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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选章节

更新时间:2026-10-26 15:37:41

末世倒计时二十四小时,闺蜜丁瑶坐在我沙发上,红指甲敲着茶几:"叶阑,把你家祖传玉佩给我,我转你五百万。"

我毫不犹豫把玉佩扔进她怀里,收钱,到账。她不知道,那根本不是什么随身空间,而是一块陨石辐射源雕成的劣质折叠器——没有物理隔离层,防不住辐射,还会顺着血脉吸干主人的血肉。

上一世,我死守玉佩不给,她就在家族群造谣我私吞千万遗产,带着暴徒在极寒降临那天冲进来,砍断我的四肢,把我扔进酸雨里抢走它。

这一世,我当着她的面,把装玉佩的防辐射铅盒丢进垃圾桶。五百万到账,我拨通军工工程师的电话:十二小时,把顶楼复式焊成军工级防辐射安全屋,三层高锰钢、铅板、三万伏电网、次声波驱逐器。

二十吨煤、两千斤肥牛、五百包火锅底料,冷链车直接开到楼下。

丁瑶抱着十几箱薯片,站在走廊里嘲笑我把豪宅焊成铁棺材。我看了一眼手腕上的倒计时——二十三小时。笑着没说话。

第一章

“叶阑,末世快来了,你把你家那个祖传玉佩给我,我给你转五百万物资款!”

丁瑶坐在我的沙发上,红指甲敲着茶几,眼里全是算计。

我毫不犹豫把玉佩扔进她怀里,收下转账。

距离极寒酸雨降临只剩二十四小时。她不知道,那个破空间根本防不住辐射,还会吸干主人的血肉。

我从茶几底下抽出灰色的特制铅盒,随手丢进垃圾桶,摸了摸左手腕上的黑色防水军表。

“钱到账了,玉佩归你。”

丁瑶死死攥着翠绿的玉佩,指节泛白。

“叶阑,这可是你自己卖的!收了我的五百万,以后就算在冰天雪地里冻死,也别来求我给你一口吃的!”

“放心,一手交钱,一手交货,概不退换。”

她迫不及待咬破食指,把血抹在玉佩上。

红光一闪,茶几上的玻璃果盘瞬间消失。

丁瑶狂喜地笑出声,转身拎起名牌包往外走。

“傻子,守着五百万废纸等死吧,我去买空便利店的零食,在空间里吃香喝辣!”

大门砰地关上。

我站在玄关,看了一眼手机银行里五百万的余额,直接拨通江牧的电话。

“江工,我是叶阑。立刻带施工队和全套材料过来,我要在十二小时内把顶楼复式改成军工级防辐射安全屋,预付款两百万现在打给你。”

“叶小姐,高锰钢板和铅板已经在装车了,半小时到你楼下。”

“再加十台静音柴油发电机,两套军工级防空滤毒系统,还有那套医用改造型次声波驱逐器,尾款验收时当场结清。”

“没问题,半小时见。”

挂断电话,我又拨通城北最大生鲜冷库和建材批发老板的号码。

“张老板,二十吨无烟煤,五十桶零下五十度防冻柴油,两千斤鲜切肥牛,两千斤羊肉卷,五百包牛油火锅底料,全部送到云顶小区八栋顶楼,运费翻三倍,立刻发车!”

“叶妹子,你要这么多肥牛和煤炭干啥?今天天热得邪乎,你开火锅店啊?”

“家里办流水席。现钱现货,两小时内送到,加五万奖金。”

“得嘞!我马上调十辆冷链车给你拉过去!”

我刚挂断,家族群里突然弹出几十条语音。

点开一看,全是丁瑶发出去的截图和挑拨。

大伯母的语音声音尖锐刺耳。

“叶阑!丁瑶说你把老叶家祖传的宝贝卖了五百万!你爸妈死得早,这钱必须交出来给家族保管,你堂弟正好要买婚房!”

二姑紧跟着炸了。

“你一个女孩子拿这么多钱会遭报应的!赶紧把钱转到家族公用账户,不然我们现在就去你家砸门!”

我看着屏幕,把所有亲戚全部拉黑踢出群聊。

上一世,我死守着玉佩不肯给丁瑶。丁瑶就在亲戚群里造谣我私藏了爸妈留下的千万遗产。大伯母和二姑带着堂弟上门抢劫,在极寒降临那天砸碎我家的窗户,丁瑶趁机带着暴徒冲进来,砍断我的四肢抢走玉佩。

这一世,我倒要看看,没有安全屋,他们怎么在零下七十度的强辐射酸雨里活过第一天。

半小时后,江牧穿着黑色工装服,戴着半指战术手套,带着三十个工人扛着切割机和钢板冲上顶楼。

“叶小姐,门窗全封死还是留观察孔?”

“全封死。焊接三层五厘米厚的高锰钢板,夹层铺满防辐射铅板,外层架设三万伏高压电网,只留高清夜视监控和单向传声对讲机。”

江牧看了一眼垃圾桶里那个敞开的灰色特制铅盒,抬头看我。

“你家里之前放过强放射源?这铅盒是防伽马射线和能量波的。”

我按了一下左手腕的军表,倒计时跳到二十三小时。

“不该问的别问。按图纸施工,每提前一小时完工,我多付十万。”

江牧不再多话,转身挥手。

“一组焊死落地窗,二组铺设屋顶防酸雨涂层和铅板,三组去地下室安装独立内循环净水系统和柴油发电机!”

