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屿站在落地窗前,窗外的万家灯火,衬得他的背影更加落寞失意。
六个月前,婚礼前夕,未婚妻失踪,为此他放下所有事情,翻遍整个世界找寻她的下落。
这不是侦探第一次提供线索。
“薄总,照片已经发到您手机上了。”侦探补充道。
薄屿划着手机屏幕的照片,划到耳后小红痣时,指尖微顿。
和漾漾很像。
“陈策,安排飞机去法国。”
助理陈策有些为难,“薄总,您全部心思都放在找漾漾小姐这件事上,集团事务已经拖延很多,股东们有很大的意见,这次的股东大会如果没有好好主持恐怕……他们有撤换总裁的打算了……”
“而且我们不是第一次被这种模棱两可的照片骗了。”
“总裁撤换就撤换,马上去安排飞机。”薄屿微微抬高音量。
靳明棠来时,正好听到薄屿的话,“有漾漾的消息了?”
“嗯。”薄屿将手机递给她。
靳明棠看了照片,眼睫轻颤了颤,“这张照片只是局部照,可能只是相似。”
“股东大会要紧。”
“我去一趟。”
薄屿看着靳明棠略一沉思,惹得靳明棠蹙眉。
“我是她的亲姐姐,她失踪,我比你着急。”
薄屿听出来靳明棠口中的怨气,上前轻轻搂住靳明棠的肩头,“我让陈策给你安排头等舱,辛苦你了。”
“这是我应该做的。”靳明棠这才露出淡淡笑意。
…
裴承曜将靳漾送回别墅,将超市袋子放到冰箱旁。
“下次去超市,喊李阿姨一起去。”裴承曜声音低冷。
裴承曜一个人住的时候,李阿姨负责打扫卫生和饮食。
漾漾来了之后,总觉得被李阿姨监视,就不让李阿姨来做饭了,只让她每三天来打扫卫生。
“我等不及嘛。”靳漾将购物袋内的食物放入冰箱,看着裴承曜朝外走的脚步,连忙拽住他的手,“你都回来了,吃了饭再走。”
裴承曜被她拉住手时,似被针扎,猛地抽了回去。
手心落空感,让靳漾呼吸一滞,失落的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盯着他。
裴承曜却撇开了目光,甚至连脚步都没停留,走到玄关换鞋,意识到靳漾没有追出来,抬眸便见靳漾站在冰箱旁一动不动盯着他,眼底雾沉沉的,仿佛下一秒就会哭出来。
他蹙了蹙眉,开口,“是调班出来的,得赶回去当值。”
靳漾听到他的解释,迎上去,“那你开车小心点,明天中午我给你送饭。”
受了这么大的惊吓,她想让他抱抱。
可她迎到玄关,裴承曜已经转身朝外走。
靳漾目送布加迪划出车道。
裴承曜的冷漠,她已经习惯。
可昨晚他们已经发生了关系。
他再这样,靳漾便觉得委屈。
靳漾委屈了好一会儿,实在憋得慌,便给裴承曜发了一条信息:[老公,你就是这么对待把第一次给你的女孩子?]
[我想你抱。]
可裴承曜没回。
应该在忙。
靳漾回了厨房,给自己做晚餐。
晚餐出锅,美美刷着短视频,享用美食。
她才不会因为男人饿着自己,无意间看到一条珠宝设计大赛的广告。
脑海闪过一个漂亮的画面。
她急速干掉碗里的蛋炒饭,快速收拾餐桌,进了裴承曜的书房,翻箱倒柜,翻出来一叠白纸,取了一只钢笔,便开始在白纸上面画画,一幅幅漂亮的珠宝图案在她指尖变幻。
她很有可能是一位珠宝设计师!
珠宝设计大赛,赢得第一名,可以拜享誉中外的珠宝设计大师沈璃为师,而且可以进入霍氏珠宝成为设计师!
