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米六五的个儿,身形纤瘦,穿一条浅蓝色立花长裙,头发随意绾了个斜低髻,站在他面前,衬得小小一只,又甜又乖。
但贺琮闻不喜欢她的客套。
“没关系,”他嗓音低磁,瞥了眼她手里的花,眸光微沉,“上车。”
苏妤夏“哦”了声,拉开副驾驶的门,迅速钻进去。
她扭头就将手里的花放在了后座,然后很自觉地系上安全带,这才靠着椅背,长长舒了口气。
那模样,像是终于进入了安全地带,身心都得到了放松。
贺琮闻坐上驾驶座,转眸看她:“很累?”
苏妤夏摇头、又点头,秀眉紧拧,腮帮子微鼓,精致小脸上浮现出苦恼的表情。
她捏着安全带,没有刻意隐瞒:“第一次和同事们吃饭,有点紧张。”
“幸好你来接我了。”她才有借口提前溜。
经过大半个月的朝夕相处,苏妤夏已经不害怕贺琮闻了。
不像刚认识那会儿,连说话都结巴。
这男人的气场太强,面对他时,虽然偶尔也会有些不自在,但那不一样。
社恐人士对不熟悉的环境和人群会感到厌烦、紧张,甚至是害怕。
但对熟悉的人,可以是话痨。
他们是正常人,他们的内在情绪也是很丰富的。
社恐不等于自卑,更不是唯唯诺诺。
至少,苏妤夏不是。
贺琮闻移开视线,不紧不慢地发动车子,“怎么突然要聚餐?”
语气平淡,像和往常一样闲聊。
苏妤夏看了眼窗外不断倒退的街景,嗓音甜甜地纠正:“准确地说,是科里给我和另一位新同事安排的接风饭。”
“何师兄还代表科室送了我一束花。”
“说是大家给我的欢迎礼。”
贺琮闻单手搭在方向盘上,指尖轻叩。
呵,欢迎礼。
入职一周后才欢迎吗?
这个借口,也就骗骗单纯的小姑娘。
他太清楚外面那些野男人脑子里想的是什么了。
贺琮闻盯着前方,薄唇弯了弯:“那你这位师兄,挺热情。”
明明是很平静的语气,却莫名的,给人一种不寒而栗的错觉。
苏妤夏觉得应该是车内冷气太足的缘故。
她没多想,继续接话:“同事们都挺好的。”
可能因为她年纪最小,所以大家都照顾她。
说着,她转过头来,询问他的意见:“我要不要给大家准备点礼物?”
没等贺琮闻回答,她又赶紧摇头,否认了这个危险的想法:“不行不行,他们要是回礼,我应付不来的。”
一想到要和那么多人说一堆客套话,苏妤夏就觉得窒息。
贺琮闻没吭声,扮演着她最忠实的听众。
车外光影扫过,映着男人那张成熟英俊的脸忽明忽暗。
十几分钟后,车子驶进东山别墅。
裴寻过来,为贺琮闻打开车门,“先生,周秘书刚才来电,说北美视频会议时间定在了今晚九点。”
“但您还没用晚饭,要通知他改时间吗?”
虽然自家老板的性子阴晴不定,但跟在他身边四年,裴助理偶尔还是敢劝那么一两句的。
不过得仔细斟酌,掌握好那个度。
贺琮闻嗓音淡漠:“不用。”
苏妤夏走在他身侧,自然听见了两人的对话。
虽然她晚饭没吃多少,但这会儿有点晕碳,不禁就打起了哈欠。
红润的唇张开,眼睛眯起,眼尾浸出点湿意,微卷的发尾垂在肩头,懒洋洋的。
贺琮闻没吃晚饭?
是今天太忙了吗?
苏妤夏突然想起结婚前,大姐苏瑾华对她的告诫——
“要不是贺先生出手,咱家的公司根本保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