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晚觉得自己可能是穿书史上最惨的一个。
别人穿成虐文女主,好歹还有个循序渐进的过程,先被虐心,再被虐身,最后追妻火葬场。她倒好,开局就是地狱模式四个男主同时在场,一人给了她一句台词,精准地把仇恨值拉满。
一号霸总顾沉衍,白月光三年前车祸去世,他找遍全城找了个七分像的替身,就是苏晚晚。此刻他捏着她的下巴,眼神冷得能冻死北极熊:“记住你的身份,你只是她的影子。今晚慈善晚宴,穿白裙子,笑不露齿,别给我丢人。还有,晚宴上我要见到城南那块地的竞标底价,你负责从对家秘书嘴里套出来。”
苏晚晚:“……我是替身还是商业间谍?”
顾沉衍眯了眯眼:“你是替身兼特助,月薪三千,不包吃住。”
二号影帝陆景明,圈内出了名的“CP吸铁石”,每拍一部戏换一个绯闻女友,热度吃完就甩。此刻他搂着苏晚晚的肩膀,对着狗仔的镜头笑得温润如玉:“晚晚是我的灵感缪斯,我们只是好朋友啦,大家不要乱猜哦。”转头就压低声音威胁:“配合点,不然下部戏的女二你也别想了。另外我新戏缺个替身,摔悬崖的戏你上,一天两百。”
苏晚晚:“……影帝您缺的是替身还是冤种?”
陆景明笑得更加温柔:“当然是冤种……啊不是,当然是替身。”
三号校霸江野,江城大学一霸,家里有矿,酷爱打赌。此刻他把苏晚晚堵在教室后门,晃着手机里的一段视频:“跟我打个赌,一个月内你追到我,视频删掉,再给你十万。追不到,你当着全校面喊三声‘我是江野的狗’。哦对了,视频是你上次喝醉了抱着路灯喊‘我是猪’的画面,高清无码,全校论坛置顶。”
苏晚晚:“……你他妈。”
江野咧嘴一笑:“赌不赌?不赌我现在就发。”
四号神医沈墨寒,年纪轻轻就拿了博士学位,表面温润如玉,背地里是个疯狂的药理学爱好者。此刻他端着杯黑乎乎的药汁,笑得人畜无害:“晚晚,这是我新研制的排毒养颜汤,你尝尝,副作用不大,最多拉三天肚子。不过拉肚子的时候顺便帮我记录一下排泄频率和颜色变化,我写论文要用。”
苏晚晚:“……我是你的实验对象还是马桶?”
沈墨寒眼睛一亮:“你要是愿意当马桶,我还能省一笔器材费。”
苏晚晚看着面前这四个风格各异但同样欠揍的男人,陷入了长达十秒的沉思。
她穿来之前是个996社畜,在一家商业调查公司干了五年,专门帮客户挖竞争对手的黑料。她的日常就是黑进各种系统、撬开各种嘴、翻遍各种垃圾桶。唯一的娱乐就是下班后抱着她养的哈士奇“撕家”刷番茄小说。她清楚地记得自己昨晚刚看了一篇虐文,骂骂咧咧地评论:“作者你告诉我,这女主是上辈子炸了银河系吗要受这种罪?换我上,我直接召唤神兽把这四个傻逼的脑子啃了!”
然后她就穿了。
“叮!虐文女主逆袭系统已绑定,请宿主在一年内完成四个男主的攻略任务,否则将遭受电击惩罚。温馨提示:电击强度逐次递增,第一次十伏,第二次二十伏,第三次四十伏……以此类推。”
苏晚晚面无表情:“系统,我能先召唤个神兽吗?”
