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临终前留给我三只锦囊。
他说我这辈子有三次死劫。
第一封锦囊让我躲过一场精心策划的盗窃,第二封只有一个陌生地址。
我按照地址找过去,发现那是一个废弃的工厂。
而工厂里,有一具刚刚死去不到三小时的尸体。
更可怕的是,死者的脸,跟我一模一样。
【第一章】
生日那天早上,我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吵醒。
睁开眼,手机屏幕上显示凌晨五点半。
谁这么早来敲门?
我爬起来,穿着睡衣走到门口,透过猫眼往外看。
是楼下保安老张。
他脸色发白,额头上全是汗。
我打开门,老张一把抓住我的胳膊。
你快跟我下楼,你家被人盯上了。
什么意思?
老张压低声音,昨晚我查监控,发现有三个人在你家门口徘徊了两个小时,还拿工具试探你家的锁。
我心里一紧。
我住的是老小区,治安一直不太好,但真被盗贼盯上,还是头一次。
他们现在在哪儿?
老张摇头,凌晨四点左右走了,但肯定还会回来,我建议你今天别待在家里。
我点点头,谢谢老张。
回到屋里,我关上门,心跳得厉厢害。
今天是我二十五岁生日。
爷爷去世前,给我留下三只锦囊。
他说我这辈子会遇到三次死劫,每次劫难来临前,打开对应的锦囊,就能化险为夷。
第一只锦囊,爷爷在遗嘱里写得很清楚,生日当天早上六点打开。
我看了眼时间,五点四十。
还有二十分钟。
我坐在沙发上,盯着茶几上那只红色锦囊。
爷爷生前是个算命先生,在我们那个小县城里,名气不小。
很多人找他算命,他算得准,但从不多说。
我小时候问过他,爷爷你能算出我以后会怎么样吗?
他摸着我的头,笑得很慈祥。
你啊,命里有三劫,但劫后必有福。
当时我还小,根本不懂这句话的意思。
直到他去世那天,我才明白他说的是真的。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六点整,我的手机闹钟响了。
我深吸一口气,拿起锦囊,拆开封口。
里面是一张折叠的黄纸,纸上只有一行字。
今日勿归家,晚八点后方可回。
就这么一句话。
我愣了几秒。
爷爷让我今天不要回家,晚上八点之后才能回来。
联想到老张刚才说的话,我背后冒出一层冷汗。
如果不是老张提醒,如果不是我今天打开锦囊,我可能真的会在家里遇到那伙盗贼。
我立刻收拾东西,带上钱包和手机,出门下楼。
老张还在楼下守着。
看到我下来,他松了口气。
去哪儿?
我想了想,先去网吧待着,晚上再回来。
老张点头,行,有事给我打电话。
我离开小区,找了家二十四小时营业的网吧。
开了台机器,随便点开一个网页,脑子里却全是刚才锦囊上的那句话。
爷爷怎么知道我今天会有危险?
他去世已经三年了,三年前他就算出我今天会遇到盗贼?
越想越觉得不可思议。
时间过得很慢。
我在网吧待了一整天,中午叫了外卖,下午睡了一觉。
晚上七点五十,我收拾东西,准备回家。
刚走到小区门口,老张迎上来。
他脸上的表情很复杂。
你家真出事了。
我心一沉,什么事?
下午三点左右,那伙人又来了,这次直接撬开你家的门,搬走了不少东西。
我愣住。
他们搬走什么了?
老张说,电视、电脑、还有一些值钱的小东西,我报了警,警察来看过现场,说这伙人是惯犯,专门盯老旧小区下手。
我冲上楼,打开门。
屋子里一片狼藉。
客厅的电视没了,书房的电脑主机也被搬走,卧室的抽屉全被翻过,一些首饰和现金都不见了。
但最值钱的东西还在。
我走到卧室,掀开床垫,下面藏着爷爷留给我的另外两只锦囊。
还好,小偷没找到。
我松了口气,把两只锦囊收好,坐在床边发呆。
如果我今天待在家里,会怎么样?
这伙盗贼会不会对我下手?
想到这里,我浑身发冷。
爷爷的锦囊,真的救了我一命。
【第二章】
警察来做了笔录,说会尽快追查,但这种案子破案率不高,让我做好心理准备。
我点头,没说什么。
东西丢了就丢了,只要人没事就行。
接下来几天,我白天上班,晚上回家收拾屋子。
小区物业给我换了新锁,老张每晚都会多巡逻几次。
一切好像恢复了平静。
但我心里清楚,第一劫已经过去,还有第二劫和第三劫在等着我。
一周后的晚上,我坐在客厅,盯着茶几上的第二只锦囊。
爷爷在遗嘱里写得很清楚,第二只锦囊要在第一劫过去七天后打开。
今天正好是第七天。
我深吸一口气,拆开锦囊。
还是一张黄纸,上面写着一个地址。
江北区,兴隆路237号。
就这么一个地址,没有任何解释。
我拿出手机,在地图上搜索这个地址。
显示是一片工业区,那边有很多废弃的厂房。
爷爷让我去那里干什么?
