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世,我躺在病床上靠呼吸机维系生命,无人照顾。
而我千辛万苦试管生下的儿子,正和我丈夫还有丈夫的白月光在一起拍全家福。
再睁眼,我回到了养兄宋瑾年去部队的前一天。
本来我设法灌醉了这个嘴硬心软的男人,想霸王硬上弓。
没想到喝醉的他跪在我的脚边,红着眼看我。
“瑶瑶,别不要我。”
我把手贴在他的脸上轻轻拍打几下,又摸摸他的头。
“哥哥是乖狗狗呢!”
1.
五十六岁那年,我躺在病床上带着呼吸机,孤零零一个人。
因为操劳过度,我得了肝癌。
基本丧失行动能力的我,看到手机里李若若发来的全家福,直接失去了意识。
照片上,她和我老公邓建坐在前面,我儿子邓立在后面揽住他们,三个人好得像一家人。
邓建邓立这俩狼狈为奸的父子,还有李若若那个扮猪吃老虎的小白脸你们不得好死!
再睁眼,我竟然回到了我的二十岁生日这天,一九九零年六月二十一号。
邓建那个贱男人,这时候还是我的未婚夫。
这辈子,我绝不会再和邓建结婚,邓立也不会再有机会出生,至于李若若就让她和渣男锁死一起发烂发臭吧!
生日宴会已是接近尾声,大部分宾客都已经礼貌告别了,邓建却一直在我家拖着不走。
看我坐到休息室揉脚,邓建凑了上来。
“瑶瑶,你这件晚礼服好看是好看,就是平时穿不出去,你把这件给我,我明天带你去百货商场买新款裙子。”
我冷笑,上辈子也是这样。
我身上的晚礼服是爸爸在国外买来的限量款白天鹅,价值二十万。
邓建借口他有个妹妹也想要一件参加毕业典礼,要给我买其他裙子做交换。
当时我根本不在乎一件不会再穿的裙子,就直接给了他。
事后他也没有兑现承诺给我买裙子,反而是把我这件裙子卖掉,给李若若买房子了。
前世的我竟然没发现,邓建根本没关心过我脚疼不疼,只看到我穿着的行走的钱。
“这是我爸给我的生日礼物,凭什么给你?你什么东西拿我的衣服做人情!。”
我鄙夷地看着他,上下扫视。
“我有个妹妹,家里贫穷,正好赶上她毕业典礼,我就想借你的裙子,没想到让你误会了。”
邓建故作委屈地说道。
“你自己不花钱去给她买新的,倒是好意思跑过来找我要。你一个独生子,我倒不知道你有哪来的亲妹妹!难不成是情妹妹?”
邓建听见我这么说,明显慌了。
“瑶瑶,你误会我了,只是我姑姑家的表妹。我想着你不会再穿了,才问你的。既然你不想给,那咱们不说了。”
我养兄宋瑾年从楼上走了下来,看见邓建皱了皱眉。
“你怎么还在这?你爸妈都走了两个小时了!”
我眼睛一亮,立刻迎了上去。
“哥哥,他要我把裙子给他,还说要给他妹妹,他哪来的妹妹啊?”
宋瑾年上前提起邓建的衣领。
“你要是敢沾花惹草,我不介意废了你。你和瑶瑶的婚约我们会重新考虑的。”
邓建被放下来后,脸涨得通红。
虽然邓家远远不如林家,但他也是自诩京城四少之一的人,就这么被提起来,太没脸了。
“宋瑾年,你不过是林叔养的一只狗,凭什么对我叫!”
邓建并不敢骂我,毕竟他家很多资源都是靠和我的婚约。
看见宋瑾年情绪明显低落下来,我一脚把邓建踹倒在地,出声叫人。
“他是我哥哥,是我的家人,你最好放尊重点!保安,把这个人拖出去,以后邓建和狗不允许进我们家的门!”