刺耳的电焊声在客厅里炸响,火花四溅。

这时,门外传来急促的高跟鞋声。丁瑶带着三个搬家工人站在走廊里,怀里抱着十几箱薯片和辣条。

她看着我家正在焊接的厚重钢板,嗤笑出声。

“叶阑,你脑子进水了吧?花几百万把豪宅焊成铁棺材,连窗户都封死,你想在里面闷死啊?”

我靠在走廊护栏上,看着她手腕上那块泛着暗红色血丝的玉佩。

“我怕冷,加固一下房子,不劳你费心。”

丁瑶得意地晃了晃手腕,当着我的面一挥手,地上那十几箱零食瞬间凭空消失。

搬家工人吓得跌坐在地上,连滚带爬地跑进电梯。

丁瑶凑到我面前,压低声音炫耀。

“看到了吗?这空间足足有三个足球场那么大,里面时间绝对静止,放进去的热汤一万年都不会凉!你拿五百万买破铜烂铁,我只需要动动手指,全城的物资都是我的!”

我看着她眼底淡淡的青黑,指了指她手腕上的玉佩。

“时间绝对静止?那你有没有觉得,戴上它之后,心跳变快了,嗓子眼发干?”

丁瑶脸色一僵,下意识摸了摸喉咙,随即翻了个白眼。

“那是本小姐今天跑了三个超市累的!你就是嫉妒我拿到了神仙宝贝!等明天末世来了,我就在空间里吹着空调吃大餐,看着你在铁盒子里变成干尸!”

她转身踩着高跟鞋大步离开。

江牧拿着焊枪走过来,摘下护目镜看向电梯口。

“刚才那箱东西怎么不见的?障眼法?”

“一种没有物理隔离层、只能吞噬活人气血的劣质空间折叠器罢了。”

我转身走进储物间,看着冷链车工人一箱接一箱往冰柜里搬鲜切肥牛和羊排。

墙上的电视机突然插播一条紧急新闻。

“各位市民请注意,受太阳风暴与未知宇宙射线影响,本市气温将在十二小时内骤降四十度,并伴随强腐蚀性降水,请全体市民切勿外出!”

第二章

新闻播报声刚落,我的手机就疯狂震动起来。

微信虽然拉黑了,但大伯母直接用座机打了过来。

我按下免提,她的咆哮声震得听筒嗡嗡作响。

“叶阑你个没良心的白眼狼!天气预报说要下大暴雨降温了,你堂弟还没买羽绒服和存粮,你赶紧拿五十万出来给我们买物资!不然我现在就带全家人去你门口上吊!”

“去吧,顶楼风大,挂在走廊护栏上正好给全市人民当风铃。”

“你敢咒我们死?我们已经到你小区大门口了,保安不让进,你赶紧给物业打电话放行!”

“物业电话我早注销了,你们就在大门口等着淋雨吧。”

我挂断电话,拔掉电话卡扔进粉碎机。

江牧擦了擦额头的汗,指着客厅角落里十台深绿色的重型柴油发电机。

“叶小姐,十台发电机全部并联完毕,配备自动切换稳压器。就算整栋楼断电,你这里的恒温地暖、新风滤毒系统和高压电网也能满负荷运转三年。”

我走过去检查了柴油储罐的密封阀,又看了看连接在防爆门外侧的次声波驱逐器控制器。

“这台次声波驱逐器的最大功率是多少?”

“八赫兹,一百三十分贝。启动后方圆五十米内的生物内脏会产生剧烈共振,三分钟内血管破裂。但对安全屋内部没有影响,我们在墙体夹层里加装了真空隔音层。”

我满意地点头,按了一下手腕上的黑色军表,倒计时还剩六小时。

“生鲜冷库的最后一批货到哪了?”

“刚进小区地库,正在用货运电梯往顶楼搬。”

我走到入户门前,四个工人正抬着最后十桶防冻柴油和二十箱毛肚鸭肠进屋。

就在这时,消防通道的楼梯间里突然冲上来七八个拿着菜刀和铁棍的年轻男人,为首的正是住楼下的混混王强,丁瑶正挽着他的胳膊。

丁瑶指着我家满地的物资箱,大声喊道。

“强哥,你看!我没骗你吧,叶阑拿着我给她的五百万,买了几十吨吃喝和柴油!现在超市全被抢空了,只要把她的东西抢过来,咱们这辈子都吃不完!”

王强贪婪地盯着地上那几箱真空包装的顶级和牛,举起菜刀指向我。

“臭娘们,识相的自己滚出去,把房子和物资留下来给老子当避难所,不然老子现在就剁了你!”

我站在三层防爆门内侧,连眼皮都没抬,转头看向江牧。

“江工,提前清场,加五十万劳务费。”

江牧冷冷地看了一眼王强,从工具箱里拿出一把高压工业射钉枪,抬手扣动扳机。

砰!砰!

两枚十厘米长的钢钉直接贴着王强的耳朵钉进身后的水泥墙里,碎石飞溅,划破了王强的脸颊。

三十个身材魁梧的工程队壮汉同时举起手里的焊枪、铁撬棍和切割机,排成一堵人墙挡在门口。

王强吓得双腿一软,菜刀当啷掉在地上。

“你、你们敢动手?现在还没到末世呢,报警抓你们!”

我往前走了一步,隔着江牧的肩膀看向丁瑶。

“丁瑶,你不是有三个足球场大的空间吗?怎么不去超市零元购,反而带着几个臭鱼烂虾来抢我的?”

