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狗血虐文女主。
但我罢工了。
系统跪求我去和男主谈恋爱。
可惜我是个拖延症晚期。
他：「找到男主了吗？」
我打了个哈欠：「还没出门。」
他：「女配去和男主搭讪了！」
我：「男主叫啥来着？」
几年过去，进度条飙到了惊人的15%
好在系统很努力。
自己打工变成人来监督我。
身材火辣，漂亮冷淡的男助理狠狠瞪我。
我：「！！！」
1
我从小就知道我是这本小说的女主。
未来会对浪荡男主一见钟情。
失智般给他当狗当保姆。
被惨虐了几年后，他终于浪子回头。
男女主最后当然美美he了。
很浪漫，很感动。
但…是不是搞错了。
我明明是个懒鬼呀。
追人谈恋爱这么累，怎么能轮到我呢？
我摆烂了。
本应初遇的日子，我在呼呼睡大觉。
男主左拥右抱的时候，我在猛猛吃甜品。
高中毕业升入大学。
他甚至都不知道我长啥样。
天道很生气。
派来1026来纠正情节。
2
1026说，我是他带过最差的一个。
我很委屈。
但不得不承认，他说得没错。
其他人都是宿主带飞系统。
就他，爹的还要自己打工赚积分。
1026崩溃，咬牙切齿。
他来到我身边已经三四年了。
经过他的不懈坚持。
进度条终于从零飙升到了15%
啥概念。
男主他家狗都有16%的好感！！！
这让他一个优秀系统很挫败。
他头一次如此憎恨他合法系统的身份。
他：「要是路边的野人系统…早就可以掏出电棍弄你了。」
我愧疚了。
但不多。
直接耍起好吧。
3
1026不知道又在憋什么大招。
好几个月没有见到他了。
耳朵清净得有点不习惯。
说实话。
有点点想念。
父亲公司新招了一个男助理。
据说叫什么…白商越。
还是个大帅哥。
我不甚在意。
再帅能有男主帅？
但事实证明，话还是说得太早了。
肤白貌美的美人手里抱着文件，桃花眼微微眯起，唇角勾着温和得体的笑意。
我看呆了。
连苹果都没有力气嚼了。
正看得神魂颠倒着，就见那销魂美人在其他人看不见的角落，悄悄朝我翻了个白眼。
我：纳尼？？？
「看屁啊。」
一道慵懒欠揍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
4
1026就是白商越。
意识到这点，我傻眼了。
他在我十八岁那年像鬼一样出现。
只闻其声不见其人。
我一直很想知道他长什么样子。
现在他就活生生站在我面前。
我反而觉得不切实。
白商越看着我呆滞的表情，微微扬眉。
那张脸得意又张扬。
我吞咽口水。
在脑海里暗戳戳问他。
「你这咋回事？」
那边语气恨铁不成钢。
「如你所见。」
「特意变成人来监督你的。」
「这次别想给我耍滑头。」
我是独生女。
家里的公司未来由我继承。
但是里面的老狐狸个个精得要死。
老父亲操心坏了。
表示要把白商越留给我。
让我和他学学怎么打理公司。
白商越在我父亲面前装得清冷端方。
父亲一走，这个人就原形毕露。
嚣张自得。
好像回到了自己家一样。
面对我好奇打量的眼神，毫不回避。
他甚至大方道：「想看就看，想摸就摸，遮遮掩掩算什么。」
这话一出，他在我眼里就是个慈悲男菩萨。
我双眼放光：「真的吗？」
男菩萨爽快道：「嗐，都哥们儿。」
5
说来说去，还是躲不开男主周何寂。
周何寂是个名副其实的浪子。
我见过他几面。
的确帅得惨绝人寰。
但一想到他的皮是脏的。
我就毫无胃口。
白商越在喋喋不休安排攻略的事情。
我心不在焉听着。