系统沉默了三秒:“……检测到宿主强烈执念,正在解析执念内容……解析完毕,执念对象为【哈士奇·撕家】。正在生成召唤阵……叮!召唤成功!您的灵宠【撕家】已抵达战场!友情提示:此灵宠拥有前世记忆,技能包括开锁(高级)、翻墙(专家级)、文件搜索(大师级)、拆家(宗师级)。被动技能:无视任何门禁系统。”
一道白光闪过,一只毛茸茸的、眼神睿智的、正叼着半只拖鞋的哈士奇出现在苏晚晚脚边。它歪了歪脑袋,看了看苏晚晚,又看了看面前的四个男人,尾巴突然像螺旋桨一样高速旋转起来那是它兴奋到极致的表现。
苏晚晚蹲下身,抱着撕家的狗头猛亲一口:“宝贝!妈妈想死你了!”
撕家“嗷呜”一声,嘴里那半只拖鞋“啪”地掉在地上,然后它用爪子扒拉了一下苏晚晚的手,又用鼻子拱了拱她的口袋那是它要零食的标准动作。
苏晚晚掏了掏口袋,啥也没有。她抬头,目光扫过四个男人,最后锁定在顾沉衍手腕上那块百达翡丽上。
“顾总,您这表,真皮的?”
顾沉衍下意识把手往后缩了缩:“……限量款,二十万。”
苏晚晚点点头,拍了拍撕家的脑袋:“撕家,看到那个穿西装的男人了吗?他手腕上那块表,是最新款的真皮表带,嘎嘣脆,鸡肉味。还有他那辆车,劳斯莱斯,真皮座椅,嚼起来带劲。”
撕家眼睛“噌”地亮了,撒腿就往顾沉衍的方向冲。
顾沉衍还没反应过来,撕家已经一个漂移从他身边掠过,爪子精准地勾住他的手腕,张嘴就叼走了那块百达翡丽。然后它头也不回地冲向停车场,目标明确——那辆刚提三天、座椅塑料膜还没撕干净的劳斯莱斯。
“苏!晚!晚!”顾沉衍追出去三步又停下了,因为他的车已经开始发出令人心碎的“嘎吱嘎吱”声。
三分钟后,顾沉衍看着自己刚提三天的车座椅被拆了,安全带被啃成了流苏,方向盘上印满了狗牙印,中控台的按键全被抠了出来,排成一排放在脚垫上,像是在玩什么大型拼图游戏。撕家蹲在驾驶座上,嘴里还叼着一块真皮碎片,一脸无辜地看着他。
顾沉衍的脸色比他的车还黑,手抖得跟帕金森似的:“苏!晚!晚!你 、管、不、管
苏晚晚躲在陆景明身后,探出半个脑袋,一脸无辜:“顾总,这可不能怪我,是我家狗自己跑的。您大人有大量,不会跟一条狗计较吧?再说了,您让我当替身又当间谍,月薪才三千,我这还没跟您算精神损失费呢。”
顾沉衍气得太阳穴突突直跳,偏偏不能当众发作。毕竟他在外的形象是“深情霸总”,为了个替身跟一条狗发火,传出去像什么话?他深吸一口气,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修车费从你工资里扣。”
苏晚晚掰着手指头算了算:“月薪三千,修车费大概……三十万?那我得给您白干一百个月,也就是八年零四个月。顾总,您确定要一个替身干八年?您白月光的脸您还没看腻呢?”
顾沉衍:……
陆景明在旁边憋笑憋得肩膀直抖,低头在苏晚晚耳边说:“干得漂亮,这狗借我拍个综艺,给你五十万。我那个对家最近太跳了,让这狗去他剧组闹一闹,最好把他那假发套叼走。”
苏晚晚还没说话,撕家已经扭头冲着陆景明的保姆车冲了过去。
两分钟后,陆景明的保姆车里一片狼藉:他刚谈下来的高定西装被撕成了流苏款,化妆台上的粉底液全被舔了个干净,撕家正叼着他的限量版球鞋摇头晃脑,嘴里还哼着不知名的调子。最绝的是,它精准地找到了陆景明藏在座椅底下的零食箱,薯片巧克力牛肉干全撕开了,吃一半扔一半,场面堪比蝗虫过境。
陆景明的脸绿了:“苏晚晚!你管不管你的狗!那西装是我下周走红毯要穿的!”
