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十年执念重逢
阴郁美人× 黑皮糙汉
沈晋走进卧室,拉开衣柜,指尖抚过暗格里藏了很久的那幅画像。
他拿出手机,点开通话界面。
这片区域所有维修师傅的电话,他一个个找、一个个拨打试听,筛了无数个人、无数道声音,最终试出了这唯一正确的号码。
他轻轻按下录音。
心里只有一个想法:这样,我每天睡前都能听听他的声音。
“喂,你好,是修水管的师傅吗?”
电话那头的声音低沉踏实,是他记了整整十年的音色。
“对,是我,您把地址告诉我,我好带上工具。”
“xx小区xx栋601室。”
“行,知道了。”
原策挂了电话,随手收拾好工具箱,照常上门干活。
【我找了好几个维修号码,见了不少人,总算确定这个号码是他。声音很低沉有磁性,听着舒服。十年了,我们又要见面了。】
沈晋指尖轻轻蹭过画布。画里的男人皮肤偏黑,轮廓结实,肌肉线条利落,安静沉敛。他合上衣柜暗格,坐在客厅静静等人上门。
半小时后,敲门声响起。
沈晋开门的瞬间,眼底翻涌着浓烈的欢喜,又被他快速压下去,换上温和平淡的神色。
门外站着的人,和画里分毫不差。
“您好,是您打电话报修水管吧?”原策拎着工具箱,工作服边角沾着些许污渍,是常年干活的样子。
“对,是我,麻烦你了。”
原策抬眼愣了一下。
眼前的人,虽然刘海遮住了他的眉眼,但看得出来,生得白净精致,身形高挑,比自己还要高出小半个头,气质斯文安静。
“师傅,怎么了?我脸上有东西?”
“没有什么,进来吧。”
原策踏进屋内,墙边摆满画板、颜料、笔筒,桌上摊着各式各样的画,全是明亮温暖的风景画,和衣柜深处那幅暗沉的人像,完全是两种模样。
“厨房这边,水管堵死了,脏水漫出来,管子裂了,一直在漏水。”
“好,我看看。”
原策蹲下身,拿出工具认真疏通。闷热的天气里忙活半小时,满身是汗,干脆脱掉外套,利落的背心衬得线条紧实,青筋分明。
沈晋心口微微发烫,面上依旧平静,转身从冰箱拿出冰水,主动拧开瓶盖递过去。
“师傅,看你热得厉害,喝点水。”
“谢了。”原策伸手,看见自己满手油污,又尴尬收回,“我手脏。”
“没事。”
原策这才接过来,仰头喝了大半瓶。
“做这行收入还行吗?”沈晋随口搭话。
“凑合,简单疏通一百五,麻烦点的两百。”
“那挺好,安稳踏实。”
原策扫了眼满屋画具:“你是画画的?”
“嗯,随便画点风景,偶尔接点商单,赚不了多少。”
二十多分钟后,水管彻底疏通。
“快通好了。”原策抬手抹了把汗。
“我给你拿纸擦擦。”
“麻烦了。”沈晋递过纸巾。
“搞定了,一百五。”原策调出收款码。
沈晋扫码付款:“收到了吗?”
“收到,谢啦。”原策收拾工具准备离开。
“这些垃圾要不要我顺手带走?”
“不用。”
沈晋下意识叫住他:“等一下,你叫什么?我存个备注,以后有问题还找你。”
“我叫原策,这片都是我负责的区域,水管有问题直接打这个号码就行。”
“看来你家离的挺近的吧!”
“就在附近的xx小区。”
“那确实挺近的。好,谢谢,我送送你。”
“不用送。”电梯门关上,屋里瞬间安静。
沈晋弯腰捡起原策用过的矿泉水瓶、擦汗的纸巾。瓶身还带着余温,沾着细碎水珠,纸巾上浅浅印着干活的汗渍。
他没有丢掉,小心翼翼拿回卧室,摆在那幅画像旁边。
只要原策还在这片区域接单,他就永远有合理的理由,一次次靠近。
客厅里摆满了明媚干净的风景,衣柜深处,藏着他无人知晓、沉淀十年的执念,一明一暗,隔着一块木板,互不打扰。他靠在衣柜旁。
他把原策的号码,郑重存进通讯录。
原策在这片小区口碑一直很好,干活仔细,收费公道。二十七岁的他,早就习惯了独自生活,父母走得早,没人依靠,只想踏实赚钱过日子,对相亲成家一点心思都没有。
可亲戚从不放过他。
这天大姨的电话又打了过来,满是催促。
“小策,你都二十七了,怎么一点不急?我朋友家有个姑娘,条件挺好,要不要见见?”
