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我的系统，让我当囤货王
末世到来的前七天，我的脑子里响起一道机械音。
【叮！囤货系统已绑定宿主。每日签到可获取随机物资，开启无限仓库空间。】
我当时正在出租屋里啃泡面，听到这个提示，愣了一下。筷子悬在半空，面汤滴在裤衩上都没察觉。囤货系统？末世？
我以为自己幻听了，又或者是什么整蛊软件——前阵子网上流行那种“模拟末日”的APP，打开之后弹一堆假警报。可当我心念一动，面前凭空浮现出一个黑漆漆的空间，里面空空荡荡，什么也没有。那空间不大不小，像个仓库，四面是灰扑扑的墙，地上干干净净，连个纸箱都没有。
我试探着问：“签到？”
【签到成功。恭喜宿主获得：压缩饼干一箱（24包）。】
话音刚落，一箱压缩饼干就凭空落在我脚边。纸箱砸在地板上“咚”的一声，盖子上印着“军用压缩饼干，净含量500克”几个字。我拆开一包咬了一口，干得噎嗓子，是真的，不是幻觉。
我盯着那箱饼干，沉默了很久。
压缩饼干，末日标配。我要是再囤点水、罐头、药品，那不就是个妥妥的末日囤货王了吗？
那一刻，我几乎没怎么犹豫，就决定信这个系统。因为我确实是个怕死的人。我惜命，我怕意外，我从小就有囤东西的习惯——家里常备应急手电、方便面、罐头，哪怕平时根本用不上。我妈说我“像个老太太”，前女友说我“抠门抠出毛病了”。可每回家里停个电、下个暴雨，邻居来借蜡烛借泡面，我妈又觉得我这习惯挺好。
现在有个系统主动让我囤货，正中我下怀。
末世前七天，我开始疯狂囤货。别人都在正常上班、正常生活，只有我，一下班就往各个批发市场、超市、五金店跑。我把攒了半年的工资取出来，又刷了两张信用卡，手里捏着个计算器，一边买一边算账。
第一天，我囤了三箱压缩饼干、两箱牛肉罐头、五箱矿泉水。批发市场卖水的大爷问我“小伙子你这是开小卖部啊”，我说“差不多”。大爷给我便宜了五块钱，还搭了我一箱临期的饼干。
第二天，我囤了抗生素、感冒药、退烧药、止血粉、纱布、碘伏，满满两大箱。药店的姑娘问我“您这是要开诊所吗”，我说“家里人多”。她将信将疑地给我开了票，末了补了一句“处方药不能多买啊”。
第三天，我囤了发电机、燃油、太阳能板、蓄电池、充电宝。发电机是二手的，三百斤重，我雇了个三轮车拉回来，司机帮我抬上楼的时候说“你这玩意儿能用上吗”，我说“用得上”。他笑了笑，收了钱走了。
第四天，我囤了种子、净水器、滤芯、打火机、火柴、蜡烛、棉被、防寒服。种子买的是耐旱抗病的菜种，小白菜、萝卜、西红柿，各买了十几包。净水器买了两台，一台接自来水，一台备用。
第五天，我甚至囤了上千套螺丝刀、针线包、缝衣针、绳索、铁钉、铁丝。五金店老板以为我搞装修的，问我要不要批发价。我说“要”，他给我打了八折。
系统仓库是个好东西，无限空间，什么东西都能往里塞，还不用担心变质、发霉。我越囤越起劲，恨不得把整条街都搬进仓库里。第七天晚上，我又签了一次到。
【签到成功。连续签到满七天，恭喜宿主解锁【囤货新手】成就，奖励：军用多功能工兵铲一把。】
我把铲子拎在手里掂了掂，钢口不错，能砍能挖能防身。行，又多一样家伙。
可在外人眼里，我这副样子，简直像个神经病。
第二章 他们说我有病，我懒得解释
末世前第五天，我下班回家，搬着一箱罐头往楼上走，正撞见邻居王婶。
王婶住我隔壁，五十来岁，嗓门大，热心肠，平时谁家包了饺子都送一碗。她上下打量我，眼神古怪：“小周，你这是……囤年货呢？”
“嗯，”我随口应道，“多备点吃的。”