我犹豫了几秒,还是决定明天去看看。
第二天是周六,我不用上班。
早上八点,我出门坐公交车,一个多小时后到了江北区。
下车后,我按照地图导航,走了二十多分钟,来到兴隆路。
这是一条很偏僻的路,两边都是废弃的厂房,杂草丛生,路面坑坑洼洼。
我找到237号,是一栋三层的旧厂房,外墙的红砖已经发黑,窗户玻璃碎了大半。
大门虚掩着,没有上锁。
我推开门,里面是一片空旷的车间。
地上堆着一些废弃的机器零件,墙角有几个生锈的铁桶。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霉味和铁锈味。
我走进去,环顾四周。
什么都没有。
正想转身离开,突然听到楼上传来一声闷响。
我愣了一下,抬头看向天花板。
有人?
我犹豫了几秒,还是决定上去看看。
楼梯在车间尽头,台阶上落满了灰尘,每走一步都会发出吱呀的声音。
我屏住呼吸,慢慢往上走。
二楼也是空的,只有几间小办公室,门都开着,里面什么都没有。
我继续往三楼走。
刚踏上三楼的走廊,就闻到一股刺鼻的血腥味。
我心里一紧,下意识想往回走。
但脚步停住了。
爷爷让我来这里,肯定有原因。
我硬着头皮往前走,走到走廊尽头的房间门口。
门半开着,血腥味就是从里面传出来的。
我推开门。
房间里,地上躺着一个人。
是个男人,穿着黑色夹克和牛仔裤,脸朝下趴在地上,后脑勺有一大片血迹。
我的腿瞬间软了。
死人。
我从没见过死人,除了爷爷的遗体。
但爷爷是在医院去世的,躺在病床上,很安详。
眼前这个人,明显是被杀的。
我想转身跑,但不知道为什么,我的目光落在那个男人的手上。
他的右手手腕上,戴着一块手表。
那块表我认识。
因为我手上也有一块一模一样的。
是爷爷送给我的,全世界只有两块,一块在我手上,另一块在他手上。
爷爷去世后,那块表被火化了。
为什么这个人手上会有?
我走近几步,蹲下来,伸手想把那个男人翻过来看看他的脸。
刚碰到他的肩膀,他的身体突然动了一下。
我吓得往后一跳,摔坐在地上。
但他没有活过来,只是尸体僵硬,被我碰了一下产生了反应。
我深吸几口气,再次靠近,这次用力把他翻了过来。
看清他的脸的瞬间,我脑子里一片空白。
那张脸,跟我一模一样。
【第三章】
我愣愣地坐在地上,盯着那张脸。
不是相似,是一模一样。
眼睛、鼻子、嘴巴,甚至脸上那颗痣的位置都完全相同。
这是我的脸。
可我明明还活着。
我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又看看地上的尸体。
这不是幻觉。
我的手在发抖,脑子里乱成一团。
为什么会有一个跟我长得一模一样的人?
为什么他会死在这里?
为什么爷爷要让我来这里?
我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仔细观察尸体。
他身上的衣服我没见过,不是我的。
但那块手表确实跟我的一样。
我看了看他的后脑勺,伤口很深,像是被钝器击打致死。
血已经凝固了,尸体有些僵硬,应该死了几个小时。
我站起来,环顾房间。
房间里除了尸体什么都没有,地上有一些脚印,但已经模糊不清。
我掏出手机,想报警。
但手指停在屏幕上,迟迟没有按下去。
如果我报警,警察来了会怎么想?
一个跟我长得一模一样的人死在这里,而我恰好出现在现场。
我没有不在场证明,也没办法解释我为什么会来这里。
我说是我爷爷三年前留下的锦囊让我来的,谁会信?
而且,爷爷为什么要让我来这里?
他一定知道我会看到什么。
他是想让我看到这具尸体,还是想让我做点什么?
我收起手机,深吸一口气,蹲下来检查尸体的口袋。
右边口袋里有一部手机,已经关机了。
我按了开机键,屏幕亮起来,需要密码。
我试着输入我自己的生日,居然解锁了。
手机里的通讯录只有几个号码,备注都是英文字母。
我点开短信,最新的一条是昨天晚上十一点收到的。
明天上午十点,老地方见,带上东西。
发件人备注是K。
我又点开通话记录,最后一通电话是今天早上九点打给K的,通话时长三分钟。
也就是说,他今天上午来这里,可能就是为了见K。
然后被K杀了?
我继续翻手机,相册里只有几张照片。
大部分是风景照,但有一张照片让我愣住了。
照片里是一个女人,穿着白色连衣裙,站在海边,笑得很灿烂。
这个女人我认识。
是我的大学同学,叫苏婉。
我跟她关系一般,毕业后就没联系过。
为什么她的照片会出现在这个人的手机里?
我心里越来越乱。
这个人到底是谁?
他为什么跟我长得一模一样?
他为什么手机里有苏婉的照片?
我把手机装进口袋,站起来准备离开。
刚走到门口,突然听到楼下传来脚步声。
有人上来了。
我心跳瞬间加速,转身看向房间。
这里除了一扇窗户,没有其他出口。
我快步走到窗边,往外看。
三楼的高度,直接跳下去肯定会受伤。
但窗外有一根生锈的排水管,勉强可以攀爬。
脚步声越来越近,已经到了二楼。
我来不及多想,翻出窗户,抓住排水管往下爬。
管子很滑,锈迹斑斑,我的手掌被割破了好几道口子。
刚爬到二楼的位置,就听到三楼传来一声怒吼。
他跑了!