这么一闹,所剩不多的宾客也都散了。
我揽着宋瑾年来到二楼吧台。
“哥哥,我真是不喜欢邓建。”
“等爸回来你自己和他说,他那么宠你,肯定会同意的。”
“可是你知道的我喜欢的人是……”
“林瑶!好了,我这辈子都不会喜欢你,我们不可能,我只把你当妹妹!”
宋瑾年转身欲走,我伸手拉住他。
“哥哥,我知道了,以后我只当你是哥哥,你陪我喝点吧,今天被邓建那个贱男人搞得心情不好。”
前世我也是在今天表白,宋瑾年狠狠拒绝了我。
我伤心之下和邓建火速完婚,离开我们家这个充满回忆的地方。
三年后,我生下邓立,宋瑾年在救灾前线牺牲。
我回家参加葬礼,在收拾宋瑾年遗物的时候才发现从我成年那天,他就已经发现自己喜欢我了。
只是他父母是我爸爸之前的好友,两人意外离世后就收养了十六岁的他。
在宋瑾年心里,他不能亵渎恩人的女儿。
但是我爸之前就和我商量过,招他入赘。
宋瑾年是他看着长大,又根正苗红,还不用考虑父母的问题。
与其把我嫁到别人家,不如找个合心意的赘夫。
可惜就因为宋瑾年当哑巴,就这么错过了。
宋瑾年从我告白之后就只闷着头喝酒,不再回应我挑逗的话。
眼看宋瑾年面上浮现薄红,明显有些不清醒了,我夺走酒瓶。
“哥,别喝了,我送你回屋吧。”
搀着宋瑾年回到他房间门口,我正想借机溜进去。
谁知他一个闪身,“咣”的一声,门被狠狠关上。
我摸摸鼻子,不进就不进呗。
我转身回屋洗澡,从一楼杂物间拿了宋瑾年卧室的钥匙,重新回到他门口。
宋瑾年还在洗澡,磨砂玻璃后面宽阔的背影影绰绰。
擦着头发从里面走出来的男人明显被坐在床边的我吓了一跳。
“你怎么在这里,快回你屋里去!”
他伸手想抓住我的手腕,淡淡的酒气从他身上传过来。
我闪身一躲,拿出手中的毛巾。
“哥喝醉了,我自然是担心你啊!这不,我来给你擦头发了。”
看着眼前起起伏伏的饱满胸肌,水滴滑过线条分明的腹肌隐入深处,我嘴角流下泪水。
前世邓建那方面不行,导致我们要孩子都是试管。
宋瑾年明显不信,但是酒精作用下他也没法清醒思考。
“赶紧擦完回屋睡觉。”
见我死不悔改,他只好让步。
我站在床边,毛巾拢在他头上揉搓。
宋瑾年嗅到我身上沐浴露的味道,眼神幽暗几分。
“可以了,你走吧。”
听到他开口赶人,我伸手揽过宋瑾年按在我身上。
“哥,你和我好吧!”
宋瑾年骤然被柔软覆盖,惊慌地挣扎起来。
“你说什么?你还知道我是你哥!”
宋瑾年一不小心推了我一把,我顺势倒在地下。
他没想到会伤到我,赶忙过来抱起我放在床上。
“有没有伤到哪里?”
“没有,你管我干什么,既然你不情愿,以后我们就当不认识吧!明天我就搬出去住。”
他突然跪在我的脚边,红着眼看我。
“瑶瑶,别这样,不要不理我,不要让我看不到你。”
我把手贴在他的脸上轻轻拍打几下,又摸摸他的头。
“哥哥是乖狗狗呢!乖狗狗应该得到奖励。”
我主动靠近他,呼吸逐渐交融,狠狠啃咬着他的唇,发泄前世那么多年的苦痛。
宋瑾年开始还在抗拒,被我啃咬了一会,无奈的叹了口气,开始按着我的后脑勺反攻。
意乱情迷之际,他粗糙的指腹划过我的腰逐渐向下。
“瑶瑶,你想好了吗?你真的不会后悔吗?我没有什么能给你的。”
“是你就好。”
我又凑过去亲他,这次,宋瑾年回应了我。
2.