“大姨,我干活忙,没时间相亲。喂?喂?信号不好是吧!”
原策懒得争辩,干脆装作听不清挂断,揉了揉发胀的眉心,永远只能这样敷衍躲避。
另一边,沈晋坐在画板前,握着铅笔,一遍遍描摹原策。
肩膀、手臂、手腕、小腿,全是局部速写。脑子里反复回放刚刚原策蹲身干活、沉默认真的模样,铅笔一笔笔落下,轻柔得像指尖隔着画布触碰他。
画到身心俱疲,他直接躺倒在满地画纸上,攥着那张描摹手臂的速写,沉沉睡去,在冰凉的地板上躺了一整夜。
第二天一早,大姨带着姨夫直接上门,强硬拉着原策去相亲饭局。
“昨天信号不好,没法说清楚,今天必须跟我们去见见!”
“我现在不想谈恋爱结婚。”
“哪能一直单着?你爸妈走得早,我们得看着你成家才放心!”
长辈拿已故父母施压,原策没法撕破脸,只能妥协。
包厢里的女生叫赵颖,温柔安静。
“你好,我叫赵颖。”
“你好,原策。”
席间长辈寒暄客套,大姨当着外人面,刻意装出悉心照看他的模样。原策心底只剩嘲讽。
【照看?他们从来没真正管过我,嘴上说得好听,真是虚伪。】
趁着长辈热闹喝酒,赵颖小声跟他坦白:“其实我也不想结婚,我家里一直催,我头都大了。”
两人默契达成共识,假装相处一个月,应付完长辈就和平说开,互不耽误。
饭局结束,长辈先走。大姨临走还特意叮嘱他好好表现。
人走远后,赵颖长长松了口气:“被催得快扛不住了。”
“我也是,结婚太耗精力,结了婚,就会催生孩子,生了孩子又会催二胎,我不考虑结婚,非得结婚吗,自己一个人,不也挺好的。”
“那我们就演一个月。”两人悄悄击掌。
“我帮你叫车,女孩子晚上不安全,到家跟我说一声。”
“谢啦。”原策到家半小时后,收到赵颖报平安的消息。
而沈晋一整晚都守在卧室,循环播放着早前录下的通话音频,熬到天亮。
接下来一周,大姨天天追问相处进度,原策次次敷衍。
七天后,沈晋拨通了原策的电话。
“原师傅,我家厨房水管又堵了,麻烦你再来一趟。”
“马上到。”
原策上门维修,蹲在管道前忙活时,大姨的催婚电话再次打来,嘈杂的质问声清晰传来。
沈晋站在身后,脸上依旧温和无害,垂在身侧的手指却一点点收紧,眼底慢慢覆上一层暗沉。
原策挂了电话,随口吐槽:“亲戚总爱瞎操心。”
沈晋语气清淡:“还好,我早就和家里断了来往,没人催我。”
原策不好多问,淡淡应了声。
很快修好水管,起身洗手。
沈晋故意脚下一滑,身子微微晃了晃。
“小心!”原策伸手稳稳扶住他。
“谢谢,还是一百五对吧?”
“对。”
付款结束,原策收拾工具离开。转身时,余光瞥见废纸堆里一张速写,画着一条手臂,手臂上的痣,位置和自己的一模一样。
他心里咯噔一下,短暂疑惑,却没多想。
“怎么了?”沈晋看向他。
“没事,有问题再联系我。”
门彻底关上的那一刻,沈晋脸上所有温和瞬间崩塌。他抬手一挥,满桌画板、颜料、速写纸全部扫落在地。心底翻涌着压抑的情绪。
【他身边出现别人了,我接受不了,他只能是我的。】
他抓起画笔,用力涂抹那张速写,呼吸沉重紊乱,心底两种念头不停拉扯。
【你这样不对。】
【凭什么不对。】
【别想了,别再钻牛角尖了。】
极致的内耗耗尽了他所有力气,他脱力倒在狼藉的画室里,沉沉睡去。
第二天醒来,头痛欲裂。沈晋走到卫生间,用冷水洗脸,强迫自己冷静。
午后他出门采购,路过街角咖啡店,透过玻璃窗,看见原策和一个女生坐在里面闲谈。
沈晋摘掉帽子口罩,推门进去,装作偶遇。
“原师傅,这么巧?”