白商越道：「按照情节，他今天晚上会在酒吧出现，我和你一起去会会他。」
我突然叛逆道：「不要。」
他：「？」
我目光直视他：「我觉得很不公平。」
打巴掌尚且还给一颗甜枣呢。
我一直帮他们干事情，却一点回报也没有。
我面露委屈。
白商越听完，表情却一言难尽。
「15%的好感度要啥奖励。」
「这不一样。」
白商越没招了。
无奈道：「那你想怎样？」
这是我在他面前第一次表现出反抗。
他还是1026的时候，我之所以没这么硬气。
是因为我直接把他当耳旁风。
然而现在可不一样了。
我一直没告诉他。
其实我不仅是个懒鬼。
我还是个色批。
谁让他顶着这么骚的长相身材站在我面前。
听到他这么问，我全然不客气。
平静道：「过来，让我亲一口。」
5
白商越大怒。
甩下狠话：「爱去不去！」
就在他踏出门框的前一秒。
我幽幽开口。
「欸。」
「你也不想你的任务失败吧。」
不出所料。
白商越停下脚步。
那双美目喷火般瞪我。
我半躺在床上，好整以暇看着他。
好一番心理斗争后，他终于慢吞吞来到我面前。
「还有什么想说的？」
白商越想了半天，才羞恼道：「我要告诉你爸…」
我没有给他把话说完的机会。
一把扯住他的衣领…
缠绵冷香踉跄地跌在我身上。
我刚想抬头狠狠把他的嘴啵烂。
就感到自己额头上小心翼翼贴上一点温热。
力度克制轻盈，宛如蝴蝶。
我微微一愣。
只有一秒，白商越就吝啬分开，切换成嫌弃脸。
「这下你满意了吧？」
「畜牲。」
他倨傲地望着我，冷冷吐出这两个字。
他的语气不耐烦。
耳尖却是藏着抹羞桃。
我摸了摸我的额头。
看着白商越落荒而逃的背影。
心里微微叹息。
比起混迹沙场的老浪子，还是这种撩而不自知的傲娇鬼最好吃了。
6
晚上十点。
我在白商越的逼视下无奈去往酒吧。
酒吧灯牌妖娆，里面群魔乱舞。
说是要去偶遇攻略男主。
其实就是去走个过场。
男主抱着女配拥吻。
被作为舔狗的我看到了。
一个人躲在角落偷偷哭。
原本我只要挤出几滴眼泪意思一下就好了。
然而周何寂却不按套路出牌。
我找了他半小时。
连个鬼影都没有看见。
我朝白商越投去无辜的眼神。
他没有搭理我。
沉默着秀眉微蹙。
周何寂这些天的行踪很诡异。
和原定的情节天差地别。
情节里左拥右抱的他，现实已经很久都没有和人暧昧。
「或者，他也觉醒了呢？」
我小（幸）心（灾）翼（乐）翼（祸）提出我的猜测。
灯光绚丽打在他的眉眼。
我瞧着这张脸，心里划过一瞬莫名的熟悉。
白商越闻言，瞥了我一眼。
面无表情开口。
「别说这些让人想死的话。」
7
任务没完成。
白商越头上又聚起乌云。
一个人恹恹地坐在卡座里。
我习以为常，开口安慰道。
「没事的，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
他扯了扯嘴唇。
「安慰得很好，但是下次别安慰了。」
我：「嘿嘿。」
台上响起劲爆歌声。
主唱手指灵活拨弄吉他。
底下的人就像疯了一样开始蹦迪欢呼。
我撑着下巴百无聊赖，思绪却晃悠悠飘走。
十五岁的时候，我跟父亲赌气离家出走。
那天临近元旦。
大雪纷飞，我沿着街道慢慢走。
路上没人了。
只有酒吧这个神秘的地方，一直红火。
我是未成年，进不去。
只能站在外面，隔着窗玻璃。
我很努力想瞧出个什么。
除了爆闪灯光和鬼吼的人们，啥也瞧不见。
我还没看多久，我爹就气冲冲把我抓走了。
那段记忆很模糊，明明没有过去几年，我却只能记个大概。
我头痛地敲了敲脑子，把目光放回白商越身上。
他懒懒倚靠在卡座里，相貌惹眼张扬。