紧接着是急促的脚步声,有人冲下楼梯。
我不敢停,拼命往下爬。
爬到一楼,我松手跳下来,脚踝传来一阵剧痛。
顾不上疼,我瘸着腿往厂房外跑。
身后传来追赶的声音。
站住!
我没回头,冲出厂房,沿着兴隆路拼命跑。
这条路太偏僻了,周围连个人影都没有。
我跑了大概两三百米,实在跑不动了,躲进路边的一片杂草丛里。
蹲下来,捂住嘴,不敢出声。
脚步声越来越近,然后停在我藏身的地方附近。
我透过草丛的缝隙往外看,看到两个男人。
一个穿黑色卫衣,一个穿灰色夹克,都戴着口罩。
黑衣男人骂了一句,跑丢了。
灰衣男人说,那小子看到尸体了,不能让他活着离开。
黑衣男人点头,你去前面找,我回去处理尸体。
两人分头行动。
我屏住呼吸,等他们走远了,才敢慢慢站起来。
脚踝疼得厉害,但我不敢停,忍着疼继续往前走。
走了大概半个小时,终于看到一个公交站台。
我上了车,找了个角落坐下,脑子里一片混乱。
那两个人是谁?
他们为什么要杀那个跟我长得一模一样的人?
他们说不能让我活着离开,是因为我看到了尸体,还是因为别的原因?
而且,他们怎么知道我去了那里?
难道他们一直在监视我?
【第四章】
回到家已经是下午两点。
我反锁了门,把窗帘全部拉上,瘫坐在沙发上。
手机还在口袋里,是从尸体上拿的那部。
我拿出来,再次翻看里面的内容。
通讯录里只有五个号码,分别备注为K、L、M、Z、S。
我挨个拨过去,全都是空号。
看来这些号码都是一次性的。
我又翻看短信,除了昨晚那条约见的短信,其他都是一些无关紧要的验证码。
相册里的照片我又看了一遍。
除了苏婉那张,其他都是风景照,没什么线索。
我点开苏婉的照片放大,仔细观察背景。
照片是在海边拍的,远处有一座灯塔,灯塔上写着几个模糊的字。
我截图放大,勉强能看出是某某港三个字。
我在网上搜索,发现这座灯塔在南海市。
南海市离我们这里有五百多公里,是个沿海城市。
苏婉毕业后好像就去了南海市工作。
这张照片应该是在那边拍的。
但这跟尸体有什么关系?
我想了半天,决定给苏婉打个电话。
翻出大学时的同学群,找到她的头像,点击私聊。
我编辑了一条消息发过去。
苏婉,好久不见,最近还好吗?
等了十分钟,她回了。
还行啊,你怎么突然想起联系我了?
我想了想,打字回复。
就是想问问你,你还记得大学时候咱们班有个叫什么名字,长得跟我特别像的人吗?
苏婉秒回。
没有啊,你长得挺普通的,没见过跟你像的。怎么了?
我盯着屏幕,手指悬在键盘上,不知道该怎么说。
最后还是决定不问了。
没事,就随便问问。
苏婉发了个问号表情,然后说,你该不会是遇到冒充你的骗子了吧?
我愣了一下。
骗子?
苏婉说,对啊,现在网上有很多人专门盗用别人的照片,冒充本人去骗钱。你小心点。
我回了个嗯,然后结束了对话。
放下手机,我陷入沉思。
冒充?
那个死者,会不会一直在冒充我?
如果是这样,他为什么要冒充我?
他冒充我做了什么?
还有,他手机里为什么有苏婉的照片?
我越想越头疼,干脆躺在沙发上闭眼休息。
迷迷糊糊快睡着的时候,手机突然响了。
是一个陌生号码。
我犹豫了几秒,还是接了。
喂?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低沉的男声。
你今天去了兴隆路237号。
我心脏猛地一缩,瞬间清醒。
你是谁?
男人没回答我的问题,继续说,那具尸体,是你的替身。
替身?
对,有人花钱找了一个跟你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冒充你做了很多事。现在这个人死了,那些事情的黑锅,全会扣在你头上。
我握着手机的手在发抖。
什么事?
男人冷笑一声,你自己查吧。还有,警察很快就会找上门,你最好想好怎么解释。
说完,他挂了电话。
我呆坐在沙发上,脑子里嗡嗡作响。
替身。
有人找了一个跟我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冒充我做了很多事。
那些事是什么?
我立刻打开电脑,在搜索引擎里输入我的名字。
搜索结果出来,我愣住了。
第一条新闻,标题是南海市警方通缉犯罪嫌疑人林远,涉嫌诈骗金额高达三百万。
林远,是我的名字。
我点开新闻,里面有一张模糊的监控截图。
照片里的人,确实跟我长得一模一样。
新闻里说,这个叫林远的男子,在南海市以投资为名,诈骗多名受害者,涉案金额三百万,目前在逃。
我浑身发冷。
原来,那个替身一直在冒充我,在南海市诈骗。
而现在,他死了。
这些罪名,全会落在我头上。
【第五章】
我关掉电脑,脑子里一片混乱。
三百万的诈骗案,这可不是小事。
如果警察找上门,我根本没办法证明那不是我。
毕竟监控里的人,跟我长得一模一样。
我唯一的证据,就是我从来没去过南海市。
但谁会信?
