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困在了大学丧尸爆发的这一天。
第一次,我以为是食堂的饭菜有问题,砸了食堂。
第二次,我以为是实验室的动物泄露,烧了实验室。
第三次,我以为是校医院的疫苗作祟,毁了校医院。
结果每到午夜十二点,我依然会被变异的人群活活咬死,再重新回到病毒爆发的前一天。
第四次,我把这三个地方全砸了,死守在宿舍。
我看着时钟跳过十二点,什么都没发生,以为终于结束了。
室友楚慧慧笑着端来一杯温水。
我刚接过来,她突然浑身抽搐,一口撕开了我的喉咙。
第五次醒来,听着讲台上辅导员枯燥的声音,我收起了所有的侥幸。
真正的感染源,藏的比我想象的还要深。
我低头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
距离丧尸爆发,还有不到二十四个小时。
1
「姜晚晚,你发什么呆?把体检表发下去!」
辅导员的怒吼打断了我的思绪。
我抬起头,看着坐在我旁边的室友楚慧慧。
她正一脸无辜地看着我。
「晚晚,你是不是不舒服?要不我帮你发吧。」
楚慧慧伸手来拿我桌上的体检表。
我猛地拍开她的手。
「别碰我。」
她眼眶一红,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
「晚晚,你干嘛呀?我只是想帮你。」
前排的沈泽宇立刻转过头,皱着眉头瞪我。
「姜晚晚你发什么疯?慧慧好心帮你,你动手打人?」
我看着沈泽宇那张义愤填膺的脸,只觉得恶心。
前四次循环里,每次我试图阻止灾难,他都站在楚慧慧那边,指责我无理取闹。
我深吸一口气,把体检表狠狠砸在沈泽宇脸上。
「你心疼她,你替她发啊。」
沈泽宇被纸张砸了眼睛,捂着脸跳起来。
「姜晚晚你是不是有病!你今天吃错药了?」
辅导员在讲台上猛拍桌子,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
「姜晚晚!你给我滚出去站着!别以为你家里有几个臭钱就能在学校里横行霸道!」
我起身头也不回地走出教室。
这破课谁爱上谁上。
我得去弄清楚,楚慧慧到底是怎么感染的。
前四次爆发,楚慧慧都是在午夜十二点准时尸变。
她没有去过食堂,没有去过实验室,也没有去过校医院。
她一晚上都待在宿舍里,除了喝水,什么都没干。
喝水。
我猛地停下脚步。
第四次循环里,她递给我一杯水。
然后,她立刻就变异了。
水有问题。
学校的饮用水都是统一从后山的水塔供应的。
如果水塔被污染了,整个学校的人都会感染。
可为什么前几次,爆发的时间都是午夜十二点?
因为水塔里的水,每天晚上十一点才会进行统一的循环消毒和重新注水。
十一点半注水,十二点刚好流进各个宿舍的管道。
有人在水塔里投了毒。
我刚跑到操场,沈泽宇和楚慧慧就追了上来。
沈泽宇一把抓住我的胳膊。
「姜晚晚,你闹够了没有?赶紧回去给慧慧道歉!」
我用力甩开他的手。
「滚开,我没空理你。」
楚慧慧躲在沈泽宇身后,哭得梨花带雨,像一朵饱受摧残的小白花。
「泽宇哥,你别怪晚晚了,可能是我哪里做得不好惹她生气了。她平时就嫌弃我是乡下来的,我习惯了。」
沈泽宇一听这话,火气更大了。
「姜晚晚,你家有钱了不起啊?慧慧每天在宿舍给你洗衣做饭,你把她当保姆使唤,现在还当众打她,你还有没有良心!」
我冷笑一声。
「她给我洗衣做饭?她那是为了蹭我的高级护肤品,偷穿我的限量版衣服。我不揭穿她,是给她留脸,你还真当她是个纯洁小白花?」
楚慧慧脸色一白,眼神里闪过慌乱,却马上哭得更大声了。
「你胡说!我没有!泽宇哥,我真的没有!」
沈泽宇扬起手就要打我。
「姜晚晚你闭嘴!我不许你这么侮辱慧慧!」
我毫不犹豫地抬起膝盖,狠狠顶在沈泽宇的要害上。
沈泽宇惨叫一声,捂着裤裆倒在地上,疼得冷汗直冒,整个人蜷缩成了一只虾米。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再惹我,我废了你。」
2
晚上十一点半,我来到后山。
后山的水塔平时是锁着的,只有后勤部的老王有钥匙。
我跑到老王的值班室,发现门虚掩着。
推开门,里面空无一人,桌上的茶杯还冒着热气。
我翻找了一圈,没找到钥匙。
正准备离开,我突然闻到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味道是从值班室后面的杂物间传来的。
我放轻脚步,慢慢走过去。
杂物间的门缝里,渗出了一滩暗红色的液体,在昏暗的路灯下显得触目惊心。
我推开门。
老王倒在血泊里,脖子被咬掉了一大块肉,已经死透了。
他挂在腰间的钥匙串不见了。
有人抢了钥匙,杀了老王。
我心里一沉。
丧尸病毒已经提前泄露了。
老王的尸体突然抽搐了一下。
他的手指开始扭曲,喉咙里发出那种熟悉的嗬嗬声。
他要变异了。
我随手抄起门边的一把消防斧,对着老王的脑袋狠狠劈了下去。
噗嗤一声。
黑色的血液溅了我一身。
老王彻底不动了。
我拔出斧头,随便擦了擦脸上的血。
不能等了,必须马上上水塔。
