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伪装 Alpha 的 omega，却被死对头临时标记。
趁他没醒，赶紧走！
偶尔的绅士是要付出代价的。
祁嵘睁开眼睛，怀里空空。
“该死！”
他一拳砸向地板。
势在必得，“我会找到你的，小甜橙。”
01
热。
额角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
甜橙味。
很浓。
我的信息素，不正常。
“殿下！您的信息素浓度已达 7921 单位，超过安全阈值四倍！”
小葵的电子音在舱内回荡，全息投影闪烁不定。
“根据生理监测，您第一次情热期将在 37 分钟后爆发！我们必须立即返航……”
“闭嘴！”
我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颤抖的指尖在导航上划出一道线。
“设定航线，霜翎星南半球，坐标 47.39°S，92.14°W。”
主控小葵急道：“那里只有废弃的——”
“那里有烬瓣兰！”
穿梭舰降落时，我的后背已经完全湿透。
小葵的虚拟影像急得团团转。
“Ω型生理反应加速，信息素浓度突破 10000 单位！殿下，您需要马上、立刻得到缓解啊！”
别吵。
我很想这么说。
但从嘴巴里出来的，只有粗重的喘息。
缓解？
拿什么缓解？
s 级以上的 Alpha？
还是融合了加入了烬瓣兰提取液的Ω-Blocker VII 型号抑制剂？
我什么也没有。
放在我面前的只有两条路。
1、无法抑制的信息素风暴导致的不可逆神经损伤，终生痴傻。
2、找到烬瓣兰，用手提箱内的自动合成设备制作Ω-Blocker VII 型号抑制剂。
02
霜翎星南半球。
穿梭舰安全着陆。
舱门打开。
小葵焦急转圈。
它很想变成一个随身挂件跟着我。
但是作为舱内主控，它无法离开。
“一定要活着回来啊！……”小葵的哭喊卷在风雪里。
小葵是智能体。
说话难听，我忍。
抬头。
风暴。
一眼望去，除了风雪，还是风雪。
手上的定位设备显示，距离人造温室，还有两百米。
刚才手抖，着陆点产生了误差。
没关系。
两百百米而已。
这两百米差点成了我的黄泉路！
跪倒在温室前。
生物识别门捕捉到了我的脸。
“滴”的一声。
我又清醒了一点。
加油洛川！
绝对不能死在这里！
用力拍打自己的脸。
我喘着粗气，跌跌撞撞走进母亲留下的温室。
走廊尽头。
只剩最后一道恒温控制门。
“滴！”
门开了。
扑面而来的，不是预料中的低温和寒冷。
暖流里夹杂着花香。
我心头一震，膝盖一软，震惊抬头——
烬瓣兰开了！
数百株本该沉睡的植物在温室中央怒放。
淡金色花瓣舒展，散发出星辰般的光晕。
花香四溢，脑中“嗡”的一声，血液沸腾。
花开了？
这不可能！
母亲的研究日志里写得很明确，烬瓣兰开花条件苛刻。需要特定的温度、精确的光照，或者是 s 级 Alpha 信息素的直接刺激……
这些条件，这里都没有。
“这么偏僻的荒星，竟然会有客人。”
低沉的男声在背后响起。
肌肉下意识紧绷。
有人！
温室竟然还有别人？！
是谁？
我竟然没发现！
身体先于意识做出反应。
旋身抽枪。
枪刚抽出来，一柄军用匕首擦过我的脸颊，刀锋冰冷，“叮”的一声，扎入身后金属立柱！
“反应不错，Omega。”
阴影里走出一个男人。
男人足有两米高，黑色作战服勾勒出精悍的肌肉线条，“可惜你现在的状态……”
他上下打量我，发出一声“啧”。
Alpha！
s 级的 Alpha。
我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后颈腺体在烬瓣兰花粉和男人强大的信息素围拢下灼热到有些刺痛。
烬瓣兰，和 s 级 alpha。
两条路都有了……
不！
我不需要 Alpha！
枪，握在手里。
“砰！”
强大的后坐力震得手掌发麻。
电磁弹在空气中划出蓝光，却被对方以不可思议的速度闪避。
男人欺身而上。
浓烈的威士忌味道如海啸般压来……
“滚开！”
我的视野一片血红。
03
祁嵘本来是要回首都星的。
可是战舰突发故障。
“操！”
他一拳砸在控制台上，电子屏闪烁两下后，彻底熄灭。
本应直飞首都星的“夜枭号”冒着黑烟冲向一颗灰蓝色的星球。
“警告！推进系统失效。”
机械女声冰冷播报。
“预计 17 分钟后迫降。”
祁嵘解开安全带，从急救舱拽出生存背包。
导航失灵。
这是一颗荒星。
“嗤——”
减压阀喷出白色雾气。
祁嵘踹开舱门，跳下舷梯。
极地的寒风裹挟着冰雪抽打在脸上。
他眯起眼环顾四周。
永夜笼罩的冰川、死寂的荒原、连株杂草都没有的冻土。
“见鬼的荒星。”他啐了口唾沫，检查定位器。
没有信号。
生存背包里仅剩三支营养剂、一把脉冲枪，和两片快过期的抑制贴。
祁嵘撕下后颈摇摇欲坠的抑制贴。
新的还没来得及贴上，一阵怪风就把仅存的两片全部卷走了。
“妈的！”
他暴躁地抓了抓头发，在风雪中捕捉到一丝反光。
两公里外。
半球形玻璃建筑，镶嵌在冰层中。
祁嵘挑眉。
这种地方，居然有人工建筑？
他猫腰靠近，战术靴踩碎一地冰晶。
温室门闪着幽蓝的光，旁边生物锁面板发出“滴”的一声，显示“面部识别失败”。
祁嵘冷笑，退后几步助跑，跃上通风管道……
“咔嚓——”