次日清晨,我醒的时候昨天伤的脚腕上已经敷了药膏。
宋瑾年在床边收拾行李,见我醒了忙凑过来。
“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我抱你去吃早餐吧。”
我推搡他,“让别人看见多不好。”
宋瑾年眼里的光一暗,明显蔫了。
“干什么呢,耳朵都耷拉了。”
我觉得好笑,醒了也这么像小狗。
“现在我们还没有合法关系呢,让人看见不得传闲话?等爸爸回来我让他帮我和邓家退婚,到时候再给你一个名分好不好?”
宋瑾年面色缓和一些。
“本来就是我配不上你,一切由你决定。”
“那邓建可不是好东西,他在外面有白月光呢!”
“他敢这么对你!”
宋瑾年猛地站起来要去找邓建算账,我伸手拦住他。
“我也是最近才知道的,这是我和他的事,我会处理的,你的身份不方便做,听我的话好吗?”
宋瑾年抱住我,用脑袋蹭我的颈窝。
“别害怕,你可是我的小狗呀!”
我轻轻在他侧脸上亲了一下,宋瑾年耳根明显红了。
“我去给你拿早餐,你上午好好休息。”
吃完早餐,也到了他归队的时间。
“等我回来咱们就结婚吧,我回去就和组织上打报告。”
没想到这人这么着急要名分,我摆摆手。
“哪能那么快,我刚和邓家退了亲就和你结婚,说出去他们家要做文章了。”
“好了,等再过两年你退下来了,我们就结婚,好吗?”
“对了,你能帮我把这封信交给上面的领导吗?”
我掏出昨晚提前写好的信,上面记录了我记忆中二十年内灾难发生的时间还有国内外顶尖的技术。
我对高尖技术没什么研究,只记得个大概名称。
但是因为宋瑾年的牺牲,对灾难发生的时间还大概有个印象。
回来一趟,我希望能为国家做点事,减少一些不必要的伤亡。
“这是什么,我能看吗?”
宋瑾年接过信,好奇地看着我。
“时间不够了,你在路上看吧!”
一是接他的车已经到门口了,二来看了里面的内容我也不好和他解释。
送别了宋瑾年,我开始着手复仇渣男的事。
我拜托管家王叔去买照相机和录音笔,又雇了私家侦探去收集邓建和李若若接触的证据。
想要邓家彻底退婚,就必须找到能退婚的证据,不然他们一定会像苍蝇一样缠着你。
当晚,爸爸出差回来。
我看见他还是精神抖擞的样子,忍不住落下泪来。
“怎么回事,谁欺负你了,我的小公主。”
爸爸温柔地擦掉我脸上的泪,宠溺地刮刮我的鼻头。
妈妈在我小时候离世后,他一个人抚养我长大,不管身边的人怎么劝他,都没有再婚。
我婚后要孩子不顺利只能试管,他看着我身上的针眼,心疼地掉眼泪,说我们不生了。
我怀孕后,他把公司的管理权交给邓建,一直在我身边照顾我。
后来,爸爸出门买菜的时候出了车祸,从此天人永隔。
时隔二十几年,我终于又见到了爸爸。
这一次,我一定会保护好爸爸,和爸爸一起好好活着。
让爸爸坐在椅子上,又给他准备好速效救心丸,然后告诉了他上一世发生的事。
爸爸差点气晕过去,还是我赶紧给他倒水缓了过来。
“好好好,邓建敢欺负我女儿!天亮了,是时候让邓家破产了。”
重生在别人听来也许是天方夜谭,但是只要是我说的,爸爸就会信。
“爸,咱们虽然可以直接让他们破产,但是这怎么对得起上辈子我们受的苦。”
爸爸眼眶红红的,心疼地看着我。
“瑶瑶,你上辈子受苦了。是爸爸没能保护好你,给你选了这么个败类。”
我坚定地摇摇头,紧紧抱住爸爸。
“不是你的错,爸。不要为了坏人的错惩罚自己,受害者就是受害者。”
“好,你尽管吩咐,爸服从你的一切安排。”
爸爸擦干眼泪,坚定地看着我。
这次他一定会保护好自己的女儿,不让她受伤害。
“爸,你现在可以在各地买一些房子,以后房价会涨。黄金也买点,还有可以投资一些G省那边的项目,现在政策鼓励对外开放呢!”
