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人心生怜意。
“结婚时候我说过,在这一年期间,我会承担婚姻中的责任和义务。”
本来是句饱含安全感的话,但落在温也耳朵里,“责任和义务”五个字把她的期待火苗灭了个彻底。
“哦。”她垂眸,低低回应,“其实我也没有大事,输完液我就自己回去了。”
周祈让微微皱眉。
她怪他不该来?
“晚上天冷,把你也冻感冒了怎么办。”温也重新抬眸,语气认真关切。
周祈让愣了下。
气氛悄然间变得微妙。
“啊,美女你男朋友来啦。”小护士不放心温也一个人,来看一眼,正巧碰上了这一幕,“那就好。”
护士心想:美女的男朋友长得同样颇有姿色,两人蛮相配的。
“先生,这儿多余的凳子,你坐吧。”护士热情地把塑料凳移至周祈让脚边,“将就一下。”
温也:“……”
护士风风火火地来,风风火火地走了。
知道周大少爷讲究,温也准备从输液椅上站起来。虽然输液椅也好不到哪儿去,但毕竟有靠椅,坐着还相对比较软。
“你干嘛。”周祈让发问。
温也身体稍稍前倾,“我坐塑料凳。”
“我还没丧心病狂到虐待病患的地步。”周祈让脚勾了下凳子,随后坐了下去。
温也眨了眨眼。
虽然周祈让表情看似没有多大变化,可她敏锐地捕捉到了他眼睛里的一丝嫌弃。
跟以前一模一样。
人们常说随着年龄的增长,人都会变。
温也却不觉得。
至少周祈让,基本上依然是她记忆中的样子。
察觉到女人一动不动的视线,周祈让目光扫过去。
“谢谢你。”
温也开口,嗓音柔柔的,“……周祈让。”
想起不久前的她脱口而出的“阿让”,温也脸蛋发起烫。
周祈让肯定认为她把脑子烧坏了。
“用不着谢。”男人说,“说了这是应尽的责任。”
“嗯,我明白。”温也好脾气地道,“但看到你,我有点开心。”
闻言,周祈让呼吸暂缓。
下一秒,温也小声纠正自己的措辞:“挺开心的。”
如温也所料,周祈让沉默,没有应答。
她按了按耳垂——这是她缓解紧张或害羞情绪时习惯做的小动作。
周祈让看到了。
她紧张害羞?
她惯会骗人,他不能再随随便便被玩弄了。
-
输完液离开医院,已经是将近两个小时后的事。
天色越晚,冷风越刺骨。
温也忍不住瑟缩了下肩膀。
——嗖
一件带着温热的外套覆住她的身体。
温也怔了怔。
“热死了。”周祈让把大衣丢给温也,嘴上念叨,“拿在手上费劲。而且你们女生不是怕冷得很,给你好了。”
你们女生?
他们分开这几年,周祈让认识了很多女生吗?
“走了。”周祈让催促温也,往前迈步。
抛开杂乱思绪,温也加快步子,跟上他。
两人一前一后,中间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说是陌生人也不为过。
走到停车位,周祈让拉开副驾驶的门,示意温也上车。
“对了,我的车还在公司停车场……”温也倏地想起来,“我身体不舒服,怕开车会出事,刚才就没开。”
周祈让:“我会让人开回去。”
温也应好。
上车前,怕弄皱他的外套,她事先把衣服拿下来,叠放在手臂上。
安顿好温也,周祈让绕过车头,上了驾驶座。
车子汇入车流。
过了会儿,周祈让打开车内空调。
温也内心浮现出疑惑。
“车里冷。”周祈让会读心术似的,解答了温也的问题,“你不冷?”
她一本正经地认同:“确实。”
“……”
一路基本无交流。
这是他们重逢后相处的常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