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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选章节

更新时间:2026-10-26 18:14:35

第一章 花轿临门,新娘跑了

大婚当日,柳家后院鸡飞狗跳。

喜婆催到第八遍的时候,柳母终于一脚踹开柳如烟的房门,然后一屁股坐在地上嚎了起来。

屋里空无一人。妆台上压着一封信,字迹潦草得像赶集:

*“爹,娘,女儿跟周公子去江南了,勿念。对了,王爷见过我,妹妹跟我长得一模一样,糊弄过去就行。如烟拜上。”*

柳父抖着手看完,当场把信塞进喜烛上烧了,转头就朝小女儿屋里冲。

柳如雪正翘着二郎腿嗑瓜子,桌上瓜子壳堆成小山。见亲爹冲进来,她连眼皮都没抬:“爹,您要是来说姐姐跑了的事,我知道了。隔壁王婶已经来报过信了,说看见姐姐天没亮就上了辆驴车,往南门走的。”

柳父扑通一声跪下了。

柳如雪终于抬了抬眼皮:“嚯,您这是唱哪出?我还没死呢。”

“雪儿——”柳父声泪俱下,“王爷的迎亲队伍已经到巷口了!你姐跑了,咱家九族不够他砍的!你跟你姐长得一模一样,你替她嫁过去,爹求你了——”

柳如雪把瓜子往桌上一扔:“爹,您当初收王爷聘礼的时候,可没手软。三千两白银、两箱绸缎、一对玉如意,您抱着银子睡觉那几天,怎么没想想姐姐会不会跑?”

柳父抽了自己一嘴巴:“爹糊涂!爹贪财!可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

“行。”柳如雪站起来拍拍裙子,“我嫁。但西街那间铺子归我,地契明儿就过到我名下。”

柳父一愣:“那铺子是你娘的嫁妆——”

“我娘的嫁妆,给我这个亲闺女,有问题?”柳如雪已经开始换衣裳了,“您要是舍不得,那您自己上花轿。”

柳父不吱声了,麻利地爬起来去拿地契。

吉时已到,柳如雪顶着红盖头被塞进花轿。锣鼓喧天中,迎亲的嬷嬷从轿帘外探进来一张褶子脸,声音尖得像指甲刮瓷碗:“柳小姐好大的架子,王爷等了小半个时辰了。”

柳如雪隔着盖头翻了个白眼,慢悠悠道:“嬷嬷,我出门子前上了八回茅房,要不您也憋一泡试试?看是您催得急,还是我尿得急。”

嬷嬷噎住,嘴张了又合,半天憋出一句:“你、你这姑娘怎么说话的——”

“再说了,”柳如雪继续嗑轿子里备的瓜子,“王爷要是这点耐心都没有,那以后后院起火,他跑得比谁都快。嬷嬷您说是不是?”

轿外安静了一瞬。

然后轿子旁边传来一声极轻的嗤笑。很低,很短,像是没忍住漏出来的。柳如雪心里咯噔一下:完了,王爷听见了。但转念一想——听见就听见呗,反正姐姐的人设是温柔贤淑,她这人设叫“破罐子破摔”。

她不知道的是,轿子侧后方骑着高头大马的萧景珩,嘴角压了好几下才压住。他本来等得烦躁,差点让迎亲队伍打道回府,结果听见这丫头在轿子里跟嬷嬷斗嘴,那股子呛人的辣劲儿让他想起去年在庙会上——那个姑娘冲他笑的时候,也是这么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样。

“走快点。”他催了一声,心情莫名好起来了。

第二章 洞房夜,验货

洞房花烛,萧景珩挑开盖头,低头看了半晌。

杏眼桃腮,皮肤白得透光,身段玲珑。是他当初在庙会上惊鸿一瞥非要娶回家的那张脸。他满意地端起合卺酒,随口问:“那日你在佛前许的什么愿?”

