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第一局,我像个笑话
赛场里灯光打得晃眼,我坐在选手席上,戴着耳机,还是能听见台下此起彼伏的喊声。
"TEP!TEP!TEP!"
我咽了口唾沫,手心全是汗。
半年前,我还坐在这个位置上,觉得自己还能打。半年后,我坐回来,觉得自己像个来凑数的人。旁边是教练江哥,他凑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姜晨,稳着点,第一局先抗压,奎桑提。"
我点了点头,没说话。BP台上,对面锁了狼母——宙斯的狼母。
我点开面板,看了一眼自己的段位。翡翠一,53胜点。半年前,我是韩服王者千分。半年后,我掉到了翡翠,还是靠恢复训练那一周,一把一把打上来的。
弹幕已经炸了。我不用看,也知道他们在骂什么。每次镜头切到我脸上,弹幕都会铺满屏——"姜晨半年没打比赛了,还搁这混呢""不是打瓦去了吗,怎么又回来了""翡翠上单打世界赛?搞笑呢""TEP是真没人了,把退役的拉回来顶包"。
教练江哥在语音里说:"姜晨,你听我说,这一把,你稳住就行。咱们保下路打,你别送,后期我们接团。"
我"嗯"了一声,手指落在键盘上,试了试手感。
半年没碰英雄联盟,手生的厉害。我打了半年瓦罗兰特,天天在欧服打瓦,练的是架枪、拉枪、爆头。现在让我回来打LOL,技能键位都容易按错。
我们阵容是:我奎桑提,打野盲僧,中单发条,下路EZ加牛头。对面HLE:上单宙斯狼母,打野梦魇,中单洛克,下路是烬加上慎。
我这把奎桑提,本来是想抗压的。可我没想到,对面这套阵容,真正肥起来的,是中单洛克。
开局五分钟,我控线控得还行,补刀没落后。宙斯的狼母压得凶,但奎桑提皮糙肉厚,我缩着,勉强混住对线。可我这边刚稳下来,中路就出事了。
盲僧蹲中,想帮发条抓洛克。洛克是个妖姬类AP刺客,位移多,伤害高。小天一脚踹上去,洛克一个W躲开,反手一套,发条半血没了。我余光瞟见小地图,心里"咯噔"一下——这洛克,有点肥的苗头。
七分钟,对面打野梦魇抓中,大招一关,配合洛克,发条倒了。小天去反蹲,盲僧Q过去,被梦魇恐惧,也被打了半死。我这边想TP下去,被宙斯狼母拖住,走不开。
"稳住稳住,"同伴们都在语音里喊,"别急,我们中后期阵容。"
话是这么说,可洛克越来越肥。十五分钟,他已经单杀发条一次,压了发条二十刀,两件套在手。我们这边,发条发育不起来,输出跟不上。
中期团战,我一波想开团,开着奎桑提的大招冲进人群,把对面阵型撕开一条口子。可洛克一个刺客,绕后切进来,秒了发条。我们输出一断,团战崩了。
对面靠着这个肥到流油的洛克,滚起了雪球,一路推到我们高地。最后大龙团,我开了个好团,把狼母和梦魇都控住了,可洛克在侧翼,一套把AD选手秒了。我们缺了输出,打不过,被一波结束。
第一局,我们输了。
我坐在椅子上,看着结算画面,奎桑提1-6-1,伤害不高不低,但洛克17-1-5,全场MVP。
弹幕已经骂疯了。"姜晨,滚回瓦罗兰特去""TEP换人吧,这上单纯坑""翡翠上单也配打世界赛?""那个洛克怎么没人管啊"。
解说台上,两个解说也在委婉地给我找补,说"姜晨,太久没打比赛,手感还没回来""TEP这个阵容选得有点赌,前期没压制住洛克,后期就难了"。
我摘下耳机,听着台下隐约传来的嘘声,心里说不出的难受。
我知道,第一局输,不全是我的锅。洛克太肥,是团队节奏没压制住。可我作为一个上单,没能为团队扛住,没能carry起来,我就有责任。
我半年前停止打比赛的时候,觉得自己这辈子再也不会坐回这个位置了。我打了六年职业,拿了几个冠军,也挨过无数骂。我以为自己早就习惯了。
可今天坐在这个位置上,听着满场的嘲讽,我还是觉得,胸口堵得慌。
二、半年前,我还在打瓦
回溯到半年前。
那时候,我刚从首发名单上下来。俱乐部说要培养新人,让我带带新人,坐坐替补席。我理解,我年纪不小了,状态也确实在下滑。我打了六年职业,职业生涯算长了。
可我没想到,这一坐,就是半年。
半年里,我一次训练赛都没打。俱乐部让我直播,说是"维持热度"。我开了直播,天天打瓦罗兰特。我打瓦打得还行,欧服大师,直播效果也不错,弹幕里全是"姜晨,转战瓦罗兰特""上单打瓦,笑了""这枪法可以啊"。
我笑着跟弹幕互动,心里却空落落的。
我打了六年LOL,从青训到LPL,从替补到首发,从没想过,有一天,我会连训练赛都打不上。
直播间里,有人问:"姜晨,你还打LOL吗?"