拧开通风窗的瞬间，一股奇异的芬芳扑面而来。
祁嵘瞳孔骤缩。
温室中央。
数百株淡金色植物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舒展花瓣。
祁嵘不是浪漫的人。
但眼前的景象，平生仅见。
这是什么花？
从未见过。
就在他落地的刹那，隔离门外的走廊传来脚步声。
有人？！
04
祁嵘闪身藏进了暗处。
“滴——”
主控室的门，缓缓开启。
与之同时涌出的，是浓郁到令人眩晕的甜橙气息。
祁嵘瞳孔震颤，腺体位置突突直跳。
Alpha 本能让他浑身肌肉紧绷。
他看见一个摇摇欲坠的身影，跌进门内。
那是一个穿着学院制服的 Omega。
制服领口扯开大半，锁骨处皮肤泛红。
祁嵘嗅着空气中浓烈的甜橙味道，喉结滚动。
他不喜欢 omega。
他一度以为自己心理扭曲，导致审美变态。
现在看来，他是个正常且健康的 Alpha。
“这么偏僻的荒星，竟然会有客人。”
就在他出声的刹那，omega 扭腰拔枪？
太刺激了。
与信息素风暴一起卷起的，还有祁嵘的征服欲。
让我看看，你有什么特别。
祁嵘抽出军用匕首。
刀光擦着 omega 的脸颊飞过，钉入身后的金属立柱。
他没有留情。
omega 躲过了。
“反应不错，Omega。”
“可惜你现在的状态，啧。”
话音刚落。
“砰！”
电磁弹擦过脸颊。
冰冷的光波。
热血沸腾。
祁嵘发起物理攻击。
Omega 侧身避开，一个肘击砸向他的喉结！
祁嵘被迫后撤，Omega 旋身飞踢，却因忽然的眩晕慢了半拍。
祁嵘扣住他的脚踝，猛地一拽！
Omega 后背撞上玻璃墙。
“滚开！”
小 o 嗓音低哑潮热。
他像一条脱水的鱼，浑身冒着水汽。
弹动两下。
竟然还想攻击他？
在祁嵘的印象里，omega 都是柔软的、无趣的，一吓就哭，一捏就死。
但眼前的 omega 让他有种棋逢对手的兴奋感。
祁嵘扣住他的手腕。
滚烫的呼吸喷在他耳后：“甜橙味啊，真让人上瘾。”
回答他的是 omega 的一记头槌！
鼻梁剧痛。
温热的血液，滴在对方发端。
祁嵘没有擦。
居高临下挑衅道：“军学院的制服。逃学可不是好习惯。”
“关你屁事！”小 o 冷斥。
祁嵘眯眼。
威士忌信息素彻底释放。
“铛”的一声。
Omega 手里的军刀落地。
盛放的烬瓣兰在信息素对冲中疯狂摇曳，漂浮在半空的金色花粉有意识般向他们聚拢。
“祁嵘。”
祁嵘的嘴唇贴着那人潮湿的后颈。
“记住即将标记你的 Alpha 叫什么。”
05
祁嵘？
仅剩的意志绷了一下。
泪水糊住的视野里，出现一张棱角分明的脸。
深棕色的眼睛里翻涌着危险的暗潮。
“祁……嵘？”我震惊。
我知道这个男人。
两个月前，他孤身一人突破叛军防线，归来后被皇帝授予星穹勋章。
他是星穹帝国历史上最年轻的上将。
是军事学院战术分析课上的传奇案例。
怎么会是他！
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腺体爆发的灼痛打断了我的思绪。
“呃啊——！”
我膝盖一软。
祁嵘捞住了我。
“认识我？”男人的声音低沉中带着几分玩味，手臂像铁钳一样环住我的腰，将我整个人抵在玻璃墙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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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撞得眼冒金星。
来不及了。
制作抑制剂，已经来不及了。
最佳效用期已经错过，更何况，眼前还有个和我情况差不多的 Alpha！
摆在我面前的依旧只有两条路。
要么被信息素风暴席卷，失去理智成为疯子。
要么，把祁嵘办了！
我没有选择。
把花瓣碾碎在祁嵘的嘴唇上。
“吻我。”
祁嵘两眼赤红，却依旧克制。
他停在咫尺之间，恶劣地笑，“求我。”
我能屈能伸。
两个字而已。
“求你。”
Alpha 的虚荣心得到了巨大的满足。
就在 Alpha 即将行动的时候，我哑着嗓子威胁：“只准临时的。”
祁嵘挑眉。
还没有谁敢威胁他。
但这很有趣，不是吗？
“好啊。”
犬齿刺入腺体。
“呃，哈啊——”
06
这场临时标记持续了一天一夜。
期间有无数次，祁嵘的犬齿在完全标记的边缘徘徊。
“不……”
我的阻挡没有起到任何作用。
但祁嵘还是停了下来。
“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祁嵘哄道。
他被老皇帝授予星穹勋章的时候，我不在宫里。
我行事低调。
在母亲的全面保护下，星网上没有我的任何影像记录。
祁嵘不认得我。
这很正常。
我没有告诉他我的名字。
祁嵘铁了心要知道。
天蒙蒙亮的时候，我实在经受不住。
泪眼朦胧地告诉他：“川，我叫阿川……”
……
祁嵘信守承诺。
只留下一个临时标记。
偶尔的绅士，是要付出代价的。
再次睁开眼睛，怀里只剩几片凋零的花瓣。
祁嵘猛地起身。
发现整个温室里的花朵，全部凋谢。
昨日的旖旎，像一个香艳离奇的梦。
“该死！”
祁嵘一拳砸在地板上。
“我会找到你的，小甜橙。”
07
星穹军事学院。
傍晚 18:47。
我拨乱头发，戴上特制黑框眼镜，回到宿舍。
