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出手大方,愿意出五十万彩礼,还愿意供她上大学。
她想着,虽然舅舅和舅妈帮她还了医药费,但是他们本身不欠她的,那钱她一定得还给舅舅和舅妈。
能拿五十万彩礼,还能上大学,她没理由拒绝。
所以她答应了这门亲事。
可是江晏沉知道后,拉着她跑了。
‘我供你上学’
‘我给你五十万彩礼’
‘你和我结婚’
这是江晏沉当初给她的承诺。
江晏沉信守承诺,这几年来,他自己都穷得要死,却一直在供养她。
大学四年,他靠着领取的孤儿补贴,还有和各种兼职,少许助学贷,才把他自己和叶悠供了出来。
叶悠叹了口气,“我也不是想为难你,我妈生病的那些年欠的钱,是我舅舅和舅妈帮着还。他们穷成啥样你也知道,我肯定得还他们。
你一年二十万,不吃不喝还得两年半才凑得够五十万。你看,就算我的工资全拿出来生活,要凑够五十万至少也得两年半呢。”
现实问题将他击垮。
“我怕你胡思乱想。”江晏沉沉闷的说。
叶悠白了他一眼,“你才会胡思乱想呢,咱们慢慢攒钱,你放心,我会等你。”
说着叶悠打了个哈欠,“困死了,睡觉。”
江晏沉看着她的背影,心想你等个屁。
当年五十万彩礼就险些跟了那个大她十岁的老男人。
等那个单手开法拉利的鬼火少年找来,你屁颠颠就跟人家跑了。
当然,不能怨她,怪他既不能提供经济价值,也提供不了情绪价值。
打败老男人不算难,回头那团单手开法拉利的鬼火出现了怎么办?
一想到接下来会发生的情节,江晏沉就特别烦躁,特别没安全感。
如果顺着情节发展下去,他得到千亿家产又有什么用?
如果再一次看着她死,他还不如现在就发疯,反正早晚都得疯。
不成。
不能由着情节发展下来。
江晏沉又钻进了叶悠的被窝。
上下铺的铁床真的很窄,稍微动一下这床还嘎吱作响。
“江晏沉,你有完没完啊。”叶悠实在犯困,发出不耐烦的抗议,“快上去睡觉,很晚了。”
虽然他很急,但他也明白,有些事真急不来。
还得想点办法让她慢慢接受。
就从睡一起开始吧。
“我害怕。”
叶悠:“……”
“你怕什么?”
“怕鬼。”
叶悠惊讶,“你梦到鬼了?”
“嗯,单手开法拉利的鬼火。”
这……今晚的江晏沉变得有些奇怪,又有些好笑。
“那是挺吓人的,那你今晚……”
江晏沉挺着腰往前蠕动了两下,把她往里挤了挤。
“反正我不敢自己睡。”
叶悠:“……”你没骗我吧?
应该没骗吧?
他都吓哭了,认识他这么多年,她还第一次见他做梦吓哭。
“那……今晚将就挤一下,但是你不要再挤我了……”
……
昨晚叶悠没睡好,睡得腰酸背痛。
这种上下铺的床本来就窄,还睡了两个人。
江晏沉一米八几的大个子,还老挤她,感觉胸都挤扁了。
完了他还在后边蛄蛹。
这还没完,也不知那团单手开法拉利的鬼火多吓人,吓得江晏沉一直嘀嘀咕咕的在说梦话,迷迷糊糊的往她怀里拱。
男人的身体就是一团火,迷迷糊糊间,感觉自己不是被压死就是被热死。
叶悠顶着两个黑眼圈,闭着眼睛站在简易的洗漱台前刷牙,江晏沉突然出现在她身后。
“我看你没睡好,别去上班了。”声音又恢复了往日的清冷。
叶悠迷迷糊糊的摇头,一嘴的泡沫,含糊不清的说:“不行,李姐请了产假,我们前台本来人就不够,我再请假,唐妮得弄死我。”
“那就辞职,不干了。”
不干?
叶悠睁开了眼睛,看向镜子里的江晏沉。
他看起来不像开玩笑。
叶悠吐了泡沫,胡乱漱了口。
“那肯定不行呀,光靠着你的工资,我们什么时候才能结婚?拿不到五十万彩礼,我都不好意思回去见我舅舅和舅妈。”
“我们可以先结婚,彩礼我一定给你。”顿了一下,他又说:“最多三年,我加十倍给你,我给你五百万。”
叶悠看着镜子里一脸认真的人,噗嗤一下笑出声。
“别逗了,五百万?把你卖了值五百万吗?”
江晏沉:“……”他想说,五千万的彩礼他也给得起。
可是又怕吓着她,他才说了五百万。
“真的。”
“真的?天地银行真的吗?你打算给我五百万冥币啊?”
叶悠只是开玩笑的话。
却不知,这话刺激到江晏沉敏感的神经。
他的思绪顿时拉回到噩梦中。
她死了,一脸憔悴,眼睛瞪得老大,满身是血……
这个画面在他脑子里挥之不去。
他有钱了,他有很多的钱,够她花十辈子。
可是……他除了给她烧冥币,什么也做不了。
“不准你这么说。”
江晏沉猛的一把把她拉过来,捧着她的脸,狠狠的吻下去,又强势的撬开唇舌,侵入她的领地。
叶悠吓得不轻。
刚才还清冷自制的人,怎么突然像变了一个人?
变成了一头凶猛的野兽。
她拼命的挣扎,就算咬他,他也不松口。
感觉自己快断气的时候,他才终于松开她。
叶悠喘着粗气后退几步,惊恐的看着他。
“我……”江晏沉满脸愧疚与懊恼,一开口,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他向她靠前一步,就见她后退两步。
他不敢走了。
刚才太激动了,怪他没控制好自己。
“小悠,那个话不吉利,不要再说了。”他脑子转得飞快,很快给自己找了个借口。
叶悠盯着他半晌,才慢慢恢复理智,“我只是开个玩笑而已。”
他至于突然发疯吗?
“开玩笑也不行,你没听说过一语成谶吗?谶言,慎言。”
江晏沉已经恢复成一本正经的样子。
摸了摸自己的嘴唇,疼得嘶了一声。
被她咬破了。
牙真尖。
“这下不怕了,不好的谶言被我吃了。”
他说得很轻松,似乎并没有发生刚才的不愉快,弄得叶悠倒是不好再追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