丁瑶脸色涨成猪肝色,咬着牙跺脚。

“超市早就被那群疯子搬空了!连货架都被拆走了!我不管,你买这些物资花的都是我的钱,这些肥牛和柴油本来就是我的!”

她说着,突然甩开王强的手,疯了一样扑向门口的柴油桶,伸手就要用玉佩空间去收。

江牧眼神一凛,一脚踹在柴油桶上。

两百斤重的铁桶直接撞在丁瑶膝盖上,她惨叫一声跪倒在地,手掌擦在粗糙的水泥地上,磨出一大片血迹。

鲜血顺着她的手腕流进翠绿的玉佩里,玉佩表面瞬间亮起一层诡异的血光。

丁瑶非但不觉得疼,反而脸色潮红,呼吸急促地爬起来。

“我的空间又变大了!刚才吸了我的血,里面多出了一口灵泉眼!叶阑,你完了,我有灵泉有空间,我是天命女主!”

我看着她手腕上明显干瘪下去的一小块皮肤,笑了一下。

那根本不是什么灵泉眼,而是玉佩内部用来溶解有机物的强酸池。

前世丁瑶抢走玉佩后,就是用那口池子里的水融化了我的尸体。后来她喝了那水,全身溃烂,变异成了怪物。

“恭喜你啊,天命女主,赶紧带着你的护花使者去享受你的灵泉吧。”

我退回门内,把五百万的尾款直接转进江牧的账户。

“江工,封门吧,你们的防空洞应该也快关闭了。”

江牧看了一眼手机到账信息,冲我点头。

“叶小姐,合作愉快,祝你活到最后。”

他带着三十个工人迅速撤入专用货运电梯,临走前从外部锁死了井道。

王强见工程队走了,刚想捡起菜刀冲上来。

我直接按下门内侧的红色按钮。

轰隆一声巨响,三千斤重的三层高锰钢防爆门重重落下,液压锁芯瞬间弹出十二根碗口粗的实心钢柱,死死嵌入四周的承重墙体。

紧接着,滋滋的电流声响起,门外淡蓝色的电弧在防爆门表面跳跃。

王强刚伸手碰到门把手,一股三万伏的强电流瞬间顺着他的手臂窜遍全身。

“啊!”

他整个人像焦炭一样被弹飞出去五米远,重重撞在楼梯间的护栏上,口吐白沫昏死过去。

丁瑶吓得尖叫后退,死死捂着胸口看向紧闭的防爆门。

“疯子!叶阑你这个疯子!居然在门上通高压电!”

我坐在客厅柔软的真皮沙发上,看着墙上八块分屏的8K高清监控画面,拿起对讲机按下通话键。

“丁瑶,外面现在是二十度,再过一小时就会降到零下三十度,你还是想想怎么跟这几个混混分你空间里的十箱薯片吧。”

监控画面里,昏迷的王强被几个小弟掐人中弄醒。几个男人听到我的话,猛地转头死死盯住了丁瑶手腕上的玉佩。

王强捂着焦黑的右手,眼神凶狠。

“臭婊子,你刚才说你的玉佩里藏了十箱吃的?拿出来给老子充饥!”

丁瑶脸色惨白,一步步往后退。

“强哥,那是我的口粮,你们去抢别人家啊!”

“抢个屁!整栋楼就你一个肥羊,不把吃的交出来,老子现在就把你手指头剁下来抢玉佩!”

几个混混一拥而上,把丁瑶死死按在走廊地上。

就在这时,窗外轰隆一声雷鸣,晴朗的天空在一秒钟内变成墨黑色。墨绿色的雨点噼里啪啦砸在顶楼的防爆钢板上,发出刺耳的滋滋腐蚀声。

第三章

墨绿色的酸雨顺着走廊尽头没有封死的通风窗飘进来,落在王强一个手下的后背上。

“啊!我的背!好疼!”

那个小弟惨叫着在地上翻滚。他后背的羽绒服瞬间被腐蚀出几个大洞,里面的皮肉冒出阵阵白烟,发出烤肉般的焦糊味。

王强和其他几个混混吓得魂飞魄散,哪还顾得上丁瑶,转身连滚带爬地往楼下住户家里跑。

走廊上的温度计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往下掉。

二十度、零度、零下二十度、零下五十度!

短短十分钟,走廊墙壁上就结了一层三厘米厚的墨绿色毒冰。

丁瑶趴在冰冷的地面上,冻得嘴唇发紫,全身剧烈颤抖。

她爬到我的防爆门前,隔着一米远不敢碰电网,冲着墙角的监控摄像头哭喊。

“叶阑!开门啊!外面下酸雨了,温度降到零下五十度了,我们几年的闺蜜情分,你不能见死不救啊!”

我调高了屋里的恒温地暖,把温度定在舒适的二十六度,脱掉外套,换上一身柔软的羊绒居家服。

电磁炉上,铜锅里的牛油红汤正咕嘟咕嘟地翻滚,浓郁的麻辣鲜香弥漫了整个客厅。

我夹起一片纹理清晰的顶级雪花肥牛,在沸腾的红汤里涮了七秒,裹满蒜泥香油塞进嘴里,然后才慢悠悠按下对讲机。

“丁瑶,你不是有三个足球场大的空间吗?你不是说可以在里面吹空调吃大餐吗?怎么还不进去?”