“川！你昨天去哪儿了？”
室友裴星从床铺上弹起来。
“老魔头点名，我替你举手的时候快吓尿了！”
“喏！”
我抛出礼盒，咬牙咽回一声痛呼。
该死的！
祁嵘属狗吗？
一个简单的动作，就牵动了后颈的伤口。
腺体受伤不轻，需要静养。
好在我已经用药，药物外层贴了日常用抑制贴，裴星应该看不出来。
裴星接住盒子，惊喜。
“战斗兽盲盒？！还是限量金色典藏款？！”
“这、这是要送我的？”
“嗯。”我点头，“生日礼物。”
“卧槽卧槽卧槽！金色盲盒保底 B 级，还是成长型！”
裴星一个飞扑差点撞到我。
我顺利躲开。
“沈川同学，请老实交代！你家在首都星是不是有矿？兄弟将来要是找不到工作，能去你家当园丁不？兄弟我要求不高，包吃包住就行！”
“……”
“沈川”这个名字，我一用就是三年。
谁都没有想到，星穹帝国的大皇子会住到军事学院最普通的双人宿舍里。
“看你表现。”我说。
裴星撸起袖子就要展示肌肉。
我连忙制止。
“行了，别现了。不拆开看看？”
“拆！必须拆！”
裴星举着盲盒，对着东南西北四个方向各鞠一躬。
“你要和盲盒拜天地？”
“去你的！”裴星笑骂，“老子可是 A 级 Alpha！追我的小 o 能从训练场排到英灵湖！”
“你怎么不说排到星海？”
“星海那是 S 级的待遇！”裴星说，“咱们帝国 S 级的 Alpha 一只手都能数得过来。老子最崇拜的还是祁嵘上将！”
熟悉的名字突然出现。
眼皮猛地一跳。
怎么哪里都有他？
大傻子室友还在背诵伟人事迹，“你知道吗？祁嵘上次易感期，直接把军部隔离室三十公分厚的合金墙给打穿了！”
“……”
谢谢你，我不想知道。
你的新闻过时了。
祁嵘上次易感期是在昨天。
打穿的也不是合金墙，而是你可怜的室友。
你的室友腰都快断了，但是他什么也不能说，你说还有谁比他更可怜？
“拆不拆？”我语气很差，伸手一弹。
一只雪白毛球从指尖飞出。
目标：裴星的脸。
“卧槽什么东——”
【踩他脸。对，就这样。】
我在脑中指挥小葵。
裴星一屁股跌坐在床上，手忙脚乱地抓住那个正在他头顶疯狂乱踩的小家伙，拎到眼前仔细端详：“猫？”
小猫轻盈一跳，稳稳落回我的膝头。
【殿下，我棒不棒？】
【棒，你最棒。】
小葵邀功似地蹭了蹭我的手背。
“这是啥？”裴星问。
“宠物。”
我撸着小葵蓬松的毛发，说道：“猫，叫小葵。”
穿梭舰内配备星际最顶尖的医疗舱。
回程途中。
躺在医疗舱内，我灵光一闪，想到一个办法。
机械仿生体。
和战斗兽差不多的原理，却拥有更逼真的仿生技术。
裴星没有发现小葵是个仿生体。
他盯着小葵看了半天，“这玩意儿也是战斗兽？它能到 B 级？它连我的手指都咬不破吧？”
小葵缩回肉垫，骂了一句【傻叉。】
我，“……”
08
“不要猫不要狗，不要家禽……老子要霸王龙！要喷火龙！要传说中的 S 级战斗兽！”
裴星祈祷半天，下定决心，撕开包装。
“吼——！！！”
裴星眼睛一亮，手一抖，盲盒里滚出个巴掌大的……两脚兽？
两脚兽眨巴着黑豆似的眼睛，无辜地望着我们。
裴星，“……”
我，“……”
两脚兽鼓起腮帮子，试图再来一声。
裴星期待地瞪大眼睛。
结果……
“叽！”
裴星：“？？？”
看看我，再看看两脚兽。
喃喃自语：“这和我想象的，有点不一样……”
刚才那一声“吼”，我也以为裴星狗屎运爆棚，一次就开出了稀有隐藏款。
想象和现实有落差，这很正常。
我安慰他：“宣传册上的都是成年体。”
“真的？”
编的。
我点头：“真的。”
“那要养多久才能进化？”裴星问。
胡编乱造是要付出代价的。
不要问我。
我也不知道啊。
09
为了寻求答案。
裴星熬了一个大夜。
凌晨三点。
万籁俱寂。
周围都是黑的，只有裴星脸上有一片惨白的电子光。
他的声音很轻，像饿了许久的鬼。
“成长型战斗兽需要通过实战积累经验……”
“星穹军事学院即将举办首届战斗兽争霸联赛……”
忽然一顿。
目光回滚。
什么学院？
……星穹军事学院！
“卧槽！”
平地炸雷。
“我川！”
“快醒醒！”
前一秒，我已经被他炸醒。
他嫌不够，又摇了摇。
头晕。
目眩。
想打人。
亮瞎眼的屏幕直接怼到了眼前。
“快看这个！战斗兽争霸联赛！首届就在咱们学校举行！”
“……”
要不是我脾气好，你已经死了。
裴星还在鬼叫。
“我研究了一晚上！战斗兽要在战斗中才能快速进化！我给咱俩的兽都报名了啊？”问句。
参赛啊。
我清醒了一点。
也不是不行。
我的原本计划。
先放出小葵，让它在校园里到处蹦跶。
优先蹦跶的场所，是生物学院。
要是那里的教授都没发现端倪，小葵就能继续以小猫的形态留在我身边。
这次的信息素风暴，度过的有惊无险。
我摸了摸脖子后的腺体。
嘶。
还是疼。
医院是不能去的。
就算打了抑制剂，也逃不过最前沿的基因甄别技术。
皇宫档案室里的体检材料，都是母亲伪造。
母亲已经不在了。
我需要更加谨慎。
所以，我需要小葵时刻监测，以防类似事件再次发生。
战斗兽争霸联赛，我也想过。
小葵和新躯体的融合度目前是百分之七十二。
如果能有进一步的试炼，自然再好不过。
“行啊。”我答应下来。
“太好了！”裴星展臂。
“滚。”
讨厌拥抱。
让我没想到的是，这么小的、更偏向于娱乐性质的一个赛事，星穹帝国的上将祁嵘竟然亲自到场。
10
祁嵘作为近期热门人物，毫不意外地收到了官方邀请。
像这样的活动，他一般都会拒绝。
