此，
他扔给我一块黑板和半截木炭笔：「想说什么，就写出来。」
我蹲在地上写：「少爷，您鞋穿反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
耳朵红了半边天。
我轻轻走过去，就想帮他把鞋换过来，
「不用，男女授受不亲，你先出去吧！」
? ？？？
我去！我可是你的通房，
你却在这里跟我装深沉！
虽然早就有了心理准备，但此时我还是有些意外。
把脸盆放在桌子上，我神情落寞，委屈的咬了咬嘴唇。
这一幕，若是正常男子看了，只怕心都要化了。
但这位沈公子，显然不是正常人。
「还愣在这里干什么？你又不是聋子！」
「用不用我叫人来把你扛走？」
3
我哭了，
梨花带雨般出了门。
关门那一刻，
我瞬间收起眼泪，
嘴角邪魅一笑。
估摸着房里的少爷换好了鞋子，
我转身推门而入，
谁知却一头栽进了一个温暖的怀里，
两团柔软瞬间变了形，
沈川，满脸通红，心跳加速，
出于本能，就想用手把我推开，
却正好推在了我的胸前，
两行红色从他的鼻尖流了出来。
他尴尬的往后一退，
反手关门！
双手上还传来阵阵幽香……
呸呸呸！什么幽香，分明是猛虎！
书中曾说过，红颜祸水如猛虎，当避而远之，今天是他莽撞了。
就该对那女子再凶点。
深感有愧，沈川决定打坐静心一上午。
他却不知，
接触的那一瞬间，
我的耳根也变得通红，
这感觉，就像电流传遍全身，
难受，
但很舒服。
下午我见到他，还能感受到他呼吸有些不稳。
沈老夫人恨铁不成钢，温和的表象都快绷不住了。
「川儿，百灵哪里不美？你竟如此对她？」
「当真是要气死我！」
沈川眼观鼻，鼻观口，看都不看我一眼，挺直胸膛淡定自若：
「母亲勿怒，儿子只是不喜欢女人而已。」
沈老夫人捶胸顿足，就差喷出一口老血：
「你喜欢男人？」
沈川眉头一皱，想了想：
「男人也一般。」
「我还是喜欢一个人待着，孤家寡人到终老。」
「什么百灵、紫雀、小凤凰都一样，母亲还是不要白费力气了。」
我轻轻一叹，主动认错，
在黑板上写下：
「夫人，是百灵品貌一般，不关……公子的事。」
闻言，沈川微惊，
今早匆匆一见，他的第一反应是躲开，
没有仔细看，他下意识打量，
眼睛扫过我玲珑的身段，似是突然想起了什么，
耳根竟不由自主变红。
他连忙移开视线，暗道：「祸水猛虎。」
「你再说一遍！」沈夫人没听清。
沈川也有些尴尬，头低的都快着了地。
「罢了，罢了，看来不用些手段你是不会听话的。」
见沈川没有改正的意思，沈老夫人强势道：
「十天，至少十天，你不许和百灵分房睡！」
4
当晚，
沈老夫人命人搬来了一床大红被，
好像防贼似的，从外面反锁了门。
我安静地坐在床上，
沈川与我斜对角而立，
偶尔四目相对，
尴尬无比。
看了看旁边温暖的浴桶，
我站起身来，轻解衣衫。
「你要干什么？」
沈川一脸惊恐，
「洗澡。」
黑板上出现了两个字。
「不可！」
沈川慌忙转过身去，
他不知道，我天生有个不为人知的小秘密：
每天必洗澡。
顾不得沈川的反对，我继续轻解罗衫。
「你！你！」
听着耳边不断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沈大少爷急得直跺脚：
「非礼勿听，非礼勿视。」
噗通！
我轻轻跳进浴桶。
别说，这沈府的浴桶比家里的可舒服多了。
不一会儿，