我莫名盯着他一会。
鬼使神差，伸出手触上了他洁白微凉的耳垂。
白商越浑身一僵。
凶巴巴咬牙道：「你…你又想干啥？」
「白商越。」
我忽略他的恼怒，还像个变态一样捏了捏试试手感。
「你要是在这打一个耳钉，肯定很好看…」
8
「钉个屁。」
白商越一把打掉我的手。
「我从有意识起就是系统了。」
他的面色正经，不像扯谎。
我探究的目光在他身上逛了一圈。
还是放过人家，遗憾收回手。
「那好吧。」
在我看不见的角落。
白商越复杂地望着我的背影。
摸了摸耳垂，悄悄叹了口气。
蹲了大半天，还是没有蹲到周何寂。
只能无功而返。
回去的路上，白商越的脸色不太好。
我也理解。
毕竟这么多年来，周何寂一直跟着情节勤勤恳恳走。
不老实玩消失，还是头一次出现。
我困得发晕。
昏昏沉沉问在主驾上开车的白商越。
「这个攻略任务一定要完成吗？」
他不假思索：「当然。」
「为什么呢？」
他沉默了。
在我即将睡过去的时候又出声。
「…我要救一个人。」
9
我不在意他救的这个人是谁…
才怪。
但是不管我怎么问。
他都闭口不提。
那就别怪我去胡乱猜测。
「你的亲人？」
「不是。」
「你以前的宿主？」
「不是…」
我的声音染上了怒意：「你相好的系统？！」
「……」
白商越又气又无奈，最后还是笑了出来。
他笑起来可真好看呐。
嘴角勾起两颗浅浅的梨涡，郎艳独绝。
我刚刚想要问他笑什么。
就见他认认真真地看我。
「我要救的人…就是你啊。」
我愣住了。
好半天没有出声。
见我这傻乎乎的反应，他毫不留情嘲笑我：「你看你看，我说了你又不信。」
脸上热热的，原来是红温了。
还没来得及和他闹。
他就抢先开口。
「好了，我要离开些日子，去查查男主怎么回事。」
我看见了他眉宇里藏着的疲惫。
最终还是难得懂事了一回。
「好吧。」
我勉为其难答应。
「但是有个条件…」
白商越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你今天晚上，陪我睡觉。」
「……」
白商越无语地凝视我。
我嚣张回望过去。
他哼笑一声：「女流氓。」
10
再次睁开眼睛，白商越早就不在了。
我又在床上眯了一会，才懒懒散散爬起来。
简单收拾了下就出门。
咖啡店里，对面坐着两个人。
「他走了。」
周何寂浅喝了一口，点点头。
他一旁的女子，烈焰红唇波浪卷，像是一朵怒放的红色玫瑰。
她此刻饶有兴趣地打量我。
眼神毫不掩饰。
我淡定且自恋开口：「你这样看我，不会是喜欢我吧？」
「……？」
她噗嗤一笑。
「不愧是1026那个小古板看上的，的确是个妙人啊。」
「自我介绍一下，我是周何寂的系统，也是白商越的前辈，0049。」
白商越一门心思纠正情节。
这位0049在原本就不正常的情节上可劲儿捣乱。
我搞不清楚他们想要干什么了。
面对我的问题，0049却没有正面回答。
「别急，我们是来找你合作的。」
「这个事情…挺危险的，1026这么疼你，肯定不会同意。」
这就是把白商越忽悠走的原因吗…
我问道：「失败的代价是…？」
她微微一笑：「被天道清除，魂飞魄散呗。」
在我的连番追问下，我终于得出了他们的计划。
欺骗好感度。
好感度提高的前提必须是真心实意。
假的，自然不被允许。
我问0049：「你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
女人娇笑起来。
当着我的面，优雅地和周何寂啵了一口嘴。
我：「……」
可以的。
周何寂：「一旦成功，我们就自由了。」
