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念眼睛一亮,正愁暑假无处可去,姑父是老师,假期整天待在家,她避都避不开。
秦烈这一下,刚好解了她的大麻烦。
她接过钥匙,笑着说了声谢谢。
这两年有秦烈护着,姑父才一直不敢放肆。
秦烈是三年前搬到隔壁的,那时候他经常带着伤回家,黎念每次在楼道看到他,都会自觉的屏住呼吸,从他身旁经过。
可是自从两年前黎念刚满了十六岁,身子慢慢长开之后,姑父的目光,就开始变了味。
姑妈不在家时,他会故意凑过来,借口捡东西,手擦过她的小腿,粗糙的指腹带着黏腻的温度。
一开始是无意,后来是刻意。
再后来,他会偷偷守在浴室门外,听自己洗澡的声音。
黎念忍了一次又一次。
她不敢告诉姑妈。
怕姑妈骂她狐狸精,因为之前姑父主动和一个女人搭讪,姑妈看到后,她不是骂姑父,反而指着那个阿姨说她不要脸,勾引她老公。
吓得那个阿姨每次看到她都躲得远远的。
可忍,换不来姑父的收敛。
他的胆子越来越大。
那天晚上,姑妈去上夜班,家里只剩下她和姑父两人。
她刚洗完澡出来,姑父突然从身后抱住她,手往她腰上摸,嘴里喘着粗气:“念念,你长得真俊……”
黎念浑身汗毛倒竖,猛地推开他,抓起桌上的剪刀,抵在自己心口,颤声道:“你再碰我一下,我就死在你面前。”
姑父被她眼里的狠劲吓住了,骂了几句脏话后,摔门而出。
黎念靠在墙上,浑身发抖。
她知道,躲得了这一次,躲不了下一次。
这个家,她必须逃,逃得远远的。
可她一个没钱没势的女学生,能逃去哪里?
这时,隔壁阳台传来声响,黎念的目光穿过墙壁。
那里住着一个男人。
镇上人人都怕他,说他是混街头的古惑仔,打架狠,身上还带着刀伤,没人敢惹他。
大家都叫他,秦烈。
黎念盯着那扇墙,眼底慢慢浮起一丝冰冷的算计。
既然没人保护她,那她就自己找一把伞。
哪怕这把伞,是染血的刀。
她要想办法勾引他。
只要秦烈肯护着她,姑父就算有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再碰她。
所以在姑父第二次喝醉摸进她房间的时候,她一脚猛的踢向姑父的裤裆,然后逃出了房间,刚好遇到提着夜宵和啤酒回家的秦烈。
她眼神一亮,本来还想着去敲他房门,这下碰见,就更好了,她急忙拉着他的手,哭着说:“求求你,帮帮我。”
秦烈看到捂着裤裆,骂骂咧咧追出来的姑父,什么都明白了,于是又对着他的肚子一脚踢了下去,便拉着黎念进了自己的家。
自第一次黎念躲在秦烈家后,后面每次只要她和姑父待在家里,她就会找借口敲响隔壁的房门。
秦烈每次都会给她开门。
就这样,黎念一边享受着秦烈给她的保护,一边冷眼观察着这个男人。
她渐渐发现,秦烈不只是古惑仔那么简单。
他夜里经常偷偷出门,回来时身上带着陌生的味道,那些包裹,也绝不是普通东西。
黎念有一次趁他上厕所的时候,偷偷查看过。
她才知道他是毒贩。
可她不在乎。
她只要他的保护,等她考上大学,离开这个小镇,她就会亲手把这把伞,折断。
黎念正趴在桌子上做练习题,坐在沙发上看手机的秦烈忽然开口:“还有几天就要高考了,想好考去哪了吗?”
黎念握笔的手顿了顿,抬头看向他,弯眼笑道:“还没想好,不知道秦大哥有什么建议?”
秦烈眸光沉沉地望着她,目光从她精致的脸庞缓缓下移,落在她微微起伏的身上。
心里天人交战,是放她天高海阔,还是把她牢牢圈在身边?
他喉结滚了滚,哑声道:“留在云南读大学吧,我在学校附近给你租个房子,我也会常过去看你。”
黎念心里冷笑,狐狸尾巴终于露出来了吧。
说得好听是找房子,不过是想把她绑在身边,变相同居。
也亏他在她面前装了两年正人君子,怕是早就憋得难受了。
黎念一脸乖巧地应道:“我听秦大哥的。”
那副温顺模样,看得秦烈心口骤然泛起一阵糙热。
他确实忍得辛苦,每次都在心里告诫自己,绝不能像她姑父那样对她,否则她不再信任自己,连这样同处一室的机会都不会有。
这两年,她每次来找他,哪怕只是安安静静坐在一旁写作业,他光是看着,就觉得心满意足。
可她一天天长开,眉眼越来越动人,他心底的欲望也跟着疯长,几乎要冲破所有理智。
但他死死咬着底线。
再等一等,再忍一忍。
无论多想,都必须等到她高考结束。
他飞快撇开眼,不敢再看。
再看一眼,他怕自己连一天都等不下去。
黎念低下头继续做题,长长的睫毛垂下来,遮住了眼底所有的情绪。
她笔尖轻轻顿在纸上,看似认真,耳朵却一直留意着秦烈的动静。
秦烈看着她安安静静做题的侧影,心口那股糙热越演越烈。
他猛地站起身,说道:“我去阳台抽根烟。”
门被轻轻带上。
黎念抬眼望向阳台方向,嘴角微勾。
第二天周一,黎念上完第一节课去到洗手间,就被赵子瑶堵在了门口。
赵子瑶早就憋了一肚子火,昨天是陆云泽的生日,他居然破天荒没有邀请她这个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
她在家等了整整一天,没等到电话,就连发过去的生日祝福,都石沉大海。
她气得摔了手机,还躲在房间里哭了一整晚。
她死死盯着黎念,一脸的嚣张:“别以为云泽哥哥对你好点,你就真以为自己能攀高枝嫁进徐家!我告诉你,我妈和他妈妈是闺蜜,我爸和他爸更是生意伙伴,徐家认定的儿媳妇是我,你趁早死了这条心吧!”
黎念早已听见由远及近的脚步声,心知陆云泽来了,毕竟是她让人给陆云泽报的信。
她知道昨晚徐云泽没有邀请赵子瑶参加生日宴,她今天一定会来找自己的麻烦。
她立刻红了眼眶,满眼委屈地望着赵子瑶,颤声道:“赵子瑶,我是真的很喜欢云泽,我不会离开他的。除非他亲口说不爱我了,否则我绝不会放手。”
赵子瑶被她这番话彻底激怒,扬手就要扇过去:“你这个贱人,也配喜欢云泽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