我提着沉重的消防斧,顺着铁梯爬上几十米高的水塔顶部。
水塔的检修盖果然被打开了。
我探头往里看。
水面上漂浮着几个黑色的塑料袋。
袋子破了几个洞,里面渗出浓稠的绿色液体,正在迅速溶解在水里。
这就是丧尸病毒的原液。
有人把高浓度的病毒直接投进了全校的供水系统。
我拿出手机,拍下照片留证。
正准备伸手去捞那些塑料袋,身后突然传来脚步声。
「你怎么找来的。」
我猛地回头。
沈泽宇站在铁梯口,手里拿着一把带血的匕首。
他的眼神阴冷,完全没有了白天在操场上的那种愤怒和冲动。
「老王是你杀的?」我握紧了手里的斧头。
沈泽宇冷笑一声,用匕首刮了刮指甲。
「那个老东西不肯把钥匙给我,我只能自己拿了。」
「为什么?」我盯着他,试图拖延时间。
「为什么?姜晚晚,你高高在上惯了,怎么会懂我们这种人的痛苦?」
沈泽宇一步步逼近我。
「你爸是校董,你一出生就什么都有。我呢?我拼了命考上这所大学,却只能靠捡你吃剩的残羹冷炙过活。你每次施舍给我钱的时候,那副嘴脸,真让我恶心。」
我气笑了。
「我给你交学费,给你买电脑,你生病我带你去私立医院,你管这叫施舍?」
沈泽宇啐了一口,满脸扭曲。
「那是你欠我的!凭什么你什么都不用做就能拥有这一切?只要这水塔里的水流遍全校,所有人都变成怪物,这个世界就公平了。大家都在同一个起跑线上,谁也别瞧不起谁!」
他疯了。
3
「你以为把大家都变成怪物,就能翻身了?」
我握紧斧头,随时准备反击。
「你不懂。」沈泽宇掏出一个小玻璃瓶,里面装着蓝色的液体。
「这是解药,导师花了十年时间研制出这种病毒,却不敢用,我帮他用。只要我手里有解药,我就是这个新世界的王。」
我恍然大悟。
第二次循环里,那个做非法动物实验的导师,原来只是沈泽宇的棋子。
沈泽宇偷了导师的病毒,杀了老王,投毒水塔。
他才是真正的感染源。
「楚慧慧也是你的同谋?」
沈泽宇嗤笑一声,满脸不屑。
「那个蠢货?她只是个工具罢了。她真以为我喜欢她?我不过是利用她。」
「姜晚晚,给你个机会。」
沈泽宇晃了晃手里的解药。
「跪下来求我,我就把解药给你,以后你做我的狗,我保你活命。」
我看着他那张扭曲的脸,只觉得无比反胃。
「我求你大爷。」
我抡起斧头,直接朝他的脑袋劈过去。
沈泽宇没想到我真敢动手,慌忙侧身躲避。
斧头擦着他的肩膀劈在铁栏杆上,震得我虎口发麻,差点脱手。
沈泽宇趁机一脚踹在我的肚子上。
我倒退两步,后背撞在检修盖的边缘,半个身子悬空,差点掉进水塔里。
「敬酒不吃吃罚酒!」
沈泽宇举起匕首,朝我的胸口刺过来。
我顺势往地上一滚,躲开他的攻击,同时一脚踹在他的膝盖弯上。
沈泽宇失去平衡,跪倒在地。
我举起斧头,用斧背狠狠砸在他的后脑勺上。
沈泽宇翻了个白眼,连哼都没哼一声,直接晕了过去。
我没时间管他,立刻转身去捞水塔里的塑料袋。
袋子很重,而且已经开始溶解,变得滑溜溜的。
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三个袋子全部捞出来,扔在地上。
水里已经混入了不少绿色液体。
必须立刻切断供水,把水塔里的水全部排空。
我跑到水塔底部的控制阀门前,用力转动阀门。
阀门生锈了,卡得死死的,纹丝不动。
我急得满头大汗,找了根铁棍插进阀门里,用全身的力气去撬。
嘎吱。
阀门终于松动了。
我拼命转动,直到排水口打开,大量的水倾泻而出,顺着后山的排水沟流走。
水塔里的水位快速下降。
我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
成功了。
水塔被排空,病毒没有流进学校的管道。
这次,丧尸不会爆发了。
4
我拿出手机,拨打了报警电话。
「喂,警察局吗?我要报案。有人在学校水塔投毒,还杀了人。对,后山水塔。」
挂断电话,我看着晕倒在地的沈泽宇。
他手里的蓝色解药滚落在一旁。
我捡起解药,装进口袋。
警察很快就到了。
他们封锁了现场,带走了老王的尸体和还在昏迷的沈泽宇。
我作为报案人,跟着去警局做了笔录。
从警局出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八点。
我打车回到学校,校园里一切如常。
没有丧尸,没有尖叫,没有鲜血。
我洗了个热水澡,躺在宿舍床上。
楚慧慧还没回来,估计是去打听沈泽宇的消息了。
墙上的时钟滴答滴答地走着。
十一点。
十一点半。
十一点五十五分。
我盯着秒针,心跳得飞快。
前四次,十二点一到,世界就会变成地狱。
十,九,八……三,二,一。
十二点整。
窗外一片安静。
没有丧尸的嘶吼,没有绝望的惨叫。
我成功了。
困意袭来,我闭上眼睛,沉沉睡去。
「砰!」
一声巨响把我从梦中惊醒。
我猛地坐起来,心脏狂跳。
宿舍的门被人从外面剧烈地撞击着,门框发出痛苦的呻吟。
我抓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凌晨两点。
我走到门边,透过猫眼往外看。
辅导员站在门外,双眼通红,脸上布满了青筋,嘴角还挂着不明液体。
他的喉咙里发出那种熟悉的嗬嗬声。
我大脑轰的一声炸开了。
怎么会这样?