王婶嗤笑一声：“这离年还早呢，你囤这么多罐头干嘛？又吃不完，也不怕放坏了。你这孩子，怎么跟有病似的。”她说完，摇着头进屋了，门没关严，我听见她跟她老伴嘀咕：“小周最近不正常，天天往家搬东西，又是水又是药的，别是受了什么刺激。”
我笑了笑，没接话。我总不能跟她说，末世要来了，我囤货是为了活命吧。她只会把我当神经病。
末世前第四天，我的朋友阿凯约我喝酒。
阿凯是我大学同学，在一家广告公司做策划，工资比我高，日子比我潇洒。酒过三巡，阿凯笑我：“野哥，我听说你最近疯狂囤货？连螺丝刀针线包都买了一大堆，你是不是压力太大了？”
“没压力。”我说，“就是未雨绸缪。”
阿凯哈哈大笑：“未雨绸缪？我看你是末日恐惧症吧！你囤那点东西，真到了那一步，顶什么用？”他端起酒杯，拍了拍我肩膀，“野哥，我跟你说，人活着就得享受当下。你看我，发了工资就吃顿好的，买双好鞋，日子过得多舒坦。你倒好，天天攒着攒着，攒出一屋子破烂来。”
我端起酒杯，没反驳。他不懂，我也不怪他。毕竟在他眼里，我就是个有点神经质的囤货狂。
末世前第三天，前女友林悦来找我。
她嫌我抠门，嫌我不上进，嫌我天天想着囤东西，不踏实过日子。我们在一起半年，我工资大半都花在囤货上了，她早就受不了了。有一回她看中一条裙子，三百多块，我犹豫了一下没买，转头花五百块买了两箱压缩饼干。她当场就炸了：“周野，你买饼干花五百，给我买裙子花三百你舍不得？”我当时没法解释，只能说“饼干能放，裙子不能”。
“周野，”林悦站在我家门口，看着我满屋子的罐头、矿泉水、药品，脸上写满嫌弃，“你到底想干什么？你一个月工资才多少，全买这些没用的东西！你买这些干嘛？能当饭吃？还是能升值？”
“能活命。”我说。
林悦被噎了一下，随即冷笑：“活命？你囤这些破烂，就能活命了？周野，你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疯了？”
“我没疯。”我看着她，很认真地说，“林悦，如果我说，末世就要来了，你信吗？”
林悦愣了几秒，随即用一种看傻子的眼神看我：“周野，你是不是看末日片看多了？末世？你告诉我怎么个末世法？”
我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说出口。我说不清末世的细节，我只知道，系统不会骗我。而她那副表情，明摆着不相信我。
“算了。”我叹了口气，“你不信，我没办法。但我劝你，也囤点东西，至少囤点水和吃的。你家住一楼，窗户不结实，回头换把好锁。”
林悦气笑了：“行，周野，你爱囤你自己囤去。我跟你在一起，看不到一点希望。你眼里只有那些破罐头，根本没有我！”
她说完，转身就走。高跟鞋在楼道里踩得哒哒响，走到楼梯口又回头补了一句：“周野，我跟你分手。你这种人，活该一辈子跟罐头过日子！”
我站在门口，看着她离去的背影，没有追。
我知道，她不会信。我也知道，末世真的会来。我唯一能做的，就是趁这最后几天，多囤一点，再囤一点。
第三章 末世来了，我成了小区最富的人
末世第七天，一切如常。
第八天早上，我照常签到。
【签到成功。恭喜宿主获得：饮水净化设备一台。】
我心念一动，仓库里多了一台净水设备。我刚想琢磨怎么用，窗外忽然传来一声凄厉的尖叫。
我冲到窗边，看见楼下超市门口，一个人倒在地上，浑身抽搐，皮肤泛着不正常的青灰色。旁边的人尖叫着四散奔逃，几个胆大的上前查看，却猛地后退——那个倒地的人，突然以一种扭曲的姿态站了起来，扑向最近的路人。被扑倒的人发出惨叫，周围的人疯了一样跑，有人摔倒了来不及爬起来，被后面的人踩了过去。
丧尸。
我瞳孔一缩。末世，真的来了。