我可以订机票、坐火车,神不知鬼不觉地去一趟南海市,回来继续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而且,那个替身手机里有苏婉的照片。
苏婉在南海市工作。
这会不会意味着,苏婉也是受害者之一?
我想给苏婉打电话问清楚,但又怕打草惊蛇。
如果她真的被骗了,知道我就是骗子,肯定会直接报警。
我现在需要弄清楚三件事。
第一,那个替身到底是谁找来的。
第二,他到底做了什么。
第三,他为什么会被杀。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爷爷为什么要让我去现场。
他是想让我看到替身的尸体,提前知道有人在冒充我,好让我有时间应对?
还是说,他知道更多内情,想通过这种方式告诉我真相?
我拿出第二只锦囊的包装,仔细检查。
除了那张写着地址的纸,里面还有一张小纸片,我刚才没注意。
纸片上写着四个字。
莫信活人。
莫信活人?
什么意思?
不要相信活着的人?
还是说,不要相信某个特定的活人?
我想了半天,还是想不明白。
算了,先解决眼前的问题。
我打开那部从尸体上拿来的手机,再次查看通讯录。
五个号码,K、L、M、Z、S。
虽然都是空号,但手机里应该还有其他线索。
我点开微信,发现登录的是一个陌生账号。
头像是一张风景照,昵称叫远行者。
朋友圈里只有寥寥几条动态,都是转发的心灵鸡汤。
聊天记录里有十几个人,大部分都是最近半年内的对话。
我挨个点开看。
第一个人,备注叫王姐。
聊天内容是关于投资理财的,替身以林远的身份,向王姐推荐了一个所谓的高回报项目。
王姐很感兴趣,问了很多问题,替身回答得头头是道。
最后,王姐说她投了五十万。
第二个人,备注叫张总。
聊天内容类似,替身同样以投资为名,骗走了张总八十万。
我一个个看下去,心里越来越沉。
这个替身,以我的名义,在南海市诈骗了至少十个人,总金额超过三百万。
而且,他的手法很高明。
他会先跟受害者建立信任,聊生活、聊工作,表现得很真诚。
然后慢慢引入投资话题,用高回报诱惑对方。
等对方上钩,他就会拿着钱消失。
我翻到最后一个聊天记录,备注叫婉婉。
是苏婉。
我点开聊天记录,从头看起。
最早的一条消息是半年前,替身主动加了苏婉的微信。
他说自己是林远,跟苏婉是大学同学。
苏婉一开始有些疑惑,因为她记得我毕业后在老家工作,怎么突然来南海市了。
替身说自己跳槽了,现在在南海市一家投资公司上班。
苏婉信了,两人开始频繁聊天。
替身很会聊,每次都能说到苏婉的心坎里。
慢慢地,苏婉对他产生了好感。
一个月后,替身约苏婉见面。
苏婉答应了,两人在海边见了一面。
那张照片,就是那天拍的。
见面之后,替身开始跟苏婉谈恋爱。
苏婉很开心,朋友圈里发了好几条秀恩爱的动态。
又过了一个月,替身说自己有个很好的投资机会,问苏婉要不要参与。
苏婉犹豫了几天,最后还是投了三十万。
这三十万,是她这几年攒下来的全部积蓄。
投资之后,替身跟她说项目需要时间运作,让她耐心等待。
苏婉信了。
但等了两个月,替身开始找借口推脱,最后干脆不回消息了。
苏婉这才意识到自己被骗了。
她报了警,警方立案调查,发现林远涉嫌诈骗多人,于是发布了通缉令。
我看完聊天记录,心里五味杂陈。
苏婉被骗了三十万,而且还以为骗她的人是我。
她现在肯定恨死我了。
可我根本不知道这件事,更不知道有人冒充我做了这些。
我该怎么跟她解释?
说我有个长得一模一样的替身,冒充我去骗她?
她会信吗?
【第六章】
我放下手机,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
事情越来越复杂了。
现在摆在我面前的,不仅是替身被杀的案子,还有三百万的诈骗案。
而我,是唯一的嫌疑人。
虽然替身已经死了,但警方并不知道。
他们还在通缉我。
一旦他们找上门,我根本说不清楚。
我需要证据,证明那个人不是我。
但我能拿出什么证据?
监控?可以伪造。
不在场证明?我可以找人作伪证。
唯一的证据,就是那具尸体。
只要警方找到尸体,进行DNA检测,就能证明他不是我。
可问题是,那两个凶手说要回去处理尸体。
现在尸体还在不在,都不一定。
我必须尽快报警,让警方去现场调查。
但如果我报警,就等于承认我去过现场。
到时候,我不仅要解释为什么去现场,还要解释我是怎么知道那个地址的。
我总不能说是我爷爷三年前留下的锦囊告诉我的吧?