我看着那条弹幕,愣了几秒,说:"打啊,怎么不打。就是……现在主要是直播打瓦,LOL打得少了。"
弹幕一片"哈哈哈""退役上单""瓦罗兰特职业选手——姜晨"。
我也跟着笑,可那笑,我自己都知道有多假。
半年里,我女朋友跟我分了手。她说:"姜晨,你不能一辈子靠直播混日子。你得想想,你退役之后干什么。"
我没说话。我知道她说的对,可我放不下。我放不下这个打了六年的游戏,放不下那个召唤师峡谷,放不下那些年一起打比赛的兄弟。
半年的最后一个月,我开始疯狂地打瓦。从早打到晚,从天亮打到天黑。弹幕说我"上瘾了""彻底转型了",只有我自己知道,我是想用别的东西,填满心里那个洞。
直到那天晚上,我接到江哥的电话。
"姜晨,"江哥在电话里说,"你回来吧。"
我愣了:"回来?回哪?"
"回赛场。"江哥说,"世界赛,瑞士轮。我们上单出了点问题,替补顶不上来,俱乐部想让你回来打。"
我握着手机,半天没说话。
"我知道你半年没打LOL了,"江哥说,"但你是我们最稳的上单。你要是能回来,我们还有希望。你要是回不来——"
他没说下去。我知道他想说什么。世界赛,每年一次,错过了,可能就是一辈子。我必须想一下这是不是我此生唯一仅有的一次机会了。
我挂了电话,坐在出租屋里,盯着屏幕看了很久。屏幕上还开着瓦罗兰特,我的准星还在转。
我点了退出,打开英雄联盟客户端。登录,进排位。第一把,我选了个上单,打得很烂,被对面单杀三次。我看着结算画面,有点恍惚。
我打了半年瓦,LOL的手感,早就生疏了。
可我还是想打。想得要命。
恢复训练,只有一周。
一周里,我每天打十几个小时排位,从铂金打上翡翠。教练组给我发了一沓资料,全是世界赛版本的英雄池、对位分析。我翻开第一页,上面写着:HLE,上单,Zeus。
我盯着那个名字,看了很久。
宙斯。半年前,我职业生涯的最后一场比赛,就是被他打爆的。那场比赛之后,我坐上了替补席,再也没上过场。
我没想到,我的"回归首秀",又要对上他。
弹幕不知道这些。他们只知道,姜晨半年没打LOL,段位翡翠,临危受命来打世界赛。他们骂我,说我"拖后腿""送人头""不如去打瓦"。
我一条条看着那些弹幕,没有关。我告诉自己,让他们骂吧。等我把比赛打回来,他们就知道,我到底是谁了。
可我第一局,就输了。
三、第二局,我选了狼母
第一局结束后,休息室里,气氛压抑得能滴出水。
打野坐在角落里,一言不发。下路双人组两位选手,也低着头。江哥站在白板前,眉头拧成一团,一遍一遍地看BP复盘。
我坐在椅子上,盯着地板,脑子里全是第一局那些画面。洛克的刀,我的团战失误。
"姜晨。"江哥叫我。
我抬头。
"第二局,你想玩什么?"江哥问。
我看着白板,想了想,说:"狼母。"
江哥愣了:"狼母?"