监控画面里,丁瑶吸了吸冻出来的鼻涕,突然一拍脑门,脸上露出狂喜。

“对啊!我可以自己躲进空间里去!叶阑,你就守着你这破铁屋子等死吧,本小姐进空间享福去了!”

她握紧手腕上的玉佩,闭上眼睛意念一动。

下一秒,丁瑶的身影直接在走廊监控画面里凭空消失,只留下一枚翠绿的玉佩掉在结冰的水泥地上。

我看着地上那枚孤零零的玉佩,又夹了一筷子毛肚放进锅里。

那枚玉佩的法则确实是“内部时间绝对静止”,放进去的死物不会腐败。

但一旦活人进入空间,为了维持活人的呼吸和心跳,空间就会自动解除静止状态,与外界的物理环境直接连通。

而且玉佩没有任何实体防护层,外界的极寒低温和强伽马辐射会毫无阻碍地穿透玉佩,甚至在狭小的空间晶壁内形成百倍反射聚焦!

果然,不到三分钟,地面上那枚翠绿的玉佩剧烈颤抖起来。

啪嗒一声,丁瑶狼狈地从玉佩里摔了出来,重重砸在结满毒冰的走廊上。

她怀里还抱着一碗原本滚烫的麻辣烫,此时那碗麻辣烫已经冻成了硬邦邦的冰坨子,连塑料碗都冻裂了。

丁瑶双手死死抓挠着自己的脖子,大口大口吐着带冰碴的酸水,原本白皙的脸上浮现出一片片诡异的暗红色辐射斑,嘴唇干裂出血。

“怎么会这样!为什么空间里比外面还冷!我的热汤怎么全结冰了!我的皮肤好烫,像是有火在烧!”

她惊恐地看着自己的双手,一大撮头发顺着指缝滑落,掉在冰面上。

我喝了一口热腾腾的冬瓜排骨汤,按下对讲机,声音清晰地传到走廊里。

“忘了告诉你,祖传玉佩是陨石辐射源雕琢成的,在常温下用铅盒装着还没事。一旦暴露在酸雨伽马射线下,它就是个高能微波炉,你在里面待一分钟,相当于拍了一万次胸片。”

丁瑶猛地抬头盯住摄像头,眼珠子布满血丝,声音凄厉。

“你知道!你早就知道这玉佩有问题!叶阑,你个毒妇,你故意骗我五百万,把这要命的破石头卖给我!”

“是你自己拿着五百万逼我卖的,我当时可没求着你买。再说了,玉佩确实能装东西啊,我可没卖假货。”

“你把五百万还给我!让我进去!我的脸好痛,我的骨头好痛啊!”

丁瑶崩溃地捡起地上的玉佩,却发现玉佩像是长在了她的手腕肉里一样,无论她怎么用力抠扯,玉佩底部的血色根须都死死扎在她的静脉血管里。

“拔不下来了!救命啊!这玉佩在吸我的血!”

丁瑶疼得在冰面上打滚,鲜血顺着她的手腕不断被玉佩吞噬,她整个人在短短几分钟内瘦了一大圈,眼窝深陷下去。

就在这时,楼下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和哭喊声。

我切换了一下楼道监控画面,只见大伯母、二姑和堂弟叶耀祖正浑身湿透、满身血泡地从一楼大厅往楼上跑。

他们没有门禁卡,刚才是趁着一楼玻璃大门被酸雨腐蚀碎裂才冲进来的。

大伯母一边跑一边骂。

“叶阑那个小贱人住八楼顶层!她手里有丁瑶给的五百万,家里肯定存了药和吃的,快上去砸开她的门!”

堂弟叶耀祖举着一把消防斧,脸上被酸雨蚀出了两个血坑,狰狞地大吼。

“等砸开门,我要先把叶阑那个臭娘们扔出去淋酸雨,再把她的钱和房子全霸占了!”

丁瑶听到脚步声,看着冲上八楼的叶耀祖一家,眼底亮起恶毒的光。

她迅速用袖子遮住手腕上的玉佩和脸上的红斑,装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迎了上去。

“大伯母!二姑!耀祖!你们可算来了,叶阑把你们全拉黑了,她一个人在屋里炖牛肉火锅吃,连门都不肯给我开!”

大伯母闻到门缝排气孔里飘出去的一丝火锅香味,馋得直咽口水,指着防爆门破口大骂。

“叶阑你个杀千刀的畜生!亲大伯母和堂弟在外面被酸雨淋得半死,你居然在屋里吃独食!耀祖,拿斧头给我劈开这扇门!”

叶耀祖双手握紧沉重的精钢消防斧,高高跃起,拼尽全力朝我的防爆门劈了下去。

然而就在斧刃即将碰到防爆门的瞬间,丁瑶突然从背后狠狠推了叶耀祖一把。

第四章

“啊!”

叶耀祖毫无防备,整个人带着消防斧直接扑在了通着三万伏高压电的防爆门上。

刺目的蓝白色电弧瞬间炸开,噼里啪啦的爆响声震耳欲聋。

叶耀祖连哼都没哼一声,浑身剧烈抽搐着被电得焦黑,手里的消防斧直接焊死在了门板上,整个人直挺挺地向后倒去,砸在大伯母怀里。

“耀祖!我的儿啊!”

大伯母凄厉地惨叫起来,伸手去摸叶耀祖的鼻子。叶耀祖只剩下一口游气,下半身已经完全瘫痪,裤裆里流出一滩腥臊的黄水。

二姑吓得尖叫着往后退,指着丁瑶破口大骂。

“你个贱人!我看见了,是你刚才在后面推了耀祖一把!”