这听起来太荒谬了。
我陷入两难。
报警,可能会把自己牵扯进去。
不报警,尸体被处理掉,我就永远洗不清了。
就在我犹豫的时候,手机又响了。
还是那个陌生号码。
我接起来,还没说话,对方就开口了。
你应该看到替身的手机了。
我沉默了几秒,嗯。
男人说,那你应该知道,现在有多少人想找你算账。
我知道。
男人冷笑,知道就好。我再告诉你一件事,替身被杀,不是因为他骗了钱,而是因为他拿了不该拿的东西。
什么东西?
男人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说,你去查查替身最后见的那个人,备注K的那个。他才是真正的幕后黑手。
说完,他又挂了电话。
我盯着手机,脑子里快速转动。
备注K的那个人,是替身最后联系的人。
短信里说,今天上午十点,老地方见,带上东西。
替身去见了K,然后被杀了。
K要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我打开手机,再次翻看聊天记录。
这次我重点看跟K的对话。
但微信里根本没有K这个人。
看来他们不是通过微信联系的。
我又翻短信,除了那条约见的短信,其他都没有K的消息。
通话记录里倒是有,但号码已经是空号了。
我想了想,点开手机相册,看看有没有K的照片。
翻了半天,只找到一张。
照片是在一个咖啡厅拍的,替身跟一个男人坐在对面。
男人戴着墨镜和口罩,看不清脸,但从身形来看,应该是个中年人。
照片右下角有个日期,是两个月前拍的。
这应该就是K。
可惜看不清脸,没办法确认身份。
我把照片保存下来,然后继续翻手机。
突然,我在备忘录里发现了一条记录。
K说东西在他手上,让我交出来。我没有,他不信,威胁要对我不利。我该怎么办?
这条备忘录是三天前写的。
看来替身在死前几天,就已经意识到自己有危险了。
K要的东西,替身说自己没有。
但K不信,所以杀了他。
那东西,到底是什么?
我继续翻备忘录,又看到一条。
如果我出事,东西在保险柜里,密码是******。
密码是六个星号,看不出来是什么。
但这条备忘录透露了一个重要信息,替身把东西藏在保险柜里了。
保险柜在哪儿?
我翻遍整个手机,都没找到相关信息。
最后,我在通讯录里看到一个备注叫家的地址。
南海市,滨江路88号,海景公寓,2301室。
这应该是替身在南海市租的房子。
保险柜,很可能就在那里。
【第七章】
我看了看时间,晚上九点。
如果现在出发去南海市,坐最晚的一班车,凌晨能到。
我犹豫了几秒,还是决定去。
不管保险柜里藏的是什么,我都必须拿到手。
这可能是我洗清冤屈的唯一机会。
我收拾了一些必需品,带上替身的手机,出门打车去火车站。
买了最晚一班去南海市的车票,晚上十点半发车。
上车后,我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闭目养神。
脑子里却没有停下来。
爷爷留下的第二只锦囊,让我去兴隆路237号。
那里有替身的尸体。
爷爷是怎么知道的?
他三年前就算出会有人冒充我,还算出那个人会被杀,尸体会出现在那个废弃厂房里?
这也太不可思议了。
还有那句话,莫信活人。
是让我不要相信任何人吗?
包括那个给我打电话的陌生男人?
他为什么要帮我?
他又是怎么知道这些事的?
问题太多了,我理不出头绪。
火车行驶了五个多小时,凌晨四点到达南海市。
我下车后,打车去了滨江路88号。
海景公寓是个高档小区,门口有保安守着。
我走过去,保安拦住我。
干什么的?
我住这里,2301室。
保安打量了我几眼,让我出示证件。
我掏出身份证递过去。
保安看了一眼,然后在电脑上查了查,点点头,进去吧。
我松了口气,走进小区。
坐电梯上到二十三楼,找到2301室,掏出从替身身上拿的钥匙,打开门。
屋子里很干净,看得出替身是个爱整洁的人。
客厅、卧室、厨房,我挨个检查,没有发现保险柜。
最后,我在书房的衣柜里找到了。
一个黑色的小型保险柜,嵌在衣柜的夹层里。
我蹲下来,看着保险柜的密码锁。
六位数密码。
我试着输入替身的生日,不对。
又试了我的生日,还是不对。
我想了想,输入那张照片的日期,依然不对。
试了十几次,都失败了。
我有些烦躁,坐在地上发呆。
突然,我想到一个可能。
爷爷的生日。
我输入爷爷的生日,咔哒一声,保险柜开了。
我愣了几秒,然后打开保险柜。
里面有一个牛皮纸袋,还有一沓现金。
我拿出纸袋,打开一看,里面是一份文件。
文件的标题是某某集团内部财务报告。
我翻了几页,发现这是一份做假账的证据。
某某集团,我知道,是南海市一家很有名的房地产公司,老板叫赵铭。
这份文件,详细记录了赵铭如何通过做假账、偷税漏税,转移了上亿的资金。
如果这份文件曝光,赵铭肯定会坐牢。
难怪K要杀人灭口。
K,很可能就是赵铭,或者是赵铭的人。
我把文件装回纸袋,正准备离开,突然听到门外传来脚步声。
有人来了。
我心里一紧,迅速把保险柜关上,拿着纸袋躲进卧室的衣柜里。
脚步声停在门口,然后是钥匙转动的声音。
门被打开了。
我透过衣柜的缝隙往外看,看到两个男人走了进来。
一个穿黑色西装,一个穿灰色夹克。
灰色夹克那个,就是今天在废弃厂房追我的人。
黑西装的男人说,东西肯定在这里,仔细找。
两人开始翻箱倒柜,客厅、厨房、卧室,每个角落都不放过。
我屏住呼吸,紧紧握着纸袋,不敢发出任何声音。
灰夹克走进卧室,打开衣柜。
我的心脏几乎要跳出来了。
但他只是随便看了几眼,没有发现我躲在夹层里。
他关上衣柜,走到书房。
几分钟后,我听到书房传来一声怒吼。
保险柜被打开了!
