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男主】
异世界多年的星际战争中,星际总部征集了世界上最优秀的一批年轻人。
他们没有长时间的机甲训练,直接穿上机甲乘坐飞船去往战争星球。
抵抗星际海盗和各种生物的侵略。
当城市安全屏障的厚度可以抵挡异种入侵的时候。
我们终于可以像几百年前一样,在陆地上的安全基地里生活,工作。
但是所有人的伴侣都不再是个人选择。
宋泽轩「如果你没有选择定制的话,我可能永远都见不到你了。」
「你不是找到了吗...」我看着他的眼睛。
1
异种生物繁衍速度很快,数量很庞大。
甲壳类生物凶悍残暴,嗜杀成性 。
星际战争一触即发。
战争把那些会打仗的,和不会打仗的青年人都在短时间内带到了战争的中心。
全球战略基地征集了世界上最优秀的一批年轻人。
他们没有长时间的机甲训练,穿上机甲乘坐飞船去往战争一线,抵抗星际海盗和异种生物的战略性侵略。
甚至没有来得及存留他们的优秀基因标本。
那些大型的甲虫和啮齿类变异生物在蓝星上埋藏虫卵和常年都不会自行分解的孢子。
幸存的人们,在基地的地下城生活了一段时间之后。
匆匆过去数十载,战争的硝烟仍蔓延在天空之上。
当城市安全屏障的厚度绝对可以抵挡住虫族一次次的突袭和入侵,人们才终于可以像几百年前一样,在陆地上的安全基地里生活和工作。
那些为了人类牺牲的英雄都记录在纪念碑上。
虽然人类数量正在呈上升趋势发展。
但是所有ID居民都不再像几百年前那样自由选择个人伴侣。
这种官方匹配规则不界定性别和年龄。
官方匹配基础也不仅仅是学历身高样貌,还要加上血型性格和骨骼的基因。
三次匹配都没有找到合意的配偶,就要重新做登记,由相关部门推荐到做定制伴侣匹配。
也就是身边人说的定制伴侣。
我拿着匹配报告坐在公园的花坛边上,有些迷茫的吃着早上做的三明治。
这一次和自己匹配的是将军,据说从战场上退下来的。
如果同意匹配的话,我未来几十年的生活将衣食无忧。
2
一切的缘由都是这位将军的背景可以保证我的绝对安全。
但是正当我在遗憾和侥幸中拉扯幻想时。
手腕上的芯片接收到新的信息提醒。
打开官方邮件,匹配的这位将军刚刚点了拒绝。
他的理由是:匹配很不合理。
虽然我的所有条件都是达标的,但是他心里还是过不去。
我低下头看着剩下一半的三明治叹气。
别呀大叔,我都能过得去,你为什么就不能呢。
这是对年龄的极度不自信。
这已经是我的第三次了。
按照流程,我的数据档案在第三次匹配失败的情况下,第一时间被推到了定制预备案。
我只能填表和定制预算。
在所有申请材料都通过的时候,还要等待排队,这个时间差不多要三个月以上,因为排队的人实在是太多了。
如果连个定制伴侣都没有排上的话,再过三年,系统就会自动收回我在蓝星的生活许可ID。
我会被遣送到条件低级的星球寄居,那个时候还是要继续等待定制男友,但是级别和基因就会和优质完整擦肩而过,直接调到低级。
那样的话,工作就会有变动,收入也会被迫降级,所有的生活质量都会发生变化。
所谓的定制男友,不是机器人,而是从战场上救回来的...人的一部分。
一些残缺的部位,都会用科技补充,完整度只有公司有数据记录。
有可能是缺根指头,或者少一只耳朵,就算是这样的也是完整度超高的。
有可能只剩下上一半,或者残缺度极高的下一半。
超过四分之三就进入基因库,没有复制存留的价值。
当然这是多年前被透露出来的一些不能公开的信息,现在也是没有多少人知道的。
我之所以知道的这么多,还是大学室友悄悄告诉我的。
听到的时候非常震惊,也很难过。
送出去的时候都充满朝气拯救世界,接回来的时候可能残缺不全,还要清掉记忆。
邻居拿着手机给另一个朋友看,说出来的话也是震惊到我了。
「哎,都是年纪轻轻的孩子。」
「少了哪一半啊,不是可以用材料补全吗?」
「可以的,就是后期的维护费用会非常的高昂。」
「还好,记忆清除了,不然回来了也不是人类了。」
倒完垃圾,我赶紧回家,满脑子都是鲜血淋漓的战场,和从实验室出来的一脸茫然的年轻人。
这种惊悚比自己丢了支付ID还要要命。
3
也不是想要一个定制伴侣,就立马能有一个的。
所有的意向都是一种需求,而不是匹配一个区间的范围。
我趴在办公桌上勾选这繁琐的内容,
如果真的给我分配一个编号在册的定制伴侣,我们两个人的生活空间一定是够的,但是多一个小东西的话,我就不确定了。
我要养三口人,也是一个比较艰难的事情。
按照规定,定制伴侣要在定制人家中待满半年,才能重新进入社会工作。
在没有习惯环境的情况下,是不能进入社会工作的。
他们的记忆中信息有残缺,亲人的信息还有战争带来的影响,在进入定制人家中之前会在实验室进行一定程度的清除处理。
这样会确保他们的情绪稳定,降低危害社会环境的各种可能。
又因为从战争回来的特殊性。
都会有不同程度的战争综合征。
惧怕人群,惧怕血液,幻想恐惧,对有攻击性的人反击强烈,都是有可能会发生的。
当然,按照规定,大部分记忆都会在实验室清除掉。
定制人还要写下承诺书,要善待自己的伴侣,哪怕不合适,也不能伤害。
要给他们一个安全的美好的健康的生活环境。
倘若真的过不下去了,还要连续交付未来一年的基础维护费用,至于维护的是什么,就要看完整度。
我看到数字的那一刻,脑子嗡了一下,这费用赶上我好几年的工资了。
这么贵的吗?