丁瑶非但没有害怕,反而双眼放光地盯着被烧焦的电网线路接口。

刚才叶耀祖手里那把实心精钢消防斧卡在门框缝隙里,直接造成了外层高压电网短路,跳闸保护器自动切断了门外的电流。

丁瑶狂喜地大叫起来。

“电网断了!叶阑门上的高压电网被叶耀祖弄断了!现在这扇门就是块死铁皮!”

我坐在监控屏幕前,看了一眼闪烁红灯的电网控制器,神色平静地按了一下手腕上的黑色军表。

外层电网本来就只是用来防普通小毛贼的第一道防线,真正的杀招还在后面。

走廊里,大伯母看着重度烧伤、口吐白沫的叶耀祖,怨毒地扑向防爆门,用指甲疯狂抓挠着高锰钢板。

“叶阑!你害死我儿子,我要你偿命!你给我滚出来!”

就在这时,楼下王强带着十几个同样被冻得半死、拿着铁锤和钢钎的男住户冲了上来。

王强看到门上没了电弧,地上还躺着半死不活的叶耀祖,立刻举起铁锤大喊。

“兄弟们,叶阑门上的电网坏了!她屋里有暖气,有二十吨煤和几千斤牛肉!砸开这扇门,里面的物资大家平分,叶阑那个娘们归咱们兄弟乐呵!”

十几个暴徒眼睛瞬间红了,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样围拢过来。

丁瑶却突然张开双臂拦在防爆门前,大声喊道。

“慢着!这扇门是三层高锰钢焊死的,你们拿铁锤砸到明天早上都砸不开,到时候大家都得冻死在走廊里!”

王强喘着粗气,恶狠狠地瞪着丁瑶。

“那你说怎么办?你有办法弄开门?”

丁瑶撸起袖子,露出手腕上那枚闪烁着红光的翠绿玉佩,咬牙说道。

“我的空间玉佩可以把接触到的死物直接收进空间里!只要这扇门没有电流干扰,我就能把手贴在门板上,直接把整扇防爆门收进我的空间!”

王强愣了一下,随即狂喜地拍大腿。

“对啊!你有神仙宝贝,赶紧把这扇破铁门收走!”

丁瑶眼珠子一转,指向地上奄奄一息的叶耀祖,还有旁边哭天抢地的大伯母和二姑。

“但我刚才被辐射伤了元气,这玉佩需要吸收新鲜的活人血液才能开启最大储物权限。把我一个人的血吸干也收不走这么重的钢门,必须用其他人的血来喂玉佩!”

此话一出,走廊里的温度仿佛又降了十度。

大伯母和二姑惊恐地抱紧叶耀祖,拼命往墙角缩。

“丁瑶你个魔鬼!你想干什么?杀人是犯法的!”

王强看了一眼冻得发紫的手指,又看了看防爆门后飘出来的牛肉火锅香气,狞笑着捡起地上的菜刀,一步步走向大伯母一家。

“都他妈末世了,谁还管犯不犯法!用你们娘仨的命换咱们十几个人活命,算你们积德了!”

“不要啊!救命啊!叶阑,我是你亲大伯母,你快开门救救我们!”

大伯母吓得屁滚尿流,拼命拍打着防爆门向我求救。

我端起手边的冰镇酸梅汤喝了一口,对着对讲机开口。

“大伯母,半小时前你还让叶耀祖拿斧头劈死我,霸占我的房子。现在让丁瑶吸干你们的血,也算是你们帮她抢玉佩的福报了。”

王强一刀划开叶耀祖的脖子,抓起丁瑶戴着玉佩的手腕,直接按在叶耀祖喷涌而出的鲜血上。

大伯母和二姑刚想跑,被另外几个暴徒按在地上,割破手腕动脉,鲜血源源不断地流进翠绿的玉佩里。

玉佩像一块干涸的海绵,贪婪地吞噬着三人的鲜血,整块玉石变成了妖异的紫黑色,体积竟然凭空膨胀了一圈,表面浮现出一张张扭曲的人脸纹路。

丁瑶发出一声舒爽的呻吟,原本脸上溃烂的辐射斑竟然在血光的滋养下暂时消退了,掉光的头皮上也重新长出了几根黑色的硬毛。

她满脸是血地站起身,狂妄地冲着监控摄像头大笑。

“叶阑!看到了吗?只要有足够的鲜血喂养,这玉佩就能帮我抵御辐射,还能无限进化!你以为躲在乌龟壳里就能安全?我现在就把你的乌龟壳连根拔起!”

丁瑶高高举起流淌着紫黑血光的手腕,在十几个暴徒期待的目光中,一巴掌重重按在了我的防爆门正中央。

嗡的一声低鸣,防爆门外侧五厘米厚的第一层高锰钢板,竟然真的在紫黑血光的包裹下剧烈扭曲,发出嘎吱嘎吱的金属撕裂声!

监控屏幕右上角立刻弹出刺眼的红色警报:外层装甲受损百分之三十!