黑西装冲进书房,东西呢?
灰夹克说,不在,被人拿走了。
黑西装骂了一句,查监控,看看是谁来过。
两人匆匆离开,房门重重关上。
我等了几分钟,确认他们走远了,才敢从衣柜里出来。
我必须尽快离开这里。
他们去查监控,很快就会发现是我。
【第八章】
我拿着纸袋,快步离开公寓。
下楼的时候,刻意避开了监控摄像头,从楼梯走到一楼,从侧门溜出去。
走出小区,我打车去了火车站。
买了最早一班回去的车票,六点半发车。
还有两个小时。
我在火车站的候车室找了个角落坐下,把纸袋里的文件拿出来,仔细看了一遍。
这份文件,确实是赵铭做假账的证据。
而且,文件上还有他的亲笔签名。
如果这份文件交给警方,赵铭肯定跑不了。
但问题是,我该怎么交?
直接去警局,说我从一个死者身上拿到了这份文件?
警察肯定会问我,那个死者是谁,为什么会有这份文件,我又是怎么知道的。
到时候,我不仅要解释替身的事,还要解释我为什么去南海市。
这太复杂了。
我想了半天,决定先回去再说。
车子准时发车,十一点到家。
我回到家,反锁了门,把文件藏在床垫下面,和另外一只锦囊放在一起。
坐在沙发上,我拿出替身的手机,想再找找线索。
突然,手机响了。
来电显示是一个陌生号码。
我犹豫了几秒,还是接了。
喂?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
是林远吗?
我愣了一下,嗯。
女人说,我是苏婉。
我心里一紧。
苏婉怎么会给替身打电话?
她不是已经报警了吗?
苏婉继续说,我知道你骗了我,但我不想报警,我只想要回我的钱。三十万,一分都不能少。
我沉默了几秒,说,我不是你认识的那个林远。
苏婉冷笑,少装了,你以为换个号码我就认不出你?你的声音我听得出来。
我说,真的不是我,我从来没去过南海市,也没骗过你。
苏婉怒了,你还想抵赖?我有证据,我们见面的时候我偷偷拍了照片,你的脸我看得清清楚楚。
我深吸一口气,那个人确实长得跟我一样,但他不是我,他是冒充我的人。而且,他已经死了。
苏婉愣住,什么意思?
我说,有人找了一个跟我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冒充我去骗你们。那个人前天被杀了,尸体在江北区兴隆路237号的废弃厂房里。
苏婉沉默了几秒,你在骗我。
我没骗你,你可以报警,让警察去查。
苏婉说,如果你说的是真的,那你怎么证明你不是他?
我说不出话来。
对啊,我怎么证明?
我跟替身长得一模一样,声音也一样,DNA肯定也一样。
唯一的区别,就是我没做过那些事。
但我怎么证明我没做过?
苏婉见我不说话,冷笑一声,你果然在骗我。林远,我告诉你,如果你不还钱,我就去法院起诉你,让你坐牢。
说完,她挂了电话。
我握着手机,心里一片冰凉。
看来,光靠嘴说是没用的。
我必须找到证据,证明那个人不是我。
可我能拿出什么证据呢?
就在这时,我想到了一个办法。
指纹。
虽然我跟替身长得一样,但指纹肯定不一样。
如果我能拿到替身的指纹,和我的指纹做对比,就能证明我们不是同一个人。
可问题是,替身的尸体现在在哪儿?
那两个凶手说要处理尸体,现在尸体可能已经被处理掉了。
我必须尽快找到尸体。
我拿出手机,拨打了那个陌生男人的号码。
电话接通,还是那个低沉的声音。
怎么?
我说,尸体还在吗?
男人沉默了几秒,在。
我松了口气,在哪儿?
男人说,还在原地,他们没来得及处理,因为警察去了。
警察去了?
对,有人报警说那里有尸体,警察去了现场,现在已经封锁了。
我愣住,谁报的警?
男人冷笑,你觉得呢?
我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
是你?
男人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只是说,尸体保住了,接下来就看你怎么做了。
说完,他挂了电话。
我坐在沙发上,脑子里飞速运转。
警察已经发现尸体了,肯定会调查。
他们会做DNA检测,会查身份。
到时候,就会发现那个人跟我长得一模一样。
他们肯定会来找我。
我必须主动去警局,把事情说清楚。
虽然听起来很荒谬,但这是唯一的办法。
【第九章】
第二天一早,我去了警局。
跟值班民警说明来意,民警让我等一下,去叫了负责这个案子的刑警。
刑警姓李,四十多岁,看起来很精明。
他把我带到询问室,让我坐下。
你说你知道兴隆路那具尸体的身份?