"狼母。"我重复了一遍,"我想玩狼母。"
休息室里安静了几秒。打野抬头看了我一眼,欲言又止。AD选手笑了一下,说:"行啊,玩狼母,这英雄你能C,我们相信你。"
我攥了攥拳头,没说话。
狼母这英雄,是我职业生涯最自信的英雄。我拿它打过无数次比赛,赢过也输过,但它是我最信得过的伙伴。它的技能,它的连招,它的拉扯,我闭着眼睛都能打出来。
半年没玩,我可能连奎桑提都玩不明白了。但狼母,我记得它每一个技能。
第二局,对面是AP,同是LPL的队伍,我们在一个赛区。对面ban了奥恩和永恩,留了狼母。他们大概觉得,我半年没打,狼母也就那样。
对面选了兰博上单,想用远程压制我。我锁了狼母。
弹幕又炸了:"姜晨居然要选狼母?""上一把是奎桑提,这把狼母?""兰博打狼母,姜晨,要被压""半年没打,敢拿狼母?"
我没看弹幕。我盯着加载画面,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这一把,我要把半年没打的那口气,打回来。
开局,兰博一级火烤,想压我。我一个Q上去,咬了他一口,他缩回塔下。二级,我卡了个兵线,E上去,换血,兰博血量见底。就这样你来我往一直到17分钟,我知道,狼母要想单杀兰博,很难,我发挥作用的时候,是在团战,只要我能举起对面的双C的任意一个,那这样团战指定能赢。我稳扎稳打,这时候,我已经压了兰博三十刀。
直到最后一波团战,大龙坑,我先手举起对面卢锡安配合AD卡莉斯塔打出成吨伤害,瞬秒了对面AD,团战,赢了,大龙也拿下了。
弹幕瞬间反转:"卧槽,这狼母""姜晨,站起来了""什么情况,半年没打还能这样?""我晨哥他没毛病!"
我笑了笑,没说话。我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这才是我。
这局我虽然只杀了1个,但是拿下8次助攻。比赛结束的时候,弹幕里全是"姜晨,对不起""我错了,姜晨还是强""这狼母,世界级"。
我摘下耳机,听着台下重新响起的掌声,心里那口气,终于顺了一点。
第二局,我们赢了。
四、我就是世一上
第二局打完,江哥在休息室里拍了拍我的肩膀,说:"姜晨,状态回来了。"
我笑了笑,没说话。其实我自己知道,我状态没那么好。我的操作还是有点生疏,我还会下意识地按瓦的键位。但我心里那股劲儿,慢慢的提了起来,我知道我现在需要的是时间,是场次,只要能多打几场,状态不是问题,手感也不是问题,甚至我相信,胜利也不是问题。
第三局,我们打G3。
G3,欧洲队伍,上单是BB,一个很油的选手,喜欢玩骚的。赛前采访,BB对着镜头说:"TEP的上单?我听说他半年没打比赛了,还是个翡翠。我觉得我能赢他。"
这段采访,我是在休息室里看到的。弹幕都在刷"BB要教育,姜晨了""姜晨完了,G3上单放狠话了"。
我看着那条采访,笑了笑,没说话。
江哥问我:"姜晨,第三局你想玩什么?"
我说:"还是狼母吧。"
江哥看着我:"对面放了狼母,应该会选鳄鱼或者慎来打,先把鳄鱼ban掉吧,狼母打鳄鱼天生弱势,对面大概率会选慎,一方面来强化中野的进场,一方面打狼母不算难打。"
我点了点头。G2没ban我的狼母,他们大概觉得,我半年没打,狼母也就那样。
果然对面锁了个慎上单,想用嘲讽和支援来克制我。我锁了狼母。
弹幕又在刷:"姜晨,又选狼母?""上一把狼母是运气吧""狼母半年没玩,能行吗""对面慎,狼母好打吗"。
开局,慎一级Q想叠护盾,我一个E上去咬他,他缩回塔下。二级,我卡兵线,Q上去换血,慎血量见底。
弹幕:"卧槽,姜晨打的有点凶呀?""姜晨今天怎么了""这狼母,太凶了吧"。
我笑了笑,继续压线。慎是个支援型英雄,线上清线能力比薇恩还要弱上几分,打团强,有支援。我知道,我必须在线上死死的压制住他,不给他支援的机会,不能让他舒舒服服补兵。我一波一波压,慎被我打得只能缩塔,根本没机会开大招支援队友。
那局,我狼母压着慎打,中期我游走带节奏,一波绕后R,撕开对面阵型,团灭对面,拿下比赛。
我拿下MVP。赛后采访,主持人问我:"姜晨,有人说你半年没打比赛,状态下滑,你怎么看?"