但是这次……
军事学院。
军校生。
小甜橘，你可要藏好了啊。
万一被我抓到……
啧。
真的是太期待了！
11
首届战斗兽争霸联赛，已经进行到小组对抗阶段。
观战室。
两脚兽站在裴星肩膀，眨巴着黑豆眼。
裴星喂得勤，它又长高了一点。
今早起来，脑袋上冒出两个白色的毛绒小点。
裴星一看，吓死。
“我的乖宝！你……发霉了啊啊啊啊啊——”
两脚兽被音波攻击，吓得滚了一圈，差点掉下桌面。
我正在刷牙，闻讯赶来。
裴星已经戴起口罩，正在戴手套。
“你干嘛？”我莫名。
他递来一只口罩，紧张道：“快戴起来！我家黑豆长毛了，不知道会不会兽传人，保险起见，还是先戴上！”
我拒绝变傻。
“它是机械体，怎么可能长毛？”
裴星顿住，呆呆地：“对哦。”
我扶额。
查了半天，那是角。
“我家乖宝……发育了？”裴星问。
我随便买的。
不要来问我啊。
我点点头，“是的。”
……
观战室。
前两组已经结束。
马上就要轮到裴星。
裴星把两脚兽从头到尾检查了一遍，问：“确定可以？”
两脚兽精神抖擞。
“叽！”
“非常好。来，热身开始！”
裴星带领两脚兽活动筋骨，紧张程度，就好像即将上场比赛的，是他本人一样。
“好紧张好紧张……”裴星转圈圈，“马上就要上场了，想上厕所！”
室友向我求助。
什么意思？
让我帮你撒尿？
“去。”
室友得令，火速蹿出。
这泡尿撒得有点长。
广播里已经叫到小黑。
自己的室友，只能自己托底。
没有办法。
我只能带小黑出去……
刚出去，就看到一个人。
身后响起一阵脚步声。
“我回来啦——”
裴星冲到边上，一抬头，也看见了那个人。
祁嵘。
“卧槽——”
“是祁嵘！”
裴星不但看见了，还深呼吸，激动地吼叫。
“祁将军——！”
“我爱你！”
“你太帅了——我要给你生儿子！！”
请问。
裴星一个 alpha，怎么给另一个 alpha 生儿子？
不知道从哪里扒拉下来的应援标题，张口就来？
振聋发聩。
想灭口。
来不及。
我唯一能做的，就是把小黑塞回智障室友怀里，然后……
闪身步！
12
我闪得不够快。
祁嵘看见了。
他不但看见了，还挑了挑眉。
人群簇拥的中心。
他停下脚步，转身。
对着我这个方向，微微欠身。
我，想骂人。
祁嵘这个动作，出现在这样的场合，非常合理。
场馆里。
是为他欢呼的军校生。
他只是对着欢呼最热烈的方向微微欠身。
十足绅士，谦逊有礼。
只有我。
看见他嘴唇皮动了动。
那是一句无声的。
“抓住你了。”
13
小组赛我没有参加。
裴星惜败。
回到宿舍。
我安慰他：“其他人买得早，养到现在也有大半年。你这个才刚破壳，战败很正常。”
“呜呜呜……”
“好了，不哭。”
“嘤嘤嘤……”
嘤得我头疼。
我放弃安慰。
威胁。
“再哭，就把你丑照拍下来放星网上！”
哭声停止。
“叽叽叽！”
两脚兽感主人所感，小发雷霆。
裴星在“叽叽叽”中抽泣，“你凶我！我是你兄弟，你为了外人凶我，呜呜呜，我不活了！”
嘴巴上说不活的人，通常活得最好。
小葵在一旁甩尾巴。
【哇，大聪明是个小哭包。提问：人类的眼泪为什么流不完？】
不想回答。
就在这时。
有人敲门。
我眉心一跳。
有种不好的预感。
“呜、嗝——！”裴星被吓了一跳，开始打嗝。
五官是通的。
嘴巴连着鼻子和眼睛。
泪腺功能紊乱，在打嗝声中胡乱飙泪。
裴星有一个原则。
他兄弟面前，那不叫哭。
在外人面前，死了都不能哭！
敲门声只有两下。
但我知道，门外的人，没走。
“可以了吗？”我等裴星收拾完。
“……嗯。”
他点头。
我才开门。
门外站着的，是祁嵘。
“你好呀。”
祁嵘笑容完美。
我一脸镇定。
“请问您找谁？”
特制眼镜有光学矫正作用，能让我的脸部轮廓维持在一个微调的状态里。
开门前，我期待他没认出来。
开门后，只一眼。
我就知道，他认出来了。
野兽分辨猎物，通常不需要用眼睛。
他不说话。
我不说话。
收拾好情绪的室友，说话了。
裴星走过来，“谁呀？”
一抬头。
看见是祁嵘。
“啊啊啊！”
暴风雪都没有你这么浓烈与多变。
我耳朵疼。
决定把战场交给裴星。
祁嵘目光跟随了两秒，转回，对着裴星，客气道：“你好。”
裴星一脸我在梦游的表情。
祁嵘的目光越过裴星的肩膀，朝我行礼。
“三日后，陛下寿辰。”
七个字。
裴星每个字都听懂了。
但是连在一起，就懵逼了。
他发出一个清澈的单音节。
“啊？”
试图理清逻辑关系。
然后眼神一抖。
拉住我的袖子，压低声音，结巴道：“他、他他什么意思？陛下寿辰找到这里来……不会有什么神秘仪式，要生辰八字符合的处男祭、祭天？”
有些人的脑回路，真的是无比清奇。
我叹了一口气。
该来的，还是来了。
祁嵘从不打没有准备的仗。
他出现在这里，说出这句话，就已经代表了一切。
我的身份，他已经知道。
否认。
是没办法否认的。
有人上门逼宫。
再退，就不是我的风格了。
“知道了。”我说。
在场唯一无辜群众，不是真的傻子。
裴星看看我，看看偶像。
看看偶像，看看我……嘴巴逐渐变成一个 o。
清澈的眼神里写着一篇小作文。
我是谁，我在哪儿，刚才发生了什么，我好像能理解，但我又不敢理解！万能的真主，南无阿弥陀佛，我现在开始信仰诸位不知道还来不来得及？实在不行，就请让我无病无灾、原地去世吧！感激涕零！
我，“……”
隐姓埋名将近三年。
裴星功不可没。
“你，跟我来。”我对祁嵘说。