我努力回忆着记忆中几次财富增值的好机会。
爸爸听到我说的,立马就吩咐人去做。
知道我正在查邓建,爸爸又联系了几个专业的私家侦探和我雇的一起调查邓建和李若若。
一周后,厚厚一沓照片还有好几只录音笔,连带着一份私人医院的资料被送到我手里。
我翻看着资料,结合两人录音,真相浮现在我的脑海。
即使是这一世还没发生,也让我脊背发凉。
我会好好用这些证据,送他们一个大大的惊喜。
邓建又来了我家几次,抱着花想要见我,被保镖直接赶走了。
“行,林瑶,你别后悔来找我!”
3.
七月,邓建的生日宴,邓家再三邀请我们父女参加。
我和爸爸说带好保镖,到时候他们万一对我们不利也好脱身。
“瑶瑶,你来了。”
邓建看到我过来,舔着脸凑上来。
“喏,给你的生日礼物。”
我随手丢给他一个盒子。
邓建欣喜地接了过去,却在打开的那一刻表情僵在脸上。
盒子里是一块猪头夜光手表。
“瑶瑶你什么意思?就算我们家没你们家有钱,你也不能这么侮辱我呀!”
“小建,瑶瑶肯定是拿错了,不小心拿成小孩子的玩具。”
邓母上前打圆场,本来就想趁着这次宴会和我们家缓和关系,没想到又出了纰漏。
“没错呀,上个月我生日你不是送了我一个塑料发夹吗?”
我从印着邓家商场的袋子里掏出那个粘着塑料珍珠的发夹。
“什么塑料发夹,那是国外w家的限量版发夹!你没见识就不要乱说,林瑶!”
邓建脸爆红,愤怒地指着我。
“是吗?你这是承认这是你送的了。林小姐,你是奢侈品方面的行家,请你帮我看看这是不是w家的新款。”
我把手中的发夹递给一旁看戏的林小姐。
“这就是普通的地摊货,w家的珍珠都是大小一致的米粒珍珠,不可能是塑料材质的。”
林小姐仔细鉴别着手中的发夹。
“邓家这么寒酸吗?这都能拿出来送礼。”
周围的宾客已经议论起来了。
“谁让你凶瑶瑶的,我可是把瑶瑶当女儿看的。瑶瑶,等回头我替你狠狠收拾他。”
邓母轻轻一掌拍到邓建背上,对我赔着笑。
估计邓母心里已经骂了我一万句了,毕竟这可是她的宝贝儿子。
“谁是你女儿?别乱认,我老婆都去世十几年了。”
我爸不客气地开口,他可没有准备再给孩子找个妈。
“亲家,你看,孩子们不是快结婚了吗?我也只是,真的心疼瑶瑶。”
“这婚事恐怕是不成。”
我把印好的照片直接撒向宾客,有邓建和李若若亲吻的、进出公寓的、来邓家的。
趁着大家乱成一团,我挥手让保镖把音响拿出来,播放两人密谋要算计我的录音。
“若若,你再等等我,等我把她娶了,拿到她家的财产,我就和她离婚娶你。”
“建哥,我一点都不在乎名分,都怪我没有一个好爸爸,身体还不好,不能给你生孩子。”
“若若,我才舍不得让你生孩子,你才是我最重要的宝贝。”
“建哥,可我想要一个我们的宝宝嘛~”
“那我给你找最好的医院生产,好吗?”
