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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选章节

更新时间:2026-10-26 15:35:26

李秀作为面食馆老板娘一觉穿进古早种田文。

竟成了书中人人唾骂的恶毒婆婆。

原主守寡把儿子拉扯长大。

家徒四壁。

为人尖酸刻薄,泼辣恶毒。

每日打骂儿媳。

最后众叛亲离,惨死冷屋。

什么,穿书就算了!怎么还能这样。

看我烙饼西施如何打脸穷亲戚,逆袭发家!

1 穿书

“哭,哭,哭,整天就知道哭,一天到晚好吃懒做,养你还不如养个废物!”

如此刻薄地话,竟被我说了出来,可我控制不了。

头痛欲裂,像被石头狠狠地砸了一下。

冷不丁地脑袋清醒。

看着周围围着的人,我心里咯噔一下。

一群人挤在院子里,脸上都是看热闹的表情。

什么情况?这是哪里?

我穿书了?

头好疼!一大段记忆挤入我的脑中。

原来我穿进一本古早种田文。

成了书中人人唾骂的恶毒婆婆李秀。

原主从年轻就守寡,只有一个儿子秦大勇。

因早年孤儿寡母,生活拮据,被村里人欺负,导致心理扭曲。

然而外面的人她不敢招惹,便把所有怨气全部撒在家里。

整日打骂欺负儿子儿媳,最后众叛亲离,惨死家中。

刚刚儿媳茹娘上山砍柴回来晚了。

原主就故意大声呵斥,摆足了婆婆的架子。吵得全村都能听见,故意让人家过来笑话儿媳。

我的天爷啊!

想我堂堂十几年面食馆的老板娘,自认为人爽快麻利,为人处世周到圆满,最看不得如此恶毒人做的事。

我才不要接替这个乱摊子!

2 当众道歉

环顾这个家,我想既然回不去原来的世界。

那这一家子的日子,就得由我重新来过!

这时围观的人,抱着肩膀,都在期待我一巴掌甩在儿媳脸上。

我向前走了两步,蹲到茹娘跟前。

看到我蹲下,茹娘肩膀一缩,身体颤抖着往后仰。

就这么一个小动作看得我心里发酸。

“起来吧,刚才是娘不好。”

我轻声对着她说道。

围观的村民瞬间安静下来。

一张张脸上写满诧异,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怀疑自己耳朵出了毛病。

茹娘更是震惊的看着我,眼里充满恐惧,迷茫。

院外的议论声又响了起来。

“秀娘今天咋回事?怎么不骂人了?”

“是啊,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我本来还等着看好戏呢?”

我心疼的把茹娘拉了起来。

大声说着:“茹娘是个好媳妇,从今往后,我绝不会再打骂她半分。”

这话一出,院子外面彻底炸开。所有人嘴巴张得老大。

茹娘吓得腿一软,“噗通”又跪了下去,慌忙磕头:“娘,是儿媳的错,儿媳不该回来晚,您别生气。”

“茹娘,都是娘的错。我郑重给你道歉。”

茹娘抬头盯着我,眼里的错愕掩饰不掉。

“都散了吧,没事别来我家看热闹了,”我挥挥手让他们都走。

一看没热闹看,有人就走了,也有人一步三回头,走时也不忘和同伴嘀嘀咕咕。

说我和变了一个人一样,我不在意,重要的事还没办。

3 酥饼

人全部走光,院子终于清静。

我仔细观察着这个小院。

土墙斑驳,不少地方泥土大块剥落,院子里光秃秃,什么家当都没有。

茹娘跟在我身后,小心翼翼地,生怕我翻脸。

我走到厨房,打开米缸盖子,低头一看,缸底只有寥寥几粒碎米,就这点米,估计都不能做米粥。

怪不得原主整日尖酸暴躁,整日为生计发愁,不管是谁都会暴躁。

我把盖子盖上,打定主意要解决银子的问题。

我侧过头看向身后拘谨的茹娘。

“茹娘,把家里的面粉和菜油拿过来,我看看还剩下多少。”

茹娘听到我说话,神色一顿,匆匆去拿。

她快步给我拿过来。

小半袋粗面,陶油里见底的菜油。

比我想象地还要糟糕!

我盯着面和油,心里盘算了一番,材料确实差,但做千层油酥饼,足够了。

“生火,把灶烧起来。”我挽起衣袖。

茹娘赶紧上前蹲到土灶前面,拿起火折子引火,添上干柴。

在灶前偷偷看我要干什么。

我揉面、醒面、调油酥,动作一气呵成。

茹娘呆呆地看着我,满脸吃惊。

婆婆什么时候学会做油饼了?

烙好后,等着下锅。

“茹娘,火小一点。”

嘱咐完茹姐,就开始下锅放油饼。

鼓包后,翻面。

不一会儿饼的香味就飘散出来。

顺着门缝飘向院子,秦大勇就是在这个时间回来的。

4 出锅的饼

背着柴,进门的是我的儿子,秦大勇。

他猛的抬头,闻着这股从来没有闻过的香味,径直走进厨房门口。

当他看到是我在做饭的那一瞬间,整个人直接僵在门槛上,眼睛瞪得溜圆。

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整天只会骂人,挑刺的亲娘,什么时候会烙饼了?

我没空理会他那副呆愣的模样,手上动作不停,放油,翻面,出锅。

一张千层酥饼盛到粗陶盘子里面。

“好了,趁热吃。”我把盘子往桌子中间推了推。

两人飞快地看了我一眼,见我没有发怒的迹象,才赶紧上前,伸手拿起热饼。

“烫,烫,烫,”尽管嘴里说着烫,可谁都没放下饼。

“”太香了,外酥里嫩,还有咸味。

茹姐吃着饼,眼泪都快掉下来了,嫁过来这几年从没有吃过一顿饱饭。

秦大勇更是顾不上说话,大口塞着饼。

偏偏就有人爱占小便宜。

大伯娘闻着味就来了,“哎呦,秀娘做什么好吃了。这也太香了。”

5 极品大伯娘

来人不是别人,是孩子们的大伯娘。

她进门后鼻子使劲嗅了嗅,目光就死死的看着千层饼,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原主以前死要面子,耳根子软。

这大伯娘每次过来,夸奖几句,原主就把吃食拿出去给她。

大伯娘也习惯来这里白拿东西,仿佛一切都是理所应当。

她几步走到桌边,脸上堆起虚伪的笑容。

“弟妹,你烙的饼可真香啊。我正好带回去两张,给孩子尝尝。”

说着话,她就直接要去盘子里拿饼。

我手腕一抬,直接伸手按住她的手。

大伯娘手上一僵,抬眼看向我,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

“这饼是我家晚上仅有的饭食,米缸也见底了,今天不能给你。”

我没有大吼大叫,但是没有半分商量的余地。

大伯娘没想到我会拒绝。

她把手猛地抽回去,脸色沉下来,往地上跺了跺脚,像受了委屈一般,拔高声调。

“李秀!你这话说的什么话?咱们可是一家人!你一个寡妇过日子,我多来走动,以后也好帮衬你。吃你两张饼,你就这般斤斤计较?”