柳如雪心里咯噔一下。她哪知道姐姐许的什么愿?姐姐那封信上也没写!她面上笑盈盈地接话:“许的是——愿嫁之人,今夜少喝点酒,别熏着我。”

萧景珩手一顿。他记得清清楚楚,“柳如烟”当初在佛前跪了快一炷香,起身时眼角带泪,分明是许了极郑重的愿。可眼前这人说话带着三分呛人的辣劲儿,跟他印象里那个温柔含羞的姑娘完全是两回事。

他眯起眼:“你不是柳如烟。”

柳如雪面不改色心不跳:“王爷,您认人的本事要是有您打仗的半分,今儿这婚您就不该结。”

“放肆——”

“我话还没说完呢。”柳如雪伸出一根手指,“您当初庙会上多看了我两眼,就觉得非我不可,聘礼下得跟抄家似的。您连我什么性子都没摸清楚就敢娶,我替您捏把汗啊王爷。”

萧景珩气笑了。他确实没摸清楚。那日庙会他只看见一张脸,觉得好看,回去就让人查是谁家姑娘,查到柳家,三天之内聘礼就抬过去了。他压根儿没想过“性格”这回事。

“行。”他把人往床里一放,“本王娶都娶了,难不成还退回去?传出去让人笑话。”他低头看她,“是不是,验了再说。”

柳如雪拽着他衣襟把人拉下来:“王爷,您要问这个,那我能说怕吗?”

“不能。”

“那您废什么话。”

萧景珩笑了一声,抬手把帐子勾下来。外头龙凤烛烧得正旺,里头只透进一层暖融融的红光,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帐面上,晃晃悠悠的。

柳如雪后来只记得几件事:他虎口的旧刀疤蹭过她腰侧的时候,糙得很,她没忍住缩了一下;他低头咬她耳垂,说了句“你这嘴,白天吵得人头疼,这会儿倒不出声了”;她嘴硬回了一句“您倒是让我出啊”——然后就没工夫说话了。

半夜她迷迷糊糊要水喝,萧景珩披了件中衣下床,端回来半盏温茶。她闭着眼就着他手喝了两口,听见他问:“还疼?”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闷声道:“王爷,您明早不是还要上朝吗?赶紧睡。”

萧景珩在黑暗里勾了勾嘴角,躺回去把人往怀里一捞:“本王明早要是起不来,就说是你害的。”

“您讲不讲理——”

“不讲。”

第三章 后院请安,第一回合

第二天清早,柳如雪还没醒透,萧景珩已经穿戴整齐站床边了。

“今晚本王还来。”撂下这一句,人走了,早饭也没让一起用。柳如雪窝在被子里骂:“属兔子的,跑得真快。”

她刚坐起来揉腰,丫鬟春杏就白着脸进来报:“王妃,刘侧妃、赵侧妃,还有四位侍妾,都来请安了,在正厅等着呢。”

柳如雪打了个哈欠:“来得正好,我正愁没人问——王爷夜里那习惯,是打呼噜还是磨牙?昨晚他搂着我说了半宿话,我都没睡好,也没听清。”

春杏嘴巴张成了鸡蛋大。

柳如雪拍拍她脑袋:“走,看看去。”

正厅里坐了六位。为首的刘侧妃二十六七岁,穿金戴银,脸上抹得比墙还白。见柳如雪进来,她掩嘴一笑:“妹妹好福气,王爷可是头一回大婚当夜留宿到天亮的。想当初我们进门,王爷都是过了亥时就走的。”

话里话外:你不过是新鲜玩意儿。

柳如雪在主位坐下,慢条斯理地接了春杏递来的茶,抿一口才开口:“姐姐们来得正好,我正愁没人问——王爷夜里那习惯,是打呼噜还是磨牙?昨晚他搂着我说了半宿话,我都没睡好,也没听清。姐姐们跟王爷时间久,给说说?”

刘侧妃脸僵了。

赵侧妃忍不住了,阴阳怪气道:“妹妹别得意,王爷向来不过三夜新鲜……”

柳如雪一拍手:“那敢情好!姐姐们排队等着就行,记得到时候别插队。我是新人,排最后就行,不跟姐姐们争。”

赵侧妃脸绿了。

刘侧妃到底是老手,稳住了,从丫鬟手里接过一个锦盒:“妹妹新婚,姐姐没什么好东西,这是一包上好的安神茶,夜里泡了喝,睡得踏实。”她顿了顿,补了一句,“王爷夜里折腾,妹妹得保重身子。”

柳如雪笑眯眯接过来:“刘姐姐真是体贴。春杏,好好收着,今晚就泡。”

第四章 安神茶事件

当晚萧景珩果然又来了。柳如雪心里门儿清:他白天冷着脸,是憋着劲儿要“验货”——验她到底是不是昨晚那个人。

她也不扭捏,但当着他的面把那包安神茶从柜子里拿出来,拆开就要往茶壶里倒。

“等等。”萧景珩叫住她,“什么茶?”