原策微怔:“嗯,过来坐坐。”
沈晋笑着开口:“女朋友?”
“不是,相亲认识的。”
赵颖敏感察觉到两人之间诡异的氛围,礼貌起身告辞:“我还有事,先走了。”
店内只剩他们两个人。
沈晋点了一杯黑咖啡,入口极苦,他面不改色喝着。
原策看了眼沈晋的咖啡,黑乎乎的液体,一看就不好喝,他好奇尝了一口自己眼前的咖啡,苦得皱眉:“这么苦,你怎么喝得下去?”
“你喝的是拿铁,加了牛奶,苦味已经淡了很多。”
沈晋轻声道,“喝久了,就习惯了,这里有糖包,根据对苦的接受度,适量加糖,直到足够适口。”
原策往自己杯里加了糖,随口闲聊。
“你懂的真多,还好吧。”
没一会儿,大姨电话又打来了。反复的催婚让原策彻底烦躁,第一次直白表态,和赵颖不合适,彻底断了长辈的念想。
挂完电话,他给赵颖发消息,不用再演戏。
赵颖回复的末尾,善意提醒:那个男人,看你的眼神有点不太对劲,你多留心。
原策看着消息,心里五味杂陈。
这时,沈晋看着他,语气认真,没有半点玩笑。
“那你觉得,我怎么样?”
原策瞬间愣住,心慌混乱,下意识起身匆匆离开。
赵颖的提醒、一模一样的痣的速写、一次次刻意的偶遇……所有疑点瞬间串联。
他终于明白,沈晋对他的在意,太重、太刻意。
沈晋看着他仓皇逃离的背影,眼底一片落寞。
【还是吓跑他了。没关系,慢慢来,总有一天,他会习惯我的存在。】
他结账离开,给原策发了一条很长的短信。
没有逼迫,只有小心翼翼的期许。
原策看完,心里又闷又怕。短信看着平和,字里行间全是执拗。
他没有拉黑。
他清楚,这短信里全是一些让人压力大的话,拉黑也没用,只会换来更多方式的纠缠。
之后日子,原策照常接单干活,生活看似回归平静。
可沈晋这两个字,始终盘旋在他心底,挥之不去,成了他甩不掉的心病。
入秋暴雨那天,原策没带雨具,电瓶车半路坏掉,只能冒雨推着车往前走。
滂沱大雨里,一把黑伞稳稳罩在他头顶。
原策抬头,看见半边身子有些淋透的沈晋。
“你到底想干什么?”原策语气带着防备。
“刚好路过。”
原策扯了扯嘴角,带着无奈:“巧合太多了。你觉得我信吗,难不成你想说,你对我是一见钟情吗?”
作者有话说:一见钟情太浅薄了。
十年的惦念,怎么可能是轻飘飘的一见钟情。是他灰暗人生里,唯一的支撑和寄托。
“你的做法,确实给我造成困扰了。”原策实话实说。
沈晋垂眸,诚恳道歉:“是我越界了,对不起。”
“我送你去修车铺。”
“不用。”
沈晋把伞塞进他手里,不等他多说,转身冲进茫茫雨幕,消失在雨里。
原策撑着伞,心绪复杂。
修好车回家,洗去一身湿冷。仔细检查了雨伞没有任何问题,便带回了家。
而沈晋淋雨回家后,没有换衣服,浑身湿漉漉坐在阳台,拿着画板安静画画。
雨水顺着发梢、下颌不断滴落,打湿画纸,晕开墨迹。
作者有话说:沈晋不是轻易流泪的人。
他所有情绪,都压在心底,藏在画里。
那一晚的淋雨,彻底击垮了本就虚弱、长期内耗的身体。后半夜,他高烧到三十八度七。
这座城市,他无亲无故,孤身一人。翻遍通讯录,最后指尖还是落在唯一一个人的名字——原策。
他接连打了三通电话。前两通,原策直接挂断。第三通结束后,原策终究放心不下,折返拨了回来。
电话刚响一声就被接通,听筒里传来沈晋沙哑虚弱、带着浓重病气的声音,却依旧平静克制,没有半点纠缠。
“……你回电话了。”
“你连着打三遍,有事直说。”原策语气冰冷,满是防备。
“不好意思,不小心按到了。”
“不小心能连拨三次?”