我翻了翻白眼,这不就是典型的道德绑架。

原主以前就吃她这一套,可我不吃。

我站直身子,眼神直视着她,“一家人?我家揭不开锅的时,怎么没见你送过半粒粮食呢。”

“我挨欺负时,怎么没见你帮我们,现在闻到饼香了,就说是家人?”

听到我这么说,她两手紧紧攥成拳头,指节泛白,脸色涨红。

每次她来时,或多或少都有东西拿,这次竟数落起我来了。

大勇听到这话惊得目瞪口呆。

茹娘手悄悄攥紧,鼻尖发酸,这么多年憋在心里的闷气,今天总算缓解了。

“我家不欢迎你,请你出去。”我伸手指向院门。

“记住,往后我家里的东西,不要随便拿,占便宜?先问我答不答应。”

大伯娘气得浑身发抖,她狠狠瞪了我一眼。

“好啊,李秀你给我等着!”

门框被她砸的嘭地一声,说完就走了。

茹娘和秦大勇长长呼出一口气,看向我的眼神里,带着几分崇拜。

“愣着干什么,饼还热着,还不快吃。”

没理会他们的眼神,分着桌子上的饼。

这是这一家人长久以来,吃得最饱,也最安心的一顿晚饭。

吃完饭后,茹娘主动收拾碗筷,手脚麻利刷洗锅碗瓢盆。

她嘴角抑制不住的往上扬,想到婆婆的变化,似乎看到了对未来的希望。

大勇更是偷偷看我,心里还在琢磨,娘怎么就跟换了个人似的。不过这样硬气护家的娘,他是打心底里喜欢。

我把他的小动作全都看在眼里。

我搬来长凳,一家人坐在院子当中。

两个人都拘谨地坐着,脊背绷直,不敢太过放松。

我轻轻咳了一声,开口道:

“大勇,茹娘。以前我做了很多混账事。前些日子我做了个噩梦,梦见自己孤零零死在这间破屋里面,身边连个送水的人都没有。”

秦大勇和刘茹娘身子同时一震,抬头看向我。

“过去苛待你们,是我不对。今天我再跟你们道一次歉。过去的事情,咱们就此翻篇,行不行?”

在月光的衬托下,看见他们两个人眼眶泛起水光,指尖微微颤抖。

秦大勇喉结滚动,声音带着一点沙哑:“娘,咱们是一家人,不必总说道歉的话。过去的都过去了,以后日子会慢慢好起来的。”

茹娘在一旁重重点头,眼里泪光闪闪。

简单几句交心之后,气氛缓和不少。

6 商议摆摊,谣言四起

可过好日子不能嘴上空说,得行动起来。

我心里盘算好了出路。

我看向儿子儿媳。

“家里米面油都见底了,不能天天只靠着稀粥熬日子,我们得想办法挣钱。”

秦大勇抢着答话:“娘,明天我就上山砍柴,挑去镇上卖掉换钱!”

我轻轻摇了摇头。

“砍柴卖柴,不是长久之计,也只是衣食温饱。”

秦大勇愣住,皱起眉头:“那我们还能做什么呢?”

我目光坚定,缓缓说出我的打算。

“我打算,去村口摆摊,卖千层油酥饼。”

听到这句话,俩人抬头满脸震惊地看向我。

茹娘急忙开口劝道:“娘,大家都对咱们家有看法。您摆摊,只会招来嘲讽笑话,不会有人愿意买咱们东西的。”

秦大勇也跟着附和。

跑去村口摆摊做生意,免不了要被全村人指指点点。

我明白他们的顾虑。

之前我的名声太差了,一出摊,必定会面对冷眼与闲话。

我微微挺直脊背,眼神没有半分退缩。

“你们放心,我心里有数。这一回,我一定要带着你们,把日子过红火。”

看着我笃定的模样,两口子心里五味杂陈,鼻头一酸,差点又落下泪来。

我怕他们情绪绷不住,赶紧岔开话题,说起明天出摊要准备的活计。

夜越来越深了,各自回房去休息了。

而下午大伯娘走后。

则气冲冲地一路走到村口大榕树下。

树下坐着闲来无事唠八卦的村妇,看见大伯娘一脸火气冲过来,纷纷挤眉弄眼调侃。

“哟,这是谁惹你生这么大的气?”

“平常这个时辰,你不都在秀娘家蹭吃蹭喝吗?莫非被人家赶出来啦?”

顿时哄笑一片。

大伯娘一屁股坐下,胸口还在起伏,张口就开始颠倒黑白,传播谣言。

“别提那个李秀,心狠着呢!我好心好意照看她们孤儿寡母,她倒是好,饼舍不得给我也就算了,还险些动手打我!”她添油加醋,越说越激动。

“以前在家欺负儿媳,如今连亲戚都要欺负,真是里外不分!”

树下的村妇们纷纷议论。

“先前李秀当众道歉,还真以为她改好了。”“如今看来先前的悔改全都是装模作样的假象。”

大伯娘说完心里的火气散了大半,拍拍衣裳,得意洋洋回了家。

谣言就这样传播开了。

7 带饼出摊遭冷眼

晚上,我躺在硬板床上,想着今后要怎么办。

第二天天还没亮,屋外还是一片漆黑。

我早早爬起来,穿好衣裳走到厨房。

刚推开门,就看见茹娘已经守在灶台边。

她听见动静猛地回头,眼底带着淡淡的红血丝,看样子夜里没有睡踏实。

双手局促攥着衣角,见是我,才松了一口气。

“娘,您起这么早。”茹娘声音压得很低。

“要做饼出摊,得趁早准备。”我走到瓦盆旁边,伸手摸了摸剩下的粗面,“大勇呢?”

“天没亮就上山砍柴去了,想多砍一些,万一饼卖不好,还能靠柴换几个铜钱。”茹娘低声回道。

我听完心里叹了口气,秦大勇这孩子,被原主打压太久,骨子里还是藏着深深的不安,不敢完全把希望寄托在卖饼上。

“行,生火吧,咱们今天多和一点面。”

茹娘赶紧点燃灶火。

我挽起袖子,开始揉面醒面、调制油酥。手掌用力按压面团,胳膊来回使劲。

茹娘添着柴火,眼睛却不自觉往我身上瞟。好几次嘴唇动了动,欲言又止。

我眼角余光全都看在眼里,手上动作没停。

“有什么话就说,不用憋在心里。”

茹娘身子微微一僵,柴火棍子在手里捏得紧紧的,犹豫片刻,才小声开口:“娘,昨日大伯娘在榕树下说了很多您的坏话,我怕今天......”