整个房间云雾缭绕，芳香扑鼻。
沈川不自觉的嗅了嗅，
百合搭配着玫瑰花瓣，倒也别有一道味道。
「呸呸呸！我在胡思乱想什么。」
「怎么有些口干舌燥。」
倒退着身子，
沈川就想拿桌上的凉茶降降温，
却一个不小心被凳子绊倒，
直挺挺摔倒了。
而这时的我正抬手，往自己身上浇水。
身前沉甸甸，随水波荡漾，雾气中的美好若隐若现。
夜色撩人，吹弹可破的肌肤泛着晶莹的光泽。
感受到火热的目光，我回头，
正对上沈川睁大的眼睛。
他愣愣的看着我，顾不得从地上爬起来。
平日里才华横溢的公子，此时张着嘴却说不出一句话。
我也尴尬不已。
双手挡在胸前，恨不得马上钻进浴桶，浑身很快染上一抹粉红。
拿起黑板，我赶紧写下：
「公子！你没事吧？」
「我这就穿上衣服，扶您起来。」
虽然我名义上是沈川的通房，但他对我来说，还是很陌生。
所以此时此刻，真是羞死人了。
就在这尴尬瞬间，
我看到公子的额头因为刚才的摔倒，
流血了。
担心之下，我就想赶紧穿衣，为他擦拭。
却不料脚一滑，整个人朝前倒去。
一下子趴在了沈川的身上，
他浑身一紧，而我不着寸缕。
隔着衣服，我能听到他强有力的心跳。
一阵阵火热的温度传满我全身，滚烫无比！
公子，好像很热……
我伸手擦去他额头的血迹，
反应过来的沈川一把我推开，
一溜烟直接钻进了被子里，把自己狠狠裹在里面。
而我则赶紧穿上衣服，
轻轻走到床边，
「百灵，刚才我不是故意偷看的，对不起。」
我微笑着拍了拍被子，在黑板上写下：
「不用道歉，我本就是你的通房。」
沈川露出头，看到了黑白上的字，
眼中闪过一丝温柔。
就在我以为今晚要发生点什么的时候，
「被子给你，我睡地板。」
5
一连五日睡地板，
血气方刚的少爷，终是得了风寒。
但他嘴硬说与我毫无关系，沈老夫人倒是没有怪罪于我。
大夫匆匆赶来，凝神诊断：
「脉象显示，少爷近来肾火旺盛，怎会得上风寒？」
「肾火旺盛指的是……」
沈川连忙咳嗽两声，打断了沈老夫人的问话。
应付完检查后，他总算松了口气，
老脸保住了。
毕竟风寒会传染，沈老夫人想安排专门的丫鬟来伺候，
但被我拒绝，
「少爷生病，我也有责任，理应陪在身边。」
看到黑板上的字，沈川身体微颤。
入夜，
沈川还想睡地板，但被我强行拉上床。
「公子别生气，身体重要，等你身体恢复，我全听你的。」
他看我吃力的搬动着黑板，转身从书桌拿起一摞白纸和一支细碳制作的毛笔：
「那东西太重，以后有话写在纸上。」
我欣喜接过，
冷冰山正在变暖。
半夜，公子浑身滚烫，
我轻轻替他擦拭额头上细密的汗珠，动作之间，身前浑圆的的形状一览无余。
颤巍巍晃悠悠。
而我恰巧又穿了一件半透明的粉色连裙，很容易让人想到一种肥美多汁的果子。
美味的很。
沈川双眼迷离，本就因风寒而昏昏的头脑更多了几分迷乱。
手指的芳香继续刺激他的鼻尖，
「百灵。」
少爷忽然抓住我的小手，
我浑身一颤，绯红爬满眉间，嘴唇更是娇艳欲滴。
身体不自主的凑到他的身前。
两个陌生的双唇亲密无间，
一个火热，一个委婉。
稍碰却分，
「百灵，还是小心些，莫让风寒传上你。」
沈川说完，侧身钻入被间。
我心中遗憾，
最后一步怎么这么难！
6
沈川的病渐渐好转。
期间，我与他也越来越熟络。
他不再让我叫他「公子」，而是叫「阿川」。
我在纸上轻轻写下「阿川」。
三日后，
他兴奋地来到房间，说要带我去见见世面。