“刘姐姐送的,说助眠。”柳如雪笑得乖巧,“王爷昨晚不是说没睡好吗?正好一块儿喝。”

萧景珩接过去闻了闻,脸色骤变。他当年在西北打仗,什么阴招没见过?这茶里的东西他闭着眼都闻得出来——马钱子碱,少量致幻,大量要命。

他叫暗卫进来,把茶包递过去:“查。”

柳如雪在旁边歪着头看,嘴里还嗑着瓜子:“王爷,查出来是刘姐姐的话,您可别手软。她今儿上午当着一屋子人的面送的,我要是喝死了,全府都知道是她干的——她怎么这么蠢啊?”

萧景珩扭头看她:“你早知道有问题?”

“我要是早知道有问题,我犯得着把它往您茶壶里倒吗?”柳如雪瓜子壳一扔,“我是想着,万一有问题,得让您亲眼看见才作数。我自个儿查出来告诉您,您八成觉得我陷害她。您亲眼看见,那就不一样了。”

萧景珩盯了她半晌,突然笑了:“你倒是会借刀。”

“我这不是怕王爷查出来,显得您后院管得不好嘛。”柳如雪凑过去,小声说,“我替您把刀递到手里,您砍不砍随您。但砍完了,您得念我个好。”

暗卫回来报:确系马钱子碱,茶包内侧绣着刘侧妃院里特有的记号。

萧景珩眼皮都没抬:“刘氏禁足,没本王命令不许出院子。她院里伺候的人,一个个审。”

当晚,柳如雪裹着被子探出脑袋:“王爷,安神茶没了,您今晚怎么睡?”

萧景珩吹了灯,黑暗里声音低低的:“本王自有办法。”

“什么办法——哎!”

“你自个儿哄本王睡。”

第五章 白天不熟,晚上真香

此后半个月,萧景珩雷打不动:天亮就走,早饭各吃各的,白天在府里碰见柳如雪跟没看见似的。有一回柳如雪在花园里迎面撞上他,她故意挡路:“王爷,借过。”

萧景珩侧身从她旁边绕过去了,一句话没说。

柳如雪转头冲他背影喊:“王爷,您这演得也太假了,全府都知道您天天晚上往我院里跑——”

萧景珩脚步一顿,头也不回:“柳如雪,你给本王闭嘴。”

“好嘞。”

可一到晚上,这人比打更的还准时。有一回柳如雪故意把门拴了,他在外头敲了三下,没人应。第四下直接踹开了。

柳如雪裹着被子坐在床上瞪他:“王爷,您属土匪的?”

萧景珩慢悠悠解外袍:“本王敲了。”

“敲三下就踹门?”

“三下没人应,那就是不给本王开门。不给本王开门,那本王就自己开。”他把人从被子里剥出来,“你跑什么?”

“我没跑,我睡了。”

“睡什么睡。”他低头闻了闻她发顶,“你头发还湿着,刚洗的。故意晾着本王呢?”

柳如雪被他拆穿了也不心虚,伸手戳他胸口:“王爷,您白天不搭理我,晚上倒挺热情,您这不叫厚此薄彼叫什么?”

萧景珩捉住她那根手指,搁嘴里轻轻咬了一下:“白天理你,你尾巴翘天上去了。”他把她往妆台前一按,从镜子里看她,“晚上收拾你就够了。”

柳如雪从镜子里跟他瞪眼:“那您倒是说说,我白天怎么翘尾巴了?”

“你跟管家说话那股劲儿,跟本王跟前一个样。”他低头,下巴搁在她肩窝里,声音闷闷的,“本王花钱娶的媳妇,凭啥跟别人也那么热络。”

柳如雪愣了一下,随即笑得肩膀直抖:“王爷,您这是吃醋啊?”

“闭嘴。”

“吃醋就吃醋,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柳如雪。”

“到。”

“再笑本王今晚不走了,明早上朝迟到就说是你害的。”

“您昨晚也这么说。”

“……本王今晚真不走了。”

结果第二天,萧景珩果然没走成。管家在外头敲第三遍门催上朝时,他在里头吼了一嗓子:“告假!就说王妃身子不适!”

柳如雪从被子里伸出一只脚踹他:“谁身子不适?你才不适!”