话说到一半,她不敢继续往下讲。

一家人全部的指望,都压在这摊饼上面,要是砸了,日子只会更加难熬。

我把醒好的面团盖上湿布,起身拿袖子擦了擦额角的汗。

“那些闲话我料到了。嘴巴长在别人身上,我们堵不住。但饼的味道骗不了人。只要吃食好吃,干净,总会有人愿意试一试。”

我看向茹娘,神色柔和。

“茹娘,以前是我亏待你。往后咱们一家人同心协力,不会再饿肚子,也不会再任由旁人随意欺负。你不用总这般畏畏缩缩。”

茹娘怔怔望着我,眼眶微微发热,重重点头:“嗯,我信娘。”

我擀皮、抹油酥、卷剂子、压饼坯,动作一气呵成。

茹娘帮着烧火递工具,二人配合越来越默契,厨房里再也没有从前那种压抑窒息的气氛。

天蒙蒙亮,二十张千层油酥饼全部完成。

我找来家里的扁担,两个大竹筐,筐底铺上干净粗布,把饼全部放进去,上面再盖一层厚粗布。

刚装好,院门外传来脚步声。

秦大勇扛着满满一大捆干柴回来了。

他把柴火靠在墙边,一转头就看见扁担筐里满满当当的饼,眼睛猛地睁大。

他快步走上前,伸手掀开一点粗布,浓郁的饼香飘出来。

“这么多?”担心的看向我。

“娘,二十张,要是一张都卖不掉,咱们家粮食就彻底空了。”

他下意识往最坏的地方想。

“放心,我心里有数。就算真剩下几张,咱们自家吃,也不会白白浪费。”

虽然听着娘的话,但还是满心不安,不过也未能说话。

简单啃了两口昨天剩下的饼。

我把扁担扛上肩膀:“走,咱们去村口。”

大勇连忙上接过扁担,沉甸甸的担子压在他肩膀上。

茹娘紧紧跟在我们身后,手攥着衣角,一颗心悬在半空。

天刚蒙蒙亮,三人走在路上,不少村民在路上走着,一眼就看到我们,不少好事的竟停下来交头接耳。

“哎,那不是秀娘和她儿子儿媳么,挑着筐子干什么去?”

“难不成和货郎一样卖东西啊?”

“啧啧,恶婆婆还做起生意来了,真是新鲜。”

议论纷纷的声音越来越大,全部听进耳朵里。

大勇脸色通红,头低下去,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手脚都不知道怎么放。

茹娘头也低下去,身子绷得紧紧。

我回头,伸手拍了拍大勇的后背。

“把头抬起来。凭自己手艺挣钱,不偷不抢,摆摊一点都不丢人。”

大勇顿了一下,犹豫了一下,才慢慢把脑袋抬起来,但是眼神还是不敢和路过的村民对视。

我们选了村口大树下一块空位置,大勇把扁担放下来。

刚摆好摊子,周围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全都围了过来。

最爱八卦的大娘抱着胳膊,嘴角挂着嘲讽。

“秀娘,你这是要摆摊卖吃食?”一个胖大娘开口,语气带着戏谑。

“就你还能做买卖,谁敢买你的东西啊。”另外一个人嗤笑。

由于昨日大伯娘的谣言散播,导致大伙心里都认定,我认错悔改是装模作样的。

人群越围越密,看热闹的一大堆,却没有一个人上前问价钱。

8 试吃破搅局诡计

大伯娘在这个时候挤进人群中。

她一早听说我们要摆摊,特意赶过来搅局,脸上挂着阴阳怪气的笑。

她扒开人群走到摊子跟前,高声开口,声音故意放大,保证周围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秀娘啊,你可真是出息了。在家刻薄儿媳,在外怠慢亲戚,如今还跑来村口摆摊。”

她伸手指着竹筐,看向周围围观的村民。

“大家伙都听我一句劝,可别买她家的饼!万一里面放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吃坏肚子可没地方说理去!”

原本有人好奇,想要凑上来的人,脚步猛地往后退。

大勇脸颊涨得通红,双拳紧紧攥起,气得浑身发抖?

茹娘死死咬住下唇,衣袖攥出褶皱,站在原地手足无措。

所有人等着看我们当众出丑。

大勇往前一步,就要开口理论。

我伸手拉住他的胳膊,轻轻摇头,示意他不要冲动。

吵架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反而会落人口舌,叫旁人更加看笑话。

大伯娘看我拉住大勇,以为我们被她说得哑口无言,脸上更是得意,神气的继续说着。

“你们看,被我说中了吧,就是心里有鬼!”

周围人议论的声音随即响起。

“秦老大家的说得对啊。”

“以前她性子那么凶,做出来的吃食谁敢随便吃。”

“还是离远点吧,免得吃出毛病。”

茹娘站在我旁边,身体颤抖,心里阵阵发凉。难道真的卖不出去,收摊回家么?

我神色平静,没有跟大伯娘斗嘴争吵。

我弯下腰,把粗布掀开。

瞬间,千层酥饼的香气散开来,充斥着每个人的味蕾。

人们顿时安静。

不少人下意识吸了吸鼻子,目光死死的盯着筐子,紧紧抿着嘴巴,好似哈喇子流出来一般。

我看着看戏的人们,大声说着。

“各位乡亲,我李秀从前脾气差,待人刻薄,这件事我认,我不辩解半分。”

我坦然承认过往的过错,不少人脸上露出意外。

“但是我做出来的吃食,原料只有粗面、清水、菜油,干干净净,没有旁的乱七八糟东西。”

我伸手指向筐中的饼。

“今日头一回出摊,我不哄骗大家。免费试吃!觉得饼好吃,你再掏钱买。要是觉得不好吃,转身就走,分文不取。”

这话落下,围观的村民全都愣住了,互相对视,满脸难以置信。

在所有人印象里,我李秀一向小气计较,占别人便宜可以,绝不可能白白把吃食送人。

“免费试吃?她舍得?”

“莫不是里面藏什么圈套吧?”

“天下哪有白吃的饼。”

大家心里又馋,又防备,没人敢第一个上前。

大伯娘脸色瞬间难看,连忙往前跨一步,张开胳膊拦在前面,大声嚷嚷。

“大家千万别信她的鬼话!李秀是什么为人我最清楚,哪里会这么好心,肯定憋着坏心眼!吃了她的饼,指不定要惹上什么麻烦!”

她拼命阻拦,就怕有人上前试吃,打破她编造出来的谎话。

饼香一阵阵往鼻子里钻,人群里面,一个身材高大的汉子站在那里,不停咽口水。

9 香饼卖空赚铜钱

这人是村里的猎户王大柱,为人老实憨厚,家里婆娘孩子都嘴馋,日子过得紧巴巴。他闻着香味,脚挪来挪去,实在按捺不住。

“等等。”

王大柱往前走出两步,看向我。

“秀娘,你说试吃是真的?吃完不好吃,不用给钱?”

大伯娘急忙转头劝他:“大柱,你可别上当!”

王大柱摆了摆手,没有理会大伯娘。

“我就尝一小块,能出什么岔子。”

我拿起一张酥饼,直接掰下一大块递过去。

王大柱伸手接过来,金黄的酥皮一碰就簌簌往下掉渣。他凑到嘴边,狠狠咬下一大口。

“咔嚓。”

酥脆的外皮,绵软分层内里,淡淡的咸香在嘴里散开。

王大柱咀嚼的动作顿住,眼睛猛地睁大,脸上写满震惊。

他又连续咬了好几大口,飞快把手里的小块饼吃完,还意犹未尽地舔了舔手上沾到的油星。

“好家伙!这饼也太香了!外酥里软,味道绝了!”

王大柱忍不住高声赞叹。

这一声夸赞,像一颗石子投进水里。

围观村民本来就被香气勾得心里发痒,看见猎户吃完好一顿夸奖,心里的防备直接松动大半。

“真有那么好吃?”