水塔明明已经被我排空了!沈泽宇也被抓了!
病毒是怎么传播的?
「砰!砰!砰!」
辅导员的力气大得惊人,宿舍的木门已经被撞出了裂缝。
我顾不上多想,把桌子椅子全部推过去堵住门。
外面传来了更多的脚步声和嘶吼声。
整个走廊都沸腾了。
丧尸爆发了。
只是时间从十二点推迟到了凌晨两点。
我跌坐在地上,浑身冰冷。
第五次循环。
我以为我解决了所有源头,结果还是失败了。
门板发出不堪重负的断裂声。
一只惨白的手穿透木板,胡乱地抓挠着。
我退到阳台上,往下看。
整个校园已经变成了人间炼狱。
到处都是奔跑的丧尸和被扑倒撕咬的学生。
鲜血染红了操场,惨叫声撕裂了夜空。
我无路可逃。
辅导员撞开了门,带着几只变异的学生冲了进来。
他们嘶吼着朝我扑过来。
我闭上眼睛,感受着血肉被撕裂的剧痛。
第五次死亡。
5
我猛地睁开眼。
讲台上,辅导员正口沫横飞地强调明天的体检有多重要。
第六次。
我死死盯着桌子上的体检表。
水塔不是唯一的传播途径。
沈泽宇在撒谎。
或者说,他根本不知道全部的真相。
如果水塔被排空了,病毒还能在凌晨两点爆发,说明学校里还有另一个感染源。
而且这个感染源,覆盖面比水塔更广。
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大脑飞速运转。
前四次是十二点爆发。
第五次是凌晨两点爆发。
这两次爆发之间,我改变了什么?
我排空了水塔,抓了沈泽宇。
这导致病毒没有通过饮用水传播。
但凌晨两点,病毒还是爆发了。
凌晨两点,学校里发生了什么?
我回忆着第五次循环的细节。
我报警,警察带走沈泽宇。
校园里一切如常。
除了第五次循环里,我晚上八点回到学校时,看到了一辆车。
一辆停在校医院门口的冷链运输车。
当时我以为是给校医院送药的,没在意。
如果那辆车里装的,是另一种传播媒介呢?
第三次循环里,我毁了校医院的疫苗,但丧尸还是在十二点爆发了。
说明疫苗也不是真正的源头。
真正的源头,是那辆冷链车里的东西。
而且那东西,在凌晨两点被释放了。
「姜晚晚,你发什么呆?把体检表发下去!」
辅导员的怒吼再次响起。
我没有像第五次那样发脾气。
我站起身,把体检表递给楚慧慧。
「你帮我发吧,我肚子疼,去趟医务室。」
楚慧慧受宠若惊地接过体检表,眼里闪过得意。
「好,你快去吧。」
沈泽宇也破天荒地没有骂我,只是皱着眉头看了我一眼。
我走出教室,直奔校医院。
现在是早上九点。
距离那辆冷链车出现还有十一个小时。
我不能等它来,我必须查清楚冷链车到底要送什么。
校医院里人不多。
我避开护士站,溜进了院长办公室。
院长不在,电脑没关。
我快速翻找着电脑里的文件。
在一个名为「特殊采购」的文件夹里,我找到了一份订单。
订单上写着:高浓度活性营养液,五十桶,用于全校食堂明日早餐供应。
送货时间:今晚八点。
接收人:沈泽宇。
我倒吸一口凉气。
营养液?食堂?接收人是沈泽宇?
我全明白了。
不止水塔!
那五十桶营养液里也有病毒!
那些营养液会在明早被做成早餐,让全校师生吃下去。
可为什么第五次循环里,丧尸会在凌晨两点爆发?