苏晚晚摊手:“管不了,它从小就叛逆,上辈子就这样。陆老师,您不会跟一条狗计较吧?再说了,您刚说给我五十万,这西装算我赔您的,从五十万里扣,您看行吗?”
陆景明:“……扣完还剩多少?”
苏晚晚掰手指:“西装五万,球鞋两万,粉底液三千,薯片巧克力牛肉干算五百吧,凑个整八万。扣完还剩四十二万,您什么时候打钱?”
陆景明:“…………我什么时候说要给你钱了?”
苏晚晚掏出手机,播放录音:“‘这狗借我拍个综艺,给你五十万。我那个对家最近太跳了,让这狗去他剧组闹一闹,最好把他那假发套叼走。陆影帝,您的声音我可存着呢,您要是反悔,我就把这段发网上,标题就叫《影帝陆景明竟对一条狗许下五十万承诺,事后反悔为哪般》。”
陆景明:“…………你他妈是狗仔出身吧?”
苏晚晚咧嘴一笑:“您猜对了,我上辈子就是干这个的。”
江野在旁边笑得直拍大腿:“哈哈哈哈陆景明你也有今天!这狗牛逼啊,会挑贵的啃!姐,你这狗卖不卖?我出一百万!”
苏晚晚看了他一眼:“不卖,但我可以租。你出多少?”
江野眼睛一亮:“租也行!一天一万,我让它去把隔壁体院那帮孙子养的藏獒吓哭,他们天天遛狗跟我嘚瑟。”
撕家闻声转头,盯着江野脖子上的大金链子看了两秒,然后以一个哈士奇不该有的敏捷度蹿上去,叼了就跑。
“我操!”江野拔腿就追,“那是我妈给我求的平安符!纯金的!八十克!苏晚晚你快让它吐出来!”
苏晚晚慢悠悠地跟在后面:“江少,打赌的事……”
“不赌了不赌了!视频删了!现在就删!你快让它松嘴!”
“还有呢?”
“还有……还有啥?”
“你让我当着全校面喊三声‘我是江野的狗’,这账怎么算?”
江野边追边回头:“我喊!我喊行了吧!我当着全校面喊三声‘我是苏晚晚的狗’!你快让它停下!”
撕家叼着金链子跑得飞快,在操场上绕了三圈,引得无数学生围观拍照,最后钻进了女生厕所。江野在门口急刹车,脸涨得通红,愣是不敢进去。
苏晚晚吹了声口哨,撕家从厕所里溜达出来,嘴里还叼着那条金链子,但链子上挂了个东西是江野藏在裤兜里的手机,屏幕正亮着,上面是论坛后台,显示他正在编辑一个帖子,标题是《独家爆料:苏晚晚喝醉抱路灯高清视频,回帖过百就发》。
围观群众一片哗然。
江野的脸从红变白又变青:“我……我就是吓唬吓唬她……”
苏晚晚接过手机,三下五除二把视频彻底删除,又顺手翻了翻他的聊天记录,挑了挑眉:“哟,江少,你还跟人打赌我什么时候能追到你?赔率一赔十?你押了自己赢五万块?”
江野的冷汗“唰”地下来了:“那什么……我闹着玩的……”
苏晚晚把手机还给他,笑眯眯地说:“江少,你这赌瘾得治。我正好认识个神医,专治各种不服,要不要给你引荐一下?”
她话音刚落,沈墨寒端着药碗凑了过来,笑得一脸慈祥:“谁要治病?我这儿正好有新配方,副作用不大,最多……”
他话还没说完,撕家一个漂移冲过来,一头把他撞进了旁边的喷泉池里。那碗药汁精准地扣在了他自己脑袋上,黑乎乎的药汤顺着他的脸往下淌,看起来像刚出土的文物。更绝的是,撕家跳进池子里,围着他转了两圈,然后抬起后腿,对着他手里的药碗架子滋了一泡。
全场寂静。
沈墨寒在池子里扑腾,眼镜歪到了耳朵上,头发上挂着水草,脸黑得能滴墨:“啊!我的新配方!这药值二十万!苏晚晚你赔我!”