我点头,那个人叫林远,跟我长得一模一样,他是冒充我去南海市诈骗的。
李警官盯着我看了几秒,你是说,有人找了一个跟你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冒充你去犯罪?
对。
李警官笑了,这理由倒是挺新鲜的。
我知道听起来很荒谬,但这是事实。你们可以做DNA检测,查指纹,就能证明我说的是真的。
李警官说,我们确实做了DNA检测,结果显示,死者的DNA跟你的DNA相似度极高,几乎可以认定是同一个人。
我愣住,怎么可能?
李警官说,除非你有个双胞胎兄弟,否则这种相似度不可能出现。
双胞胎?
我从小就知道,我是独生子,没有兄弟姐妹。
可李警官说,DNA相似度极高。
这是什么意思?
我问,那指纹呢?
李警官摇头,尸体的手指被严重破坏,提取不到完整的指纹。
我心里一沉。
看来凶手早就想到了这一点,故意破坏了指纹。
李警官继续说,不过,我们在尸体身上发现了一部手机,里面有很多聊天记录和照片。根据这些信息,我们初步判断,死者确实在南海市以林远的身份进行过诈骗活动。
我说,那就对了,那个人一直在冒充我。
李警官说,可问题是,你怎么证明那个人不是你?
我说不出话来。
对啊,我怎么证明?
DNA相似度极高,指纹提取不到,我根本没有证据。
李警官看着我,说,你有不在场证明吗?
我摇头。
那段时间,我都在家里或者公司,没有特别的活动,也没有人可以证明。
李警官叹了口气,林远,我理解你的处境,但你必须拿出证据。否则,我们只能认定你就是那个诈骗犯。
我说,可我真的没做过那些事。
李警官说,那你怎么解释,死者跟你长得一模一样,DNA也高度相似?
我沉默了。
我也想知道答案。
为什么会有一个跟我长得一模一样,DNA也高度相似的人?
突然,我想到了一个可能。
双胞胎。
李警官刚才说,除非我有双胞胎兄弟。
可我明明是独生子。
除非,我父母瞒着我。
我问李警官,我能打个电话吗?
李警官点头,可以。
我拿出手机,拨通了我妈的号码。
电话接通,我妈的声音传来。
小远,怎么了?
我深吸一口气,妈,我问你一件事,你必须如实告诉我。
我妈愣了一下,什么事?
我有没有双胞胎兄弟?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然后,我听到我妈的声音有些颤抖。
你怎么突然问这个?
我说,你先回答我,有还是没有?
我妈沉默了很久,最后说,有。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
真的有。
我妈继续说,你出生的时候,确实是双胞胎。但你弟弟身体不好,出生没多久就被送去福利院了。
我说,为什么?
我妈叹了口气,那时候家里条件不好,养不起两个孩子。而且你弟弟身体太弱,医生说活不了多久。我们没办法,只能把他送走。
我问,他后来怎么样了?
我妈说,我不知道,送走之后我们就没再联系过。
我说,那他长什么样?
我妈说,跟你一模一样,毕竟是双胞胎。
我挂了电话,看着李警官。
我有双胞胎弟弟,他出生后被送去福利院了。那具尸体,可能就是我弟弟。
李警官皱眉,你有证据吗?
我摇头,但你们可以去查,看看当年有没有这个记录。
李警官点头,我们会查的。不过,就算查到了,也只能证明你们是双胞胎,不能证明你没参与诈骗。
我说,可我真的没参与。
李警官说,那你怎么解释,你为什么会出现在案发现场?
我愣住。
对啊,我怎么解释?
我总不能说是我爷爷的锦囊让我去的吧?
李警官看着我,说,林远,我建议你好好想想,然后配合调查。如果你真的清白,法律会还你清白。
说完,他站起来,离开了询问室。
我坐在椅子上,脑子里一片混乱。
原来,那个替身是我的双胞胎弟弟。
他被送去福利院,长大后不知道为什么,开始冒充我,在南海市诈骗。
然后,他被人杀了。
而我,成了最大的嫌疑人。
这一切,都在爷爷的预料之中吗?
【第十章】
我离开警局,回到家。
坐在沙发上,我拿出第三只锦囊。
爷爷说,第三只锦囊要在第二劫过去后打开。
现在,第二劫应该算是过去了。
虽然我还没完全洗清嫌疑,但至少知道了真相。
我拆开锦囊,里面还是一张黄纸。
纸上写着一行字。
真相在赵铭手中,取之则生,弃之则死。
赵铭。
就是那个做假账的房地产老板。
爷爷说,真相在他手中。
什么真相?
关于我弟弟的真相?
还是关于这整件事的真相?
我想了想,拿出那份文件。
这份文件,是我弟弟从赵铭那里拿到的。
也正是因为这份文件,我弟弟被杀了。
爷爷说,取之则生,弃之则死。
意思是,我必须拿着这份文件去找赵铭,才能活下来?