因为沈泽宇被抓了,没人去接收那批货。
送货的人等不到接收人,直接把货卸在了校医院的冷库里。
冷库的温度设定有误,导致营养液里的病毒提前挥发,通过校医院的中央空调管道,散播到了整个学校!
空气传播!
这才是真正的杀招!
我把订单拍照留存,悄悄退出院长办公室。
现在的问题是,送货的人是谁?
沈泽宇只是个学生,他不可能搞到这么多高浓度的病毒。
他背后一定还有人。
我回想起第二次循环里,那个做非法动物实验的生物系导师,陆远舟。
沈泽宇说导师是他的棋子。
但现在看来,谁是谁的棋子还不一定。
6
我直接去了生物系实验楼。
陆远舟的实验室在顶层,平时门禁森严。
我躲在楼梯间的阴影里,等了半个小时。
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研究生刷卡出来,我趁机卡住门,溜了进去。
实验室里弥漫着福尔马林的味道。
我走到最里面的独立办公室,贴在门上听。
里面传来陆远舟打电话的声音。
「货已经准备好了,今晚八点准时送到校医院。沈泽宇那个蠢货以为自己能控制局面,他根本不知道,这批货一旦暴露在空气中,就会立刻气化。」
「对,林总那边怎么说?只要这次实验成功,拿到数据,尾款就能打过来吧?」
「放心,整个学校都是我们的试验场,一只苍蝇也飞不出去。」
我浑身发冷。
这是一场有预谋的、惨绝人寰的大规模人体实验!
林总?
我脑子里闪过一个名字。
我继母,林雅。
我爸病重住院,林雅现在代管着我家的医药集团。
她一直视我为眼中钉,想要独吞家产。
我拿出手机,开启录音功能,把手机顺着门缝底下的缝隙塞了进去。
「沈泽宇那边的水塔投毒只是用来吸引警方视线的。」
陆远舟的声音继续传来。
「就算水塔被发现,他们也想不到真正的病毒在冷链车里。等他们反应过来,整个学校已经是一座死城了。」
「对了,那个叫姜晚晚的女生,只要她感染了,林总就能彻底剥夺她的继承权。」
我心脏猛地一缩。
林雅好狠的手段。
她不仅要搞垮我爸的心血,还要用这种方式让我生不如死。
我轻轻抽回手机,保存录音。
现在报警吗?
不行。
警察来查,陆远舟只要一口咬定那是普通的营养液,在没有挥发之前,谁也证明不了那是病毒。
打草惊蛇,他们只会换一种更隐蔽的方式。
我必须在冷链车到达之前,把这批货彻底销毁。
只有持续的高温焚烧,才能彻底杀死这种病毒。
我离开实验楼,直接打车去了市区的化工厂。
我花重金买了几大桶工业酒精和铝热剂。
铝热剂燃烧时能产生三千度的高温,连钢铁都能融化,绝对能把那些病毒烧成灰。
我租了一辆小货车,把这些东西运回了学校。
下午六点。
我把车停在校医院后门的隐蔽处。
晚上七点五十分。
一辆没有牌照的冷链车缓缓驶入校园,停在了校医院后门。
司机跳下车,走到冷库门前抽烟。
沈泽宇没有出现。
因为在半个小时前,我已经用匿名电话举报沈泽宇在宿舍藏毒。
司机抽完一根烟,看了看表,似乎有些不耐烦。
他拿出手机准备打电话。
我戴上口罩和帽子,从阴影里走出来。
「师傅,是送营养液的吗?沈泽宇让我来接收。」
司机狐疑地看了我一眼。
「沈泽宇呢?怎么是个女的来接?」
「他被辅导员叫去开会了,这批货急着入库,让我先来开门。」
我晃了晃手里从院长办公室偷来的冷库钥匙。
司机没多想,点了点头。
「行吧,搭把手,赶紧卸货。」
他打开冷链车的后门。
一股刺骨的寒气扑面而来。
车厢里整整齐齐地码放着五十个蓝色的密封塑料桶。
这就是能毁灭整个学校的源头。
我和司机一起,把塑料桶一桶一桶地搬进冷库。
搬到一半的时候,司机突然停了下来。
他盯着我。
「你到底是谁?」
他伸手就要来抓我的口罩。
7
我早有准备,从口袋里掏出防狼喷雾,对着他的眼睛狠狠按了下去。
「啊!」
司机惨叫一声,捂着眼睛倒在地上打滚。
我立刻把他打晕拖进冷库,用绳子把他绑在货架上。
然后我跑回小货车,把工业酒精和铝热剂全部搬进冷库。
我把酒精倒在塑料桶上,把铝热剂均匀地撒在周围。
布置好一切,我退到冷库门口。
只要点燃引线,这里就会变成一个高温熔炉。
所有的病毒,连同这个司机,都会化为灰烬。
我手里拿着打火机,手心全是汗。
前五次循环,我虽然杀过变异的丧尸,但从来没有杀过活人。
这个司机虽然是帮凶,但可能根本不知道自己运的是什么。
我犹豫了。
就在这时,被绑在货架上的司机突然停止了挣扎。
他抬起头,原本痛苦的表情变得无比诡异。
他的眼睛变成了死灰色的浑浊物。
他变异了。
怎么可能?