沈晋忍不住咳嗽,又慌忙把手机拿远,刻意遮掩。
“我听见你咳嗽了。”原策皱紧眉。
“没有,你听错了。”
原策没挂电话。他记得沈晋孤身一人,没人照顾。也记得,昨天这人把唯一的伞留给了自己。
终究没法置之不理。
他出门买药,驱车赶到沈晋住处。
开门的少年脸色惨白扶着门框,但身形摇晃,站都站不稳。
“你别多想。”原策语气依旧疏离,“我只是怕你一个人发烧出事。”
他伸手贴上沈晋的额头,滚烫的温度吓人。
“确实烧得厉害,我给你买了药,吃了好好休息,我走了。”
话音刚落,沈晋头晕目眩,身子往后倒。原策下意识伸手扶住,无奈叹气。
“真是麻烦。”
他把人扶回床上盖好被子,打来温水,一遍遍拧毛巾给沈晋物理降温,笨拙又细心。
半小时后,沈晋神志清醒了些许。
原策递药递水:“吃了。”
沈晋乖乖接过,仰头咽下。目光牢牢黏在原策脸上,烧得朦胧的眼底,藏着压抑多年、小心翼翼的贪恋。
声音很低很轻:“谢谢你。”
“睡一觉就好。我走了。”原策转身要走。
沈晋的声音从身后轻轻响起,带着压到极致的卑微,没有撒娇,没有逼迫,只是纯粹的舍不得。
“就待一会儿。”原策脚步顿住,眉心死死蹙起。他回头,眼神严肃又锐利,彻底把话说开。
“沈晋,我再说最后一次。”
“我帮你,只是良心上过不去,不是别的。你生病没人照顾,我可以搭把手,但你别越界,别逼我彻底疏远你。”
“我们本来就是毫无交集的陌生人。”
沈晋安静听完,所有执念、所有拉扯、所有侥幸,尽数落空。
他轻轻开口:“我明白了。”
是我不该纠缠,是我不该困住你。
原策转身离开。
房门关上的瞬间,隐忍许久的泪水,无声滑落,晕湿枕巾。
第二天烧退了,人依旧昏沉乏力。
那之后整整一个月,沈晋彻底断了所有打扰。不再打电话、不再偶遇、不再窥探。
他按时复诊、按时吃药、规律作息、出门散步、安静画画,认真调整自己的情绪和心态。
彻底逼自己改掉所有极端的习惯。
临近过年,原策收到一个陌生包裹。
寄件人:沈晋。
他本想直接退回,最后还是拆开。
包裹里只有一幅画。
城郊公园的老柳树,春日漫天飞絮,树下一个茫然落寞的少年身影。
随之而来的,是沈晋的消息:
「这是我十岁那年采风时画的。那天柳絮很多,我在树下看见了你。那是我们第一次相遇,柳絮满天飞,你连打了好几个喷嚏,我拿了几张纸递给你,你跟我说了,谢谢。那一幕我记了整整十年。」
原策愣了很久。
他早已忘记年少狼狈的那天,却从来不知道,自己人生里最灰暗无助的一个下午,被一个陌生少年,悄悄记了十年。
心底所有防备、芥蒂、不安,尽数松动。
他沉默许久,发了一句:
「找个时间,聊聊。」
一月十三号,熟悉的咖啡店。
沈晋准时到场,神色平静温和,褪去了所有阴郁和偏执,整个人干净又松弛。
“你记起来了。”
“嗯。”原策看着他,“告诉我,这十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沈晋端起咖啡,缓缓道出所有过往,语气平淡,没有抱怨,没有卖惨,只是如实叙述。
“十岁的时候,我被养父母领养。有一天发了个高烧,我失去了十岁前的记忆,我以为自己是他们的亲生儿子,那时候他们没有小孩,对我很好,也支持我画画。”
“直到他们的亲生儿子出生,一切都变了。家里所有偏爱、资源,永远都是弟弟的。我变成了多余的那一个。”
“后来我知道了自己的身世,我是孤儿院领养来的。”
“十八岁,我被他们的儿子刻意排挤、算计,最后直接赶出家门,彻底无家可归。”
“这么多年,我孤身一人,不敢信人,不敢交朋友。我潜意识里认定,所有人最后都会抛弃我。”
“唯独十年前柳树下的你。”
“那时候的你很难、很落魄,却干净坦荡,没有一点恶意和偏见。是我灰暗人生里,唯一一束安稳的光。”
“所以再次找到你的时候,我彻底失控了。”