这下沈府翻了天，
「我看到了什么？少爷牵着百灵！」
「快！快去告诉老夫人！」
「苍天有眼，沈家后继有人了！」
汴城，聚贤堂。
今日是一年一度的歌词会。
来自大夏各地的才子都会聚集于此，彼此切磋。
我方一露面，就引起了一片哗然。
「早就闻言沈兄得了一佳人，果然名不虚传。」
一人拦在我们身前，
果亲王的二殿下，赵贤。
「沈兄好福气，你这通房美若天仙，实在不够看啊！」
又一道声音从身后传来，
京都执事长子，郭淮。
「不过可惜了，再美也只是一个哑巴罢了！」
吏部侍郎幼子楚雄轻摇玉扇，径直走了过来，语气中醋意十足，显然有些妒忌。
「见过三位师兄，让师兄见笑了！」
沈川低头行礼，
但稳稳的把我护在身后。
原来这三人与沈川在同一书苑。
「对了，沈兄，你不是一直不近女色吗？不如将这美人让与我如何？」
赵贤一双桃花眼含情脉脉，紧紧盯着我不放。
我咬了咬嘴唇，双手紧紧握住沈川的大手，内心忐忑不安。
这些人要么是皇亲国戚，要么是宦官世家，哪一个都不是沈家愿意得罪的。
在他们眼中，我一个通房自然和外面的玩物没有什么差异，说起话来也无需顾及我的颜面。
谁知，沈川转身直接将我拥入怀中。
「百灵是我的人。」
我心中感动，
冷若冰霜的公子，竟会为了我不惜得罪朋友。
7
「好了，为了一个通房在此争论不休成何体统？」
「不过，沈川，你也不能一点机会也不给师兄吧！」
「我倒有个提议，不知沈兄敢不敢接？」
楚雄道貌岸然，适时开口。
「师兄请说。」
沈川知道现在还不是翻脸的时候。
「那我们就比一下诗词歌赋。」
沈川闻言大喜，
要知道诗词歌赋可是他的强项。
「沈兄不要高兴的太早，我话还没说完。」
「今日比试，却不是你我等四人参与，而是由我们各自带的佳人比试。」
「最终的胜者可随意带走我们的佳人，不得阻拦，如何？」
沈川一愣，
却没料到这三位师兄竟然会有此一手。
我没有说话，
静静地看着他们的表演。
因为我知道，
从踏入聚贤堂开始，
少爷和我就已经落入了别人的圈套。
沈川打量着站在赵贤、郭淮和楚雄三人身后的蒙面女郎。
然后忐忑地看向我，
虽然他知道我会写字，
但也仅此而已。
「阿川莫忧，答应他们便是。」
我把写好的纸条塞给沈川，
「百灵，我不想失去你，大不了我们不玩了，反正我不是第一次被他们取笑了。」
我心中感动。
「不敢比就算了，反正沈兄也不是第一次当逃兵了，哈哈！」
「就是，只是从现在开始，冷冰山沈兄就要多一个绰号了：鼠胆沈川！」
「鼠胆沈川，这个称呼起得好，妙哉！妙哉！」
赵贤三人配合默契，出言嘲讽。
我知道该上场了，
于是大步向前，
一张纸拍在楚雄脸上：
「我答应，放马过来！」
8
这边的动静，终是引起了好事者的注意。
四周很快围满了人。
我与其他三女相对而坐，
以一敌三！
对手的身份也很快揭晓：
跟着赵贤而来的是朝廷第一女官：欧阳雪。
郭淮则带来了有女状元之称的：孟青婉。
楚雄更是请动大夏第一才女：杜灵珊。
众人哗然，
这阵容堪称豪华。
沈川也是眉头紧皱，急得满头大汗。
这怎么赢？
我拿起香巾替他擦去汗水，
顺便在他手心写下两个字：
「安心」
比赛开始！
为保证公平公正，
诗词的主题由聚贤堂确定：
《雪》
以雪为题，诗词皆可。
时间：一炷香。
我低头沉思，心中很快有了答案。
最先展示的是大夏第一才女杜灵珊：
【大雪年年有，
丰收有盼头。
颜色白又白，