苏晚晚蹲在池子边,笑眯眯地看着他:“沈医生,您这药是给人喝的还是给狗喝的?我家撕家闻了一下就这反应,您确定它没毒?”
沈墨寒:“……它、它那是没见识!”
苏晚晚:“那您自己喝一口证明一下?”
沈墨寒看着手里那碗被狗尿洗礼过的药汁,陷入了沉默。
苏晚晚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好了,四位,今天先到这儿。明天咱们继续,我这个人记性不好,但撕家记性好。你们每个人欠我多少,它心里都有数。”
她牵着撕家,溜溜达达地走了。撕家临走前回头看了一眼四个男人,尾巴一翘,屁股一扭,拉了一坨热气腾腾的
走了。
四个男人在夜风里凌乱。
但这只是第一天。
第二天,顾沉衍发现自己的白月光照片墙被撕家啃了个对穿。那面墙是他专门辟出来纪念白月光的,整整一百张照片,从大学到工作,每一张都精心装裱。撕家不知道怎么混进他家(后来查监控发现它从狗门进去的,顾沉衍养了条金毛),把相框全拆了,照片啃得只剩白月光本人的脸完好无损——因为撕家嫌其他部分的像素太糊,下不去嘴。
顾沉衍回家的时候,看到满地相框碎玻璃,和蹲在废墟中间、叼着他白月光毕业照的撕家,差点当场心梗。
“苏晚晚!”他电话打过去,声音都在抖,“我的照片墙!”
苏晚晚正在吃早饭,嘴里塞着包子含糊不清地说:“顾总,您那照片墙也该换换了,都三年了,您白月光要是活着看到您这样,估计得气得再死一回。”
顾沉衍:“…………”
“再说了,”苏晚晚咽下包子,语气认真起来,“您与其天天对着照片睹物思人,不如查查她当年到底怎么死的。您那个副总,最近跟对家走得很近啊,我昨天看见他半夜从城南那块地的竞标现场出来,手里拿着个牛皮纸袋,鼓鼓囊囊的。”
顾沉衍沉默了三秒:“……你怎么知道的?”
苏晚晚咬着吸管喝豆浆:“我上辈子干商业调查的,职业病。您要是不信,自己查查您副总的邮箱,密码是他老婆生日,我试过了,能登进去。”
顾沉衍挂了电话,将信将疑地打开电脑。半小时后,他看着屏幕上的邮件截图,手背上青筋暴起三年前白月光那辆车的刹车,确实被人动过手脚。幕后主使,就是他最信任的副总。
同一天,陆景明正在剧组拍戏,撕家突然从场外冲进来,嘴里叼着他的手机,屏幕上正是他和当红小花炒CP的聊天记录——他让小花配合炒作,许诺下部戏给她女一。撕家叼着手机满场跑,记者们的闪光灯亮成一片。陆景明追了足足五分钟,最后在导演的怒吼声中,撕家把手机扔进了正在直播的摄像机镜头前。
当天下午,热搜第一:#陆景明聊天记录曝光#,阅读量破十亿。他的CP粉集体脱粉,对家买的水军还没来得及黑他,先被这波自爆式翻车整不会了。
陆景明蹲在片场角落,给苏晚晚打电话,语气卑微:“姐,我错了,我真错了。你让那狗回来行吗?它把我私藏的零食全吃了,还把我助理的假发套叼走了,我助理现在光着脑袋在片场哭呢。”
苏晚晚在电话那头笑出了声:“陆影帝,您那对家不是最近跳得厉害吗?您猜怎么着,我家撕家昨天去他剧组溜了一圈,把他藏在房车里的‘黑料文件夹’叼出来了,里面全是他买水军黑你的转账记录。我已经匿名发给几个大V了,估计明天你就清白了。”
陆景明:“…………所以你让狗叼我手机,是为了……”
“为了让你长记性。”苏晚晚语气一肃,“下次再拉着我炒CP,我就让撕家把你所有聊天记录打包发网上,包括你半夜给前女友发‘我想你’那几条。”
陆景明:“…………我删,我现在就删。”
第三天,江野的赌局视频被撕家叼着U盘满校园跑,最后精准地扔进了校长办公室的窗户里。当时校长正在开全校教职工大会,U盘插上投影仪,大屏幕上赫然出现江野的声音:“跟我打个赌,一个月内你追到我,视频删掉,再给你十万。追不到,你当着全校面喊三声‘我是江野的狗’。”
全场哗然。江野他爸被叫到学校,当着全校师生的面追了他三条街,最后在操场看台上把他逮住了,皮带抽得啪啪响。江野一边跑一边嚎:“爸!我错了!我再也不打赌了!是那条狗!都是那条狗干的!”