我有自知之明,平凡又普通,官方的分支制度,那些需要照顾的珍贵的人,未必能匹配给我。
戴着眼镜的经理坐在我的对面,看着我有些犹豫的放下了笔,他看了一眼协议。
我声音很低,头也跟着低下来,继续填着表格。
教授说几百年前,蓝星上的人类有很多很多。
在人类数量庞大的过去,个人意识是不被公开的选择。
但是现在不一样。
工作人员都会微笑的提示所有滞留人员:为了人类的和平进程,这一项提议会一直延续下去。
有时候想想,难道这个和平的社会京城,就缺我这一个爱自由的种子吗。
不能够啊。
经理安静了片刻,他抬手摸摸耳后的腺体,轻声安慰我:「其实你不用担心费用,有些人是自带福利的,说不定你接收的就是呢,如果觉得不合适...,我们这边可以做三个月的实验期,」
我停住笔,惊愕的抬头看他:「自带福利,还三个月?」
这真的可能吗?
时间不是六个月吗?
4
还可以自带福利,那就是传说中的退役福利吧。
六个月可以缩短成三个月,是我听错了吗,还是现在有新规定出现了。
可是之前在办事大厅看到的那份简章里写的,明明还是六个月啊。
经理见我疑虑,他笑着解释:「之前是半年,但是为了保险起见,还是三个月的初级了解期更重要一些。
如果这三个月的时间内,你觉得他没有给你带来快乐和安全感,定制伴侣也发觉你们无法沟通,双方都有些不适应,是可以找我们解除协议的。」
「真的吗?」
我很惊讶,还能有实验期,虽然是三个月,这样也省下一半的时间,如果不合适,也提前了三个月,怎么看都是很合适的。
生活压力就会减少很多,要个小家伙也不是不行。
难道这是新出的规则。
这简直就是我的福音。
把表格交给经理,又要等待大约一个月的时间。
一个月之后。
经理按照约定的时间,站在我家门口。
刚开门的刹那,越过经理的肩膀,我看见一个戴着墨镜的高大男人。
而门里的我刚好在打扫卫生,穿着短绒连体猫咪睡衣,屁股后面还甩着一条软软的尾巴,房间里放着我喜欢的长笛舞曲。
经理看了我一眼,笑着给我一个单子,什么话也没说随手递过来一支笔,点点头让我签收。
天那!
那个戴着墨镜的男人就是我的...我的定制伴侣。
男人摘下墨镜的那一刻,我的呼吸都快要停止了。
我:「!!!」
怎么办!
这个人我见过!
他进门后,我快速的找出一双新的拖鞋。
「穿上吧,快入冬了,有点凉。」
「谢谢。」
他的声音还是那么的好听。
「我...刚在打扫卫生,都弄完了,我去做午饭,等下就吃饭,你先熟悉一下,我家就这么大,休息一下。」
「好。」
我看见他拎着一个黑色的箱子放在客厅靠墙的位置,那些应该就是他的衣物。
我拿着汤勺搅着锅里的鸡汤,脸上慢慢热了起来。
捧了凉水拍拍脸,洗了盘水果搁在客厅中的茶几上。
「早上买的,很鲜鲜,你吃」
「谢谢...」
我刚才仔细看了看他的脸,再次确认了一下,是他:宋泽轩
他的耳尖还隐隐泛红。
不对。
这绝对不是像我这样办公的紧张,而是外面冷的给冻的。
对,绝对是冻的。
他怎么可能还会记得我。
我们已经四年没有见面了。
5
为了让自己在蓝星待的时间长一点,
终于和我哥一样考上这个城市基地最完整,条件也是最好的大学。
入校的时候,每个宿舍里住六个人,还有一个空床。
在我哥的宿舍坐了一小会儿,门从外面推开,两个身影走了进来。
前面轻轻瘦瘦的男孩是宋畅周,我哥四年的室友。
他身边拿着两个行李箱的高大男人,是他的小叔宋泽轩。
我拿着杂志挡住自己的脸,从旁边看着那个肌肉线条流畅的男人。
这里谁也不知道我喜欢男人,我要隐藏自己和别人不同的情感倾诉。
那个男人的外形深深的刻在我的心上。
虽然我知道我们这辈子是绝无可能有奇怪的情感牵绊。
但是他的魅力不容小觑。
那时候他就是个发光的男人。
正在我欣赏他,感叹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完美外形的人类的时候。
他突然扭头看过来。
那双鹰隼般,冷淡又有反侦察力的眼睛,盯的我脸颊发烧。
我哥连忙揉揉我的头,看了一眼床铺边贴着的名字。
「这是我弟,叫齐文欢」
宋畅周扭头,不冷不热的看了我一眼:「你好,这是我小叔宋泽轩」
「你好」我小声的问好。
小叔...