美景一眼收。】
女状元孟青婉也不甘落后：
【白雪何时有？把酒问苍天，不知明年今日，是否来人间。我踏雪，游人间，请君随我好好玩。】
紧接着是第一女官欧阳雪：
【冬日雪最美，
不看真后悔。
白雪铺十里，
大地正缺水。】
两诗一词，都是上上佳作，
读起来朗朗上口。
一时间赞叹声连成一片。
楚雄三人也是不断点头，甚是满意，
看向我的眼神更是肆无忌惮，
仿佛我已经是他们的囊中之物。
沈川知道，
这一次我们肯定输了，
因为他知道，三女的诗词已经是完美至极，无可挑剔了，
想到下一刻我就要被他们带走，
沈川后悔万分。
我淡然起身，
把写好的诗交了上去。
9
回去的路上，
沈川感觉在做梦。
可看到相伴左右的百灵，他知道这一切都是真的。
「百灵，你会诗词歌赋？」
「会点。」
看到纸条上简单的两个字，沈川有些无地自容。
半个时辰前，
当我的诗被念出来的时候，
全场顿时鸦雀无声，
然后就是满堂的的喝彩与称赞。
我赢了，
另外三女输的心服口服，甚至当场要拜我为师，但都被我婉拒。
一旁的阿川还拿着我的诗，
意犹未尽，
一遍遍的念着：
【千里黄云白日曛，北风吹雁雪纷纷。
莫愁前路无知己，天下谁人不识君。】
看着沈川高兴的样子，
我知道：
这座冰山已经彻底被我融化，
下一步就是如何让他变成一座热烈的火山。
10
一个月后，就是科举考试了。
沈川原本就才学出众，
府里上下都盼着他中举。
我知道，此刻的他压力很大。
所以我一刻不离的陪在他身边。
他读书，我就在旁边给他扇扇子。
他写字，我给他研墨。
他半夜惊醒，我就轻轻搂她入怀。
科举的日子很快到来。
为了阿川能有一个好精神，
我早早起床，为他收拾好考试用品，准备好早餐。
沈老夫人和我亲自送少爷进去考场。
因为考试要好好考三天。
这三天考生都会呆在考场里，不得外出。
我一个人躺在床上，
阿川说的话一直在耳边萦绕：
「百灵，等我中了状元，第一件事就是娶你为妻。」
一想到这儿，
我心里就甜甜的。
11
三日后，考试结束了。
沈川走出考场，
我远远的就能感觉到，他瘦了一圈。
「阿川，回家，我给你做好吃的，好好补补。」
我把满满的担心都写在纸条上。
「百灵，你怎么不问问我考的如何？」
轿子里，沈川轻轻拥我入怀。
「阿川，无论结果如何，你永远是我的夫君。」
放榜那日，沈府门口挤满了人。
报喜的差役一路敲锣打鼓冲进来：
「恭喜沈老夫人！沈川少爷高中一甲第一名—状元及第！」
满府欢腾。
沈母喜极而泣，仆人们四处散喜钱。
沈川被众人簇拥着，目光却越过人群去找我。
我站在人群最外围，踮着脚往里看，脸上又笑又哭，袖子都擦湿了半边。
沈川拨开人群走过去，一把拉住我的手腕：「走，跟我去正堂。」
我懵懵懂懂被他拽到正堂，沈老夫人正坐着喝茶。
见他来了正要说话，沈川先开了口：
「娘，我要娶苏百灵。」
就这样，
高中当晚，
双喜临门。
我正式成了阿川的新娘。
晚上，
阿川热情似火，
而我苦苦求饶：
「夫君，已经第九次了！」
「百灵，我还要！」
两年后。
阿川升任九门提督。
而我则为沈家诞下龙凤胎，
被沈老夫人定位正妻。
有时人生就是这样，
不近女色的冰山都能被我变成热情似火的活火山。
幸福是要靠自己抢来的。
不说了，
阿川又拉我入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