他爸更气了:“你他妈连条狗都斗不过?老子怎么生了你这么个废物!”
同一天,沈墨寒的实验室被撕家精准拆掉了所有试剂瓶的盖子,把各种药粉混在一起搅了搅。沈墨寒回来的时候差点以为遭了贼,报警之后警察在监控里看到一只哈士奇熟练地打开了通风橱,用爪子扒拉出一个笔记本,上面写着《新药人体实验记录·苏晚晚专属》,旁边还画了个狗头,标注“此人已免疫所有副作用”。
警察沉默了很久,问沈墨寒:“沈博士,您这实验……经过伦理审查了吗?”
沈墨寒的脸白了又红红了又白:“这、这是我自己吃的!”
警察指了指笔记本上的“人体实验”四个字:“您自己吃,为什么写别人的名字?”
沈墨寒:“…………”
三天之内,四个男主全被一条哈士奇搞到破防。但苏晚晚知道,真正的杀招还没放出来。
第四天晚上,她被堵在了学校后巷。
顾沉衍、陆景明、江野、沈墨寒四个人站成一排,眼睛都是红的。顾沉衍的西装皱巴巴的,明显三天没换,头发乱得像鸡窝;陆景明的黑眼圈快掉到下巴了,脸上还挂着彩据说是追狗的时候摔的;江野的屁股上还留着皮带印,走路一瘸一拐;沈墨寒手里攥着半截被狗啃过的实验报告,眼镜腿用胶带缠着。
“你到底是谁?”顾沉衍咬着牙问,“正常人的狗不可能这么……这么……”
“这么有组织有纪律?”陆景明接话,“我那视频被抢的时间点卡得太准了,正好是记者最多的时候。还有它叼我手机的时候,专门往摄像机前面跑,这狗他妈的是懂流量的!”
“还有我那视频,”江野咬牙切齿,“U盘它怎么知道要扔校长办公室的?我藏在宿舍床垫底下它都能找到!宿舍楼下那道门禁它刷脸进去的?保安说它叼着学生卡大摇大摆走进去的!”
沈墨寒推了推眼镜,声音都在抖:“我实验室的门是密码锁,我查了监控,那狗按密码的熟练程度比你打字还快。而且它把我所有的试剂瓶盖子都拧开了,但一个都没打碎,这他妈是狗?这他妈是化学系毕业的吧?”
四个人齐刷刷地盯着苏晚晚。
“你到底是什么人?这狗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想干什么?”