靳漾兴奋地拿出手机,想将这个好消息分享给裴承曜,点开聊天框,却看到他空空如也的回复。
哼。
坏家伙。
他不理她,她也不理他了。
靳漾把裴承曜昵称老公,改成了裴承曜。
靳漾画了好几个小时的画稿,直到精疲力尽才上床睡觉。
第二天醒来,匆匆忙忙进了厨房。
煲了排骨汤,做了蒸鱼,还有白米饭,放进保温壶内,又将自己好好打扮,拎着保温壶前往医院找裴承曜。
每周她都需要看三次心理医生。
医院会派车来接她。
来到医院,靳漾熟门熟路来到裴承曜的办公室。
“老公,我来了。”靳漾甜美的声音从走廊上传进去,众人回视,才见她转进来。
她今天穿了一件浅粉色毛衣连衣裙,脚上还是昨天那双短靴,外面披着一件风衣,长发被风吹得有几分散乱,特意化妆的小脸蛋惊艳又美丽。
“漾漾来找你老公啦?”靳漾每次来,都会有人调侃。
靳漾早就习惯了,“是啊。”
“裴承曜呢?”
“跟院长开会,马上回来了,你坐着等吧。”
“我们去吃饭了。”
“好。”
他们转身出去。
靳漾将保温壶放在裴承曜的桌面,从里面拿出餐具,打算去洗一下,便跟着他们出去。
“还真当自己是裴太太了?”
“脸皮真厚。”
“裴医生为了躲她,都躲到医院来了。”
“你看她每周来三次,哪次衣服重样了?手里的包都是LV限量款……出院那天可没有这些……”
“装傻充愣,扒着裴医生多好啊。”
“我要有她的脸皮,我比她还能装。”
“你错了,你还得有人家那么漂亮才行呢。”
靳漾错愕地停下脚步,手里的筷子随之滚在脚边,没想过他们是这么想她的。
他们说的是法文,以为她听不懂。
见她这样,他们还关心她,帮她把筷子捡起来了。
“没事吧?”
靳漾看着他们伪善的脸,心里好难过,但还是接过了筷子,“没事。”
这些衣服确实要很多钱。
用的也是裴承曜的卡买的。
她出院跟着裴承曜回家前,裴承曜带她去服饰店买的。
可他是她的老公呀。
这有什么不对吗?
她当然是裴太太呀。
靳漾很失落洗了筷子回了办公室,裴承曜已经在了,而她送来的保温壶居然在严琰的桌子上。
严琰正在吃。
“漾漾,你的手艺真好。”严琰扬起笑容,低声夸奖她,见漾漾垮着脸,眼眶湿漉漉的,仿佛要哭了,连忙解释,“曜哥说自己吃过了,所以我才……”
可昨天他明明听到了,她要来给他送午餐的。
靳漾握着筷子的手发抖,见裴承曜坐在那儿看文件,没有半点看她的意思,深呼吸了一次,温和了神色走到严琰面前,将洗干净的筷子递给他,“你喜欢吃,我下次来还跟你带。”
严琰受宠若惊,接过筷子,“那太好了。”
听到她这么说,裴承曜没有任何反应。
靳漾心里的阴霾不断扩大,走到他身边,拉他袖子,“老公,我有话和你说。”
“什么?”裴承曜这才摘掉了金丝眼镜,面无表情看她。
“我不想要伊丽莎,想换一个心理医生。”
“不要无理取闹。”
裴承曜和靳漾相处了两个月,大致了解她的性子。
不如她心意,不是撒娇,就是作。
他不吃她做的饭,她就要找茬。
“伊丽莎是我们医院最好的心理医生。”
靳漾用力拽他袖子,想起伊丽莎,小脸惨白,“她太凶了,总是逼我去想不愉快的事。”
“我很痛苦。”
“这是治疗过程。”裴承曜拉开靳漾的手,拿起病例本,起身后,居高临下盯着她,眼神淡漠,“准点去。”
裴承曜朝外走,路过严琰桌边,视线从保温壶上面扫过,“查房,快点跟过来。”
“曜哥,我吃完马上过去找你。”严琰接过话,风云残卷着桌面的食物。
靳漾看着自己准备了三个小时的食物被另一个男人吃进肚子里,心里越发难过,忍不住问严琰,“裴承曜是不是喜欢上别的女人了?”
靳琰从前不会这么觉得,哪怕裴承曜冷漠。
她这么漂亮又可爱。
裴承曜怎么会喜欢别人。
可他都把她睡了,为什么反而更冷漠?
只能是裴承曜移情别恋了。
严琰看着靳漾不断在眼前放大的漂亮脸蛋。
曜哥被她烦的都住到医院里了,如果被误会能让她主动远离的话,是帮了曜哥,他开口道,“曜哥如果有其他喜欢的女人,你会不会离开他?”
靳漾胸口一阵闷痛,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翻涌而来,让她几乎喘不过气来,却点了点头。
“他有喜欢的人了,漾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