“我怕唯一的光也消失,怕再次变回孤身一人。我偷偷录你的声音、收藏和你有关的一切、疯狂画你、刻意制造无数次见面。”
“我太偏执,太极端,用最扭曲的方式,死死攥着我唯一的救赎。”
“我知道这样不对,也知道这样吓人。”
“这一个月我一直在做心理疏导、按时吃药。医生说,我的执念和占有欲,都是长期被抛弃、被否定留下的应激反应。”
“我太缺一份不会消失的陪伴,太缺一个不会丢下我的人。”
“你刚好是那个人,唯一的一个。”
沈晋抬眼,安静看着原策。
“我们境遇差不多,都是没人依靠、孤身长大。”
“只是你选择咬牙扛住、好好生活。我选择困住自己,紧抓执念不放。”
“以前是我不好,是我阴暗、极端、不懂分寸,一次次吓到你、困扰你。”
“我现在一直在吃药调理,状态已经基本稳定了。”
原策安静听完所有话,沉默很久。
最后,轻轻应了一声。
“嗯。”
我可以和你试试嘛!沈晋期待地看着原策。
原策没怎么谈过,没有经验,不知道怎么开始,不过电视剧里那些人,怎么样谈的,他还是知道的。
他没想直接答应,也没有干脆拒绝。
先说好,我们可以试,但是要约法三章:
一、不能再像之前那样。
二、不能干涉我的生活。
三、不能天天缠着我。
四、想要约会的话,必须在我休息的时候,才能找我。
五、不要把我当成你唯一的寄托。
六、我们之间有矛盾,好好沟通。
七、无论什么时候,不能因为我和别人走得近,就私下去找那个人、给别人添堵。
八、就算是谈恋爱,也不能要求我对你毫无保留
“好了就这些,你能做到吗?”
“相信我,一定能做到。”
两人付完钱,便离开了。
“正好离的不远,我们去故地重游吧!”原策说道。
“真的吗,好,走吧。”两人并肩走在路上,走着走着,沈晋的食指轻触原策的食指。原策没有躲,任由他勾住自己的食指。
原策觉得两人第一步只是食指勾食指,相当纯情。两人走到城郊公园。
十年了,这公园还在,时代变迁,矮楼拆迁的拆迁,现在都变成高楼大厦。两人坐在长椅上深呼吸,清新的空气湿润鼻腔。
沈晋看着原策眼神有些许迷离,我可以吻你吗?
“这么多人呢,被看到多尴尬。”原策低声说道。
“好吧,下一次去没人的地方亲你的话,你会答应吗?”
沈晋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刚才原策说的话意思,不就是愿意吗。
“下次再来这个公园,你当我的模特,我给你画一幅画,怎么样。沈晋期待地看着原策。”
原策没有多想,直接答应了下来:“可以。”
简单两个字,让沈晋眼底瞬间亮了起来。压抑了十年的欢喜,终于有了正大光明安放的地方。
沈晋和原策坐的越来越近,肩膀靠着肩膀,两人的手伸到背后,十指紧扣。
十五分钟后,风一吹树叶簌簌作响,两人起身后,松开了手。
“走吧。”
“好。”两人并肩而行,来到了分开的路口。沈晋不想太早和原策分开。
“我可以抱你吗?”
“可以。”沈晋立马抱住原策的腰,还蹭了蹭他的脖子。
“我不想跟你分开。”
原策身子僵了一下,手悬在半空,迟疑几秒,才轻轻搭在沈晋后背。
沈晋抱得不算紧,没有那种要把人嵌进骨头里的力道,只是安安静静贴着。
“别黏太久。”原策的声音有点闷,耳尖发烫,“等下路上有人看见。”
“嗯。”沈晋应声,慢慢松开手,眼底的眷恋收得好好的,没有纠缠,“那你路上骑车小心。”
“好。”
“再见。“沈晋迈步回家。
原策回到家,沈晋刚刚抱他的触感还留在皮肤上,轻得像错觉,可那一句不想分开,反复在脑子里打转。
沈晋把原策的手机号输入搜索框,给他发去好友申请。原策通过申请,发去第一条消息,我到家了。
嗯,我也到家了。
期待下一次见。
嗯。
沈晋走到卧室,把衣柜里的画,永远封存起来。
接下来一个星期,沈晋每一天都发了各一句早安和晚安,原策也回了相同的话。
“我们现在算不算是在一起了?”