病毒还没有挥发,他怎么会变异?
我猛地看向那些蓝色的塑料桶。
其中一个桶的密封盖,不知道什么时候松动了。
绿色的气体正在缓慢泄漏。
司机吸入了气体,直接感染了。
没有时间犹豫了。
我点燃了引线,猛地关上冷库沉重的大门,从外面锁死。
「轰!」
沉闷的爆炸声在冷库内响起。
紧接着是剧烈的燃烧声。
铝热剂产生了恐怖的高温,连冷库的大门都开始发烫。
我退后几步,看着门缝里透出的刺眼红光。
烧吧。
把一切都烧干净。
我拿出手机,拨通了警察局的电话。
「喂,我要报警。校医院冷库发生火灾,里面有非法生化武器。」
挂断电话,我转身准备离开。
「姜晚晚,你真是让我刮目相看啊。」
一个阴冷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我猛地回头。
陆远舟站在不远处,手里拿着一把黑色的手枪,黑洞洞的枪口正对着我。
他怎么会在这里?
「你以为烧了这批货,就能阻止我?」
陆远舟冷笑着走近。
「这只是第一批实验品。只要我手里有母株,我随时可以制造出更多的病毒。」
他看了一眼正在燃烧的冷库。
「不过,你倒是帮了我一个大忙。这批货如果在冷库里挥发,不可控因素太多。现在你把它烧了,正好给了我一个完美的借口,向林总申请更多的经费。」
我盯着他手里的枪。
「你到底想干什么?」
「很简单。」陆远舟用枪指了指我。
「跟我走。你可是我手里最值钱的筹码。你爸要是知道你在我手里,他会乖乖把整个医药集团的控制权交出来的。」
「你做梦。」我咬牙切齿。
「这可由不得你。」
陆远舟走上前,伸手要抓我的胳膊。
我突然大喊一声:「沈泽宇!你还在等什么!」
8
陆远舟愣了一下,下意识地回头看。
趁着这个空档,我猛地扑上去,一把抓住他拿枪的手腕,用力往上一折。
「砰!」
枪声响起,子弹打在天花板上。
陆远舟吃痛,手一松,枪掉在地上。
我一脚把枪踢开,顺势一个肘击砸在他的下巴上。
陆远舟惨叫一声,连退几步。
我没有去捡枪,而是转身就跑。
我打不过一个成年男人,必须跑。
「贱人!你敢耍我!」
陆远舟在后面怒吼着追了上来。
我冲进实验楼,顺着楼梯往顶层跑。
陆远舟紧追不舍。
「你跑不掉的!」
我跑到顶层,冲进他的独立办公室,反锁上门。
陆远舟在外面疯狂地撞门。
「开门!你以为躲在里面就安全了?」
我大口喘着气,走到办公桌前,打开电脑。
电脑里有他所有的研究资料和与林雅的交易记录。
我把U盘插进去,开始拷贝资料。
「砰!砰!」
门板开始碎裂。
进度条慢得让人绝望。
50%……70%……90%……
「轰!」
门被彻底撞开。
陆远舟满脸狰狞地冲了进来。
「去死吧!」
他手里拿着一瓶绿色的原液,朝我砸了过来。
我猛地拔下U盘,往旁边一滚。
玻璃瓶砸在墙上,碎了一地。
绿色的液体迅速气化,弥漫在空气中。
陆远舟狂笑着戴上防毒面具。
「吸吧!尽情地吸吧!感受一下我最完美的杰作!」
我捂住口鼻,但已经来不及了。
刺鼻的气味钻进鼻腔。
我感到一阵强烈的眩晕,心脏开始剧烈跳动,血液仿佛在沸腾。
我要变异了吗?
不,我不能死在这里。
我强忍着眩晕,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
那是第五次循环里,我从沈泽宇手里抢来的蓝色解药。
第六次循环开始后,解药依然在我的口袋里。
因为那是我在循环中唯一带回来的实体物品。
我拔开瓶塞,仰头把蓝色的液体灌进嘴里。
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流下。
沸腾的血液瞬间平息,眩晕感也消失了。
解药有效!
陆远舟看着我,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你……你怎么会有解药?」
我擦了擦嘴角的蓝色液体,冷笑。
「你猜。」
我抓起桌上的转椅,狠狠砸在陆远舟的身上。
陆远舟被砸倒在地,防毒面具也掉在了一边。
绿色的毒气瞬间包裹了他。
「不……不!」
他惊恐地捂住鼻子,但毒气无孔不入。
不到十秒钟,他的身体开始剧烈抽搐,眼睛迅速变成死灰色。
他变异了。
自己死在自己的杰作下,真是讽刺。
我没有理会变异的陆远舟,拿着U盘,转身跑出办公室。
我冲出实验楼的时候,警车和消防车已经呼啸着开进了校园。
冷库的火势已经被控制。
我把U盘交给了带队的警官,并播放了陆远舟的录音。
「警官,里面有所有的交易记录和病毒资料。导师在顶层办公室,已经感染变异了。」
警官脸色大变,立刻呼叫特警支援,封锁了整个实验楼。
晚上十一点。
我坐在警车里,看着校园里忙碌的警察和疾控中心的工作人员。
所有的隐患都被排除了。
水塔里的毒没投成,冷库里的营养液被烧毁,陆远舟变异被击毙,沈泽宇被抓。
这次,是真的结束了吧?