“王大柱这人实在,从来不会说假话。”

人群开始骚动,不少人跃跃欲试,纷纷往前挤。

大伯娘急得额头冒汗,还想继续阻拦,可是挡不住众人的脚步。

“给我也来一小块尝尝!”

“我也试一口!”

好几个人伸手过来,我一块块掰开酥饼分给上前的村民。

一块块饼下肚,赞叹声此起彼伏。

“酥得掉渣啊!”

“粗面能做这么好吃,手艺真厉害。”

“这味道,比镇上点心铺子卖的还要对胃口。”

尝过饼的人,脸上戒备彻底消散。

大伯娘站在一旁,看着眼前一幕,气得胸口剧烈起伏,脸色青一阵白一阵,一点办法都没有。

大勇站在摊子边上,整个人都看呆了。他原本已经做好收拾担子回家的准备,万万没有想到,一张饼,就扭转了局面。他悄悄侧头看向我,眼神里面满是敬佩。

茹娘悬着的心,终于落回肚子里,嘴角抑制不住向上扬起。

有人尝完,立刻开口:“秀娘,这饼怎么卖?我买两张带回家给娃吃。”

终于开张了!

我报出价钱:“2文钱一张。”

“给我三张!”

“我也要两张!”

铜钱一个个递到我的手上,叮当作响。

大勇连忙回过神,赶紧拿饼,把饼用干净的干树叶垫好,交到客人手里。他的动作还有点生涩,但是脊背挺得笔直,不再畏畏缩缩。

茹娘也帮忙清点铜钱,眉眼弯弯。

大伯娘看着热闹的摊子,再也待不下去,狠狠跺了下脚,挤出人群,灰溜溜走了。走的时候,眼神阴沉沉的,明显心里还在盘算别的坏主意。

一批又一批村民围上来,筐子里的饼快速减少。

没过多久,二十张千层酥饼全部卖光。

来晚一步没买到的村民,满脸遗憾。

“哎呀,卖完了?明天还来不来摆摊?明天我早点过来。”

“明天还来,还是这个时辰。”我应声答复。

客人渐渐散去,村口恢复平常模样。

大勇蹲下身,把筐子收拾好,把今天赚到的铜钱全部倒在手帕上。一堆大大小小的铜钱堆在一起,闪闪发亮。

秦大勇盯着铜钱,手都微微发抖。茹娘蹲在一旁,看着这些钱,眼眶微微泛红。

往日家里,一连几日都见不到半个铜钱,今天短短一小会儿,竟挣下四十文。

“娘,咱们真的全部卖完了。”大勇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

茹娘指尖轻轻碰了碰铜钱,鼻尖微微发酸,眼眶红红的。这么久的苦日子,总算是瞧见一点盼头。

10 当众烙饼破谣言

我伸手将帕子扯过来,把铜钱尽数包好,递到茹娘手中。

“钱交由你保管,每一笔收支,都要心里记牢。大伯娘今日吃了瘪,绝不会善罢甘休,往后还有风波。”

大勇脸上的喜色淡了几分,攥紧拳头:“她还能编造什么瞎话,今天这么多人都亲口吃过咱们的饼。”

“人心易被闲话蛊惑,吃过也未必不会被挑拨。”我淡淡说道,“先回家。”

大勇挑起空荡荡的竹筐,担子轻了不少。茹娘把装铜钱的帕子揣进怀里,双手死死捂着,生怕半路弄丢。三人转身离开村口,往自家土屋走。

路上碰见不少村民,吃过饼的,会笑着点头招呼;没尝到饼的,看向我们的眼神依旧夹杂着猜忌。

回到院子,大勇一把将扁担撂到墙角,迫不及待把帕子摊开在石桌上。四十文铜钱哗啦啦铺在石头面上,在日光下泛着冷亮的光泽。

“有这些钱,再也不用顿顿喝能照见人影的稀粥!”大勇眼睛亮晶晶。

“分出二十文,你下午去集市,买粗米,再捎一捆青菜。剩下二十文存起来,当做做饼的本钱,万万不能乱花。”我吩咐道。

“晓得!”大勇揣好铜钱,兴冲冲出门赶集。

茹娘转身走进厨房,洗刷今早做饼用过的锅具。

果不其然,大伯娘从村口离开之后,压根没有回家。她穿梭在村子的巷弄之间,挨家挨户串门嚼舌根。

“你们可别被李秀几张饼哄骗过去!谁知道她那面粉是从哪里得来的,保不齐是偷来的赃物,挣的全是黑心钱!”

有村民替我们辩解,说饼吃着实在。大伯娘便又拿寡妇抛头露面说事,添油加醋大肆渲染。

吃过饼的人大多只当她是嫉妒生事,一笑置之。可那些没尝到饼,本就对我心存偏见的村民,被这番言语煽动,心底的怀疑又冒了出来。

没过多久,大勇赶集回来,肩上扛着半袋粗米,手里拎着一把水灵的青菜。刚进村巷,就听见墙根下两个妇人低声议论,说顾家做饼的面粉来路不正。

大勇脸色瞬间沉下来,脚步加快,大步冲进院子。

“娘!不好!大伯娘又在外造谣,污蔑咱们的面粉是偷来的!”

茹娘手里的木瓢哐当磕在灶台边上,又气又无可奈何:“她怎么能这般颠倒黑白。”

我神色平静,并没有动怒,这件事早就在预料之中。

“光靠嘴上争辩没用,越吵,旁人反倒觉得我们心虚。明天摆摊,把粗面、菜油、铁锅瓦盆全部带上,当着全村人的面现场揉面烙饼。所有原料工序摆在明面上,谣言自然不攻自破。”

大勇眼睛骤然一亮:“对啊!当众做饼,看她还能怎么胡说!”

茹娘紧锁的眉头也慢慢舒展。

一下午,一家人忙着归置明日出摊的家什。和面的大瓦盆、装面布袋、油罐、小铁锅,还有引火干柴,一件件捆扎妥当。

天色缓缓暗下,厨房里煮了一锅稠厚的米粥,配上新鲜青菜。不再是几粒米兑一大锅清水,一碗下肚,肚子实实在在的暖和。

晚饭过后,月色爬上土墙。我把大勇、茹娘叫到院中石桌跟前,神色郑重。

“咱们家立下三条家规。第一,家中不许打骂争吵,有矛盾好好说话;第二,亲戚上门,可以招待一顿热饭,但绝不无底线贴补接济;第三,做人本分踏实,不占旁人便宜,也绝不能任由别人欺负到头上。”

大勇坐直身子,重重点头:“娘,我记下了。往后再有亲戚上门占便宜,我敢直接回绝。”

茹娘也轻声应和:“我也记牢了。”

破旧小院晚风习习,再也没有往日压抑窒息的氛围。可我心里清楚,明天村口当众烙饼,大伯娘必定还会过来搅局,又将是一场硬仗。

第二天天还未大亮,夜色还没完全褪尽。

我早早起身,和茹娘一同收拾摆摊物件。昨天整理好的瓦盆、铁锅、粗面布袋、油罐,一股脑装进竹筐,除了提前备好的饼坯,连生火的干柴也一并捆扎带上。

茹娘眼底浮着淡淡的青黑,夜里心里装着事,睡得并不安稳。捆绳索的时候,时不时朝外张望,眉宇间藏着忐忑。

“别绷太紧,咱们行得正坐得端,不怕旁人挑刺。”我开口安抚。

大勇天不亮就上山砍柴,扛着一大捆干柴匆匆赶回家中,满头满脸都是汗水。看见竹筐里面堆得满满当当锅碗家什,眉头不由得皱起。

“娘,带这么多器具过去,若是大伯娘又胡搅蛮缠……”

