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人医生做完检查,神情复杂地问她,“您还记得自己是谁吗?”
季明漾点点头,“我是季明漾。”
“以前的事情记得多少?”
女孩心虚,“……好像都记得。”
私人医生当场得出结论,“战先生,她可能是受了刺激,暂时忘了跟傅少爷有关的一切,以及把内心对傅少爷的情感,投射到了您的身上。”
季明漾:“……”
还能这么辩解?
不愧是小说世界,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她可要放飞自我了,桀桀桀~
傅书辞不大相信,“什么意思?怎么可能会有这种病,我从未听过。”
私人医生回答道:“一个人在过度伤心的情况下,会出现解离障碍,她的症状很符合。”
战蘅黑眸低垂,看着怀里像只树懒赖在他身上的女孩,神色阴翳。
他这个外甥到底对人小姑娘做了什么?
不仅把人折腾成这副鬼样子,还害她得了这种“怪病”。
战蘅声线低沉不悦,“要多久能恢复。”
私人医生:“这个说不准的,可能睡一觉就恢复了,也可能要好几个月,但一般来说,等身体状况好些,是一定能恢复的。”
“老公……”季明漾懵懂地眨眼,双腿夹紧战蘅腰腹,“我饿。”
饿?!
听说季明漾已经一个月不进食了,几乎每天靠营养液支撑。
厌食症是心理问题,无法靠外力医治。
现在她忘了傅书辞,自然也不存在这种心理问题了。
只不过她刚进食,不能突然吃乱七八糟的东西,对胃不好。
战蘅喊来管家王叔,让他去找营养师,给季明漾定制属于她的专属食谱。
傅书辞见战蘅对季明漾如此上心,心里不是滋味,“小舅舅……她是我未婚妻,之后还是我来照顾她吧。”
他知道,小舅舅最烦女人,几乎是女性绝缘体,可不能因为自己,让小舅舅被季明漾缠上。
“我不要!”季明漾情绪十分激动,紧紧搂着战蘅脖子,“我只要我的老公。”
战蘅轻轻抚摸季明漾脑袋,“嗯,不要他。”
他淡漠地睨了眼傅书辞,“我记得你在申研,学校有安排宿舍,之后你就住在学校,暂时不要回家了,让她专心恢复。”
季明漾心想,其实这话战蘅压根没必要说,自从半年前她跟傅书辞订婚起,傅书辞为了躲她,就一直住在学校,压根没回来过。
不然她也不会绝食逼他回来。
她现在一定丑的没法看,身上一处肉都没有,骨头凸起。
她要趁着唐软还没被认回季家,把肉长回来。
毕竟等唐软被认回季家……她跟傅书辞的联姻自然会失效,战蘅也没理由留下她,一个骷髅头怎么生活?
傅书辞考虑了会儿。
也行吧,反正他最近在教唐软完成一项数据分析。
等季明漾恢复记忆,自然而然不会再缠着小舅舅。
“小舅舅您是打算搬回京城陪她吗?还是把她带去华尔街?我看她现在离不开您。”
没办法,谁让季明漾太爱他了,把感情投到了小舅舅身上。
季明漾继续装傻,贴在战蘅身上,“你要走吗?”
“不走。”战蘅是个负责任的男人,既然她已经把他当成了老公,他自然要当好这个角色,“我会把工作带回京城。”
Z.H集团遍布全球,京城有分公司,只不过总部在华尔街。
无人看见的地方,季明漾眼底浮现一抹精明。
战蘅还真是个好舅舅,为了外甥,勇于牺牲自己。
-
傅书辞离开了。
晚上营养师给季明漾准备了一桌营养餐。
有山药粥,蘑菇汤,鸡汤药膳,人参补品。
营养师让她前几天先喝这些,等胃能接受了在吃饭。
季明漾喝了一口鸡汤,觉得人间值得。
厌食症什么的,根本不存在的好么?该死的情节控制,让她错过了多少美食啊!
战蘅正坐在季明漾的餐桌对面开线上跨国视频会议。
电脑另一端的人,都在认真地用英文汇报工作。
战蘅懒洋洋地靠着椅背,时不时用低淳浑厚的英文回应一句。
他声音很好听,英语从他嘴里说出来,魅力十足,分外蛊惑。
喝汤的时候,季明漾时不时看他,觉得实在秀色可餐。
傅书辞这位小舅舅,可比傅书辞帅太多了……只不过她不怎么能够接触到。
以前听季家人提过一嘴,说他从小生活在美国,十几岁就学完了大学所有课程,成立工作室,后来用自己第一桶金创立如今家喻户晓的Z.H,完全是白手起家的大佬。
会议结束。
战蘅阖上电脑,眼皮轻掀,视线定格在女孩身上。
瘦,瘦的脸颊凹起,一丁点气色都没有,本来那双眼睛就大,现在活像外星人。
一点也没有小时候肉嘟嘟的她可爱。
战蘅把汤往她面前又推近了些,“季明漾,你要我留在这里也可以,答应我几个条件。”
季明漾抬起头,“什么?”
战蘅漆黑的丹凤眼微翘,“好好吃饭,还有,回学校读书。”
季明漾是京舞大三学生,从小学习芭蕾,国风舞,拿奖无数,差点成为最年轻的芭蕾舞首席。
自从患上厌食症,她已经有一个学期没去过学校,她现在这副样子,还能跳舞吗?
不管能不能,先答应再说,季明漾仰起头,“好!我都听老公的!”
战蘅人真好,不仅给她请营养师,还引导她继续完成学业。
就连他死,也是为了回国替她出头。
这么好的一个长辈,能不能真的变成老公啊?
不管她觉醒没觉醒,本质上她就不是什么好人,季家的钱不是她的,离开季家后她会变成穷光蛋。
如果在身份被拆穿前——她想方设法嫁给战蘅呢?
她依旧是富婆啊,有花不完的钱。
不过这种想法她也只持续了一会儿,就收敛了。
战蘅太危险,惹不起。
吃完晚饭,季明漾准备回房间,突然被男人叫住。
他气定神闲地开口,“我们不是夫妻吗?夫妻,是要躺在一张床上的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