祁嵘非常配合。
14
学院。
无人角落。
祁嵘迈出半步。
一柄军刀抵上他的脖子。
“光天化日，谋杀亲夫？”祁嵘挑眉。
“闭嘴！”
“用完就丢，殿下好无情。”
Ω-Blocker VII 型号抑制剂还在生效期，但后颈的腺体却有些发烫。
浓郁的威士忌味道充斥四周。
他故意的。
他没有用抑制贴！
为了避免 Alpha 情绪波动带来不必要的麻烦，日常佩戴适合型号、适合强度的抑制贴是星际时代最基本的文明礼仪。
祁嵘竟然撕掉了抑制贴？
这跟当众耍流氓有什么区别？！
日常使用的抑制贴是通用型号，不区分第二性别。
我口袋里一直备着。
拿出来，拍在他胸口，“贴上！”
祁嵘按住我的手。
暧昧靠近。
“想要接吻吗？殿下。”
“这里没有别人！”
故意撕掉抑制贴，就为了这个？
我目光微冷。
手腕用力。
一条血线出现在祁嵘的脖子上。
“一个秘密，换一个秘密。”我平静道。
“哦？”祁嵘很感兴趣，“什么样的秘密？”
“先贴好，再说话。”
他用手指抵住刀刃，轻敲两下。
“这玩意儿伤不到我。收起来吧。”
上次，是意外。
祁嵘小瞧了我，是好事。
隐藏实力，是我最擅长的事情。
于是，收起军刀。
他神情温柔。
作为交换，贴上了抑制贴。
周围的空气顿时清新。
“殿下请赐教。”祁嵘期待地看着我。
“我是 omega。”我直截了当。
“嗯哼。”他毫不意外。
“没人知道我是 omega。”
“嗯哼。哦不，殿下似乎忘了一个人，”他点了点自己，“我知道。”
他凑近，压低声音调侃：“我还知道殿下的信息素味道，是甜橙。”
我冷哼一声。
“除了你。整个星际，九大帝国，没人知道星穹帝国大殿下的第二性别。”
顿了一下，“真实的第二性别。”
15
所有人都以为我是 Alpha。
拥有继承权的皇储，只能是 Alpha。
所以我的第二性别，必须是 Alpha。
“这就是殿下的秘密？”
“对。”
“那殿下想要交换的，另一个秘密呢？”他问。
我看着祁嵘。
眼前的男人身高接近两米，剪裁合身的军装把他整个人衬托得肩宽腿长、风度翩翩。
他有着孤身一人突破叛军防线的传奇经历，并凭借着这个传奇经历，从寂寂无名的小兵一路破格提拔，成为帝国历史上最为年轻的上将。
多么辉煌的战绩。
只有我知道，那些孤军奋战的传奇，都是假的。
16
星际九大帝国，有一个共同的敌人。
启明星同盟。
说是启明星，干的却是反叛的事情。
这个同盟推举过一个头目。
此人神出鬼没，在最前沿面部改造技术的帮助下，他可以是任何人。
没人能够描述出他的具体样貌，就连星际暗网这种情报贩子聚集的地方，也没有留下他的哪怕一片影子。
只有我见过他的真面目。
拍下他容貌的前哨已经死亡。
那张照片在我加密设备上出现的时间不超过一秒，就被紧追而来的程序彻底销毁。
就是那一秒钟都不到的时间，我看见了一张脸。
照片销毁后，我尝试用笔画下来。
但是我画不出。
我以为是照片经过压缩，停留的时间又太短，人类的记忆无法完全留存和复刻。
直到我在霜翎星的那个温室里，看见了祁嵘。
野兽分辨猎物，靠的是直觉。
直觉告诉我。
祁嵘就是那个神秘的反叛军头目。
这几天，我一直在印证这个猜想。
证据散乱。
验证起来，很有难度。
最直接的办法，就是赌。
一个秘密，换另一个秘密。
我有一种感觉。
我会赢。
“启明军想要推翻旧制，需要武器。星际九大帝国，星穹帝国的武器库里装着最具威慑力的武器。我可以给你。”
祁嵘收了笑。
他目光微冷，正在评估风险。
是杀，还是留。
全在他的一念之间。
“这就是殿下想要交换的秘密？”
这一刻的祁嵘。
脱去上将的荣光，变得冰冷锋利。
“是。你保守我的秘密。我保守你的秘密。”我也很冷静。
祁嵘眯着眼睛打量我。
“殿下一人之下。陛下身体枯朽，不久之后，星际最强大的帝国就是你的了。”他靠近我，眉眼之间没有暧昧，“我凭什么相信你？”
我的军刀抵住他的心脏，微笑，“将军又凭什么觉得，自己不会死在这里？”
两秒内，我们过了百招。
两秒后，祁嵘哈哈一笑。
“人人都说大殿下最是温文有礼。那些人，都是瞎子。”
“说你忠诚无比的那些人，也是瞎子。”
那天。
我和祁嵘成为同盟。
拥有彼此共同秘密的同盟。
17
裴星缓了两天，才接受了这个现实。
“所以你是大殿下？”
“是。”
“我是你的室友。”
“是。”
“你家里没有矿，后花园不需要园丁，你的权利大到没边，只要你一声令下，我可以是任何人！”
“也没有这么大的权利。”
裴星握住我的手，满脸期盼，“川啊！我的梦想是成为皇家守卫军的一员！我现在许愿就能实现，对不对？”
“……做梦会更快一点。”
裴星撒手，生气，“我们还是不是最好的兄弟了？”
“是。”
“那我的梦想呢？”
“要靠你自己。”
裴星继续生气，“那我们还是不是最好的兄弟了？”
“是。”
“那我的梦想呢？”
“……”如何跳出循环？
见我不说话，裴星再次许愿，“我已经报名特训营。你现在就要向我保证，不会因为我们私底下见不得人的关系，影响我的录用！”
“……”
请问。
室友哪里见不得人？
也罢。
裴星觉得见不得人，那就见不得人吧。
“好。”
裴星想要靠自己，这个我可以答应。
18
老皇帝寿辰，我去了。
我和祁嵘约法三章。
公众场合，尽量避嫌。
但是私底下，他会是我最信任的下属。
“殿下有任何需要，我都在。”他的目光扫过我的后颈，又在我的唇瓣停留，最后看进我的眼底。