“原策想了想回答道:算是吧。”
太好了。
对了上次忘记问你,你是怎么知道我家地址的?
我之前问你是不是住的地方是不是,离我家挺近的,你直接说出了你家在哪个小区?
原策仔细一回想,还真是。不过我并没有告诉你我住在几栋几单元几零几。
我把地址填到小区,选择当面签收,快递员会给你打电话,问询具体地址,他就会送到你的家的门口。
【沈晋心思倒是细,藏事藏得深,好在他答应过守规矩,希望他真的能管住自己。】
“后天如果没有人找我工作,一起去吃个饭。”
“好。”
沈晋为了后天去吃饭,试穿了好几件大衣,挑了两件版型好看的,买下花了不少钱。
到了约定的时间,原策给沈晋打电话,抱歉,工作有一点忙,可能去不了。
沈晋有些失落,但很快就调整好了心情。
“没事。”
“下一次好好补偿你。”
“下一次真的好好补偿我吗?”
“嗯。”
这沈晋在这一块,还真是小心翼翼。每一天他都雷打不动地给原策发早安和晚安。
第三天,原策给沈晋打去电话,今天有空,可以去吃饭了,还是那个饭店的二零二包厢。沈晋欣喜若狂,搭配了好几套衣服,换来换去,最后还是选了第一套搭配。
沈晋到达xx饭店,原策已经坐在包厢里了。
他一抬头,沈晋穿着灰色长款大衣,系着灰色的围巾,还精心抓了头发,平常都是顺毛,遮住好看的眉眼,今天是背头,露出好看的眉眼,变得成熟了些。
“我今天换了个发型,怎么样好看吗?”
“挺好看的,看着不像二十岁,变得成熟了些。”
“坐吧,我还没有点菜,你想吃什么,都可以自己点。”
“你好,服务员。”
“来了。”
“嗯,这几个看着不错。”服务员记了下来。
十五分钟后,冷菜上齐了。如果有些饿了,先吃冷菜垫垫肚子。
“嗯,我知道了。”
一个多小时后,菜都上齐了。
“这家店的菜,味道不错,不过我做饭,更好吃,有机会做给你吃。”沈晋说道。
“那我下次尝尝。”
“你有什么忌口吗,爱吃什么菜?”
“没有忌口,我比较喜欢吃虾和鸡。”
“好,我记下了。”
一个小时后,原策买完单,两人并肩走在大街上。
这时,零星的雪花飘落,渐渐大了起来,今天原策穿的衣服不是很厚。沈晋见原策有些颤抖,将自己脖子上的围巾,系在他脖子上。
“太晚了,我家离的近一些,今晚就住我家吧。”沈晋说道。
原策思考片刻,答应了下来。
“走吧。”
“我家就一张床,不介意挤一挤吧?”
原策有些不自在。
“放心,我不会对你干什么的。”
听到保证的原策,才答应。
沈晋把另外一套睡衣递给原策,这是我的旧睡衣不嫌弃的话,就换上。
原策接过睡衣。
“等一下,我先去卫生间换睡衣,你再换。”
“嗯。”
“你这睡衣,还真是充满童心啊。”
“这可是我最喜欢的动漫角色,那个时候,冲动消费了。”
两人走到床边,躺了下来。
原策说道:“你睡觉安分吗?”
“放心,我睡觉特别安分,也不打呼噜。”
“我相信你。”
第二天,整座城市都被银白色覆盖,积雪压得树枝快要喘不过气来。原策睁开眼,却发现沈晋,并没有躺在床上。
他起身,往客厅走,沈晋正在做早饭。
“我马上就做好了。”沈晋手上不停。
“嗯。”
十五分钟后。
“煎蛋、面包、香肠、馄饨、牛奶。我不知道你要吃什么,就什么都做了点。你想吃什么,你可以自己选。”
“我尝尝看,嗯,味道都不错。”
“我就说我的厨艺很好吧。”沈晋自豪地说道。
“中午给你做其他好吃的。”
“嗯。”
沈晋拿出画板和了、画笔和颜料。
“好几天没有画画了,反正闲的没事。”
一个小时后,沈晋画了一幅雪景,他把画递给原策。
“送给你。”
“画的很好看。”
“谢谢夸奖,接下来的日子,我希望每一天都为你画一幅画,可以吗?”
“我,我,答应你。”
“太好了,太好了。”沈晋温柔地看着原策。
“我想和你一起过年,是每一年。”
“嗯。”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