我看着手机上的时间。
十一点五十五分。
我死死盯着屏幕。
五,四,三,二,一。
午夜十二点。
窗外突然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
9
紧接着,警车外围的警戒线被冲破,一群双眼浑浊、满嘴鲜血的学生疯狂地扑向警察。
枪声大作。
我僵在车座上,浑身的血液仿佛凝固了。
怎么可能?
水塔没毒,冷库烧了,陆远舟死了。
为什么还会爆发?!
而且这次,爆发的规模比前几次都要大,几乎是一瞬间,整个校园四处都燃起了火光。
一只变异的保安扑到了警车车窗上,用头疯狂地撞击着玻璃。
我摸着口袋里空荡荡的解药瓶,绝望感如潮水般涌来。
到底漏了什么?
冷库的火灾?陆远舟的毒气?
不,那些都已经解决了。
还有什么是所有人在十二点都会接触到的东西?
「砰!」车窗碎裂,保安的血盆大口咬向了我的脖子。
第六次死亡。
我猛地睁开眼。
讲台上,辅导员正在念体检表的注意事项。
第七次循环。
我没有去接楚慧慧递过来的水,也没有理会沈泽宇的嘲讽。
我坐在座位上,冷汗湿透了后背。
我以为我已经掌控了全局,但现实给了我狠狠一巴掌。
十二点的爆发,根本不是因为水塔,也不是因为冷链车。
真正的核心,那个导致全校在同一时间异变的源头,一直藏在我的眼皮底下。
我转过头,死死盯着楚慧慧。
第一到第四次,她都在十二点准时尸变。
第四次,她递给我一杯水,然后立刻变异。
我一直以为是水的问题。
但如果,问题出在她身上呢?
如果她根本不是被感染的受害者,而是——母株?
我回想起陆远舟在办公室里说的话:「只要我手里有母株,我随时可以制造出更多的病毒。」
母株不是一管液体,也不是某种植物。
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楚慧慧,就是那个移动的母株!
她每天待在宿舍,喝水、呼吸、出汗,她的体液、皮屑、甚至呼出的气体,都在不断地污染周围的环境。
而今晚十二点,是她体内病毒活性达到顶峰的时刻。
只要她在学校里,病毒就会以她为中心,呈放射状扩散。
这解释了为什么无论我怎么阻止,丧尸总是会爆发。
我猛地站起身,一把抓住楚慧慧的头发,将她从座位上拖了起来。
「啊!姜晚晚你干什么!」楚慧慧尖叫起来。
全班同学都惊呆了。
沈泽宇冲过来要拦我:「姜晚晚你疯了!」
我一脚踹在沈泽宇的肚子上,把他踹飞出去撞在课桌上。
我从课桌上抄起一把美工刀,抵在楚慧慧的脖子上。
「都别动!」
辅导员吓得腿都软了:「姜晚晚,有话好好说,你先把刀放下!」
我挟持着楚慧慧,一步步退向教室后门。
「沈泽宇,你不是心疼她吗?跟我来后山废弃仓库,不然我划烂她的脸,其他人谁敢跟过来,我就马上弄死她!」
我拖着楚慧慧一路狂奔,来到了后山人迹罕至的废弃仓库。
我把她扔在地上,撕破衣服把她的手脚死死捆住。
楚慧慧哭得满脸是泪,惊恐地看着我。
「晚晚,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我蹲下身,拍了拍她的脸颊。
「别装了,楚慧慧。或者我应该叫你,林雅的完美实验体,01号母株?」
10
楚慧慧的哭声戛然而止。
她脸上的惊恐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诡异的平静。
「你是怎么知道的?」
果然。
我猜对了。
楚慧慧突然笑了起来,笑声尖锐刺耳。
「姜晚晚,你知道又怎么样?可惜,太晚了。」
「林总早就布下了天罗地网,你以为你抓住了我,就能阻止一切?」
她扭动着身体,眼神里透着疯狂。
「我体内的病毒已经和我的血液融为一体。只要我心跳停止,我体内的毒素就会瞬间气化,覆盖整个学校。你杀了我,大家一起死。你不杀我,到了十二点,我依然会引爆。」
我心里一沉。
这简直是一个无解的死局。
难怪林雅敢这么肆无忌惮地把她放在我身边。
「解药呢?陆远舟的解药能救你吗?」我问。
楚慧慧嘲弄地看着我。
「陆远舟那个蠢货研制的解药?那根本不是解药,那是催化剂!喝下它的人确实能免疫初级病毒,但会变成没有任何理智的超级丧尸!」
我后背惊出一身冷汗。
第六次循环里,我喝下了解药,虽然没有立刻变异,但我很可能在十二点之后变成了更恐怖的怪物!