接下来的一天，整个世界陷入混乱。手机信号时断时续，电视、广播在播报紧急通知：一种未知病毒爆发，感染者在短时间内失控，具备攻击性。要求民众居家隔离，储备物资，等待救援。可通知刚播到一半，信号就断了。主播的声音戛然而止，屏幕变成一片雪花。
停电了。停水了。超市被抢空，路上挤满了逃窜的人群，到处是尖叫、哭喊、碰撞。我站在窗边往下看，楼下的街道上，有人拎着抢来的东西疯跑，后面追着两个丧尸。旁边超市的玻璃门碎了，一群人挤在里面抢东西，货架倒了一地。
我关好门窗，拉上窗帘，回到客厅，把窗帘缝隙死死堵住。然后，我打开系统仓库，看着里面堆积如山的物资，长长舒了一口气。
压缩饼干、牛肉罐头、矿泉水、抗生素、消毒水、发电机、燃油、太阳能板、蓄电池、种子、净水器、打火机、蜡烛、棉被、防寒服、螺丝刀、针线包、绳索、铁钉、铁丝……
三年的囤货，在这一刻，全部派上了用场。
我靠着沙发坐下，拧开一瓶矿泉水，喝了一口。窗外，是丧尸嘶吼、人群惨叫的世界。而我这里，物资充足，灯火可调，水电气——虽然停了，但我的仓库里，什么都有。
那天晚上，我听到隔壁王婶家传来摔东西的声音，还有她儿子的哭声。再远一点，楼下有人在砸门，喊着“开门！让我进去！”。再远一点，是丧尸的嘶吼，和不知从哪里传来的枪声。
我关上门，终于安心了。
第四章 断水第三天，邻居来敲门
断水断电的第三天，我开始陆续听到隔壁传来的动静。
先是王婶家，她敲着我的墙，隔着墙喊：“小周！小周你囤的东西还有吗？借我点水！家里孩子快渴死了！”
我沉默了一会儿，没有立刻开门。我知道，一旦开了这个口子，全楼的人都会涌过来。可我也知道，王婶家确实有个几岁的小孩，我不可能眼睁睁看着孩子渴死。那孩子叫豆豆，平时见我就喊“周叔叔”，上回我搬罐头，他还帮我扶过门。
我打开门，递给她两瓶矿泉水。
“省着喝。”我说，“就这两瓶。”
王婶接过水，眼眶一下就红了，嘴唇哆嗦着：“小周，谢谢你……以前是婶子不对，说你神经病，你是个好人……”她说着，拿袖子抹了一把眼睛，“豆豆发烧了，家里一滴水都没有，我拿湿毛巾给他敷额头，毛巾都馊了。”
我回屋又拿了一小瓶酒精和几片退烧药，递给她：“酒精兑水擦手心脚心，退烧药一次半片，别多喂。”
王婶接过药，千恩万谢地走了。我关上门，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听见她一边走一边念叨“小周真是个好人”。
可断水第四天，来敲门的人越来越多。隔壁的大叔、楼下的阿姨、甚至平时见面都不打招呼的住户，全都堵在我家门口。有人拎着空水桶，有人抱着孩子，有人空着手，脸上全是急色。
“小周，你有水吗？卖我点，我给钱！” “小周，你有吃的吗？孩子饿得直哭！” “小周，你囤了那么多东西，分我们一点怎么了？”
我站在门口，看着眼前这群人。三楼的李叔，以前在楼道里碰见我，从来不正眼看我，有一回我搬东西挡了他的道，他还骂了我一句“没长眼”。五楼的小夫妻，以前跟林悦说我“抠门抠出境界了”。现在他们一个个红着眼，堵在我家门口，恨不得把我囤的货全搬空。
“水，可以给你们分，但限量。”我平静开口，“吃的也一样，按人头限量，每人每天领一份。想多要，拿东西换。”
人群一阵骚动，有人不满：“周野，你这人也太抠了！都这个时候了，你还谈条件？”
我看着他，是四楼那个姓赵的，以前在业主群里说过“一楼那个囤货的神经病该管管了”。我说：“赵哥，我囤这些货，花了三年工资，挨了多少骂，你知道吗？末世前我劝你们囤点东西，你们谁听了？现在来跟我要，还嫌我抠门？”
那人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我不是菩萨，”我说，“我能帮的，我会帮。但我也不会让我的东西，白白养一群当初骂我是傻子的白眼狼。”