自由…
最终，我还是点点头。
于是三个月后，白商越再次回来。
看到的就是周何寂对我高达60％的好感度。
11
这个好感度，原本要用三年才能达到。
男主察觉到了自己对女主的爱意。
三年的时间，如今却被0049硬生生压缩成了三个月。
白商越不可能看不到其中的不对劲。
「你做了什么？」
他没有想象中的高兴。
一直以高好感为标准的他，此刻脸色冷森。
目光一寸一寸检视我的身体。
企图挖掘出什么秘密。
我被那道暗沉的视线盯得发汗。
他头一次在我面前展现出压迫感。
果然就像0049所说那样。
白商越不好糊弄。
「你在我离开的时候，去见了什么人？」
我在心里深吸一口气。
抬头和他对视上：「你不愿意吗？」
我反问道：「好感提高，不是你一直以来的追求吗？」
他无言地看着我。
收敛了平时混不吝气息后的他，眸光平静又哀伤。
这种眼神…
就像是在看不懂事出去乱吃的妻子。
就在我绞尽脑汁，思索怎么把这一关过了的时候。
白商越凑近我，一只手撩起我耳边的长发。
他轻叹：「你不愿意说，那就算了吧。」
他垂下眼，隐藏在眼底那抹阴戾，装得委曲求全。
我：「好感度满了以后，你会走吗？」
他笑得真假难辨：「自然。」
12
好感度依旧在一路飙升。
又过了两个星期。
已经达到了81%
胜利就在不远处，我却没有那么开心。
白商越是我爹留给我的助理。
所干的活，却不止步在工作上。
洗衣做饭做家务，都是他在操持的。
好感度的事情不需要他去操心，他索性就把重心放在照顾我上。
从暴躁系统一步步往贤惠系统上转型。
所谓做戏做全套。
面对我若有若无的疏远。
白商越越装得毫无波澜，身上那破碎气息就越明显。
我和周何寂假装接吻。
回来就看见白商越微微泛红的眼眶。
他本来就长得好看漂亮。
那双桃花眼深情起来，欲说还休，可以吸人精魄似的。
这脆弱感一上来，更是连天王老子来了，都会被他美晕的程度。
我看得出他也是喜欢我的。
也能理解他心里的矛盾。
我慢慢走近他。
「怎么？舍不得我？」
白商越倔强嘴硬：「我巴不得你们原地结婚。」
我被气走了。
把0049拉出来喝酒。
她无语地望着我一杯一杯下肚。
最后还是伸手拦下。
「别喝了。」
「你要是出什么事，那小子不得发疯砍死我。」
故事进入了尾声。
最后的情节，就是我和周何寂结婚。
13
她长叹一声。
「看在这么同病相怜的份上，我送你一份礼物。」
我醉眼朦胧看着她。
眼前白光划过，我一脸懵逼站在街道前。
0049给我干哪儿来了。
依旧是寒风瑟瑟，大雪绵延街头。
我的面前站着一个穿着红色棉袄的姑娘。
踮着脚往窗子里张望。
我迟钝反应过来，这是十五岁的我。
我低头，手是半透明状。
别人看不到我…
就在我疑惑0049带我来这里干什么时。
酒吧门开，出来个十七八岁的少年。
他耳朵上戴着个黑色圆形耳钉，眉眼生得清秀靓丽，肤色白得几乎是要融在这雪天里。
这么冷的天，他穿得单薄，背着个破吉他，修长脖颈大喇喇露在寒风里，连个围巾都没有围。
懒懒散散的，赫然就是白商越的脸。
不像白商越现在那张骚气清纯的脸，彼时的他全身上下都带着桀骜王霸之气。
我盯着他，万分不解。
这人吊儿郎当走到“我”面前。
打量了会哭花的“我”，嘴贱吐槽道：「哭得好丑。」
听到这糟心话，“我”的眼泪一下子憋回去。
瞪着眼望他。
少年笑了声，伸出手想要摸“我”的头。
看见“我”警惕的双眼，还是顿住没放上去。
手里翻出一颗红色包装的糖。
酒吧临到节日，就会往客人上撒糖。
寓意来年甜一点。
但是“我”还是没能接受到这份甜。