原来是那人的小叔。
我还以为....
还以为是他的哥哥.....
这小叔也太年轻了。
男人看向我,没有说话,只点了点头。
宋畅周敏锐的有些锋利的洞察力还是让我心惊,他直言不讳的介绍了他的小叔,眼神中的心知肚明看得我心虚的不行。
他是不是看出来我脸红了。
我....似乎给我哥的室友造成了一些困扰。
我垂下眼,决定不去看了。
看再多眼就有些招人烦了。
我有自知之明,坐了一会儿和哥哥说了话,就离开了
.....
手腕上的芯片提示灯又亮了起来,官方发来新的信息。
特殊提示的红色闪灯亮了起来。
我点开阅读。
两年前,宋泽轩接受了特殊任务,去防守星际站台,以免异种昆虫的卵种进人身体上,进行大批量物种寄居繁衍复制。
几百名机甲士兵苦苦守了三个月。
在撤离的前几天。
宋泽轩杀了很多被虫卵寄居的人类和无数只偷袭的巨虫,在几次爆炸之后他的听力几近消失。
他的伤只有一处,就是耳朵。
被找到的时候他昏迷在机甲里。
经过官方检测,他的两耳听力极弱。
休养治疗期间,脑中装了助听芯片,他的右耳窝里带着耳机,可以听到一切正常的声音。
作为从战场上回来的退伍军人,官方会第一时间找到他的家人,但是他的家人至今没有任何的消息。
结尾是官方的恳切嘱托:善待退伍军人,多多了解,不要轻易放弃。
我眨着眼睛看了看锅里已经浓稠的鸡汤。
很不可置信,这么优秀无畏忘我的军人,竟然会分配给我!这是多么不可思议的一件事。
6
关火,盛好饭菜。
我两手拄着厨房板台重重的深呼吸。
我需要准备一下,再冷静一下。
面对这个四年前让我好几天睡不着觉的男人,我为他做了鸡汤,青菜,和米饭。
「宋泽轩!吃饭了。」
「哦!好。」
宋泽轩走过来,把洒水壶放在窗台的一角。
我:「你刚刚在做什么?」
宋泽轩:「我刚刚用.....」
我疑惑的看过去,没想到我们同时说话。
「你说你说...」我把盛好米饭的碗放在他面前,旁边搭一只好看的汤勺。
「我看到墙角的花盆有点干了,就喷了点水。」
他的眼神中没有杂质,清澈好看,和四年前看到的深沉鹰眼有明显的不同。
是因为清洗掉了记忆,所以眼神也变了。
我心口像是有小刺萌生,开始隐隐作痛。
「你看出来那是什么了吗?」
我也坐下来,给他夹了菜。
「没看出来。」
宋泽轩还真的认真想了想,笑着摇了摇头。
「是葱,葱姜蒜我都种在花盆里,想吃可以直接薅出来。」
「嗯,这倒是很方便。」
宋泽轩看过来的眼神,越发的柔和。
这是经历了什么,一定要被洗的那么干净。
「我的家就这么大,我们两个人住绰绰有余了,你想住在哪个房间和我说。」
我试探性的问,如果他喜欢大一点的主卧,等下我就把自己的东西从主卧搬出来放在客卧,客卧的书架是可以推动的,直接放在客厅的角落里,也不占什么地方。
「我...刚来第一天,我还是住客卧就行。」
宋泽轩低下头,不好意思的说,直接端起碗喝汤,还脸红了。
这!
这意思?
宋泽轩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我...
我刚才像是很急着想把他睡了的意思吗???
我到底哪像了!?