他在门口回头,笑得特别欠:“本王也这么跟皇上说——王妃说本王身子不适。”

第六章 吃醋事件

转折发生在一个月后。柳如雪出门去西街看她的铺子,顺道买零嘴。刚出点心铺子,就被一个年轻书生拦住了。

“如烟?真是你!”书生一脸惊喜,“我听说你嫁进王府了,一直不信——你怎么能嫁给别人呢?我们当初——”

柳如雪嗑着刚买的瓜子,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这大概就是姐姐信里提过的“周公子”?不对,姐姐说的是“去江南了”,这人还在京城晃荡,八成是姐姐众多相好里的另一个。

“这位公子,”柳如雪吐了片瓜子皮,“你认错人了。我姓柳,但不叫如烟。”

“不可能!你这张脸——”

“脸一样的人多了去了。”柳如雪往前一步,压低声音,“我劝你赶紧走。我男人心眼小,派了暗卫跟着我,你再废话两句,今晚你脑袋就得搬家。信不信?”

书生脸白了,扭头就跑。

柳如雪拍拍手,继续嗑瓜子。她不知道的是,街角茶楼上,萧景珩的暗卫把这一幕从头看到了尾,这会儿正一字不落地报给他主子。

当晚萧景珩进门,脸黑得像锅底。

“听说你今天跟个书生说了小半刻钟的话?”

柳如雪正剥橘子,闻言递了一瓣到他嘴边:“哟,王爷吃醋了?白天不是不理我吗?”

萧景珩一口咬住橘子,连她指尖一块儿咬了,含含糊糊道:“本王的人,白天不认,晚上也不许别人认。”

柳如雪抽回手,舔了舔被他咬过的地方,笑得狡黠:“那您以后白天多认认我,别人自然不敢认了。”

萧景珩盯着她舔手指的动作看了两秒,一把把人从榻上捞起来坐自己腿上,一只手臂圈着她的腰,另一只手把橘子从她手里拿走了。

“本王明天陪你去铺子。”

“您去干嘛?”

“让那书生看看,谁是她男人。”

第二天,萧景珩真去了。他往铺子里一坐,战功赫赫的靖王殿下冷着脸往柜台后面一杵,整条街的生意都少了一半。柳如雪在柜台后面数银子,他在旁边剥橘子喂她——剥一瓣喂一瓣,就是不说话,眼睛盯着门口,跟看贼似的。

柳如雪嚼着橘子含含糊糊道:“王爷,您再这么坐下去,我今儿一个客人都没有。”

“嗯。”

“您嗯是什么意思?”

“本王养得起你。”

柳如雪翻了个白眼,把账本往他面前一拍:“行,那您看账,我去后头躺会儿。”

萧景珩真就坐在那儿看了一下午账本。晚上回去他把人搂怀里闷声道:“你那铺子,一个月才挣八十两?”

“小本生意,王爷看不上眼。”

“本王给你补到一千两。”他低头亲她耳尖,“你以后别开铺子了,在家待着。”

柳如雪从他怀里挣出来:“王爷,您讲不讲理?我开铺子又不是为了挣钱,我是在家闲得慌。”

萧景珩想了想:“那你在家开,本王给你在府里辟一间屋子。”

“那客呢?”

“本王给你当客。”

柳如雪被他气笑了:“萧景珩,你几岁?”

“你猜。”

“三岁不能再多了。”

“那本王今晚让你看看几岁。”

第七章 姐姐回来了

蜜里调油的日子过了两个月,柳如烟回来了。

她挺着五六个月的肚子堵在王府后门,哭得惊天动地:“我才是王爷明媒正娶的柳如烟!里头那个是我妹妹,她替我嫁的!”

消息传进去的时候,柳如雪正在跟萧景珩下棋。萧景珩执黑,她执白,棋盘上白子快把黑子吃干净了。

“王爷,您姐姐——不是,您大姨子来了。”春杏跑进来报。

萧景珩手一顿,看向柳如雪。柳如雪面色不变,落下一子:“将军。”

“你不出去看看?”

“有什么好看的。”柳如雪拍拍手站起来,“王爷,我姐交给我。您别露面,您一露面,她该蹬鼻子上脸了。”

她端着茶碗溜达到后门,往门框上一靠。柳如烟正跟门房撕扯,一抬头看见妹妹,立刻嚎上了:“如雪!好妹妹!姐知道错了,可姐肚子里这个不能没爹啊——”

柳如雪喝了口茶,不慌不忙:“姐,你当初留书跑路的时候,可没给我留‘替身’俩字。要不我把那封信裱起来,咱进宫找皇上评评理?信上写得清清楚楚:‘王爷见过我,妹妹跟我长得一模一样,糊弄过去就行。’——姐,你这算不算欺君啊?”

柳如烟噎住了,随即换了副嘴脸:“我才是王爷看上的人!他当初要娶的是我!”