那天我定了规矩：每户按人头领水，大人一天一瓶，小孩一天两瓶。粮食按户分，一家一小袋压缩饼干，两天领一次。想多要，拿东西换——工具、药品、电池，什么都行。没东西换的，出力干活，搬东西、修门窗、巡逻，都能换物资。
有人骂我“发国难财”，我听见了，没理。末世里，物资就是命，我用命换来的东西，凭什么白送？
第五章 我把小区，改造成了末日避难所
断水断电久了，人饿着肚子，就容易出事。
断水第五天，楼里开始有人发高烧、拉肚子，没有水，没有药，家属急得团团转。
有人想起我囤了药。
一个年轻女人抱着孩子，跪在我家门口：“周哥，我孩子烧得厉害，求求你，有没有退烧药？我给你跪下了！”她叫小杨，住五楼，孩子才八个月，烧得小脸通红，嘴唇干裂。
我看着她怀里烧得满脸通红的婴儿，没有犹豫，转身从仓库里取出退烧药、抗生素、体温计，还有一小瓶水，一起递给她。
“喂药的方法，”我说，“孩子小，退烧药一次半片，别多喂。喝完水，用温水给孩子擦擦身子。要是有酒精，兑水擦手心脚心，没有酒精就用温水。”
年轻女人接过药，眼泪唰地下来：“周哥，你就是我们全家的救命恩人！”
那天晚上，我坐在家里想了很久。靠我一个人囤的这点东西，撑不了太久。小区里几十口人，光靠我发水发药，迟早坐吃山空。我得把这个小区，变成一座能自给自足的堡垒。
第二天，我开始行动。
我拿出囤的太阳能板，安装在楼顶，接入蓄电池，给楼道和几户人家通了电。安装的时候，五楼的老孙头帮我扶梯子，他是退休电工，懂点门道。太阳能板一共四块，两块朝东两块朝西，追着太阳转，一天能发五度电。老孙头说“够用了，省着点够楼道照明和手机充电”。我把线拉到一楼，在楼道口安了两个插座，谁家手机没电了，下来充，一家充半小时，排队。
我拿出净水设备，接上雨水收集装置，让全楼喝上干净的水。雨水从楼顶的排水管引下来，经过三道过滤，最后流进一个大塑料桶里。我让王婶负责看管，谁家来接水，拿桶接，别洒了。头一天有人嫌水有股味儿，我让他自己尝尝没过滤的雨水，他尝了一口就不说话了。
我拿出囤的种子、农具，带着几个还能动的青壮年，在楼顶和小区空地上，翻出一小块地，种上青菜、萝卜。土壤不够肥，我翻出囤的有机肥，拌进去。种子撒下去，浇上水，第三天就冒了芽。
一开始，还有人嘀咕：“周野这是要干嘛？都末世了，种地有什么用？”可当他们看到发电机的灯亮起来，看到净水设备流出干净的水，看到地里冒出绿油油的菜芽，全都闭嘴了。
慢慢地，小区里的人开始主动找我商量。
“周哥，咱们楼下的丧尸怎么处理？” “周哥，今晚的巡逻，你说怎么排？” “周哥，你仓库里那批螺丝刀，能给我们发点不？我们想加固门窗。”
我成了这座小区的“话事人”。不是因为我多能打、多有权势，而是因为我囤的那点东西，成了所有人活下去的底气。
第六章 前女友回来了，可惜来晚了
末世第二十天，外面依旧混乱。小区里，靠着我的物资和大家的努力，反倒过上了相对安稳的日子——有电、有水、有粮、有菜，还搭了个简易的瞭望哨，日夜有人巡逻。瞭望哨是用钢管和木板搭的，架在三楼阳台上，能看见小区大门口和半条街。
这天傍晚，我在楼顶给菜地浇水，忽然听见楼下传来一阵骚动。我下楼一看，门口站着两个人，灰头土脸，狼狈不堪。是林悦，还有她末世前那个富二代男朋友。
林悦看见我，眼泪一下就涌了出来：“周野！周野！我可算找到你了！”
我看着她，没说话。她瘦了一圈，脸上灰扑扑的，头发打结，衣服皱巴巴的，脚上那双运动鞋磨破了口子。她三步并作两步扑过来，想抓我的手：“周野，我知道错了！你救救我！我没水没粮，我快活不下去了！那个张少，一遇到事就把我扔下了！”