因为我爹半途杀出来了。
他对这些厮混酒吧的不良少年都有偏见。
被我爹不耐烦推着背带走时。
“我”悄悄回头看了一眼。
少年背后是大片的无尽雪色，他身形清瘦单薄，远远看着还有一丝落寞。
他已经把手收了回去，抬眼猝不及防和“我”对视上。
他忽得笑了一下。
嘴边梨涡随笑而现。
依旧是那双好看的桃花眼。
他朝“我”招招手，打了一个嘴型。
尚且稚嫩的“我”不知道有没有认出来。
但是站在一边的，数年后的我认出来了。
他说得是。
「新年快乐。」
14
或许真的是缘分吧。
我爹资助了四个贫困学生。
他就是其中之一。
我这才知道，他从小家境贫寒，只能去酒吧餐厅打工为生。
他真的很会看人下菜碟。
去见我爹之前，特意摘下自己的耳钉，收敛起自己的锋芒，把自己扮成乖学生的模样。
往那儿一站，真的有几分以后当助理的样子。
没有了金钱的困扰，他一路披荆斩棘考上了本市的A大。
他们会和我爹定期见面。
一来二去的，也和我混熟了。
彼时我刚上高中没多久，叛逆得不行，气走了好几个家教老师，学习得要人时刻盯着。
我爹知道我的好色程度，只能忍痛割爱徒，让白商越给我当家教。
“我”认出来白商越就是那个雪夜的少年。
还记得他嘲笑“我”哭得难看的事情。
万般不服。
但是白商越很会利用自己的美色示弱。
每当他用那双温和的眼眸无奈瞧“我”，“我”就会承受不住服软。
输的一塌糊涂。
“我”考试考得好了，他就会很高兴，拿出他当初在酒吧卖唱的吉他。
简单给我小唱一曲。
十六七岁的少女，暗处的情愫就生长在这日常不过的相处里。
可惜好景不长，情节开始了。
“我”不愿意违背我自己的意识。
天道降下惩罚。
这个惩罚就是病痛的折磨。
15
在原本的情节里，白商越就是个没多少存在感的漂亮路人甲。
现在路人甲想要谋权篡位。
就变成了情节里应该消除的bug
在短短几个月的时间里，“我”缠绵病榻，整个人消瘦的不成样子。
母亲死后，老父亲和我相依为命，几乎哭瞎了眼。
相比于他，白商越就沉默多了。
用热水给“我”洗洗脸，跑楼为“我”买点止痛药，尽可能在能力范围内多给我做一点事情。
可把老父亲感动坏了。
面对他的询问，白商越把目光放“我”身上。
「如果我妹妹还活着，也有她这么大了。」
父亲沉默。
消灭一个路人甲简单。
让倔强的女主角回心转意难。
于是在一个晚上，天道找上了白商越。
天道引诱道：「只要你同意变成系统，你就能永生了。」
那可是永生啊，千万年来王侯将相求之不能的。
然而白商越很平静。
淡声道：「那她能活吗？」
天道：「遵守情节，赚到好感，就能活。」
白商越涩然应允。
于是路人甲活着的痕迹全部抹除。
再也没有人记得白商越这号人。
只有系统1026。
与寻常世界意识形成的系统不同。
他是天地之间，第一个由人演化而来的，独属于我的系统。
意识回笼，我趴在桌子上迷迷糊糊的。
想起高考的时候，压力太大。
一个人躲在被窝里，手里攥着试卷偷偷哭。
脑海里一声突兀的轻嗤。
那人吊儿郎当笑道：「你哭得真难看。」
以为是第一面，没想到是久别重逢。
16
0049有点后悔给我看了。
因为我现在哭得不能自拔。
她活了几百年，遇到哭哭啼啼的宿主都是直接骂过去的。
安慰人还是第一次。
就在她艰难组织着语言时，后背毛骨悚然，一股冷冽杀气袭来。
0049：…坏了。
她一步退得老远。
白商越轻手轻脚抹去我眼角的泪珠，把醉倒的我抱起来，难掩戾气的往某个方向瞪了一眼。
0049藏在暗处，无辜地看着1026把人抱走。