“正好叫全村乡亲亲眼瞧个明白。”我打消他的顾虑。

简单啃两口剩饼当做早饭,大勇挑起沉甸甸的扁担,我和茹娘跟在两侧,三人踏着蒙蒙晨光往村口赶去。

今日的村口比昨日更加热闹。下地务农的、准备赶大集的村民往来络绎不绝。不少人听说昨日饼摊火爆,特意早早过来凑热闹,还有一部分听信大伯娘的谣言,抱着看笑话的心态围拢过来。

担子刚刚落地,周遭瞬间围上来一圈圈百姓,嗡嗡的议论声此起彼伏。

“来了来了,李秀一家子又来了。”

“外头传她面粉是偷来的,今天我倒要看一看真假。”

“昨天没抢到饼,我想尝尝,可心里还是犯嘀咕。”

摊子还没完全铺开,大伯娘就扒开人群挤了进来。她来得格外早,双手叉腰,一上来就扯开大嗓门嚷嚷。

“大家伙都擦亮眼睛!可别被她的吃食蒙骗!谁晓得她那些米面是从什么歪路子得来的!”

11 揉面醒面全公开

被她这么一挑拨,本来打算上前买饼的几个村民,脚步一顿,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大勇拳头攥得咯吱作响,往前一步就要上前理论。

我伸手拦在他身前,神色淡然,不跟大伯娘做无谓的口舌之争。

“既然大伙心里存着疑惑,那今日我便当着所有人的面,现场做饼。原料、工序,人人都可以看得清清楚楚。”

话音落下,我弯腰把筐子里的家什一件件往外搬。大瓦盆搁在石头台子上,解开布袋倒出粗面,盛菜油的陶罐摆到明处,小铁锅架在几块石头上面。茹娘蹲下身,引燃干柴,火苗噼噼啪啪燃烧起来。

围观众人全都往前凑,眼睛一眨不眨盯着石台上的一举一动。

大伯娘站在一旁,脸色难看,依旧不死心,尖声挑刺:“摆出来物件有什么用,谁知道是不是今天临时借来装样子糊弄大伙的!”

我懒得接她的话,挽起衣袖,双手伸进瓦盆。

温水兑进粗面之中,手掌用力,一下一下按压揉搓面团。胳膊来回使劲,粗糙的粗面在掌心反复翻折,不多时,一团紧实光滑的面团便揉好了。

周遭安安静静,所有人都看得一清二楚,布袋子里面剩余的粗面清清楚楚摆在那里,没有半分藏私。

我盖上湿布醒面,紧跟着调油酥,舀取粗面,淋上菜油,木勺不停搅拌,浓稠油酥很快调好。

12 现烙酥饼香满街

“大家都看见了,原料就只有粗面、清水、菜油,没有别的稀奇物件。”我抬高声音说道。

不少村民纷纷点头,交头接耳。

“果真就这几样东西。”

“看着干干净净,不像是有猫腻。”

大伯娘站在边上,脸一阵红一阵白,还想再说什么,可眼下所有东西都摆在明面上,她找不出半点可以挑刺的地方。

面团醒透,我拿过擀面杖,把面团擀成大大的薄面皮,舀上油酥均匀抹开,从一头紧紧卷起,切成大小均等的面剂子,收拢收口,擀成圆圆的饼坯。

铁锅烧热,抹上薄薄一层菜油,饼坯下锅。

滋啦——

热油接触面饼,诱人的香气瞬间升腾起来,比昨天还要浓烈。

饼坯在锅里慢慢鼓起,一面烙至金黄,木铲快速翻面。两面轮换烘烤,层层酥皮撑开,金黄油亮的千层饼,不多时就烙好了。

一张热气腾腾的饼盛出来,酥香扑面而来。

围观的村民鼻子不停翕动,喉结滚动。

“好家伙,真是当着咱们的面做出来的。”

“这下还有什么好怀疑的。”

昨天大伯娘散播的偷面粉的谣言,当着所有人的面,直接碎得一干二净。

有上年纪的婶子看向大伯娘,开口说道:“他大伯嫂子,人家原料工序咱们全都亲眼看见了,你往后就别乱讲闲话了。”

大伯娘被说得脸上火辣辣,站在人群当中十分难堪,却又无力反驳。

我把刚出锅的饼掰成小块,继续免费试吃。

尝过的人赞不绝口,当即掏钱买饼。摊子前面很快排起小小的队伍。

大勇负责递饼接铜钱,脊背挺得笔直,不再畏缩。茹娘帮忙烧火,收拾饼坯,脸上神情从容了不少,偶尔还会应答客人一两句话。

13 日子红火换新居

大伯娘站在原地,看着热热闹闹的摊子,知道今天再也搅不起风浪,狠狠咬了咬牙,灰溜溜挤出人群离开了。

一上午忙下来,带去的饼全部卖光。

清点铜钱,今天足足挣了六十文,比昨天还要多。

大勇捏着铜钱,脸上满是喜色:“娘,谣言就这么被破掉了!”

我看着渐渐散去的村口人流,淡淡开口:“这只是破了一桩谣言。往后眼红我们的人,还会生出别的是非。”

茹娘把铜钱仔细包好,重重点头。

收拾好摊子,我们挑着空筐往家走。家里日子刚刚有起色,真正的考验,还在后头。

经过当众烙饼自证清白这件事之后,大部分村民彻底放下心底的戒备。千层油酥饼的口碑在村子里面彻底传开。

往后每日到村口摆摊,摊子一摆开,很快就围上来不少客人。

有的人自己解馋,有的人买回去带给家里老人孩子。偶尔还会有外村赶路路过的行人,闻见香味,专门过来买上几张。

收入一天比一天稳,从最开始四十文,慢慢涨到五六十文,运气好的时候,能挣到七十文。

家里的日子肉眼可见地变好。

不再顿顿喝稀得能照见人影的粥。隔三差五能吃上干粮,还能购置粗粮咸菜,偶尔割一小块肥肉拿来炼油。

我拿攒下的银钱,请村里的泥水匠过来修补剥落泥土的土墙。匠人扛着工具上门,和泥补墙,把漏风的墙洞一一填实。又添置两床薄被褥。

从前茹娘和大勇夜里睡觉,盖的都是打满补丁又薄又硬的旧被子。茹娘伸手摸着新被褥厚实的布面,眼眶红红的。

“娘,有了这被褥,夜里睡觉再也不会冻得打哆嗦了。”

大勇看着修补完的院墙,脸上满是感慨。从前土屋四处漏风,寒风夜里呼呼往屋里钻,如今总算能遮挡风寒。

村子里众人看待顾家的态度,也在悄悄反转。

先前人人避之不及,生怕沾到原主这个恶婆婆。如今不少吃过饼的乡邻,遇见我们,会主动停下脚步搭话寒暄。

“秀娘,今天饼卖完啦?明天我早点过来。”