“我说的可不是自己生,我现在工作的私人医院可以做试管婴儿,不如我们到时候让林瑶替我们生一个,反正她也不知道被换了。”
“你啊,真是小机灵鬼,就按你说的办,到时候她生孩子的时候我们搞点意外,这样家产就都是我们的了。”
上辈子邓建就劝我去试管的那家医院生孩子,原来打的这个主意。
看完照片的宾客听到俩人的阴私算计,顿时哗然。
“这邓建真不要脸啊!想霸占人家家产还要谋财害命。”
“谁是李若若啊?插足人家感情就算了,作为一个医生竟然执法犯法。”
邓建和他爸妈几次上冲上来打断我放的录音,都被我爸带来的保镖按住了。
“林瑶,你到底想干什么?”
“干什么?我要和你们邓家退婚!要让你们这些恶人身败名裂!”
我冷冷地看着目眦欲裂的一家三口,报应才刚刚开始。
本来在角落看戏的李若若正想偷偷溜走,被赶来的警察抓个正着。
“李若若,你涉嫌非法行医和诈骗罪,现在我们依法将你逮捕!”
“邓建,你发言意图谋杀林瑶女士,也一并带回审问。”
邓建被带走前,还恶狠狠冲我叫嚣,“林瑶,你等着我出来一定要你好看!”
“老实点,你这是对别人进行人身威胁!”
“我本来就很好看,还用得着你?”
经此一遭,林家和邓家算是彻底决裂。
4.
从邓家回来后,爸爸就一直在忙和邓家那边共同的项目切割。
我也没闲着,出去和交好的朋友传扬邓建做的恶心事。
有头有脸的家族企业都不再和邓家合作,很多依附于邓家的小企业也转向合作林家。
邓家简直成了京城的丧家之犬,股票跌停,员工罢工。
另一边,李若若的调查结果也出来了。
她在工作中为了牟利,偷换过好几次患者的受精卵,赃款十几万,被判了五年有期徒刑。
邓建则是因为只有口头说说,没有实际事实,被以寻衅滋事拘留了一段时间。
等他从看守所出来时,邓家已经破产了。
我欣赏着私家侦探拍回来的照片,邓建满脸胡茬,身上的衣服脏兮兮的,再也不复往日斯文败类富二代的模样。
“瑶瑶,要不要想办法把他们赶出京城?”
爸爸贴心地过来询问我的想法。
“不必,万一他狗急跳墙和我们同归于尽,就算我们有所防备,难免也会受伤。”
而且就我上一世对邓建的了解,他绝不会就此罢休。
就让我看看不择手段的你,还会想出什么来对付我。
我撤掉了身边的保镖,约着陈家大小姐出去逛街。
在商场专柜拿下几件当季新品后,陈大小姐的未婚夫突然来找她去看戒指。
“你们俩去吧,怎么还要带我这个电灯泡?”
我挥手和他们告别了,准备去停车场找司机。
不知道是不是电路老化,停车场一片漆黑。
“什么破地方?连个灯都没有!”
我忍不住抱怨,顺便叫着司机的名字,“张叔?张叔?你在哪呢?”
忽然颈后一痛,我失去了意识。
再醒来时,我被绑在一个看着像废弃仓库的地方。
邓建站在我面前,一脸阴森地笑。
“林瑶,你不是很能耐吗?还不是落在我手里了!”
“你有什么目的直说呗!我可没功夫和你废话。”
我不耐烦地别过头去,和这种阴暗男说话就是费劲,前摇真长。
“好好好,你还是这么硬气是吧!我非要给你点教训!”
就在他扬起巴掌想要打我的时候,旁边的壮汉发话了。
“你大爷的,打她干嘛?我们是要钱的,懂不懂?还不赶紧让她写信给她爸!”