就在这时,仓库的门被一脚踹开。
沈泽宇气喘吁吁地冲了进来,手里拿着一根铁棍。
「姜晚晚!放开慧慧!」
他看到被绑在地上的楚慧慧,眼睛都红了。
「你这个疯女人,我要杀了你!」
他举起铁棍朝我砸来。
我侧身闪过,一脚踢在他的手腕上,铁棍当啷落地。
我反手一刀,划破了沈泽宇的手臂。
「沈泽宇,你脑子进水了吗?你真以为她是个弱不禁风的小白花?她是丧尸病毒的母株!你每天和她在一起,你早就被感染了!」
沈泽宇捂着流血的手臂,愣住了。
「你……你胡说什么?」
楚慧慧看着沈泽宇,眼神里闪过不屑。
「泽宇哥,别听她挑拨离间,她就是嫉妒我们。」
沈泽宇咬了咬牙,竟然又捡起铁棍。
「姜晚晚,你为了陷害慧慧,连这种荒谬的借口都编得出来!」
我简直要被这个蠢货气笑了。
「好,你不信是吧?」
我走到楚慧慧面前,毫不犹豫地用美工刀在她的胳膊上划了一道口子。
流出来的血,不是红色的,而是暗绿色的,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腥臭味。
沈泽宇瞪大了眼睛,铁棍从手里滑落。
「这……这是什么?」
楚慧慧脸上的伪装彻底撕裂了。
「蠢货!林总怎么会挑了你这么个没用的东西来配合我!」
她猛地挣脱了手上的扎带,她的力气大得惊人,直接把塑料扎带崩断了。
楚慧慧站起身,伤口处的绿色血液迅速凝固,肉眼可见地愈合着。
「既然被你发现了,那游戏就提前结束吧。」
她朝我扑了过来,速度快得不可思议。
我举起美工刀格挡,却被她一巴掌拍飞。
巨大的力量让我整个人撞在仓库的墙上,五脏六腑都仿佛移了位。
沈泽宇吓得瘫倒在地,连滚带爬地往外跑。
楚慧慧没有管他,径直走到我面前,一把掐住我的脖子,将我提了起来。
「姜晚晚,去死吧!」
窒息感传来,我眼前阵阵发黑。
打不过。
母株的力量根本不是正常人类能抗衡的。
剧痛袭来,意识消散。
第七次死亡。
11
我猛地睁开眼。
讲台上,辅导员还在喋喋不休。
第八次循环。
我坐在座位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脖子上仿佛还残留着被撕裂的痛楚。
不能硬拼。
楚慧慧的力量太强,而且她不能死,死了会释放毒气。
常规的方法根本解决不了她。
必须要找到真正的抗体,或者能彻底封死她的容器。
我转头看向楚慧慧。
她依然是那副清纯无害的样子,正在认真做笔记。
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梳理目前所有的线索。
林雅,陆远舟,沈泽宇,楚慧慧。
这四个人构成了一个完整的阴谋网。
林雅是出资人,陆远舟是研发者,楚慧慧是母株,沈泽宇是被利用的炮灰。
楚慧慧说,病毒已经和她的血液融合,只有心跳停止才会气化。
那么,有没有一种方法,能让她陷入绝对的深度休眠,心跳降至最低,却又不死?
冷冻!
液氮冷冻!
如果能把她关进超低温的液氮舱里,她的新陈代谢就会完全停止,病毒也就无法扩散。
学校里哪里有液氮舱?
生物系的地下实验室!
陆远舟为了保存那些珍贵的实验样本,在地下建了一个高规格的冷冻库。
但问题是,怎么把楚慧慧骗过去,并且顺利关进去?