我拿着话筒,想了想,说:"我半年没打,但我一直在打瓦。手感确实生疏了,刚开始的时候按键都用时候得想想再按,哈哈哈哈哈哈,不过我的脑子还在,英雄联盟这款游戏是刻在我记忆深处的。我喜欢这个游戏,我喜欢这个赛场,我回来,不是为了混,是为了赢。"
主持人笑了:"那你的目标是?"
我看着镜头,一字一句:"今年,我的目标,是冠军。世界冠军。"
弹幕瞬间刷屏:"卧槽,姜晨好狂""我喜欢""这才是世一上""冲,TEP!"
我笑了笑,没再多说。
我回休息室的路上,看到BB在走廊里,他看着我,欲言又止。我冲他点了点头,没说话。他也冲我笑了笑,然后露出了一个大拇指。胜负、剑拔弩张、你来我往这是赛场上的,私下,我觉得我们应该能处成不错的朋友。
五、碾压MK,晋级八强
第四局,我们打MK。
MK是外卡队伍,实力不算强,但世界赛无弱旅。赛前,MK的上单在接受采访时说:"我想跟全世界最顶尖的上单过过招,关于世一上的位置,我也有想法,哈哈哈哈哈。"
我看到这条采访的时候,笑了。
江哥问我:"姜晨,第四局玩什么?"
我说:"纳尔、剑姬、青钢影。"
江哥看着我:"纳尔、剑姬、青钢影?"
"对。"我点了点头,"我想玩纳尔、剑姬、青钢影。今天是瑞士轮的BO3,我想三选进攻型上单,我想让他们知道,我不是只会抗压。"
江哥想了想,点了点头:"行,你选纳尔、剑姬、青钢影,我们保你打。"
第四局BP,对面ban了狼母和纳尔,留了剑姬。他们大概觉得,我半年没打,剑姬不可能玩得好。
我锁了剑姬。
弹幕又开始了:"姜晨剑姬?""这是真敢选啊""剑姬容错率太低了吧""姜晨这是飘了""虽然这个版本剑姬有加强,但是你半年没玩了,是不是有点飘了?"
我看着加载画面,脑海里全是剑姬的连招。
我剑姬打得很凶。一级就开始换血,三级单杀,六级越塔。对面打野来抓,我W格挡,反杀一个。我像一把刀,切进对面阵营里,没人拦得住。
那局我杀了十二个,一次没死,伤害碾压全场。比赛结束的时候,弹幕里全是"姜晨杀疯了""这就是世一上吗""TEP太强了""姜晨剑姬,世界级"。
我摘下耳机,听着台下震耳欲聋的欢呼声,心里那口气,彻底顺了。
瑞士轮,我们四战三胜,晋级八强。
我站在赛场上,看着台下那片蓝色的海洋,忽然觉得,半年的等待,半年的迷茫,半年的嘲讽,都值了。
六、八强,抽签抽到了下下签
八强抽签那天,全队坐在训练室里,盯着转播屏幕。
瑞士轮成绩最好的几支队伍,可以避开彼此。我们三胜一负,不算头名,所以抽签池里,我们不是最安全的。
主持人把手伸进抽签箱,一个球一个球地掏出来。我盯着屏幕,心提到嗓子眼。
"八强第一场,TEP……对阵……T1。"
我看到那个队名的时候,脑子里"嗡"了一声。
T1。
不是HLE,不是G2,不是MK。是T1。是那支拿了最多世界冠军的队伍,是那支上单Doran,faker坐镇中单、打野Oner、下路peyz和Keria的队伍。他们是这届世界赛的夺冠大热门,连续三冠王。
我们抽到了下下签。
休息室里安静了几秒。打野骂了一句。AD盯着屏幕,没说话。江哥揉了揉眉心,长长地叹了口气。
我坐在椅子上,看着屏幕上那个"T1",心里反而没有第一局那么慌了。
我想,世界赛嘛,想拿冠军,早晚要打T1。早打晚打,都是打。既然抽到了,那就打。
弹幕已经炸了:"TEP打T1?这是送啊""姜晨要被打回原形了""T1稳了""TEP一轮游了""TEP又要被抽了"。
我一条条看着那些弹幕,心里很平静。我告诉自己,让他们说吧。等我把比赛打回来,他们就知道,我到底是谁了。
七、八强第一局,我被打爆了