邓建手上动作一顿,不甘心地去拿纸笔。
“把绳子给我解开啊!绑着我怎么写?你们这么多人还怕我跑了?”
“你给她解开!”
另一伙绑匪明显不服邓建管教,一直在指使他干这干那。
邓建趁着给我解绳子的时候凑到我耳边说:“等拿到你爸给的赎金,我就带我爸妈M国重新来过,总有一天我会让你们这些看不起我的都付出代价。”
我理都不理他,写了一封非常完美的勒索信,把现场的人,认识的写名字,不认识的写外貌都写了进去。
绑匪头子看见我写的信,直接大骂一句。
“淦,你在这里给警察写举报信呢!不老实是吧,老子给你松松筋骨!”
“咣”的一声,仓库门被人从外面踹开,宋瑾年冲了进来一拳把绑匪头子打倒在在地制服了他。
后面跟着的警察也上前把其他人控制住。
他把绑匪头子五花大绑后,交给警察同志们。
宋瑾年转身紧张地检查我身上有没有什么伤口,通过他的手我感觉到他心脏的狂跳。
“好了,我啥事没有,你看。”
我站起来转了个圈,示意他我很健康。
他只是牵过我的手,轻抚着我留下红痕的手腕。
“等回去给你上药。”
“行了,先去干正事!我还要去做笔录呢。”
我拍拍他的肩膀,牵着他上了警车。
到了警局,我把知道的都说出来,还有我们之前的恩怨。
做完笔录,警察同志示意我们回去。
“如果有需要,我们会再请你来配合调查。”
“收到!时刻准备着!”
我试图活跃一下气氛,结果林瑾年还是一副不高兴的样子。
坐上张叔的车,我靠在宋瑾年肩膀上,摇晃着他的胳膊撒娇。
“好了,我知道很危险,但是不把他送进去,这个隐患就一直都在呀!我这叫防患于未然!”
直到到家门口下车,宋瑾年才和我说话。
“那也不是你以身涉险的理由。”
“我心里有数的,你要相信我。”
宋瑾年快步往前走,我拉住他。
他别过头不肯看我,我踮起脚强行掰过他的头亲了上去。
在我们身后,传来重物落地的声音。
5.
我爸目瞪口呆地看着我们,脚边是我说想吃的的猪蹄。
“你们两个?”
三个人一人一个沙发严肃地坐在客厅里。
“说说吧,你们是怎么回事!”
我爸把手中的水杯重重一放。
我无奈扶额,忘记把这件事告诉他了。
“林叔,多谢你这么多年照顾我。我喜欢瑶瑶,我想和她结婚,我想照顾她一辈子。”
宋瑾年忽然笔直地跪在我爸脚边。
我被吓了一跳,伸手指着自己。
“我也要跪吗?”
“一会再收拾你!”
我爸目光扫了我一下,又落回跪着的宋瑾年。
“之前我问过你,要不要娶瑶瑶,是你拒绝了,我才和邓家定的亲。现在你和我说,要娶她,这是不是你的错!害我女儿吃了那么多苦!”
“我告诉你,我女儿不是商品,被人挑来挑去,你说要就要,你说不要就不要,我不同意!”
“爸!”
“你别出声!”
我爸警告地看我一眼,我安静地缩回角落。
我爸这是真生气了。
“之前是我的不对,让瑶瑶受了委屈。从前我总觉得受了您的恩惠,又爱上您的女儿,这是在恩将仇报。”
“可不和瑶瑶在一起,把她推给别人,我的心像有刀子在割。”
“我不求您马上允许我入赘,我只想求您给我一个重新对她好的机会。”
宋瑾年坚定地看着我爸,背脊挺得笔直。
“哼,以后再看吧!”
我爸还是松了口,毕竟宋瑾年算是他看着长大的,总归放心些。
“爸,你就放心吧,以后他就入赘咱们家,给我当煮夫,在家照顾孩子。”
“说他没说你是吧!人家都拒绝过你了,还记吃不记打。”
得,我爸今天是看我们不顺眼了。
“林叔,你别说她,你还不知道今天瑶瑶被绑架的事吧!”