我需要帮手。
我看向前排的沈泽宇。
这个蠢货虽然可恨,但现在却是我唯一能利用的棋子。
下课铃一响,我直接走到沈泽宇桌前,敲了敲他的桌子。
「出来一下,我有话跟你说。」
沈泽宇皱着眉头,一脸不耐烦。
「我跟你没什么好说的。」
我压低声音:「关于你偷偷拿了陆远舟的解药,还有准备投毒水塔的事。」
沈泽宇的脸色瞬间煞白。
我转身走出教室,他乖乖地跟在后面。
来到楼梯拐角,沈泽宇一把揪住我的衣领。
「你怎么会知道?」
我拍开他的手,冷冷地看着他。
「我不光知道你要投毒,我还知道,你手里的解药是假的,喝了只会变成怪物,你被陆远舟耍了。」
沈泽宇瞪大了眼睛,死鸭子嘴硬。
「你放屁!导师亲口告诉我这是解药!」
我掏出手机,冷笑一声。
「陆远舟的原话是:沈泽宇那个蠢货以为自己能控制局面,他根本不知道,这批货一旦暴露在空气中,就会立刻气化。至于解药?那是催化剂。」
沈泽宇倒退两步,不可置信地摇着头。
「不可能……这不可能……」
「你想活命,就按我说的做。」我逼近他,眼神凌厉。
「楚慧慧是陆远舟制造的母株,十二点一到,她就会引爆病毒。我们要活下去,就必须把她关进生物系的液氮舱里。」
沈泽宇彻底慌了。
「慧慧?怎么会是慧慧?你一定是在骗我!」
「你爱信不信。十二点一到,你就是第一个被她咬死的。」
我转身就走。
「等等!」沈泽宇叫住我,声音发颤。「你要我怎么做?」
晚上八点。
生物系实验楼地下二层。
沈泽宇按照我的计划,把楚慧慧骗到了这里。
我躲在液氮舱门后的阴影里,手里紧紧握着高压电击枪。
这是我下午去电子城花高价的弄来的,足以击晕一头大象。
走廊里传来了脚步声。
「泽宇哥,你说的地方到底在哪儿啊?这里好冷。」楚慧慧的声音传来。
「就在前面。」沈泽宇的声音有些发抖。
两人走进了液氮舱所在的房间。
楚慧慧看到空荡荡的房间,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沈泽宇,你在玩我?」
沈泽宇吓得连连后退。
就在楚慧慧转头的瞬间,我从阴影里冲了出来,将高压电击枪狠狠怼在她的后腰上,扣动扳机。
12
噼里啪啦的蓝色电流瞬间席卷了楚慧慧全身。
她发出一声不似人类的惨叫,浑身剧烈抽搐,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快!搭把手!」我冲着发呆的沈泽宇大喊。
沈泽宇如梦初醒,跑过来和我一起把昏迷的楚慧慧抬进了液氮舱。
我迅速关上厚重的舱门,锁死,然后启动了深度冷冻程序。
舱内的温度急剧下降,白色的冷气瞬间吞没了楚慧慧的身影。
屏幕上显示,她的心跳正在迅速减慢,最终维持在了一个极低的休眠频率。
成功了。
母株被封印了。
我长舒一口气,脱力般地坐在地上。
沈泽宇看着液氮舱,结结巴巴地问:「这就……结束了?」
我点了点头。
「只要她不出来,病毒就不会扩散。」
我看了看表,现在是晚上九点。
距离十二点还有三小时。
但我知道不能松懈,隔壁冷库还藏着大量备用病毒营养液,幕后出资方林雅也还在外逍遥。
我转头看向刚刚配合我把楚慧慧骗进来的沈泽宇。
这一次,他提前得知了真相,没有去投毒。
「去把地下室的重型防爆门放下来,死死锁住!陆远舟发现不对马上就会来,绝不能让他进来破坏液氮舱!」
隔着安全的防爆门,我冷静地拨通了我爸的专线和国安局电话。
依靠前几次死亡换来的“先知”记忆,我开始了情报降维打击:
「我要实名举报林雅和陆远舟进行生化实验!所有证据在陆远舟办公室的隐藏保险箱,密码081524。立刻派防化部队接管实验楼地下冷库,那里有大量高浓度病毒营养液!」
晚上十点半。
军用直升机的轰鸣和刺耳的警笛声包围了校园。
陆远舟还没来得及反抗就被死死按在地上。
重装防化部队迅速接管了隔壁冷库。
与此同时,远在市区别墅的林雅也被专案组当场抓获。
十一点五十九分。
十二点整。
我和沈泽宇靠在液氮舱旁,死死盯着时钟。
一秒,两秒,一分钟过去了。
没有丧尸的嘶吼,没有漫天的火光,只有通风管道里的风声。
我们熬过了十二点。
这场如同诅咒般的死亡循环,终于被彻底粉碎!
半小时后,防爆门被特警打开。
做笔录时,警官看了看沈泽宇:「姜小姐,多亏了你的情报。不过这位沈同学,有没有参与陆远舟的投毒计划?」
沈泽宇浑身一僵,绝望地低下了头。
他知道,我一句话就能让他把牢底坐穿。
我看了他一眼。
「没有。」我声音平静,「他是我的帮手。」
警官点了点头合上本子,转身离开。
沈泽宇猛地抬起头,红着眼眶不可置信地看着我:「晚晚……」
「别叫我晚晚。」我语气很淡,「这次你没去投毒,最后关头也算像个男人。我放你一马,以后,好自为之。」
说罢,我头也不回地走进了静谧的夜色中。
三个月后,阳光明媚。
有了铁证,林雅和陆远舟因反人类罪被秘密处决。
沈泽宇主动退了学,回了老家,再也没出现过。
我和父亲漫步在宁静的校园林荫道上。
「晚晚,这几个月辛苦你了。等爸爸身体好些,公司就全交给你了。」我爸欣慰地拍了拍我的手背。
我深吸了一口带着桂花香的空气,迎着阳光,露出了最轻松的微笑。
「放心吧,爸。」
地狱已成过往。
我的明天,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