“茹娘,你家日子越过越像样咯。”

面对乡邻,我待人有度,客气却不会过分热络。不记往日闲言,但也不会一味讨好。茹娘也慢慢放下心底的胆怯,能够简单和村里妇人说笑两句。

14 硬怼上门打秋风

这份蒸蒸日上的红火,全都落在大伯娘眼里。

她隔三差五远远蹲在村口角落,看着摊子前面排起的人群,看着顾家一天天变好,嫉妒得心口发疼。自家日子过得紧巴巴,反观被她处处针对的顾家,居然一天天翻身。

大伯娘不甘心,知道自己亲自上门闹讨不到好处,便动起别的歪心思。

她找到自家娘家的远房表弟媳妇,在耳边不停撺掇。

“顾家如今赚了不少铜钱,李秀那摊子生意红火。论起来你们也算沾一点亲戚,你上门去,打着亲戚的名头,找她要几张饼,再借上几百文。她要是敢不给,你就在院子里面闹,拿亲戚辈分压她。”

那妇人本就爱贪小便宜,被大伯娘这么一挑唆,当即动了心思。

这天下午,我们收摊刚刚回到家中,院门就被人咚咚咚敲得作响。

一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妇人推门走进来,眼睛扫过修整一新的院子,脸上堆起虚伪的笑意。

“哎呀,这就是顾家呀,如今日子过得真是阔气。”

茹娘看见来人,微微一怔,并不认识对方。

妇人不等我们招呼,自顾自走到院子石桌边坐下,张口就来。

“我是你家大伯娘的远房表妹,算起来咱们也是亲戚。听说你们家做饼卖,挣了不少银钱。我今日过来,拿几张饼尝尝鲜,另外手头紧,借我两百文周转几日。等我手头宽裕了,定然还给你们。”

说罢,她直接伸出手,一副理所应当的模样。

茹娘身子僵住,下意识看向我。若是换做从前原主在世,碍于亲戚情面,哪怕自家挨饿,也会多多少少给对方一些好处。

大勇站在一旁,想起家中立下的三条家规,攥紧拳头,往前踏出一步,挡在我和茹娘身前。

还没等我开口,大勇神色严肃,直接回绝。

“我们家的饼是辛辛苦苦做出来卖钱糊口的,没有多余的可以白送。家里赚的铜钱,要用来过日子,也没有闲钱往外借。婶子,请回吧。”

妇人万万没想到,往日懦弱的秦大勇,居然敢当面拒绝自己。脸上的笑意瞬间垮掉。

“哎?你这后生怎么说话!咱们可是亲戚!一点饼一点铜钱都舍不得,也太不近人情!”妇人拔高声调,想要撒泼施压。

我上前一步,神色冷淡。

“亲戚也要讲情理。往日我们家米缸见底,吃不上饭的时候,没见过婶子上门接济半分。如今我们靠手艺挣了几口吃食,你就上门白拿白借,天底下没有这个道理。”

“我们家不欢迎你,请你离开。”

15 筹备赶大集大计

见我们母子全都态度强硬,半分空子都钻不到,那妇人闹也闹不起来,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嘴里嘟囔几句不好听的话,悻悻地摔门走了。

人走之后,院子恢复安静。

大勇长长呼出一口气,转头看向我,眼里带着一点忐忑。

“娘,我方才那样回绝,做得对不对?”

我点点头,露出赞许。

“做得很好。就该这样,不必碍于所谓亲戚情面委屈自家。”

茹娘看着大勇,眼底也带着几分欣慰。从前丈夫遇事只会退缩,如今已经懂得站出来护着家里。

只是我心里清楚,这不过是大伯娘耍的小手段。村口摆摊的流量已经到了天花板,每天能做出来、卖出去的饼数量有限。再怎么忙活,也就挣几十文。想要真正把家彻底摆脱穷苦,不能一直困在村口。

夜里油灯之下,我和大勇、茹娘坐在院中。

“村口的摊子,挣点糊口钱尚可,想要真正攒下家底,远远不够。”

我看向二人,缓缓说出心里的打算。

“往后,我们要准备赶乡镇大集。集市人流量大,客源更多,能挣得更多。”

大勇和茹娘同时抬头,脸上既有期待,又藏着深深的不安。乡镇大集鱼龙混杂,外来摊贩多,免不了排挤和刁难,又是一场新的挑战。

打定主意要赶大集,一家人便开始紧锣密鼓地筹备。

大勇专程跑去找村里木匠,定做一个带隔板的木箱子,专门用来放烙好的饼,防止路途颠簸把饼压碎。

我也琢磨新品,不能只卖单一的千层油酥饼。集市人多,口味各不相同,多做几种饼,才能招揽更多客人。

夜里厨房油灯亮着,茹娘帮我择洗小葱。翠绿的葱花切碎,香气四散。我把葱花拌进油酥,试做葱花咸饼。

面团揉好醒透,抹上葱花油酥,卷成面卷,擀成饼坯下锅。

滋啦一声,葱花混着油面的鲜香飘满整个小院。

出锅的葱花咸饼外皮金黄,掰开之后,内里层层面饼裹着翠绿葱花。

16 新饼手艺传儿媳

“尝尝。”我把饼掰成两半递给二人。

大勇咬下一大口,眼睛瞬间亮起来:“香!比原味的多一股子鲜气!”

茹娘小口咀嚼,连连点头。葱花咸饼试做成功。

除了葱花咸饼,我又买了一点黑芝麻和粗红糖,研发芝麻糖酥饼,甜口,专门讨老人孩童喜欢。

我也趁这个机会,慢慢教茹娘揉面、调油酥。从前原主只叫她干砍柴挑水的重活,半点手艺不肯教。茹娘学得认真,只是偶尔力道拿捏不准。

有一回水放多,面团粘得满手都是。茹娘身子猛地一僵,下意识低下头,肩膀缩起,这是长久打骂刻在骨子里的恐惧,等着挨训斥。

我递过去一碗清水:“不用慌,水多就补一点干面,多练几次就熟了。”

没有呵斥,只有平和指点。茹娘抬起头,眼底泛起一丝暖意,埋头重新处理面团。

五天一次的乡镇大集转眼就到。

天还未亮,我们三人便起身。火光在厨房跳动,我和茹娘连夜烙饼,千层油酥饼、葱花咸饼、芝麻糖酥饼,三类饼一一出锅,稍稍晾凉,小心翼翼码进新木箱子,夹层铺上粗布。

大勇把木箱牢牢捆在扁担两头,又带上铁锅、瓦盆和米面小样,以防集市上有人造谣,方便当场指证。

一切收拾完毕,天边刚泛起鱼肚白。

“走,赶大集。”

大勇挑起沉甸甸的扁担,我和茹娘跟在身后,踏着晨露,走上四五里的土路,往镇上赶。

等我们抵达集市,天色已经大亮。

集市人声鼎沸,叫卖声此起彼伏,大街小巷人头攒动。可集市上好位置,早就被常年赶集的老摊贩占得一干二净。

大勇挑着担子来回打转,眉头紧锁:“娘,好地盘全被占了。”

17 大集日赚文钱

这时一个卖杂粮饼的黑脸汉子大步走过来,双手叉腰,满脸不善。

“这块地界是我们老摊贩占下的,乡下外来的摊子赶紧挪别处,别在这儿凑热闹!”