苏晚晚靠在墙上,吹了声口哨。
撕家从巷子口溜溜达达地走过来,嘴里叼着四份文件,往四个男人脚边一甩,然后蹲坐在苏晚晚脚边,尾巴摇得像个节拍器。
顾沉衍捡起来一看,脸色变了。那是他白月光出车祸的真正原因——刹车被人动了手脚,幕后主使是他最信任的副总。照片里,那个副总正和竞争对手握手言欢,时间地点清清楚楚,连银行流水都有。
陆景明的那份,是他对家买水军黑他的完整证据链,包括转账记录、聊天截图、以及对方雇的狗仔名单。最绝的是最后一页,贴着他前女友发来的复合短信截图,旁边用狗爪子印了个戳,标注“此条可忽略”。
江野的,是他爸公司财务造假的内部文件,他爸正准备拿他当挡箭牌。文件里连他爸和小三的转账记录都有,江野看完脸都绿了——那个小三他认识,是他前女友。
沈墨寒的,是他导师剽窃他研究成果的邮件截图。邮件里导师管他的实验数据叫“我多年的心血”,时间戳显示那会儿沈墨寒还没进组。最下面一行是导师跟别人的聊天:“那个姓沈的傻子,数据给我用用怎么了,他还指望我给他写推荐信呢。”
四个人同时沉默了。
苏晚晚摸了摸撕家的头,撕家仰起脑袋“嗷呜”了一声,尾巴摇得像螺旋桨。
“介绍一下,”苏晚晚笑得一脸人畜无害,“这是我前世的狗,撕家。上辈子我是搞商业调查的,专门帮人挖黑料,五年干了三百多个案子,从没失手。退休之后养了条哈士奇,闲着没事就教它开锁、翻墙、找文件、拆快递没办法,这狗太聪明,不教它点正事它就拆家。你们看它拆东西的水平就知道了,那是童子功,从三个月大就开始练。”
她顿了顿,看着四个男人铁青的脸,笑得更加灿烂:
“你们四个的破事,我三天就查完了,证据全在我狗嘴里。现在,来谈谈条件吧。”
顾沉衍最先反应过来,攥着文件的手微微发抖:“你想要什么?”
“简单。”苏晚晚竖起一根手指,“顾总,你的白月光案子我帮你送检察院,那个副总我帮你收拾干净,你城南那块地我帮你竞标别问我怎么弄,我上辈子干这个的。条件:以后别让我穿白裙子装替身,我要当总裁特助,年薪百万,五险一金,带狗上班,每周双休,法定节假日三倍工资。”
顾沉衍嘴角抽了抽:“……行。”
“陆影帝,”苏晚晚转向第二个人,“你那个对家我帮你收拾了,证据已经发给几个大V,明天你就清白了。条件:以后别拉着我炒CP,有合适的剧本给我推几个,我要当女主角,正经演戏那种。另外你那个综艺,我带着撕家去当常驻嘉宾,出场费按一线算。”
陆景明瞪眼:“一线?你连十八线都不是!”
苏晚晚晃了晃手机:“那我把我俩的聊天记录发出去?你管我叫‘宝’、‘亲爱的’、‘小祖宗’那几条,我可都存着呢。”
陆景明:“…………一线就一线。”
“江校霸,”苏晚晚转向第三个人,“你爸那事我帮你摆平,财务造假的部分我给你抹了,但他包养小三的事你自己看着办。条件:以后别拿我打赌,见着我叫姐。你那些狐朋狗友要是再嘴贱,我家撕家免费提供拆家服务——拆一次五千,你出钱。”
江野捂着脸:“……叫姐就叫姐,我认。”
“沈神医,”苏晚晚最后看向沈墨寒,“你导师我帮你实名举报,证据链完整,他跑不了。条件:以后别拿我试药,我有个亲戚常年失眠,你给开点正经安眠药就行,别整那些花活。另外你这实验室,我让撕家给你当质检员,一个月五千,保证你所有试剂瓶盖子都拧得严严实实。”
沈墨寒推了推眼镜,小声嘀咕:“……五千太贵了,三千行吗?”
苏晚晚微笑:“四千五,包年打折。”
沈墨寒:“成交。”
四个男人面面相觑,最后异口同声:“……成交。”
苏晚晚满意地点点头,然后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拍了拍撕家的脑袋:“对了,还有个附加条件。”
“什么?”
