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宋晚没忍住笑出了声。
对上祁妄冷如冰的目光,宋晚轻咳一声,“小瑾是亲近你,喊你宝贝爸爸呢。”
祁妄眸光微冷,没有接话。
宋晚冲着祁妄眨眨眼睛,“应该饿了吧?我去做饭。”
说完,宋晚搬了个小凳子放在祁妄身边,把祁瑾放到凳子上坐好,“小瑾宝贝,你就坐在这里等妈妈,妈妈很快就回来。”
说完,宋晚犹豫了下,还是转过头冲着祁妄笑了下,“老公,你也等我一会儿,我马上就好。”
祁妄沉默以对。
小瑾却乖乖的点头,“好的妈妈,我会一直等你的。”
见爸爸没有回应,小瑾又主动帮祁妄补上一句,“爸爸也会等你的。”
“我等个”
那个屁字没来得及说出口,祁妄的衣角被小瑾拉住。
他低头,对上小瑾明亮清澈的大眼睛,里面满是期待的恳求。
妈妈好不容易不责骂他了,对他温柔了,他希望妈妈一直这么开心。
他晃了晃祁妄的衣角,“爸爸,你会等妈妈的吧。”
小瑾是当初祁妄被算计后,和宋晚春风一夜后有的孩子,祁妄不喜欢宋晚,连带着也不喜欢小瑾,这些年,基本没认真和这个孩子相处过。
此时,祁妄看着眼前的小瑾,第一次发现,这个孩子长得和他这么像。
他收回目光,沉默的微阖双眸。
祁妄没有回应,小瑾有些失望。
宋晚摸摸他的头,凑到他耳边安慰他,“没事的宝贝,你爸爸只是腿受伤了不想说话,他不是不喜欢你。”
小瑾转过头,果然看到祁妄的腿下有绷带缠绕。
他乖乖点头,“好,我会安慰爸爸的,妈妈你去吧。”
“乖。”
宋晚进了厨房,家里食材不多,但有西红柿,鸡蛋和面条也够了。
她系上围裙,切好西红柿,打好蛋液,油热下锅,翻炒间,满屋飘起酸甜的香气。
客厅里,小瑾被香香的味道勾的口水直冒,他偏过头看向祁妄,“爸爸,好香哦。”
祁妄没理。
小瑾斟酌了一下,换了个更亲密的称呼,“拖油瓶爸爸,你腿痛吗?”
祁妄睁眼看了小瑾一眼,冷笑一声,刚要说话。
就看到小瑾凑近了他车祸被撞伤的右腿,轻轻的吹了口气。
然后小瑾抬头,用那双澄澈漂亮的眼睛萌萌的看着他,“拖油瓶爸爸,不痛不痛哦。”
祁妄眸光落下,眼前的小不点,为了不碰到他的伤口,两只小手虚浮在半空,看起来更傻了。
但毒舌如他,却没把那句傻子说出口,他只是神色淡淡,“不许再说拖油瓶这三个字。”
小瑾疑惑,眼睛眨啊眨,“为什么?”
“哪有那么多为什么?”祁妄有些不耐烦了。
小瑾有些不高兴的鼓起脸颊,决定不给祁妄吹吹了。
坏爸爸。
宋晚端着面碗出来的时候,就看到父子俩相对无言的样子。
虽然气氛很沉闷,可画面实在养眼。
宋晚眼眸微弯,把面碗放在桌上,“来吧,吃晚饭了。”
小瑾乖乖从凳子上下来,跟在宋晚身后。
宋晚给他弄了个小碗,拿了个叉子给他用,然后又添了一大碗面走到祁妄面前。
她觉得以祁妄的性格,应该不屑于吃她做的面。
她正琢磨着用什么法子劝这位傲娇的反派吃饭,祁妄就把面碗接了过去,相当自然的吃了一口。
然后淡淡吐出两个字,“难吃。”
??
难吃你还吃第二口?!你吐出来啊你!
宋晚简直无语,但看在未来五百亿,且她还有事情要跟祁妄商量的份上,就不跟他计较了。
她把面碗端过来,吃了两口。
秉持着吃人嘴软的原则,宋晚适时开口,“老公,商量个事儿呗”
祁妄闻言,神色淡淡瞥了宋晚一眼,桃花眼轻微上挑。
在昏暗的灯光里,有种勾动人心的魅惑。
但从他薄唇里吐出来的字眼,就相当幻灭了,“不同意。”
“我都没说什么事,你就不同意了?!”宋晚惊呆了。
“哦。”祁妄轻点了下头,“不管什么,都不同意。”
“..........”
宋晚瞪大眼睛,和祁妄对视片刻,然后低下头,猛猛塞了一大口面条。
气死了,怪不得人家女主不喜欢你,就你这死傲娇,单身一辈子吧你。
似乎是察觉到两人之间的气氛,原本埋头舀面条的小瑾,抬起头来,看看角落里坐着的祁妄,又看看一旁气鼓鼓的宋晚。
他舀了一勺西红柿鸡蛋,走到宋晚身边,把鸡蛋放进宋晚的碗里。
然后又走到祁妄身边,踮着脚,准备把西红柿皮放进祁妄碗里。
结果对上祁妄冷意十足的目光,小瑾默默的收回勺子,把西红柿皮放进了自己嘴里。
宋晚本来很生气的,结果目睹这萌萌的一幕,没忍住笑出了声。
被祁妄警告的看了一眼,宋晚也不怕,她冲着祁妄扬了扬眉,然后端着面碗去陪可爱的小瑾吃面。
吃过饭,宋晚收拾了一下厨房,再出来的时候,祁妄已经不在原来的位置。
宋晚疑惑,她记得小说里写的,祁妄出车祸伤了腿,又没人照顾,在出租屋整整躺了半年,以至于后来还落下了严重的后遗症。
宋晚问一直呆在客厅的小瑾,“你爸爸呢?”
小瑾眨眨眼睛,然后抬起一条腿,朝着卧室的方向蹦了两下。
宋晚懂了。
但是看到小瑾冷着一张萌萌的脸蹦蹦跳跳的样子,又想到祁妄也是这样冷着一张脸跳进卧室的样子,就莫名觉得好笑。
“宝贝,妈妈带你洗漱,然后我们要睡觉啦。”
“好。”
宋晚没带过小孩子,可小瑾实在太乖了,带起来并不费力。
不多时,宋晚就洗漱好,带着小瑾从浴室出来。
然而刚走到客厅,灯突然灭了。
小瑾害怕的抱紧宋晚的脖子,“妈妈,有怪兽。”
宋晚往外看了一眼,其他地方都没停电。
按照她穷人的经验,“没事,是电费欠了,不用怕。”
这种城中村的租房,电费缴纳只能去房东那里集中交,宋晚琢磨着明天白天再去。
她抱着小瑾进了卧室,凭借记忆往床上靠。
黑暗中,被床沿绊倒,直直倒了下去。
却没有预料之中的疼痛。
而是,软软的,但逐渐又硬硬的。
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