「咳...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家两个房间,你选其中一个。」
我低头解释,不去看他,啃了一口碗中的鸡翅。
宋泽轩愣了一下,低下头向我道歉。
最后和我想的一样,他选择在客卧住。
饭后,我把客卧里多出来的书架推到客厅,把客厅里的小号沙发推到了客卧,两三下,沙发就拉长成了一张没有床头的床。
「今晚上就先凑合一下,明天我去买个新的来。」
「好。」
「宋泽轩,知道我的名字吗?」
「知道,来之前,看过你的名字。」
「那好,宋泽轩,欢迎来到我家,有什么需要的一定要和我说。」
我笑着伸出手看着他。
宋泽轩伸出自己的手轻轻和我握了一下就松开。
真没想到,第一次握手,竟然是这样的方式,这样的开始。
我想他早就已经把我忘了,像他在战场上的记忆一样,都被洗的干干净净。
7
晚上吃完晚饭,宋泽轩很自觉的穿上围裙,在厨房洗碗。
收拾好客厅后拿了本书在沙发上静静的看着。
白天打扫卫生,工作并没有做完,晚上我在主卧加班。
直到他说要睡了,才小心翼翼的跟在他后面看着他去卫生间洗漱后又洗了澡。
宋泽轩擦干了头发,发现我在看他,对我点点头后径直走进他的卧室,轻轻关上了门。
我走到客卧门口,想敲门,问问他明天早上想吃什么。
听到门从里上锁的声音。
这是...在防着我...
我的脑子一遍一遍的过着他来我家这半天的时间里所有的经过。
并没有什么地方出问题。
还是,他只是单纯的...不喜欢我。
刚来第一天就拒绝吗?
还拒绝的这么彻底。
我颓丧的转身。
关掉了客厅里的灯,在卫生间里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和宋泽轩相比,我这细胳膊细腿的,肯定拧巴不过他。
算了这才第一天。
我就不信了,好好的待宋泽轩,他就一点都不动心。
然而一连半月,晚上他睡觉都要反锁上门。
这怎么能行,我拿出房间的备用钥匙,打算今晚偷偷过去看看。
毕竟半个月了,我好吃好喝的供着他,给他买新床。
出门回来必定会给他带礼物,又给他买了新衣服,真把他当自己男人来看待。
晚上我连他的房间都进不去,这也太说不过去了。
晚上十一点,距离宋泽轩反锁房门已经过去一个多小时的时间。
我攥着钥匙在门外站了十分钟,手心里都沁了汗。
心里一遍遍的做自我调节,我不是爬床,我就是想看看他。
要是宋泽轩醒了怎么办?
那就说白天出门了没看够他,晚上想在看看,估计他不能直接抡拳头揍我。
要是揍我,我先跑出去,一定没事儿。
谁让他刻在我心里那么久,还让我想了那么久。
我小心翼翼的拿着钥匙轻轻的打开房门。
8
床上睡着的人没有一点动静,在门口只能看到被子隆起一个蜷缩的人型和露出的后脑勺。
我悄悄关上房门,光着脚踩在软软的地毯上。
房间里一片漆黑。
窗帘挡住了所有的月光,点开手腕上手环的柔光,调整到最低。
我蹲在床边想看他睡着的脸,却只看到他紧闭的双眼。
果然,宋泽轩睡着的样子也是那么好看,那么帅。
印象中那双戒备的眉眼,不再锋利,放松下来越看越让人想犯罪。
我忍不住伸出手指,在他眉上轻轻擦过。
宋泽轩的眉头突然皱在一起,吓我的立马缩回了自己的手,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
我怎么感觉他躺着的这个姿势有点奇怪。
出于好奇,我走到床边掀开他被子的一角。
当我看到手指粗的绳子捆在脚腕子的时候,整个人都傻了。
这什么情况,又看了一眼上面,他的两手也捆着绳子曲在身前,嘴角咬着露出的绳子头。
整个人就这么蜷缩着侧躺在床上。
我不敢置信的跪坐在地毯上。
身上像卸了气的气球,脑子一下子空了。
我怀疑那个经理对我隐瞒了很重要的东西。
点开手腕的芯片的记录册,颤抖着手将看到的都记进去。
还没等我从震惊中缓过神,宋泽轩的眉头越皱越紧,身体也在颤抖口中呜咽,没有一分钟,就又安静下来,我看见他额间渗出了汗。
我捂着嘴,从裤兜里拿出纸巾,轻轻的贴了贴他潮湿的额头和侧脸。
给宋泽轩轻轻的掖好被子,蹲坐在床边。
犹豫再三,我还是把刚刚记录的东西全部删掉。
憋住自己的呼吸,我小心翼翼的从房间出去,关上门。
这个房间,再次陷入一片黑暗。
我不知道的是,宋泽轩在我关上门的那一刻,睁开了眼睛,大口大口的喘着气,然后又皱紧眉头咬住那根刚刚松落的绳头。
我踉踉跄跄的走进厨房,从冰箱里拿出一瓶冰水,一口气喝下一半。