我放下手里的筷子,抽出一张纸巾擦了擦嘴。

这玉佩吞噬了三条人命的鲜血后,空间撕扯力比前世强了数倍,但它依然有一个致命的死穴。

我起身走到客厅控制台前,掀开那个贴着骷髅标志的透明防护盖,手指按在了次声波驱逐器的启动开关上。

“丁瑶,你以为空间和外界连通是你的本事?今天就让你尝尝,什么叫关门打狗。”

第五章

我毫不犹豫地将次声波驱逐器的功率推到最大档,按下红色的发射键。

没有刺耳的鸣叫,只有一阵低沉得几乎听不见的嗡鸣声,顺着墙体内部的发射阵列扩散出去。

八赫兹的强力次声波瞬间穿透门板,覆盖了整个八楼走廊。

防爆门外,原本正兴奋地等待大门消失的王强和十几个暴徒,脸上的笑容突然僵住了。

“怎么回事?我的胸口好闷,心好慌!”

一个暴徒痛苦地捂住胸口跪倒在地,紧接着哇地吐出一大口混合着内脏碎块的黑血。

次声波直接与人体的内脏器官产生剧烈共振。短短十秒钟,走廊上的十几个暴徒全部抱头惨叫着在地上疯狂翻滚,眼珠充血凸出,耳朵和鼻孔里同时流出一道道血线。

丁瑶整个人贴在门板上,受到的次声波冲击最大。

她痛得尖叫一声,两只耳朵同时飙出两道血箭,原本正在撕扯高锰钢板的紫黑血光瞬间溃散。

“啊!叶阑你用了什么妖法!我的肚子要炸开了!”

丁瑶捂着肚子跌坐在地上。为了躲避这无孔不入的恐怖共振,她下意识地发动玉佩,再一次躲进了玉佩空间里。

我站在监控屏幕前,冷眼看着地上那枚紫黑色的玉佩。

次声波属于机械能量波,而玉佩空间在吸收活人气息开启后,根本无法隔绝任何高能波形。

更致命的是,玉佩内部的晶壁结构就像一个全封闭的回音室,次声波一旦钻进玉佩空间,就会在里面无限叠加反射,威力直接翻上十倍!

仅仅过了五秒钟,地上那枚紫黑色的玉佩表面就出现了一道道细密的裂纹。

砰的一声闷响!

丁瑶浑身是血地从玉佩空间里被弹了出来。她七窍流血,身上穿的貂皮大衣已经被震成了碎布条,肚皮高高鼓起,血管在皮肤下根根爆裂。

伴随她一起被吐出来的,还有她之前收进空间里的十几箱薯片、矿泉水,以及刚才吸进去的叶耀祖三人的残尸血水,甚至还有玉佩空间内部积攒了几百年的高浓度强辐射黑泥!

哗啦啦!

成吨重的强辐射黑泥和结冰的零食箱在狭窄的走廊里轰然炸开,直接把正在地上翻滚哀嚎的王强和十几个暴徒全部活埋。

黑色毒泥里散发出的超高强度伽马辐射,让被砸断骨头的王强等人连惨叫都发不出来,全身皮肤在几秒钟内迅速碳化融化,和毒泥彻底冻成了一座座漆黑的冰雕。

我关掉次声波驱逐器,看了一眼门外辐射监测仪上爆表的数值,开启了屋内的铅板屏蔽层和内循环制氧机。

走廊里,唯一还活着的只剩下趴在毒泥边缘的丁瑶。

她手腕上那枚布满裂纹的玉佩因为空间结构受损,彻底进入了狂暴的自救模式。

玉佩底部的血色根须像疯长的藤蔓一样,顺着丁瑶的手臂一路往上钻,直接扎进了她的肩膀和脖颈血管里,大口大口地抽干她体内的血液和脂肪。

“不!不要吸我了!我是你的主人啊!”

丁瑶惊恐地用左手去撕扯右臂上的玉佩根须,可她的左手刚碰到玉佩,就被那些血色根须死死缠住,两只手同时被玉佩黏在了一起。

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丁瑶原本丰满的身体迅速干瘪下去,皮肤变得像老树皮一样皱巴枯黄,满头黑发全部脱落,牙齿一颗接一颗地掉在冰面上。

她拖着半截干瘪的身子,在结满毒冰的走廊上一点点爬到我的防爆门前,用光秃秃的额头绝望地撞击着冰冷的钢板。

“叶阑……我错了……我把玉佩还给你,你帮我把它砍下来好不好?我不想变成人干,求求你救救我!”

我端着一杯刚冲好的热可可,走到单向传声对讲机前,看着屏幕里那个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

“丁瑶,当初你带着暴徒砍断我四肢、把我扔进酸雨里的时候,我也是这么求你的。你当时是怎么说的?”

丁瑶浑浊的眼珠剧烈震颤了一下,声音嘶哑得像破风箱。

“你也重生了?你居然也重生了!”

“是啊。所以我成全了你的天命女主梦,让你死在你最心爱的宝贝手里。”

她还在门外的钢板前磕头,额头上的血一道一道往下淌。

我松开对讲机按钮,直接关闭了门外的语音接收通道,顺便拉下了走廊监控的遮光帘。

我不想再看她。

门外的撞击声又持续了一阵,越来越轻,后来彻底没了动静。

我回到沙发上,火锅还在咕嘟咕嘟地滚。肥牛烫老了,我又夹了一片新的下去。

窗外,酸雨砸在三层钢板上,滋滋声一刻不停。辐射监测仪的数字稳定在安全值以内,地暖二十六度,制氧机运转正常。

我把军表上的倒计时清零,重新设成了下一轮滤毒滤芯的更换周期。

日子还长,得一样一样安排。

第六章

末世的第一夜,我睡了重生以来最沉的一觉。

第二天早上七点,我被净水系统的提示音叫醒,起床第一件事是切监控。

八个分屏画面轮流扫过整栋楼。八楼走廊的辐射毒泥已经冻死了,丁瑶的干尸趴在防爆门前,一动不动。楼下各层黑着灯,整栋楼的供电在大停电开始两小时后就断了,只有我家这一层的电表还在走。