八强赛,BO5。第一局,我选了奎桑提抗压。
我以为,经历过瑞士轮的洗礼,我已经找回状态了。可T1毕竟是T1,faker毕竟是faker。
对面选了个卡蜜尔上单。我奎桑提,本来想抗压,可对面打野Oner的波比,二级就来抓我,我交闪慢了半拍,被卡蜜尔E到,一级就送了一血。
弹幕瞬间刷屏:"送起来了""经典姜晨""打T1就这样""完了完了,一轮游了"。
我深呼吸,回到线上。可这一局,我像是回到了第一局那个状态。卡蜜尔压得我喘不过气,Oner一波接一波地来,我死了三次,经济崩盘。
中期,我奎桑提好不容易发育了一点,一波团战,我开团开进去,被faker的沙皇一套秒了。对面直接一波,结束比赛。
第一局,我们输了。0-1。
我坐在椅子上,看着结算画面,0-5-2。全场最坑。
弹幕已经骂疯了。"姜晨滚回去打瓦吧""TEP这上单真的菜""T1碾压""一轮游预定"。
我摘下耳机,听着台下隐约传来的嘘声,心里说不出的难受。
我以为我已经找回状态了,可T1用一局比赛,把我打回了原形。半年的生疏,不是靠瑞士轮几场就能补回来的。
八、第二局,我选了狼母
休息室里,气氛比瑞士轮第一局还压抑。
打野不说话,AD也不说话,江哥站在白板前,眉头拧成一团。
我坐在椅子上,盯着地板。第一局那些画面,在我脑子里反复回放。卡蜜尔的刀,Oner的波比,faker的沙皇。
"姜晨。"江哥叫我。
我抬头。
"第二局,你选什么?"江哥问。
我看着白板,沉默了很久,说:"狼母。"
江哥看着我,点了点头:"行。T1这一局ban了奎桑提,没ban狼母。你拿狼母。"
我攥了攥拳头,没说话。
我选狼母,不是因为我觉得自己能赢T1。是因为我知道,我半年没打,奎桑提这种抗压英雄,我玩不明白。可狼母,我记得它每一个技能,它的连招,它的拉扯,我闭着眼睛都能打出来。
我需要一个我能完全信任的英雄,去面对T1。
第二局BP,对面ban了奎桑提和纳尔,留了狼母。对面选了个鳄鱼上单,想用前期压制我。我锁了狼母。
弹幕又开始了:"姜晨又选狼母?""打T1还敢选狼母?""对面鳄鱼,狼母前期弱,姜晨要崩""这是破罐子破摔了吧"。
我没看弹幕。我盯着加载画面,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这一把,我要把第一局丢掉的那口气,打回来。
开局,鳄鱼一级红怒Q,想压我。我一个Q上去,咬了他一口,他缩回塔下。二级,我卡了个兵线,E上去,换血,鳄鱼血量见底。三级,他交了闪,我跟闪,单杀。
弹幕瞬间反转:"卧槽,单杀鳄鱼!""姜晨今天怎么了""这狼母,太凶了吧""疯了吧,敢打T1还这么凶"。
我笑了笑,没说话。我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这才是我。
那局,我狼母压着鳄鱼打,中期我游走带节奏,一波绕后R,撕开T1的阵型,秒了faker的阿卡丽,拿下比赛。
我们扳回一城,1-1。
弹幕里全是"姜晨牛批""世一上""我就知道姜晨能行""TEP还有希望"。
我摘下耳机,听着台下重新响起的欢呼声,心里那口气,终于又顺了一点。
九、第三局,逆风翻盘
第三局,是最难的一局。
T1第二局输了之后,调整了BP。他们ban了很多上单位,选了个前期极强的阵容,想在前中期就打崩我们。
我们这边,阵容偏后期,需要发育。可T1前期的节奏太好了,faker的加里奥,四处游走,带起节奏,我们全线被压。
开局十分钟,我们落后三千经济。十五分钟,落后五千。二十分钟,我们掉了两条龙,一座塔,落后七千。