他在暗示什么，我再清楚不过。
临时标记，只管一个月。
他可以随叫随到。
是最忠诚的下属，也可以是最热情的床伴。
但是我不需要。
寿辰那天，皇帝宣布我和奥瑞利安的婚期。
奥瑞利安。
泰伦帝国皇储，全星际公认最美、最纯净的 omega。
泰伦帝国拥有全星际最富有的矿脉。
永恒动能，是人类征战星际亟待克服的关键难题。
我知道祁嵘在看我。
但是答应这门婚事，是我计划中不可或缺的一环。
毕业后，我回到皇宫。
“殿下，奥瑞利安殿下正在花园等您。”侍卫说。
我需要奥瑞利安。
但我没有让 omega 怀孕的能力。
“知道了。”
我打发走侍卫，想着怎么在迎娶奥瑞利安之后，让祁嵘给我弄个孩子回来。
去花园的路上，我遇到了祁嵘。
他已经从上将成为帝国执行官。
授权那天，我在场。
万众瞩目。
但他眼里只有我。
“恭喜，执行官。”
“感谢殿下。”
那天晚上，他进了我的寝殿。
烬瓣兰的提取液封存在我的手提箱里，足够未来三年。
但我召见了祁嵘。
也许是授权仪式上的目光，挑起了我的征服欲。
这一年来，他大展身手，不管是战力，还是政策推行，全都备受好评。
军部送上来的选票，祁嵘是满票。
就连民间，也占据百分之八十的绝对优势。
他凭自己的实力，成为了皇族之下，权利最高的人。
看。
就算没有我的帮助。
他照样可以达到自己的目的。
“殿下。”
他靠近我的瞬间，就红了眼睛。
我揭下的抑制贴还黏连在手指上。
他瞥了一眼，目光落回我脸上。
浓郁的甜橙味道包裹住他。
我微微一笑，居高临下，把抑制贴按在他下巴上，“要一个临时的，执行官。”
他吻在我的手背，虔诚仰望，“明白，殿下。”
我已告诉侍卫，非召不得入内。
房间的隔层做过特殊处理。
所以，就算这里信息素浓烈到化成气雾纠缠不清，也不会有人知道。
19
我去见奥瑞利安，祁嵘半路出现。
“执行官。”
光天化日之下，我与他不近不远，距离恰到好处。
“殿下。”他低头行礼。
这是去后花园的路，也是去老皇帝寝殿的路。
我不会一厢情愿，以为祁嵘是来拦我。
毕竟谁都知道。
这桩婚事里，不会出现任何威胁他地位的因素。
“这么急匆匆，是要去哪里？”我问。
“陛下召臣。”祁嵘说得模棱两可，但结合父亲近日身体情况，我眯了一下眼睛。
“你，”我对他勾勾手，“过来。”
他在我半步之外停下。
我嗤笑一声，“离这么远做什么？怕我吃了你？”
祁嵘抬头看我一眼，又靠近了一厘米。
是谁。
晚上攥着我的腰，恨不得把所有缝隙都填满。
天色一亮就变脸。
Alpha 都是一路货色。
奥瑞利安还在花园等我，我没有时间跟他耗着。
“听说最近二皇子和你走得很近。洛辰有意招揽，执行官这是想要……脚踩两条船？”我声音低沉。
祁嵘立刻表明忠心，“臣誓死效忠殿下！”
算他识相。
我松开手，替他整理了一下衣襟。
“你是我最信任的人。晚上来我殿里，有事。”
他看我一眼，大概是误会了，“是！”
误会就误会吧。
没有解释的必要。
“父皇找你，别让他久等。”
“臣告退。”
20
花园里。
奥瑞利安正在等我。
“洛川殿下。”
我牵起他的手，绅士一吻，“奥瑞利安。今天来，是有事找我？”
奥瑞利安抿了一下嘴唇，“是关于我们的婚事。”
我笑道，“我们的婚礼已经提上议程，下个月，司仪官就会去泰伦帝国提亲。按照婚礼程序，接下来两个月我们不该私下会面。”
这个程序看上去很没有道理。实则是为了防止 alpha 和 omega 在心意相通的情况下，做出一些情难自已的行为。
身为帝国皇储，在全星际直播的婚礼上应该保持最完美的仪态。
我不是 alpha。
除了祁嵘，没人知道这个秘密。
所以该遵守的规矩和礼仪，还是要遵守的。
“洛川殿下。我不喜欢你。”奥瑞利安突然说。
“什么？”我皱眉。
“我们的婚事是父皇母后订的，他们根本没有征求我本人的同意。按照 omega 保护协议，纯血 omega 对未来伴侣有一票否决权。我准备行使我的权利，在一个月后的联合庆典上行使我的权利。为了不让您难堪，我特意过来，亲口告知。”
联合庆典，是为了纪念和庆祝人类殖民星际的重要日子。届时九大帝国的皇室都将出席。
这么重要的活动，奥瑞利安却要当众退婚？
这和直接打脸有什么区别？
“你的父皇知道这件事？”
奥瑞利安面色紧绷，“这是我的权利。不管他知道或者不知道，同意或者不同意，都不能改变。”
说实话。
我很惊讶。
奥瑞利安是很漂亮。
但如果不是泰伦帝国的矿脉，我不会多看一眼。
这一点，我隐藏得很好。
该献的殷勤，都献得非常到位。
所以，他为什么要拒绝？
我重新打量了他一番。
“你今天对我说这些话，我很惊讶。但是奥瑞利安，”我凑近，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对他说，“怀璧其罪的道理，你应该懂。星矿和永恒动能是人类征战星际最重要的能量来源和课题。没有星穹帝国的保护，泰伦将会成为其余七大帝国虎口下的碎肉！你这样做，是在背叛自己的帝国和人民。”
他看着我。
淡蓝色的眼睛里有我看不懂的东西。
他在打量我，用一种非常平静的眼神。
“洛川殿下，您这是在，威胁我？”
我露出一丝笑容，“你觉得是，那就是。”
他跟着笑了一下，身体前倾。
这个举动非常突然，但是没有任何攻击性。
所以我只有一刹那的警觉，却没有阻止。
奥瑞利安的嘴唇擦过我的耳后。
就在我浑身紧绷如临大敌的时候，清润的声音响起。