可赵铭是凶手,我去找他,不是自投罗网吗?
我犹豫了很久,最后还是决定去。
因为我别无选择。
如果不去,我永远洗不清嫌疑。
而且,爷爷既然这么说,肯定有他的道理。
我收拾好东西,带上文件,再次坐车去了南海市。
到了南海市,我查了赵铭的公司地址,打车过去。
公司在市中心的一栋写字楼里,三十层。
我走进大楼,坐电梯上到三十层。
前台拦住我,先生,请问您找谁?
我说,我找赵总,有重要的事。
前台说,请问您有预约吗?
我摇头,没有,但他会见我的。
前台为难地说,不好意思,赵总很忙,没有预约恐怕见不到。
我从包里拿出那份文件,递给她。
你把这个拿给他看,他就会见我了。
前台接过文件,看了一眼,脸色变了。
她拿起电话,打给赵铭。
几分钟后,她挂了电话,对我说,赵总让您进去。
我跟着她走进办公室。
办公室很大,装修得很豪华。
赵铭坐在办公桌后面,五十多岁,穿着西装,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很儒雅。
但我知道,这个人心狠手辣,为了利益可以杀人灭口。
他看着我,笑了。
林远,我们终于见面了。
我说,你认识我?
赵铭点头,当然认识,你弟弟跟你长得一模一样,我一眼就认出来了。
我说,你杀了我弟弟。
赵铭摇头,不是我,是他太贪心了。他拿了不该拿的东西,我只是让人去拿回来。谁知道他不肯交,还想勒索我。我的人只是想教训他一下,没想到失手打死了他。
我冷笑,所以你就把责任推得一干二净?
赵铭说,我确实没想杀他。不过,他死了也好,省得我麻烦。
我说,你不怕我报警?
赵铭笑了,报警?你拿什么报警?你有证据吗?
我拿出那份文件,这就是证据。
赵铭看着文件,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他站起来,走到我面前,伸手想拿文件。
我往后退了一步。
赵铭说,把文件给我,我可以给你一笔钱,多少你开价。
我摇头,我不要钱,我要真相。
赵铭皱眉,什么真相?
我说,我弟弟为什么会冒充我?他是怎么从福利院出来的?这一切,是不是你安排的?
赵铭盯着我看了几秒,然后笑了。
你很聪明,居然猜到了。
我心里一沉。
果然是他。
赵铭说,你弟弟确实是我找来的。十年前,我在福利院做慈善,偶然看到了他。他跟你长得一模一样,我就起了心思。我把他带出来,给他钱,让他冒充你去做一些事。
我问,什么事?
赵铭说,一开始只是一些小事,比如帮我签合同,出席一些场合。后来,我让他去南海市,以你的名义诈骗。诈骗来的钱,我拿七成,他拿三成。
我说,那份文件呢?
赵铭说,那是他偷的。他以为拿到这份文件就能威胁我,让我给他更多的钱。可他太天真了,我怎么可能被他威胁。
我问,所以你就杀了他?
赵铭摇头,我说了,我没想杀他,是他不肯交出文件,我的人失手了。
我冷笑,失手?你以为我会信?
赵铭耸肩,信不信由你。反正他已经死了,这件事也就到此为止了。
我说,不会到此为止,我会把文件交给警察,让你坐牢。
赵铭笑了,你确定?如果你交出文件,警察会怎么想?他们会以为是你弟弟偷的,而你弟弟就是你。到时候,你不仅要背诈骗的罪名,还要背偷窃商业机密的罪名。
我愣住。
赵铭继续说,而且,你弟弟诈骗的那些钱,都打进了一个账户。那个账户,是以你的名义开的。也就是说,法律上,那些钱是你拿的。
我说,可那不是我。
赵铭说,但你怎么证明?你跟你弟弟长得一模一样,DNA高度相似,指纹也提取不到。你拿什么证明那不是你?
我说不出话来。
赵铭走回办公桌,坐下,点了根烟。
林远,我劝你,把文件交给我,拿钱走人。这样对你对我都好。如果你执意要报警,最后吃亏的只会是你自己。
我握紧拳头,盯着他。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推开了。
李警官带着几个警察走了进来。
赵铭,你被逮捕了。
赵铭脸色大变,站起来,你们凭什么抓我?
李警官说,凭这个。
他拿出一个录音笔。
刚才你说的话,我们都录下来了。
我愣住,看向李警官。
李警官对我点点头。
原来,他早就安排好了。
我来这里,就是为了让赵铭说出真相。
而李警官在外面录音,作为证据。
赵铭被警察带走了。
我走出办公室,李警官拍了拍我的肩膀。
辛苦你了。
我摇头,这是我应该做的。
李警官说,你弟弟的案子,我们会继续调查。至于诈骗的事,你不用担心,我们会还你清白。
我点头,谢谢。
李警官笑了,不用谢,这是我们的职责。
离开公司,我坐在路边的长椅上,看着天空。
一切,终于结束了。
我拿出手机,看着爷爷的照片。
爷爷,谢谢你。
如果不是你留下的三只锦囊,我可能早就死了,或者背上一辈子的罪名。
现在,三劫已过。
我终于可以好好活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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