弹幕已经绝望了:"完了,T1要拿赛点了""TEP这局没了""姜晨被ban了狼母,就没人能C了""退役吧"。
我坐在椅子上,看着小地图上那片被压缩得越来越小的视野,心里却反而平静了下来。
我知道,我们阵容后期强。只要我们能拖到三十五分钟以后,我们还有机会翻盘。
"稳住,"我在语音里说,"我们能赢。拖后期,我们阵容强。"
打野"嗯"了一声,说:"我拖住,你们发育。"
二十五分钟,对面想拿大龙逼团。我们这边装备还差一点,但我下了决心,这一波,必须接。
打野盲僧绕后,一脚把faker的加里奥踹回来,AD跟上输出,秒了。对面阵型被我们撕开,这局我选的是纳尔——我纳尔变大,如来神掌拍飞三个,对面团灭。
我们拿了这条大龙,经济一下子追回来一半。
弹幕炸了:"卧槽,翻盘了!""姜晨这波大龙团,神了!""TEP还能打!""谁敢再说我姜哥的纳尔弱!!"
接下来,我们带着大龙buff,一路推进。三十五分钟,我们装备成型,我纳尔又是一波完美开团,团灭对面,一波结束比赛。
我们2-1,拿到赛点。
第三局,是我职业生涯里,打得最艰难、也最痛快的一局。逆风翻盘,绝境求生,那种感觉,比赢一百局顺风局都爽。
我摘下耳机,听着台下山呼海啸的欢呼声,眼眶有点热。
我在心里说:老兄弟们,咱们还能打。
十、第四局,我拿到了赛点
第四局,T1被逼到绝境,他们选了个极端阵容,想拼一波。
江哥问我:"姜晨,第四局玩什么?"
我看着他,想了想,说:"奥拉夫。"
江哥愣了:"对面ban了。"
"ban了也没用,"我说,"我还有别的英雄。"
对面果然ban了奥拉夫。我锁了武器。
弹幕:"姜晨武器?""打T1敢选武器?""这英雄现在的胜率有点低吧""姜晨这是要拼了"。
我没看弹幕。我看着加载画面,脑海里全是武器的连招。
T1这局,faker选了个佐伊,想用poke压制我们。可我们这边,我武器单带,AD女警推塔,辅助芮尔开团,阵容反而克制他们。
开局,我武器单杀对面鳄鱼,拿了优势。中期,我单带牵制,把T1的节奏搅得天翻地覆。后期,一波团战,我E技能闪现接Q,反手切入,秒了佐伊,拿下比赛。
我们3-1,淘汰T1,晋级四强。
那一刻,整个场馆都沸腾了。弹幕里全是"TEP牛批""姜晨神""世一上""居然赢了T1!""姜晨就是世界第一上单!"
我摘下耳机,站起来,听着台下震耳欲聋的欢呼声,眼眶彻底红了。
半年前,我以为我的职业生涯已经结束了。半年后,我站在这里,淘汰了夺冠大热门T1,晋级世界赛四强。
我对着观众席,鞠了一躬。
我在心里说:谢谢你们,没有放弃我。谢谢我自己,没有放弃自己。
十一、四强,我遇上了老对手
四强抽签,我们又抽到了HLE——那个第一局打爆我们、洛克carry全场的韩国队。
看到这个签的时候,我笑了。江哥也笑了,他说:"姜晨,这是老天爷给你准备的剧本啊。第一局输给他们,四强,该赢回来了。"
我点了点头,没说话。
我回到训练室,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打开英雄联盟客户端。江哥走过来,问我在干嘛。
我说:"我想再练练。四强,我要打爆他们。"
江哥笑了,拍了拍我的肩膀:"行,练吧。"
我点开排位,选了个纳尔。屏幕上,那个熟悉的身影站在峡谷里,像是老朋友在等我。
我笑了笑,在心里说:好久不见,兄弟。今年,咱们一起,拿个冠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