“您的檀香味道太浓了。浓到有些刻意，您明白我在说什么，对吗？”
声音低缓，却异常清晰。
檀香。
是我伪装用的 Alpha 信息素味道。
我猝然看向他。
而他只是后退了半步，笑容腼腆。
21
是夜。
我在寝殿里喝酒，殿门被敲响。
“谁？”
“殿下。”
是祁嵘的声音。
是了。
我约的他。
本来是想让他准备孩子的事情，难民区弃养的、福利院里新接收的都可以，最主要的是隐秘，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但现在……
我不该放奥瑞利安走。
我有点后悔。
“进来。”
祁嵘推门进来。
“殿下。”
这里只有我和他。
所以他就站在我面前。
我给他倒了一杯酒。
“不，谢谢。”他礼貌拒绝，“殿下，遇到了麻烦事。”
看。
我最信任的下属，果然懂我。
但我不想跟他分享心事。
“父皇身体如何了？”我问。
“殿下真的担心？”
“是啊。”我笑道。
我看着祁嵘的脸，又忽然有了分享的兴趣。
“如果有一个人，知道了不该知道的秘密。你说，该怎么办？”
祁嵘把我的头发别在耳后，温柔道：“最稳妥的，是让他永远开不了口。”
我摩挲着他的手指，“你能站在这里，真是一个奇迹。”
“我也这么认为。”他吻着我的嘴唇。
祁嵘说的没错。
我不该放奥瑞利安离开。
就算他是泰伦帝国的皇储，我也能让他留下。
但我不是老皇帝。
做不到不择手段。
我与他无冤无仇，他只是拒绝嫁给我。
威士忌的味道充斥四周。
我打算剥掉执行官的衣服。
祁嵘抓住了我。
我皱眉，“怎么？”
殿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很多人。
洛辰的声音响在殿外。
“洛川！你谋害父皇，罪不容诛！还不快快束手就擒！”
我不应该喝酒。
一时间，我竟然不明白洛辰在说什么。
我想问祁嵘。
一转头。
他正在看我。
刹那间，所有思绪归拢。
我明白了。
“是你。”
祁嵘没有否认。
他信守诺言，保守着我的秘密，却没有等我交出图纸。
他从不等待。
想要的。
自己拿。
这才是叛军该有的果断和行动力，不是吗？
22
“图纸拿到了？”我问。
“是。”
“拿到还不滚。这出戏，是为了什么？”
祁嵘还没答，外面的人已经踢开殿门。
“洛川，你弑杀生父！审仪厅已决定将你送押军事法庭！从今往后，你与星穹帝国再无半点瓜葛……”
洛辰以一副胜利者的姿态出现在我面前。
就在他神情激昂放完狠话，目光扫过来的时候，看见了祁嵘？
“二殿下。”
就算被匕首抵着，祁嵘依旧气定神闲。
洛辰却懵了。
执行官极力拥护他登位。
若不是他，洛辰也不敢造反。
执行官战无不胜，为什么会被大哥控制？
另外。
都这么晚了。
他为什么会出现在大哥的房里？
“二殿下不必管我。臣誓死效忠殿下！”
“好一副君臣和谐的画面。”我讥讽道。
“殿下……”
祁嵘还想解释。
解释个屁！
我不想听。
“闭嘴！”
殿外乌压压一片。
硬闯，必死。
我不会硬闯。
因为从我伪装 alpha 的第一天，母亲就留了后手。
我抬手。
捏碎耳钉。
角落里的小葵叫了一声。
“喵呜~”
然后化作一道光。
大地震颤。
后花园里，一棵榆树发出“咔咔咔”的机械声。
“机械仿生技术！”
洛辰身旁的老将，一脸震惊。
“拿下他！”洛辰发出指令。
但我已经带着执行官上了穿梭舰。
“殿下殿下殿下~”小葵围着我转圈的同时，启动战舰。
混乱的气流中。
有人目瞪口呆。
“是凤凰战舰？！曜凰帝国不是早就泯灭于星际深处了么……怎么会……”
23
“这艘穿梭舰，哦不，战舰，很特别。”
祁嵘对小葵很好奇。
小葵对祁嵘也很好奇。
她围着祁嵘，嗅来嗅去。
“好劲的信息素味道！还有我家殿下的甜橙味！”小葵出其不意，扎了祁嵘一针。
祁嵘看着显示屏上出现一串又一串的数据。
小葵研究了片刻。
“哇哇哇，姐夫牛逼！血清样本显示你精神强度远超 s 级，生育功能也很厉害啊，还有超绝的智力，哇哇哇……”
小葵兴奋，像是找到了某种印证，喃喃自语，“主人说的没错。人类还在不断进化……”
祁嵘被那声“姐夫”哄得眉开眼笑，问我，“这是舰上主控？挺可爱的。”
我在调整航道参数，没空理他。
“我叫小葵！”小葵自报家门，偷偷瞧了我一眼，再次飘到祁嵘身边，嘀嘀咕咕，“怎么还是临时标记？老哥你不行啊。”
一会儿姐夫，一会儿老哥，这辈分也是够乱的。
“你家殿下太凶。”祁嵘瞥了我一眼，笑着。
小葵像是想到了什么，点点头，表示同意，“嗯嗯，确实。”
祁嵘笑得更高兴了。
战舰跃迁到启明星，我把人装进胶囊，扔进了外太空。
“殿下怎么把人丢了？”小葵急道。
“没看到人家只是想搭个便车？”我说。
“啊？不是私奔？”
“私奔个鬼！没事少去星网溜达，少刷短视频。”
小葵正在思考。
已知：姐夫哥和殿下适配度极高，却只有临时标记。殿下把人掳走，不是私奔，还把姐夫哥丢进外太空。为什么？
不懂。
人类非常难懂。
24
继承皇位这条路，走不通了。
母亲卧薪尝胆这么多年，就是想要我以皇族身份，统治星穹帝国。
这条路不好走。
但这是母亲遗愿，我想替她实现。
他们说的没错。
老皇帝，是我弄死的。
但不是今天弄死的。
洛水昙。
一种只在夜间盛放的植物。
在盛放的刹那如梦似幻。
莹莹光波，似星河倒悬。
老皇帝残暴、好色。
他喜欢掠夺美人。
一开始，是哄。