大勇气不过就要上前争辩,被我一把拉住。初来乍到,硬碰硬只会吃亏。

我环视一圈,看到大树底下一块边角空地,地面平整,只是人流量稍弱。

“咱们就摆那里。”

大勇心里憋着一口气,还是依言把担子挪过去。

刚把箱子放下,隔壁卖点心的中年妇人斜睨过来,阴阳怪气开口:“乡下人家也来做吃食买卖,就怕手上不干净,祸害来往客人。”

这话一出,不少路过行人停下脚步,投来怀疑的目光。

茹娘下意识往我身后缩了缩,手指死死绞住衣角。

我没有和对方争吵,直接掀开木箱盖子。

三种金黄油亮的大饼整齐码在箱内,浓烈的香气四散开来。

我抬高声音,不卑不亢:“我们乡下过来的,手艺实打实。千层油酥饼、葱花咸饼、芝麻糖酥饼,小块试吃不要钱,吃得满意再掏钱。原料只有粗面、菜油、小葱、红糖芝麻,全都干干净净。”

香味勾人,很快就有路人半信半疑上前试吃。

一口葱花咸饼下肚,路人眼睛一亮,连声夸赞。

一传十十传百,不少人围拢过来。有人试完直接掏钱,摊子前面渐渐热闹起来。

隔壁黑脸摊贩看得眼红,故意端起一盆洗锅脏水,装作失手,朝着我们摊子旁边泼过来。污水飞溅,差一点溅到木箱。

大勇眼疾手快,一把将木箱往内侧拽开,躲过污水,气得拳头攥紧,就要冲上去理论。

“别冲动。”我低声拦住他,声音扬起来,让周围人都听得见,“集市人来人往,脏水乱泼,若是溅进吃食里面,吃坏客人,可要找集市管事说理。”

黑脸汉子身子一顿,他只敢暗中使坏,不想闹到管事面前受罚。狠狠瞪我们一眼,悻悻退回到自己摊位。

大勇负责递饼收钱,脊背挺直,不再畏畏缩缩。茹娘帮忙整理饼坯,清点铜钱,虽然声音依旧轻柔,却敢主动应答客人问话。

日头渐渐偏西,集市慢慢散场。木箱里面的饼几乎售卖一空。

茹娘把布帕打开,一大堆铜钱哗啦啦摊开。数完之后,一共一百三十多文。

大勇看着铜钱,手都微微发抖。村口摆摊最好一日才七十文,今日赶一趟大集,收入直接翻了将近一倍。

“娘,咱们挣这么多!”大勇难掩激动。

我看着满地狼藉的集市,心中清楚,今天只是开端。抢了别人生意,往后的刁难,只会更多。

收拾好担子,三人踏上归途。

18 跟风压价抢生意

赶大集挣大钱的消息,没过一日就传遍整个村子。

顾家靠着烙大饼,不光村口摊子红火,连镇上集市都能日入百文,惹得村里不少妇人眼红心热。

村里王家嫂子、李家婶子私下凑在一处,动起了歪心思。

不就是粗面加油烙饼么,看着也不难,她们也打算照猫画虎,摆摊抢生意。

第二日村口出摊,她们就在离我们不远的地方,也支起一个饼摊,还故意压价,一文半一张,比我卖的还便宜半文。

路过村民看见两家都卖千层饼,纷纷围过去看热闹。

大勇看见对面摊子,眉头紧紧皱起:“娘,她们学咱们做饼,还卖得更贱。”

茹娘脸上满是忧虑:“这下可如何是好。”

我瞥了一眼对面筐子里的饼,厚薄不均,有的焦糊,有的夹生,油酥抹得厚薄不一,完全没有分层。

“不必慌。饼的味道骗不了人,咱们不降价,依旧两文一张,用料做工绝不打折扣。”

一开始,确实有贪图便宜的村民跑去对面买饼。可咬上一口,饼又干又硬,咬得硌牙,几乎没有酥香。

不少人吃完上当,摇摇头,又折返回来,到我们摊子上买饼。

“还是秀娘家里的好吃,贵半文,吃得实在。”

一上午下来,王家嫂子和李家婶子没卖掉几张饼。满心憋屈,生意抢不过,便开始在外散播闲话,说我饼里面偷偷放了什么稀罕佐料,才会这般香。

这些闲言碎语零零星星传到我们耳朵里。大勇听得怒火上涌,我劝他不必放在心上,口舌流言,抵不过实打实的口味。

模仿跟风风波还未平息,大伯娘又抓住机会,找到心中有怨气的两个妇人,另外拉拢两个爱嚼舌根的村妇,几个人聚在大榕树下密谋。

大伯娘心生一条毒计,不再污蔑饼有问题,而是往我的名节上面泼脏水。

“你们看李秀,一个寡妇,三番五次跑去镇上集市,天天跟各色男人打交道。哪有良家妇人这般抛头露面,指不定银子来路不干不净。”

这话最是毁一个女子名声。

19 污名泼来毁名节

王家嫂子本就心中积怨,立刻附和。几个人分工,一部分在村子内部传播,一部分专门等到赶集的时候,跑到集市边上,对着来往路人窃窃私语造谣。

“那个卖饼的寡妇李秀,行为不端,大家少买她家吃食。”

恶毒流言一边在村子流转,一边渗透进乡镇集市。

我们对此一无所知,转眼又到赶集的日子。

我们照旧装好三类大饼,天不亮出发赶往镇上集市。

摊子摆开,木箱盖子掀开,饼香飘散开。往日这个时候客人很快就围满摊子。可今日路过的行人,瞟一眼摊子,听见旁边妇人几句低语,便纷纷转身走开。

大半晌过去,上门的客人寥寥无几。

大勇忙前忙后,却招揽不到客人,眉头拧成一个疙瘩:“奇怪,今天怎么这般冷清。”

茹娘心里不安,悄悄拉住一位之前经常光顾的大嫂,低声询问缘由。

那大嫂叹了一口气,压低声音,把外头流传关于我行为不端的谣言悄悄告知茹娘。

茹娘听完,身子猛地一晃,脸色瞬间惨白。她失魂落魄回到摊子跟前,嘴唇微微颤抖,把这番话转述出来。

大勇听罢,气得浑身发抖,拳头攥得咯咯作响,胸膛剧烈起伏。

“简直一派胡言!我去找那些嚼舌根的女人当面对质!”大勇怒火攻心,抬脚就要冲出去。

我死死拽住他的胳膊。

“站住。你现在冲过去当众争吵,集市人多眼杂,反倒坐实旁人的猜测,谣言只会越传越凶。”

大勇眼眶发红,大口喘气:“难道就任由她们这般污蔑,我们就咽下这口气?”