监控画面里没什么可看的了,我却还是一格一格地看完了,包括一楼大厅。

一楼大门碎了,风雪灌进来,地面上横七竖八冻着十几个人影,分辨不清是谁。我认了认衣服,没有大伯母那件红色羽绒服,也没有叶耀祖的那把消防斧。

他们没能冲上八楼,也没能活着出去。

我关掉监控,给自己煎了两个蛋,煮了一碗牛肉面。

白天的时间被切成块。上午检查设备的运行数据,柴油余量、滤毒滤芯、电池组,逐项记录在墙上的白板。下午锻炼,安全屋的楼梯井被我改成了简易健身区,江牧无聊,特意多焊了两组的单杠,钱从奖金里扣的,他发票开得理直气壮。

晚上的惯例是火锅。两千斤肥牛看起来很多,我不敢糟蹋,每三天吃一顿,一次只用掉三斤,剩下的急冻。蔬菜在收获前被我换成了脱水菜和豆芽罐头,豆芽是我自己发的,塑料筐放在恒温间里,一天能收一茬,一点绿意,比什么心理疏导都管用。

第十七天,监控拍到了楼道里新的动静。

三楼一户人家的防盗门被从里面凿开了一个洞,一个男人探出半个身子,在走廊的毒冰边缘撬冻硬的杂物。他撬了两块,抬手抹了把脸,走了回去,洞口随即从里面顶上了钢板。

这栋楼里还有活人。

我盯着那个画面看了很久,最后调出对讲机的界面,手指悬在广播键上,又移开了。

上一世,末世第三十天,我由国家救援队从废墟里救出来那一次,最感激的就是邻居隔着门缝塞给我半袋米。这一世,我安全屋里的物资够我吃三年,但半袋米的事,我还记得。

我从储物间搬出两箱八宝粥和一盒感冒药,用货运小推车推到三楼那户人家的门外,敲了三下门,转身就走。

监控里,那个男人等了足有十分钟,确认走廊没有电弧,才开了条门缝,把东西捡了进去。他对着监控摄像头深深弯了一躬。

当天晚上,我家门的缝隙里多了一张纸条,是用铅笔写的,字迹歪歪扭扭。

“三楼的,姓周,家里有个闺女。谢谢你。这楼里还有四户活人,都在憋着,往后有用得着的,敲门。”

我把纸条贴在冰箱上。

第七章

第四十天,江牧说的那个东西来了。

那天的酸雨突然停了,天空难得放晴。

云层裂开一道口子,露出来的不是碧蓝的天空,而是布满诡异暗红色纹路的天幕,伽马辐射指数瞬间飙升。

我的辐射监测仪开始报警,外界的辐射读数直接冲到了安全值的三百倍,就算躲在钢板铅板后面,屋内的监测数据也在缓慢爬升。

我检查了所有墙体的密封性能。高锰钢板和铅板的屏蔽层没有任何问题,读数最后稳住在了正常值的三倍以内,可控。我关掉了 unnecessary 的通风口,切换到全内循环模式。

那天晚上,我泡了オンライン头一次舍得开的顶级和牛,配上冰镇酸梅汤,一个人把三斤和牛涮了个干净。

吃到一半的时候,我听到隔壁传来了动静。

不是楼上的,是楼下的。整个楼体突然轻微震动,热水管道发出剧烈的哐当声,水管接头处不断喷出白色的蒸汽,整个屋子的温度在几分钟内升高了好几度。

供水系统出事了。

地下蓄水箱被高温损坏,热水正把供水管道一路烫上来。

我不得不关闭了总水阀,切断了正常的供水管线。安全屋还有一套独立的内循环净水系统,直通地下水井,这部分不受影响。但楼体公共管道的损坏,意味着这个小区的水源彻底废了,整栋楼其他活人家里,从今天起再无水可用。

热水蒸汽散去后,我切到走廊监控,看到三楼那个姓周的男人正站在自家的门口,朝着我防爆门的方向站着,看了很久。

他没有求救,也没有敲管子。他就那么站着,最后回身进了屋。

那晚我在对讲机里对着全楼开了第一次广播。

“八楼顶层的叶阑。现在广播一个信息:本栋楼供应水系统已全部损坏。各户如需用水,可用自家的容器接雨水和雪,用明矾沉淀,煮沸十分钟以上再喝。明天上午十点,我在一楼大厅的消防栓旁放置一台手动净水器可以用,用完请自觉放回去。”

第二天上午十点,我把那台从设备商手里高价收来的军用净水器搬到了一楼。

我做好了它在三天内被抢坏的准备。

但三天后,净水器还好端端地立在消防栓旁边,四周的地面甚至被人用碎砖头堆出了一条排水沟,防止积水结冰。

第八章

第三个月,我第一次见到了末世里其他活人的组织。

监控拍到,一群穿着橙色救援服的人推着一辆改装的柴油爬犁,停在了一楼大厅外。为首的人举着高音喇叭喊话,说市政府在城东体育馆设立了避难所,请市民转移。

我透过门缝的排气孔观察了很久。他们的防护服看起来正规,手里有辐射检测设备,喇叭里的声音专业,不像陷阱。但我没有下去。

上一世的教训告诉我,末世里的第一原则不轻信任何人。救援队内部都可能出叛徒,我的安全屋是我唯一的底牌。

我守着我的家。

但每天都在对讲机里广播三次避难所的信息,让楼下那几户愿意走的,自己上路。

姓周的男人最后没走。

虽然没有当面说过话,但从他留在门口的纸条上,我读出来了他的意思:他老婆死于末世第一天,闺女有哮喘,避难所人多密集,空气不流通,怕诱发。与其走,不如在熟悉的家里守着。