那股想要找个缝隙啜泣的自己,被食道里冰凉的液体冲刷慢慢冷静下来。
心口酸胀的难受。
我窝在沙发里,曲着腿单手拄着额头,太阳穴突突的疼,好久才平复烦乱的心绪。
不知道什么时候走进自己的卧室,这一夜我始终无法入睡。
抓着被角咬在齿间,想着他咬着绳子的样子。
还好墙壁隔音很好,隔壁的人听不到我低沉吸气的声音。
我把自己埋在被子里像宋泽轩那样无助又难过。
抹下一把潮湿印在枕巾上。
他的记忆清除的并不干净。
他的冷汗,他的颤抖,宋泽轩没有安全感。
这么久了,他始终没有安全感。
为什么我没早一点进到房间看他。
我该对他好一点,再好一点。
我看到藏在他发丝间的金属钉扣。
我看见他放在床头柜上的助听器。
宋泽轩睡觉的时候是听不见的,绝对的安静会使人陷入恐惧当中吗。
我并不知道。
我怎么舍得让他每天晚上在恐惧中入睡。
我想把他抱在怀里,让他松开那些绳子。
可是我现在不能。
他....应该不喜欢我。
9
第二天早上,我晃着神做早餐,锅里的肉饼滋滋滋的冒着油花。
今天要去交画稿,出门半天。
吃完早餐,宋泽轩的房门也没打开。
我背上包,敲了敲他的房门。
「轩哥,醒了吗。」
宋泽轩的声音低低的,就在门的那一边:「...起来了。」
门打开的瞬间,凌乱的短发挡住他好看的眉眼。
就算是我的一厢情愿也没关系,哪怕时间只有三个月,我会好好的待他。
我抬着下巴凑过去看他的脸颊,抬手撩开他额前的头发。
他被我突然的动作吓了一跳,站在原地,单手扶着门框,嘴唇微张。
「早餐我做好了,就在桌子上温着,我要出去一趟,下午才能回来,午餐在冰箱里的盒子里,热一下就能吃,你别忘了。」
宋泽轩愣愣的看着我,仍然是一副不在状态的样子,听我说完点点头眨了眨眼睛去洗漱。
还好,他和平时一样,乖乖的在家做着家务,等我回家。
晚餐是我们一起做的,我带回来一条鲜鱼。
我拿着刀瞪着鱼看了许久。
「需要帮忙吗?」洗完青菜的宋泽轩站在我身边看了看鱼,又看了看我。
「你先出去一下,剩下的我来弄。」
宋泽轩慢悠悠的走出去关上了厨房的门,就站在外面,方便我随时叫他。
从杂物架上拿了一条黑色绑带,缠在自己右手的手腕上,这段时间加班画稿,手腕子有些酸疼,但是做顿饭还是可以的。
扣着鱼鳃,继续收拾鱼。
终于鱼下锅了,我也开始收拾板台和墙面飞溅的血点子。
在宋泽轩拉开门的那一刻,最后一抹红被我擦的干干净净。
官方给的资料上,宋泽轩是喜欢肉食,尤其喜欢吃鱼。
看着他吃着我的红烧鱼,给了一个评价较高的词汇:好吃。
我咽下口中的米饭:「既然吃了我做的鱼,晚上看电视的时候,要让我拉手。」
宋泽轩拿着水杯的手滑了一下,低着头顿了两秒才喝了一大口水。
「好。」
今晚不加班,洗好了水果放在茶几上,我挑了个电影坐在沙发上。
宋泽轩洗好了碗,在厨房站了一会儿,才坐在我的身边。
电影开场,我一把抓住他的手握在两手心里。
我能明显的感觉到宋泽轩被我抓住的那一瞬,全身都在紧绷,紧张的不敢讲话。
我感觉他看了我一眼,然后又转头看着电影。
不到两个小时的电影里,我对他的右手又捏又摸,肆意蹂躏,竟然发现了乐趣。
他一点都不反抗,像一只入陷阱里的小兽,还有点委屈。
大拇指一下一下划着他的手背:「不喜欢我这样?」
宋泽轩摇摇头:「不是,只是有点不习惯。」
10
不习惯....
虽然我也是第一次抓别人的手,但是适应的还挺快。
我被成功的开始冲昏了头脑。
我想他应该比我适应的要快一点,距离三个月还剩下两个半月,我没有那么多的时间陪他了。
这样过去几天,每天我都会看着电子菜单为他做不同的美食。
我们会坐在一起拉着他的手聊天,或者看书,或者看电影。
只要我们坐在一个地方,我就会和他有肢体接触。
哪怕枕在他的肩上看书,还要闻闻他身上干净的味道,和我一模一样的沐浴露的味道。
花盆里的葱长的挺高,晚上炒鸡蛋,掐个三个叶子就够了。
我伸着手指划拉着郁郁葱葱的葱叶,丝毫没注意身后人的靠近。
直到他的手搂上我的腰。
宋泽轩的下巴垫在我的头顶:「你好像瘦了。」
「有吗?」
我低头想摸肚子,但是他的手先一步盖在我的肚子上。
「有」宋泽轩又捏捏我的腰,很肯定的说。
我拉住他要松开的手臂:「晚上要不要搬到我的房间。」
我想抱着他睡觉,我想做那根绳子缠在他的身上。
本来以为他会同意,没想到他推开我的手,摇摇头拒绝的很彻底。
「不行...不能睡你房间。」
「为什么?」
我不能抱着他睡吗?