他曾经为了哄一个美人高兴，在池塘种下一整片洛水昙。
替他种洛水昙的人，是我的母亲。
老皇帝想要什么，母亲都会送到他面前。
光凭美貌只能盛宠一时。
而母亲能成为后宫的女主人，凭的，不只是美貌。
能为掌权者分忧，并且无怨无悔，才是最厉害的潜伏。
美人死了。
洛水昙衰败。
所以没人知道，老皇帝对这种花的花粉过敏。
长达十年的隐形剂量，再加上一点点属性相克的补剂，老皇帝身体一天一天腐朽。
他死了。
皇位，就是我的。
但我没想到，祁嵘会另择新主。
他破坏了我的部署。
没关系。
图纸送他了。
我还有 plan b。
25
星际深处。
一颗残破的荒星在人类现有技术无法探测的边缘，逐渐显现。
“殿下，您回来了！”
星球上住着人。
他们是曜凰帝国幸存下来的战士和民众。
星际帝国，不止九大帝国。
曜凰帝国拥有全星际最聪明的一群人，他们研发出来的东西为人类探索星际提供了伟大的帮助。
永恒动力研究到了关键阶段。
试验数据惨遭泄密。
有人想要占为己有。
借着买卖其他武器的借口，旁观试验。
他们动了手脚。
试验失败。
放射性物质泄露，在星球内部形成了一个循环磁场，星球被毁。
星穹帝国的王一不做二不休。
四散的民众遭遇追杀，曜凰帝国就此泯灭。
只有小部分人逃了出来。
其中包括我的母亲。
她是皇室公主。
她想要复仇。
她看着所剩无几的民众，知道常规途径希望渺茫。
于是她以身饲虎。
我身上流着仇人的一半血。但我是曜凰帝国的人！
老皇帝必须死。
征伐时代的一人堂与残暴旧制，必须推翻。
光靠我一个人，是不行的。
但遥远的启明星，让我看到了希望。
他们穿梭于战乱土壤，救死扶伤，像一颗汇聚着希望的新星，吸引着饱受摧残、无家可归的人。
九大帝国感到了威胁，发布联合通缉令，定义启明军为叛军，其头目的人头高挂悬赏榜首，价值十亿星币。
“怎么样了？”我问回归的哨探。
“祁嵘造出了武器，拿到了能源，但没有使用。”
“一次都没有？”
“是的。他每次只是把东西拉出来，放了一通狠话，然后再拉回去。”
“我知道了。”我点点头。
祁嵘拿到的图纸是真的。
能毁灭一个星球的武器就在他手里。
但他一次也没用过。
如果他用了，他就会发现，图纸是真的，但参数被改过。
动能会被封锁。
泄露出来的一点只够把附近几个人炸上天。
联合庆典就在眼前。
我可以送祁嵘一个礼物了。
26
联合庆典。
九大帝国皇室齐聚星穹帝国首都星。
我死了。
与奥瑞利安的婚约自动取消，他坐在泰伦帝国皇帝的身边，安静乖巧。
我的弟弟洛辰成了星穹帝国的王。
他从小软弱，老皇帝说什么就是什么，脾气上来了只会殴打身边不能反抗的侍从。祁嵘让这样一个人造反，莫不是怕帝国毁得太慢。
洛辰手握权势，眉眼间的软弱尽去，只剩偏执阴狠。
听说他比老皇帝还要残暴。
九大帝国拿出了最厉害的武器展示。
凤凰战舰压轴出场的时候，所有人都惊了。
“那是什么？”
“你们的？”
摇头。
“你们的？”
再次摇头。
只有年迈的帝王认得那是什么。
“凤凰战舰……”
“消失的第十帝国，回来了……”
“什么？”洛辰问身边兰斯帝国的皇帝。
老皇帝盯着战舰上展开的武器，脸色惨白。
我的脸出现在庆典的天幕上。
微笑。
“九大帝国的陛下们，你们被俘虏了。”
……
我把这份礼物送给了祁嵘。
他的人包围着我的战舰。
“殿下，好久不见。”祁嵘邀请我去他的战舰参观。
小葵变成小猫跟在身边。
看见祁嵘的刹那，它泪流满面，“姐夫哥！小葵想死你了！呜呜呜……”
祁嵘身边的将士集体表演目瞪口呆。
什么情况？
老大是这位 Omega 的姐夫？
但是老大看这位 Omega 的眼神，怎么这么不清白呢？
谁来告诉我为什么？我快要好奇死了！
祁嵘没有给手下答疑解惑。
他直接把人赶走了。
“殿下把我扔了，又送我这么一份大礼，是要追夫？”
我懒得跟他废话。
“要不要？不要我可以找别人。”
祁嵘拦住我的去路。
“要。我要永久的。给不给？”
我啃在祁嵘脖子，“废话真多。”
……
九大帝国的皇帝被关押了一周，终于迎来他们的审判。
没有民众为他们求情。
祁嵘的胜利，赢在了方方面面。
受尽压迫的人们盼着他来。
他一来。
几乎所有人都在为他开路。
他赢在民心。
被推上高位，也是意料之中。
……
荣登统帅的那天，裴星在角落抹泪。
“我川啊！你老公就是出息啊！我什么时候也能拥有一个像你一样的老婆？”
“你的话很危险，我会复述给你偶像听的。”
裴星吓死，立刻拉住我，“补药啊，昨天在花园里和你比试。刚出花园就被老大逮住，罚我绕着首都星跑步三圈。我是人，是不是小葵那种没有血肉的机器！我今天能出现在这里，全靠我头脑灵活。”
“哦，你偷懒了。”
“没有没有！啊啊啊，还是不是兄弟了！”
“是是是。你是我铁打的兄弟。”我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
“怎么了？”
典礼结束，祁嵘向我们走来。
裴星疯狂暗示。
我笑着说：“有人在背诵伟人事迹呢。”
祁嵘点点头：“你的事迹确实值得背诵。回头让他们写进小学课本里。”
这个人吧。
有恋妻癖。
“倒也不必如此。”
旧制已亡。
未来的每一天，都是平静美好，岁月可期。
母亲，您的遗愿，我替您实现了。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