我回到熟悉的怀抱里，伤感又如潮水涌现。
我抓紧他的衣襟。
「为什么不告诉我？」
青年轻笑，声音清润温柔：「你这么犟，知道了还得了。」
酒精的作用下，我脑子有点傻掉了。
我难过又无助：「别走好不好，我舍不得你。」
他沉默一会。
叹道：「好好睡觉，好好吃饭。」
「我一直都在。」
17
天道掌管三千世界。
没有办法过于细致地追究情节细节。
这就给了我们可乘之机。
所谓婚礼，不过就是一个仪式。
没有宾客亲友，甚至没有婚纱。
所谓的戒指还是从易拉罐上面拔下来的铁环。
只有我们四个人，在教堂完成。
我头上简单挂着白纱，对面是穿着黑衣服的周何寂。
嘴里麻木地念着誓词，余光却在时刻注意好感值的变动。
交换完铁环，好感度满格。
一阵心惊肉跳的等待后。
好感度消失，变成了四个大字。
「情节结束。」
这就没了…？
预想之中的灾难，并没有发生。
0049看着我心惊胆颤的表情。
没忍住嗤笑一声。
周何寂也浅笑起来，后退一步礼貌和我保持距离。
0049安慰道：「别紧张，虽然后果很严重，但其实好感度很好糊弄的。」
「你们不是第一个。」
0049从容笑着。
我舒缓下一口气，随后又提起来，目光紧紧锁住在台下的白商越。
我不安道：「那系统和宿主在一起，有先例吗？」
「有。」
0049残忍道：「但不适用于他。」
白商越是为我一个人而生的系统。
情节完成了，他的使命也结束了。
我鼻尖涌上酸意：「是吗…」
白商越笑着朝我招手，身形发光变得透明。
他消散得很快，快到我来不及说那些告别的话。
最后一秒，我看清了他的口型。
「要等我…」
18
白商越是个混蛋。
自己轻飘飘地走了就算了。
还让我自私地等他。
给我留下三个字让我兑水喝了三年。
他难道真的以为，我会等他到四五十岁吗？
三年匆匆而过。
我变成了一个女霸总。
在此期间，0049时常来看我。
管我要一个叫女主气运的玩意儿。
她在我脑门处拔出一串发着白光的长条状东西，装在瓶子里还活灵活现的。
我稀奇道：「这有什么用。」
0049道：「这可是好东西。」
爽文主角拥有可以打脸反派，甜文主角拥有可以谈一场甜甜的恋爱。
虐文女主拥有，就只能被按在地上虐身虐心了。
我一脸嫌弃：「快拿走拿走。」
0049哼笑。
说着，我还没问她就开口。
「1026估计不会回来了，别等了吧。」
我装得毫不在意：「这话说的，难道他不在，我就不活了吗？」
0049看我一眼：「嘴硬。」
北方的冬天一直很冷，外面开始下起了细细的雪。
她走之前，留下一句祝福。
「新年快乐啊。」
我淡声应下。
过了三年，就到了春节。
门被人敲响。
我打开门，外面雪光遮天蔽日。
青年脸上被冻得发红，桃花眼狐狸般弯起。
他手里拎着东西。
「沈总，新年快乐。」
我眼睛发红：「你来干嘛？」
他迅速往我手里塞了一颗糖。
是多年前，我没有收到的那份甜。
青年眼眸亮晶晶的，轻声道：「我是来陪你过年的呀。」
19
1026再也不会出现了。
取而代之的，是再次成为人的白商越。
我问他是怎么做到的。
白商越黏糊糊缠上来。
「你亲亲我，我就告诉你哦。」
白商越自从死而复生后，一改之前矜持高贵的作风。
醒来没有看见我就着急。
得到我的吻后，他满意地窝进我的怀里。
「因为男女主气运。」
「气运太强了，我就变成人了。」
他解释得言简意赅。
我也懒得再继续追问。
只要他回来了，什么都好。
他是系统的时候，是独属于我的。
变成人了，也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