“叫声祖宗听听。”
四个男人脸都绿了。
撕家蹲在地上,仰着脑袋,用哈士奇特有的、睿智的眼神看着他们。它甚至还歪了歪头,尾巴轻轻摇了摇,像是在说“快来快来”。
沉默十秒后,顾沉衍第一个开口,声音小得像蚊子叫:“……祖宗。”
“大点声。”
“祖宗!”
“哎,”苏晚晚笑眯眯地应了一声,掏出手机,“刚录下来了,回头发你们一份。以后要是敢反悔,我就让全网的网友听听,顾氏集团总裁是怎么管一条狗叫祖宗的。对了陆影帝,你那条我单独剪了个铃声版,设为你的专属来电铃声,以后你给我打电话,第一句先叫祖宗,不然我拒接。”
陆景明的脸从绿变紫:“……苏晚晚你欺人太甚!”
苏晚晚晃了晃手机:“叫不叫?”
陆景明深吸一口气,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祖宗。”
江野笑得直不起腰:“哈哈哈哈陆景明你也有今天等等,姐,你别看我,我还没准备好”
苏晚晚微笑:“江少,你妈给你求的平安符,现在还在撕家窝里呢。那链子八十克,按现在金价,少说三万。你叫一声,我还你,不叫,我明天拿去金店熔了给撕家打个项圈。”
江野:“……祖宗!”
沈墨寒最识相,不等苏晚晚开口,直接一鞠躬:“祖宗好!祖宗您今天气色真不错!祖宗您看我这实验报告,您给指导指导?”
苏晚晚拍了拍他的肩膀:“小沈啊,有前途。”
她牵着撕家,溜溜达达地走了。撕家走到巷子口,回头看了四个男人一眼,尾巴一翘,屁股一扭,拉了一坨热气腾腾的——
走了。
从此,江城大学流传着一个传说:有个叫苏晚晚的女生,养了条哈士奇,那狗是精怪转世,专治各种不服。四个最嚣张的男人,被一条狗治得服服帖帖,见了苏晚晚就喊姐,见了那条狗就喊祖宗。
顾沉衍的副总被送进了监狱,白月光的案子上了新闻,苏晚晚作为总裁特助出席发布会,穿了一身红裙子,笑得明艳动人。记者问她跟顾总什么关系,她搂着撕家的脖子说:“我是他祖宗——的监护人。”
陆景明的新戏找了苏晚晚当女主角,票房大卖。综艺里撕家凭借“开锁拆道具”的绝活成了国民萌宠,出场费比陆景明还高。陆景明每次接受采访都被问“你跟苏晚晚到底什么关系”,他咬牙切齿地说:“她是我祖宗,亲的。”
江野他爸被查了,公司破产重组,江野从富二代变成了负二代,灰溜溜地搬出了豪宅。苏晚晚给他租了个单间,月租一千五,押一付三,江野签合同的时候手都在抖:“姐,我谢谢你,但你房租能不能便宜点?”
苏晚晚:“叫祖宗。”
江野:“……祖宗,能便宜点吗?”
苏晚晚:“一千二,不能再少了。”
沈墨寒的导师被实名举报后,学校彻查了三个月,最后把导师开除了,沈墨寒顶了他的位置,成了最年轻的实验室主任。他上任第一件事就是给撕家办了张工作证,职位是“质检员”,月薪四千五。有人问他为什么给狗开工资,他推了推眼镜,一脸严肃:“你不懂,自从这狗来了,我们实验室的试剂瓶再也没被人偷偷拧开过——包括我自己。”
有人问苏晚晚,你这狗到底什么来头?
苏晚晚吸了口奶茶,慢悠悠地说:“没什么来头,就是上辈子跟我看了太多番茄小说,学坏了。”
又问:“那你呢,你什么来头?”
苏晚晚拍了拍撕家的脑袋,笑得一脸神秘:“我?我上辈子是专门收拾你们这些霸总、影帝、校霸、神医的。上辈子没收拾够,这辈子接着来。”
撕家仰头“嗷呜”一声,像是在附和。
从此,江湖上有了一个响当当的名号:狗祖宗苏晚晚。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