“可你跑了呀。”柳如雪笑眯眯的,“你跑了,爹跪着求我上花轿,我不上,全家脑袋搬家。姐,你拍拍屁股走人的时候,想没想过咱爹咱娘?”

柳如烟脸色变了又变,最后往地上一坐,撒泼打滚:“我不管!我肚子里是周家的种,那杀千刀的跑了,我现在没地方去——”

“周公子跑了?”柳如雪眼睛一亮,“那敢情好,省得我找人收拾他。”她扭头吩咐管家,“去,给姐姐收拾间屋子,先住下。再找个大夫来瞧瞧,别动了胎气。”

柳如烟愣了:“你让我住?”

“住啊,怎么不住。”柳如雪蹲下来,凑近她耳朵,“姐,你就在府里住着,吃好喝好。但你要是再闹——我就把你以前跟那些男人的事儿一件件说给王爷听。你猜他是信你还是信我?”

柳如烟打了个哆嗦。

柳如雪站起来拍拍手,回头就看见萧景珩站在二门那儿,抱着胳膊看她。

“王爷,您怎么出来了?”

“看戏。”萧景珩走过来,当着柳如烟的面揽住她的腰,低头问,“你姐?你不是说你娘只生了你一个?”

柳如雪面不改色:“王爷,我娘确实只生了我一个——我姐是捡的,您看不出来吗?这泼皮劲儿跟我们家不搭。”

柳如烟气个倒仰。萧景珩直接叫侍卫:“送这位‘捡来的’去城外庄子上养胎,没本王命令不许出门。”

关上门,萧景珩捏柳如雪的脸:“你爹娘要是知道你这么说你姐……”

柳如雪踮脚亲他一口:“那您替我去赔罪?顺便告诉他们——您把我养胖了三斤,让他们放心。”

第八章 从替身到唯一

姐姐的事解决后,萧景珩带柳如雪进宫见太后。路上柳如雪扒着马车窗户问:“王爷,万一太后不喜欢我怎么办?”

“她不喜欢的人多了,你排队就行。”

“那我排第几?”

“你排什么队。”萧景珩把她扒窗户的手拽回来,“你站本王后面,本王挡着。”

太后果然不好对付。老太太坐在凤椅上,上下打量柳如雪:“听说你替你姐嫁进来的?骗了哀家的孙子?”

柳如雪大大方方跪下:“回太后,臣妾没骗王爷。王爷当初要娶的是‘柳家女儿’,臣妾姓柳,没毛病。”

太后一愣:“你倒会狡辩。”

“臣妾不是狡辩。”柳如雪抬头,笑得特别真诚,“臣妾是跟太后说实话。太后您想啊,王爷要是娶了我姐——就那个跟人跑了的——那现在丢人的是谁?是王爷。可王爷娶了我,我帮他把后院管得服服帖帖,还帮他挡了多少麻烦。太后您说,王爷这婚结得亏不亏?”

太后看了她半天,转头对萧景珩说:“这丫头比你那几个侧妃加起来都强。你小子捡大便宜了。”

萧景珩难得耳朵红了。

当晚回府,萧景珩把人抱在怀里,闷声道:“当初本王确实看走了眼。”

柳如雪戳他胸口:“现在呢?”

“现在?”他低头亲她耳尖,声音低得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现在本王看对了。你那姐姐,爱跟谁跑跟谁跑。你——”

他顿了顿,把人往怀里紧了紧。

“你哪儿也别想去。”

柳如雪搂着他脖子,笑得露出两颗小虎牙:“那王爷得答应我一件事。”

“说。”

“以后白天也认我。”

“……”萧景珩沉默了一瞬,“本王考虑考虑。”

“那今晚分房睡。”

“柳如雪你——”

“您考虑好了吗?”

“……认。”他咬牙切齿地把人按进被子里,“本王认。”

番外彩蛋

柳如烟在庄子上住了半个月就闲不住了,勾搭上了看庄子的侍卫。消息传到王府,柳如雪正在给萧景珩剥橘子。

“王爷,我姐又给您长脸了。”

萧景珩嗤笑一声,转头吩咐管家:“给那侍卫多发两个月月钱,谢他替本王把麻烦接走了。”

柳如雪补了一刀:“顺便给姐姐送本《女戒》,就说是妹夫送的。”

萧景珩把人捞过来:“你个小没良心的。”

“我怎么没良心了?”

“你姐好歹是你姐。”

“那您还送《女戒》?”

“本王送的,跟你送的,能一样吗?”

两人笑闹作一团。春杏在外头默默把门带上了。

——得,今儿午膳又不用备了。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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