她身后那个富二代，正缩在角落里，满脸惶恐，显然是被外面的世界吓破了胆。他那件名牌外套破了个大口子，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看见我看他，下意识往后缩了缩。
林悦红着眼，语无伦次：“周野，我以前嫌你抠门，是我瞎了眼！你囤的东西，现在全成了宝贝！你救我，我以后一定好好跟你过日子，再也不说你囤货没出息了！”
我看着她，又看了看她身后那个富二代。
“林悦，”我平静开口，“你说你后悔了，是因为爱我才回来，还是因为走投无路了，才想起还有我这个‘囤货的傻子’能救你？”
林悦一愣，眼泪挂在脸上：“我……我……”
“你当初嫌我囤货没出息，转身去跟张少好。”我说，“末世真来了，张少救不了你，你又回来找我。你爱的从来不是我，是你需要的时候，我能给你的那点活路。”
林悦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
我往后退了一步，语气平淡：“你想住进小区，可以。但规矩跟所有人一样，按人头领水领粮，干活换物资。你要吃饭，就得跟着去种地、巡逻。没有特殊照顾，也没有从前的情分。”
林悦愣在原地，看着我，半天没回过神。她大概以为，我见到她，会激动、会心软、会把她搂进怀里护着。可我什么都没有。
我转身往楼顶走，丢下一句：“要么按规矩干活，要么离开。你自己选。”
那个富二代张少，后来在小区里待了三天，嫌干活太累，偷偷跑了。听说跑出去没多远就被丧尸堵了回来，现在老老实实在楼下搬砖。林悦倒是留了下来，按规矩干活，跟着大家种地、巡逻，再也不提“复婚”这两个字。偶尔跟我照面，也只是低着头，喊一声“周哥”，就匆匆走开。
我们之间那点旧情，早就随着末世的来临，断得干干净净。
第七章 我这辈子，最值的决定就是囤货
末世第三十天，小区在我和大家的努力下，越发像个堡垒了。
水、电、粮、药、种子、农具，一样不缺。楼顶种了菜，楼下通了电，白天有人种地，夜里有人巡逻，孩子有干净的饭吃，病人有药可医。瞭望哨从三楼搬到了六楼，视野更宽，能看见两条街。老孙头拿废旧钢管焊了个大门，把小区入口封了一半，留了个小门进出，门口两个人轮班守着。
王婶的儿子豆豆康复了，抱着我送的那箱罐头，眼泪汪汪地喊我“周叔叔”。他现在天天跟在我屁股后面，我浇水他递瓢，我搬东西他扶门，王婶说“这孩子以前认生，现在跟你比跟我还亲”。
那个发高烧的婴儿也活了下来，成了小区里最胖的娃娃，她妈小杨逢人就说是“周哥救了孩子的命”。有一回我下楼，小杨抱着孩子堵在楼道口，非要让孩子认我当干爹，我说“别别别，我还没结婚呢”，她抱着孩子就鞠了一躬，孩子被她按着头，一脸茫然地看着我。
这天夜里，我照例签到。
【签到成功。连续签到第60天，恭喜宿主解锁【末世幸存者】成就，奖励：大型温室大棚设施一套。】
我嘴角忍不住扬起来。
“行，明天又能多种一片菜了。”
我坐在楼顶，看着远处城市里丧尸游荡的废墟，又看着脚下这个灯火通明的“小区堡垒”，心里涌起一股说不出的踏实。
三年。从第一箱压缩饼干，到如今养活一小区人的物资储备。从被人骂神经病、嫌抠门的囤货狂，到人人依赖的“话事人”。
我这辈子做过最正确的决定，就是信了这个沙雕系统，然后拼了命地囤货。我摸了摸口袋里的打火机，看着远处越来越近的丧尸群，嘴角勾了勾。
来吧。我囤的东西，还够撑很久。这个世界再怎么崩坏，只要我还囤着货，我就能带着这一群人，好好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