茹娘站在一旁,鼻尖发酸,眼泪在眼眶里面打转。一家人本本分分靠双手烙饼谋生,平白遭受如此污秽的构陷。

我抬眼扫过人群角落,看见大伯娘带来的两个妇人,躲在边上,还在不停跟路人窃窃私语。眼底掠过一丝冷意。

“吵架打嘴仗解决不了流言,但是我们有吃过饼的老主顾,有人证,有口碑。不必撒泼对骂,咱们就用实打实的口碑撕碎这些脏水。”

我抬高声音,对着集市来往的路人朗声开口。

20 老主顾仗义撑腰

“诸位乡亲,我李秀从前在村里,性子刻薄,苛待儿媳,这件事我从不遮掩认错。可我一个妇人,起早贪黑揉面烙饼,每一文铜钱都是手上出力挣来。”

“今日有人无端编造污言秽语诋毁我的名声。吃过我家饼的老主顾都在此地,是好是坏,大家心里自有一杆秤。今日依旧免费试吃,饼的味道骗不了人。”

说完,我掰下一块块饼向外递出。

不少往日的老主顾听见我的话,纷纷围拢过来。

有个经常买饼的大叔直接开口:“我常买她家饼,人家母子三人踏踏实实做买卖,哪来那些腌臜谣言,分明是有人故意害人!”

“就是,饼做得这么实在,怎么会是歪门邪道挣的钱。”

老主顾们纷纷站出来替我们说话。

路过的行人尝过饼的香味,再听老主顾仗义直言,不少人心里的猜忌渐渐打消,开始掏钱买饼。

躲在一旁造谣的两个妇人,见局势反转,知道今天再搅不起风浪,灰溜溜偷偷溜走。

风波过后,生意慢慢回暖。只是我心中明白,大伯娘不会就此罢休。往后,还会有更多明枪暗箭。

经此一场谣言风波,不少集市老主顾更加信服我们一家。

往后每一次赶集,老主顾都会特意过来捧场,遇到旁人乱嚼舌根,还会主动帮我们分辩几句。

村口摆摊加上五日一次赶大集,家里的铜钱越攒越多。米缸再也不会见底,缸中常年存着粗粮。添置锅碗、布匹,日子蒸蒸日上。

我和大勇、茹娘夜里坐在院中石桌,算手里积攒下来的银钱。

“一直摆摊终究是漂泊,刮风下雨便做不成生意。咱们手里积蓄差不多,我想着,去乡里购置几亩田地。有田地兜底,就算饼摊做不成,家里也有收成,不至于重回吃不上饭的绝境。”

21 置地盖房稳家业

大勇眼睛一亮:“买田地!那可是实打实的家业!”

茹娘也满脸期待,农家人心里面,田地便是安身立命的根本。

第二日,我托乡里靠谱中人陪同,出去看地。几番比对,议价谈判,最终买下四亩中等水田。签下地契,按下手印。

拿到地契那一日,大勇双手捧着薄薄一张纸,指尖止不住发抖。从前家徒四壁,处处受欺,如今自家实实在在拥有田地。

“娘,我们有家业了。”大勇声音微微哽咽。

卖完田地,还余下不少银钱。我们又请来匠人,把家中土屋彻底翻新一遍。旧土墙重新修整,换房梁,新砌灶台,添置简单木桌木凳。

破旧漏风的土屋焕然一新。

消息传回村子,全村震动。

从前人人避之不及的恶婆婆李秀,如今置下田地,翻新房屋,日子过得富足安稳。

大伯娘得知消息,嫉妒得几乎发狂。她不甘心,索性豁出去,专门挑赶集的日子,跑到集市我们摊子前面当众撒泼。

“李秀!你如今发达富贵,就不认自家亲戚!”她坐在地上拍大腿哭喊,“赚了大钱,半点好处都不肯接济我这个嫂子!良心被狗吃了!”

集市路人迅速围拢一大圈看热闹。

茹娘脸色发白,下意识攥紧衣袖。大勇上前一步就要争辩,被我拦住。

我神色平静,当着满街围观百姓,一桩桩一件件把过往旧事缓缓道出。

“诸位乡亲都听一听。当年我孤儿寡母,守着破土屋吃不饱穿不暖,饿到揭不开锅,我这位嫂子,不曾送过半粒米半棵菜。”

“我家刚刚做起饼摊,她三番两次上门白拿吃食,借钱,唆使别家亲戚上门打秋风,次次被回绝。”

“我手上每一个铜钱,都是我和儿子儿媳起早贪黑揉面烙饼,一块饼一块饼挣来。亲戚不是强盗,凭什么就要无偿接济?”

我转头看向围观人群:“若是诸位觉得,但凡沾一点亲戚,便该无底线贴补,那我无话可说。若是讲情理,还请大家评评这个理。”

曾经吃过我们饼的老主顾,还有不少本村赶集市的村民,都站出来作证,一件件说起大伯娘过往上门占便宜的旧事。

众目睽睽之下,大伯娘撒泼的戏码演不下去。所有人指指点点,骂她贪得无厌,想着啃别人家的血汗。

大伯娘脸面丢尽,再闹下去只会惹人唾骂,只能灰溜溜从地上爬起来,在众人的哄笑声中狼狈逃走。

自此之后,大伯娘再也不敢公然上门搅闹。心里纵然嫉妒怨恨,也只敢背地里小声嘀咕,再不敢光明正大找我们家麻烦。

风波落幕,家里终于迎来真正安稳日子。

22 阖家安稳度余生

我开始慢慢把全套烙饼手艺,一点点传授给茹娘。茹娘经过这么久磨炼,手法越来越纯熟,揉面、调油酥、做三类饼样样拿得起来。就算我偶尔不去摊子,茹娘也能独立照看生意,接待客人、清点账目,举止大方从容,再也不是当初那个畏畏缩缩、挨打只会哭泣的小媳妇。

秦大勇也彻底褪去往日懦弱。地里佃户的收租往来,集市采买物资,接待邻里亲戚,全部处理得井井有条。遇事敢出头护着母亲妻子,乡邻提起秦大勇,个个都夸赞他懂事能干。

从前“恶婆婆李秀”的名号,渐渐被人淡忘。十里八乡,人人改口唤我一声李婆婆。不少人家婆媳闹矛盾,还会特意过来,找我请教持家过日子的道理。

这一日收摊回家,晚霞铺满半边天空。

小院炊烟袅袅升起,厨房里飘出淡淡的饼香。

晚饭之后,一家三口坐在院子石桌旁。石桌上摆着刚出锅的千层酥饼,粗陶碗盛着米粥,小菜摆得整整齐齐。

回想起刚刚穿过来那一日,米缸见底,全村围在院外等着看我们家笑话,再看看眼前灯火温暖,衣食无忧,有田有屋,家人和睦。

原主落得众叛亲离、冷屋惨死的结局,被我彻底改写。

茹娘眉眼柔和,脸上是安稳满足的笑意。秦大勇神色稳重,看向我目光满是敬重。

“娘,若是没有您,我们这个家,不知道会是什么模样。”大勇轻声说道。

我轻轻摇头,目光扫过眼前一双儿女。

“日子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是咱们一家人同心协力,双手挣来的。往后,守好本分,守住家风,岁岁安稳就够。”

晚风拂过小院,饼香悠悠飘散。

没有大富大贵,没有高官厚禄。

只有一屋温暖灯火,三餐烟火,家人相守,岁岁平安富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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