宋瑾年刚想帮我岔开话题解围,就被我爸打断。
“我知道,不过我没想到她能耐这么大还是把手弄伤了。”
“你知道?”
其实两天前私人侦探那边传来消息,说邓建联合一帮混混想绑架我要赎金。
“林小姐,要不要我们出手直接把他们收拾一顿?”
“不,那样可不够让他得到惩罚啊!
我只是想将计就计,让他彻底不能蹦跶。
在听到我说其实已经收买了一个绑匪,还有十个专业保镖暗中保护我后,宋瑾年终于放过我。
“对了,我这次回来,是因为领导说要和你详谈一下你报告的事情。”
“有说什么时间吗?”
“等我给他打个电话问一下,领导也来了京市,说是想和你面谈一下。”
见我俩自顾自聊起来,我爸钻到我俩中间。
“嘿,你们打什么哑谜呢?”
6.
“小同志,你托小宋给我的东西我已经收到了,不过如果让我相信这是真的,你得给我证明一下你的可信度。”
领导站在办公室窗边,和蔼里又带着不容忽视的威严。
如果说会议,那都是公告的东西;要是说一些未公开的,还有间谍的嫌疑。
“11月28号,撒切尔夫人会宣布辞职。”
“明天?好,小同志,要是你说的证实了,我会开始着手准备M省的疏散救援工作。”
第二天,领导收听到新闻的播报立刻联系我。
“我愿意相信你说的是真的,我会联系有关部门进行疏散工作。但事情如果最终没发生,你也要为自己的话负责。”
“领导放心,林家愿意先出资负担这部分的损失,如果没发生就当做补偿,如果发生了就把钱都投入救援,绝对不会让组织上为了我的错误买单。”
“小宋,你这个家里人思想觉悟很高啊!”
领导欣慰地拍拍宋瑾年的肩膀。
“行了,你们先回去吧。我通知有关部门开始部署。”
邓建的判决下来了,因为犯了勒索绑架罪判了二十年。
邓家没脸继续待在京城,灰溜溜跑回老家了。
邓父邓母一把年纪出去做工,还欠下的债款和赔偿金。
随着前世发生地震的时间逼近,我晚上翻来覆去睡不好觉。
次日,我顶着两个重重的黑眼圈问他。
“如果地震来了,这次救援你能不能不参加?”
但是宋瑾年牢牢抓住我的双臂,直视我的双眼。
“瑶瑶,这不只是我的职责所在,更是我的信念所在,即使为人民的生命安全付出生命,也是我心向往之。
其实我知道你也一样,如果真遇到有人陷入危险,你也会不顾自己的安危去救人。我相信你爱的我绝对不是遇到危险就退到最后面的人,无论这次会不会和上一世一样,我都要去。
你只是不想看我去走上既定的命运,我会好好保护自己的,我们说好的不是吗?等我回来,就赘给你当主夫。”
他没说错,如果宋瑾年真的贪生怕死,我也不会那么喜欢他。
对啊,我爱的不就是这么一个用生命去奉献的人吗?
我又怎么能因为自己害怕失去他,而阻拦他追求自己信念的步伐呢?