他把闺女写的感谢信贴在我家门缝里,信纸上画了一个穿红色裙子的小人,旁边画了一栋冒着热气的房子。

我看着那个画,忽然想起上一世的我,在彻底黑下来的屋子里,也是这样靠着想象过日子的。

那天晚上,我从储物间里找出一个儿童 malaria 预防药盒,还有一箱奶粉和绘本,用绳子从八楼吊到了三楼周家窗外。绳子是我 Dew 拆了两个登山包做的,一部分绑着重物,一部分拴着物资。

周家的窗户被改成只能从里面打开的窄缝,他花了整整半小时用钩子把物资钩进去。

没过两天,周家给我递上来一小罐手腌的萝卜干,还有一张纸条。

“闺女说谢谢。萝卜干是我自己晒的,干净,咸,下饭。”

我尝了一口。咸得舌头发麻,是我在末世里吃过的最好吃的东西。

第九章

第六个月,雨停了。

那天早上,辐射监测仪的读数第一次回归到安全线以下,天空的暗红色纹路褪去,久违的蓝天出现在裂缝般的云层后面。

阳光。

我穿着一身厚厚的防护服,破开了三层防爆门的液压锁,站到了安全屋外的楼顶上。江牧的工程质量真的没话说,八个月的风雪和辐射,这块门板上的涂装都还没怎么脱落。

我站在顶楼的天台上,时隔半年,第一次直接呼吸外界的空气。防护面罩外的空气过滤器显示读数合格,我小心翼翼地掀开面罩一角。

空气是冷的,带着铁锈和尘土的味道,但确确实实是活的,是流动的,是久违的。

远处,救援队的重装破冰车正轰隆隆地开进小区,橙色的身影在白雪里格外显眼。

我回头最后看了一眼顶楼。

安全屋的门重新落锁,电子锁的绿光在钢板上闪烁,主机进入待机模式。里面的两千吨煤和大量的柴油还剩下大半,滤芯还剩八个月余量,净水系统运转正常。

我不打算拆掉它。

经历过一次末世,我知道救援过后是什么样子。城市重建需要很多年,物资匮乏至少还会持续一到两年,秩序恢复之前,人心里那点兽性不会那么快退去。安全屋是我的底牌,吃老本可以吃很久。

真正让我回神的,是三楼窗户里探出的一张小小的脸。

周家的小姑娘趴在窗台上冲我挥手,手里还举着一朵不知道从哪里捡来的、已经压干的狗尾巴草。

我隔着防护面罩对她挥了挥手。

救援队的人走进大厅,看到我时停下脚步,为首的人开口:“您好,我们正在登记幸存者,请问您需要转移吗?”

“暂不需要,我家情况良好,物资充足。”我出示了辐射检测的数据,“但三楼有一户姓周的住户,家里有个八岁的哮喘女孩,麻烦你们优先接走孩子去有医疗条件的避难所。”

登记的人愣了一下,随即点头记录。

救援队走后,我给江牧打了电话。半年没打通的号码,居然通了。

“江工,是我,叶阑。”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然后传来一声笑:“叶小姐,你居然还活着。怎么样,房子经得起折腾吧?”

“挺好,一分钱都不亏,还赚了半个命。”我看了一眼身后那扇崭新的防爆门,“江工,下个月我把尾款之外的奖金给你送过去,顺便,我打算在城郊再修一个小一号的,这次钱给足,材料你看着挑顶好的。”

电话那头笑出了声:“行啊,下个月见。”

挂掉电话,我站在天台上,向下俯瞰。

八楼走廊上的辐射废料已经被清理堆到了楼下空地,救援队的人穿着防护服正在打扫。丁瑶的干尸被装进了黑色的裹尸袋,编号,编号,运走。

我一直站在监控里看着这两个人把黑袋子抬上车。

没有恨意,没有解气的感觉,甚至没有悲伤。只剩下一种尘埃落定,和一点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怅然。

上一世的叶阑,是被这具干尸的女主人砍断四肢扔进酸雨里死的。这一世,那个人活活被自己的_SELECTION贪念吸成了人干,死前连一句完整的遗言都没留给我。

她和我,都为自己的选择,付了全部的代价。

我转身上楼。

安全屋的门再次落锁,液压锁芯弹出十二根钢柱,稳稳嵌进墙体。

火锅还没吃完。铜锅里的红汤已经熬了三个小时,越来越香。我涮了一片羊肉卷,蘸满蒜泥,塞进嘴里。

辣意从舌头一路烧到胃里,眼眶忽然有点热。

不,不能这么想。上一世的债,一笔一笔都清了。替我妈,替我自己,也替那个曾经天真烂漫喊我阑阑的丁瑶。

从这一口开始,往后的日子,就是我自己的了。

窗外,久违的太阳正在缓缓升高。

明天,该晒被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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