可是其他时间,阳台客厅厨房,我们都能安静的抱一会儿,为什么唯独不能在卧室。
确切的定位,不能在床上。
「..,我..我不好。」
我捧着宋泽轩的脸:「你哪里不好了?」
他前半句我没听懂,后半句也没理解,他说话的样子,像大学里的学生一样,眼神清澈纯粹。
解读脸上的表情,紧张好骗。
之前还怀疑他来我家之前没有清除掉记忆,可是经过这么多天的观察。
应该是技术有问题,时不时清除的不够干净,还残留了什么我不知道的情感障碍。
或者我不应该知道的。
宋泽轩看书的时候很认真,每次我在他身边凑近,他都会吓一跳,然后合上他看的那一页,伸手摸摸我的头发。
我们亲近的样子很像书里面写的情侣日常。
就算他现在拒绝我,在不久的几天后,他应该会卸下防备让我护在他旁边,陪着他入睡。
如果我没有摸到他后背的脊椎,我可能会一直相信,他就是那个四年前一面之缘的宋泽轩。
每次想要抱他的时候,他都不让我摸他脊椎中间的位置。
给他吹头发的时候手指刮过的位置,隆起一个两指宽的软骨,刚想仔细摸的时候。
他闪身躲过:「别碰...痒..」
我不想等太久,再过一个多月,他要是选择了换人,那我就再也没有机会选择了。
我攀上他的肩膀,轻轻啄吻他的唇。
只轻轻触碰一下,我就观察他的反应。
他清澈的眼睛直勾勾的看着我,搂着我腰的手臂渐渐收紧。
「这就是亲吻?」
我们在沙发上研习,怎么亲吻才轻柔舒服,甚至他还问我,舌头要怎么动我才会喜欢。
我被摁在沙发上,宋泽轩的力气很大,像是上瘾了般,亲两下让我问我怎么样,可以吗?
「可以了!可以了!先让我起来。」
心跳的厉害,我不想躺在沙发上,现在的自己像一条被钉在案板上的鱼。
「我之前没有亲过...」
「晚上搬到我房间来,就让你亲。」我眼睛转了转,看着他散落下的头发,和额头渗出的汗。
他对我应该是有感觉的,或者有一点喜欢。
11
周末休息在家,打算和宋泽轩做亲密练习。
那个经理敲响了我家的门。
「小齐,今天我带宋泽轩去做一下检查。」
「今天?那...检查的费用费用。」
我记得填写的资料里根本没有在实验期间做检查的事项。
宋泽轩看见门口的人,点点头,走到门口穿上大衣。
「费用不用你出,现在还在实验期,就是简单的做个检查。注意查收官方的邮件。」
「好。」
我站在门口望着他们的背影。
隐约听见两个人的说话声。
「有什么新的发现?」
宋泽轩想要回头看我,终归只侧头转了一个很小的角度:「没有,一切都好。」
看着他们走远,我才安心的关上大门 ,走进宋泽轩的房间。
我深吸口气,整个房间都是他的味道。
我戴上手套开始翻找东西。
枕头里没有,床垫下也没有。
窗台没有放花盆。
唯一能摆放东西的也就是留在这间屋里的四层书架。
我点开手环的检测,在书架上慢慢的扫描。
终于,一本放反的书映入我的眼帘。
扫描过这本书的时候就会闪着红色的光。
我抽出这本书。
在夹页中找到两根细细薄薄的丝线。
这本书是妈妈送给我的,封面上四个字星际自由。
蓝黑色的封面和书名很相称。
一根丝线放下倍数可以看到密密麻麻的科点。
塞进迷你检测仪里的时候,我静静的看着浮屏上显现出的影像。
每天晚上,在我睡着的时间里。
宋泽轩都会躺在床上,绑住自己的手脚,晃动身体的同时,脊椎那一处的软骨撕破皮肤,伸出两只带骨节的花纹翅膀,把他整个人笼罩在里面。
直到太阳升起,软骨又会缩回体内。
这么久的时间,每晚都是一样的画面。
调整时间查看,还是这样的画面。
十分钟之后,我把东西都放回原位。
我整个人都是懵的。
太久没有抽烟。都忘记了烟草的味道。
一会儿的功夫满屋子都是烟味,桌边的烟灰缸里躺着十几个烟屁股。
我夹着烟的手指抖动的没有最初的厉害。
坐在房间里的椅子上,看着自己清瘦的脚趾。
我无法解释脑海之中画面里那个宋泽轩到底是谁。
12
宋泽轩回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我的画一张都没有画完。
「晚上煮面,好吗?」
我看着他在门口换鞋挂衣服走进客厅开始收拾卫生。
我走进厨房准备晚餐。
「好」宋泽轩笑着看了看我,继续收拾茶几上的果皮。
我轻轻拉上厨房的门,打散了两个鸡蛋。
客厅里的男人,不是宋泽轩。