“我要和你一起去。”
我坚定地说道。
宋瑾年刚要劝我,我立刻开口。
“爸那边我回去说。”
宋瑾年眼中闪过犹豫、为难、担忧,最后他眼中只剩下满满的我。
“好,这次我们一起面对。”
两周后,前世那场恐怖的地震来了。
我爸虽然担心我,但看我是真心想去那边支援,也点了头。
我们带着他帮忙准备的物资,走上了前往灾区的路。
大地遍布巨大裂痕,昔日的建筑化作断壁残垣。
它们横在我们的必经之路上,像是无声的阻拦。
我们弃车步行,宋瑾年把我身上的背包接过去背双人份,只为减轻我的负担。
在领导以演练为名的的城市人口疏散下,被困人员比上一世少了很多。
但是乡村很多老人不愿离开自己所在的村子,执意留下,就成了这次救援的重点。
宋瑾年归队参与前线抢险救援工作,我就在后勤帮忙包扎、运送、急救。
我们偶尔相隔两三个帐篷互相致意,告诉对方,我还活着。
意外还是发生了,我正给伤者换药,突然大地开始颤动。
余震来了,我心咚咚直跳。
等余震过后,我又继续开始帮忙。
和宋瑾年一个小队的成员冲进我们在的帐篷。
“妹子,瑾年失踪了!”
我手上动作一顿,强压下心头的恐惧,迅速完成了换药。
把剩下的工作交接给其他志愿者,我拜托宋瑾年的队友。
“同志,麻烦你带我去你们救援的地方行吗?我想去找他。”
“我这就带你去。”
路上我才得知,宋瑾年为了救一个在野外被树压到腿的大爷,好不容易把树抬起来,余震来了。
他拼尽力气把大爷推到安全的地方,自己却因为余震地形巨变失去了踪迹。
宋瑾年,你一定要活着啊!
我跟着搜救小队东奔西走,搜寻他的痕迹。
两个小时后,我看到草丛中有一串红玛瑙手串,是我十八岁那年送他的生日礼物。
“他在这里。”
我张开嗓子大喊,率先跑了过去。
宋瑾年人已经陷入昏迷了,头部还在流血。
我帮他简单包扎了一下,好在没伤到重要血管,出血量不是很大。
我和小队一起把人送去救援站,医生说必须送去医院。
小队还要继续救援,只能出一个人帮我送宋瑾年。
宋瑾年躺在担架,我俩吃力地抬着他走在颠簸的山路上。
我们找到就近的通行路线,飞速赶往医院。
“病人情况很不好,脑子里有淤血。如果不能撑过今晚,恐怕悬了。”
医生拿着拍片的结果冲我摇摇头。
我再也承受不住哭了出来,说好要一起活着的,宋瑾年你怎么敢骗我!
坐在他床前守着他,我一刻也不敢闭眼,生怕阎王爷和我抢人。
凌晨一点,我忽然不受控制地睡着了。
“真是奇了,本来我是要把他带走的,就因为你紧紧抓着着他的手,我就动不了他了。”
出现在我眼前的,竟是阴差大人。
“求您,不要带走他。”
眼看我要跪下,阴差大人抬手制止。
“唉唉唉,打住,现在可不行这套。让我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原来是这样!”
阴差大人恍然大悟。
“上次濒死之际他选择用两次短命换你重生,而重生的你偏偏救了很多人,有了大功德,牵绊住了他。”
“虽然有些多余问,但是你愿意用你身上的功德换他这辈子的短命被改变吗?”
“我愿意,我愿意…”
知道是宋瑾年换我重生,我几乎哽咽地说不出话了。
“好好好,好一对有情人啊!希望以后你们也能多做善事。”
再睁眼,宋瑾年已经苏醒过来了。
“真是个奇迹啊!好人有好报!”
来查房的医生感慨。
看着他的眼睛我知道,他恢复了上辈子的记忆,也知道了我的选择。
“我破了相了,你还愿意要我吗?”
宋瑾年扭扭捏捏地按着头上的纱布。
“我怎么舍得不要你?”
因为受伤严重,宋瑾年退了下来。
他转业成了搜救队队长,平时协助警方进行难度高的搜救工作。
由于前世孩子的阴影,我们选择不要孩子,过上了幸福的二人世界。
我爸看我逐步上手了公司的业务,直接当起了甩手掌柜,跑到世界各地旅行去了。
而我则开始投资灾难预警和救灾设备的企业和实验室,希望能为遭受灾难的人民出一份自己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