我甚至不能确定,今天离开家去检查的那个宋泽轩,和回来的宋泽轩是不是同一个。
他的外形和我记忆中的人,一模一样。
可是眼神骗不了人,那股谨慎疏离只存留在记忆中。
而这段时间住在我家的宋泽轩,多是清澈好奇。
那是渴望求知的眼神。
【所有定制计划里的人,其实单独一颗心脏就可以填补所有残缺的部位, 是不是很神奇。】
宋畅周翻着书给我讲的时候,我还不以为然。
现在只感觉一阵冷意从脚底心一直蔓延到头顶。
右手的刀挑到了手指,血红色的血珠瞬间涌了出来,随着他们一滴滴的流出来,厨房门被快速打开。
宋泽轩几步冲进来,一把拉住我的手,紧张的盯着流血的位置,毫不犹豫的塞进了他的嘴里。
「怎么这么不小心。」
他放出我的手指,看了看我发呆的脸,摸摸我的头后从我手上夺过刀,继续切案板上的青菜。
「这些我做吧,你去看电影,一会儿就好。」
好奇怪,手指上的伤口竟然找不到了。
我用力的挤压,也没看到刚才的伤口。
我确定,他和宋泽轩不是同一个人。
就算他不是,他的身上一定有宋泽轩的一部分。
只要有一部分就可以制作出无数个,数以万计都是有可能的。
可是这样的目的又是什么。
我是最底层的居民,除了一份薪资微薄的工作,没有其他利益来源。
我不能激怒他。
现在想想,如果时间一到他就离开,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他表现的和平时没什么差别。
而我也不再坚持让他来到我的卧室。
脑海中那一对儿透着血管血丝的翅膀,将他整个人笼罩住,像一枚畸形的巨蛋。
我皱着眉头,一个没忍住冲进卫生间,反锁上门,吐了个昏天黑地。
再一睁眼,马桶里都是黑如墨的汁液。
我连按下两次,冲洗干净。
镜子里的我嘴角还残留黑色的粘液。
「文欢,你怎么了?要不要我帮忙。」
我眼皮快速的眨着,脑子里乱乱的,画面繁乱又复杂,我只安静的坐在座位上,一动不动。
宋泽轩在外面着急的拧着门锁,门晃动两下硬是打不开。
宋泽轩在沙发上看书的时候,我没有像之前那样黏在他的身边做亲密联系。
不知过了多久,宋泽轩走进我的房间拿下我手中的笔。
「今晚,我要睡在你这。」
宋泽轩腼腆的笑着看我,在我的脸颊上捏了捏。
没有看到我的惊喜,他的面部表情开始出现轻微的调整,渐渐平静无波。
「文欢,你不开心嘛?」
他像个做错的孩子捧着我的脸,唇盖在我的唇上。
13
我感受着宋泽轩的唇吻在我的脸颊上,吻掉我眼角的湿润。
心中酸涩感再也压制不住,两手抵着他胸口。
想要把他推开又想要把他搂进怀里的矛盾想法来回拉扯。
一面渴望宋泽轩的唇印在我的心里。
一面恐惧着亲吻我的这个宋泽轩都是假的。
他不是人类,他是具有人类基因的异种生物。
「你到底是什么....宋泽轩,你告诉我,你到底是什么。」我在他怀里低吼着,两手绕道他的身后,我手里的那把小刀划开了他的衬衫漏出里面软骨的位置。
刀剑划过去,随着钝器刺入的声音,一股红色的热流喷了出来。
藏在里面的软骨被迫打开,两扇绚丽图案的骨翅在我眼前没有遮挡的打开。
我吓的发不出声音,哆嗦着腿往后退。
宋泽轩的脸狰狞可怖,书中裂口鄂出现在眼前。
两只大眼睛越发的大,上面布满了蓝色的充血纹路,纹路中还有液体在流动。
我的手上都是血。
宋泽轩一步一步的走向我:「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文欢,我都答应你了,晚上和你住在一个房间里,你为什么 要这样做!」
「你看见了我的样子,是不是不会喜欢我了!你别怕,我不会伤害你的。真的,过来好不好。」
他的身后又长出两对足,揽住我的腿,长长的锋利的尖刺穿透我的手骨和脚踝,直接把我钉在了墙上。
我疼的无法控制情绪和表情,眼泪流的满脸都是。
他一边用倒刺扎进我手腕,一边给我讲着外面的真相。
星际战争从来没有停止过,人类居住的星球越来越少,陆地上的安全基地已经被异种生物扫荡干净。
扫描到我的脑子,在里面种植了很多不属于我的记忆。
他们留给我一线生机。
宋泽轩晃着刀锋在我胸口上比划了两下。
突然叉进去。
我刚要喊出来,嘴里被宋泽轩塞进了一件衣服的袖子。
血沫子顺着嘴角喷出来,我快要死了...
带着宋泽轩讲给我的真相死在这间房子里。
地板上全是我的血。
「你为什么不能等一段时间,再发现..再发现我不是他。
他死的时候眼神还那么冷冽锋利,我吃掉了他的脸,吃掉了他的血管,他还让我吃掉他的脑子,他的脑子味道最好,始终有你的名字。」
在我疼晕过去的瞬间,听到了自己的名字。
「齐文欢,宋泽轩他满脑子都是要活着回去找你,但是他死了,他死了。」
宋泽轩伸手探进我被切开的胸腔,他一个用力拽掉我的一根肋骨。
我死了....
眼前的这个宋泽轩流着眼泪,在拆解我的身体,我像是一堆积木,拆开后再重新安装。
我还能睁着眼睛全程观看。
「第一天看到你的时候,你还穿着猫猫衣服,真的很可爱...
住在这里的日子,我不想再回去了,你知道吗?你不知道,你就是个残损的缺失记忆的人类,基因优质又怎么样,如果没有我,你还不是要和那些人一样做成我们的养料。」
宋泽轩目眦欲裂的在我耳边嘟嘟囔囔,我听不懂,完全听不懂他讲的是什么。
他扯掉我口中的东西。
我想说话,刚张嘴,嗓子里就全是腥甜,呛住了。
「...让我死吧...宋泽轩..」
刚说几个字,又一股血沫子喷了出来。
宋泽轩恐怖的脸一愣,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拿出了几个注射器,在我吐出气的时候扎在我的脖子上。
14
「宋泽轩...你抢我被子做什么!」
不是不想和我一个房间吗。
大半夜的进我房间,还爬床!真不怕我对他做点什么?
我一手拽着被子,手指戳戳他的腰。
腹肌真不错,手感好好。
「我没抢你被子...」宋泽轩红着脸说话,两手一伸,把我搂进怀里。
我不知道他会不会想起几年前的我,在宿舍里偷偷的看着他的我。
「我以为你不喜欢我...」
「我喜欢你的...」宋泽轩吻着我的耳朵。
「我退伍之前,是不是在哪见过你。」
我很困,努力的听他讲话,点点头,确定他说的对。
「如果你没有选择定制的话,我可能永远都见不到你了。」
「你不是找到了吗」我闭着眼睛,手指着他的胸口。
我勾着嘴角,手探进他的睡衣下摆:「我的伴侣,你跑不掉了」
三个月的实验期快过去了,定制伴侣还是宋泽轩,室友的小叔,这样的选择其实也还不错。
他是退伍军人,还有额外的福利。
我在他怀里点点头。「好」
宋泽轩任由我的手指在他胸口游移,他揉着我的短发,吻着我的额头。
番外:
宋泽轩
宋泽轩看着实验容器里抱着膝盖,闭着眼睛嘴角还带着笑容的齐文欢。
他的脖颈上的腺体连接一根管子,保持他不死之身。
询问身边的技术人员:「他这次的梦境,和以前的一样吗?」
技术员推推眼镜,皱着眉看这手上的光屏幕报告:「将军,这次他梦境中的您是...是被伏击的翼虫变种,会在肋骨寄生的远古单支繁衍虫类。」
宋泽轩看到试验器里的齐文欢突然睁开了眼睛,那双空洞的蓝色眼睛透出看破一切的光。
他激动的两手覆盖在玻璃外壳上:「他这是怎么了,是要醒了吗?」
不远处看数据的几个技术人员走过来摇了摇头:「将军,齐技术员,又在梦中被杀死了,还要继续重启梦境吗?」
宋泽轩的手攥成了拳:「他...这么爱吗?那为什么又死了,怎么又死了,重启重启!让他活过来!让他活过来!!!!」
几个技术人员都皱着眉头互相看了一眼。
不久,站在容器里睁着眼睛挣扎的齐文欢,又慢慢闭上了眼睛,慢慢蹲下来,抱住自己的膝盖,丝丝缕缕的头发在溶液中飘荡。
他再一次进入沉睡。
齐文欢
打扫卫生的时候,发现客房的书架上有一本放反的书。
这本书是妈妈送给我的,黑蓝色的封面和名字很配,《消失的那片星空》
我有好久没有看了。
翻页的时候,掉下两根头发丝一样的东西。
刚想捡起来扔进垃圾桶。
手腕上的手环红色警示灯,突然亮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