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男主」
那个曾经是我脚边奴隶,被我折辱打骂的秦冕,登基了。
听到父亲母亲说这件事的时候,我手里的花生酥掉到了地上。
来不及心疼碎成粉末的花生酥,我只觉得,吾命休矣——
那个目无尊卑,奴隶之身,只配给我当脚凳,还胆敢追求我的奴隶,竟然成了皇帝?
我想着,要不要先躲起来避避风头。
呵呵,躲是躲不掉的。
后来,龙椅之上,我伏在他的怀里。
他轻声叫我的小名。
“娇娇乖,坐稳一点,别乱动。”
1
我趴在两仪殿的床上上,歪着头看向一旁垂落的明黄色纱帐。
这已经是我被秦冕留在宫里的第三年。
这三年来,他不许我出宫,也不许我自己住,就天天的住在他的寝宫,方便他夜夜来睡我。
想到这,我就希望能捶爆他的狗头!
可是他现在是皇帝,我不太敢…
“娇娇,怎么又趴在这里,不高兴了吗?”
秦冕此时已经褪去了朝服,身着一袭月白色长袍。
他手持一串冰凉的玉串子,每次抵在我脸上时,都冻得我一个寒颤。
秦冕见我 不说话,面色有些阴沉:“又想着逃跑吗?”
我瞬间回想起第一次逃跑的时候。
那时我还能自由出入宫门,秦冕对我也算放心。
但是那次出宫,我没有回他在京中给我准备的宅子,而是趁着夜色,一路逃离了京城。
连衣服都来不及换,手里只攥了几块碎金。
几乎是在我出城门的瞬间,来自皇宫的各路鹰犬就倾巢而出。
天还没亮,我就已经被抓回了两仪殿,从此再没踏出过宫门半步。
“没有,我没想跑的。”
才怪。
秦冕原本是我从人牙子手里买下来的一个奴隶。
那时候,还不知道他的真实姓名,就叫他阿奴。
在一个大雪漫天的日子,我和毛茸茸的狐朋狗友外出赏雪,正巧遇见人牙子在集市售卖奴隶。
我觉得他颇有眼缘,就买下了他,吩咐人把他带回府,送到我院里去。
洗漱干净后,母亲见他似乎颇有学识,是个沉稳的,就想叫他给我做伴读了。
不过我还是觉得他是我的奴隶。
这个奴隶真是尊卑不分,不好好给本少爷暖脚,当好自己的脚凳,做好本职工作,仗着本少爷的宠爱,竟敢提出这种要求!
“皎皎,我心悦你,你可以等我吗?”
人高马大的男奴坐在脚边,抬头看着我。
我手里拿着外边时兴的话本子,头都没低:“你又心悦我了?我等你什么?”
这话他已经对我说过千百次了。
我一脚踹在他的肩头,叫他滚。
后来,就再也没见过他,好你个秦冕,说你两句还不行了,竟敢做逃奴!
再见面时,是他宣兄长进宫面圣。
我跪在地上,腿都快僵了的时候,一截明黄色的衣摆映入眼帘,我知道是皇帝来了,乖乖俯首跪拜。
“平身——”
我抬头一看,卧槽,天塌了!真的是他!
2
我名慕容皎,家里是塞北的一户富商,产业遍布全城,我家父母恩爱,共同操持家业,我上面有兄长姐姐,我是家里的老幺,最受疼爱,这个家里,从来没有人敢忤逆我。
除了那个被我买回来的奴隶。
腊月初,外面飘起了鹅毛大雪,我坐在廊下看着雪花簌簌落下。
下面几个丫鬟小厮堆了雪人,叫我去看。
“公子!快来看月儿堆的雪人好不好看!”
月儿是我院里的小丫鬟,平日里最活泼,这下雪天,她不出来疯玩才怪。
我被她拉着走到外面,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又矮又胖,头上还扣了一个木桶的丑雪人。
我毫不留情的说:“真丑。”
月儿嘟起嘴巴,说再也不要理我了。
“娇娇!娇娇!”
是我兄长朋友家的弟弟来找我了,作为两个纨绔子弟,当然能玩到一块去。
他名字很好,我很喜欢,他叫周末好。
可惜他总是屡教不改的叫我外号小名。
他身披狐毛大氅,走路带风,直愣愣的冲到我的面前:“娇娇,咱们两个去郊外的阳湖赏雪吧!”
他眼神亮晶晶的看着我,似乎在期待我的回答。
“哦,你说的是那个湖心亭吗?”
我知道阳湖中央有个湖心亭,去那里赏雪,确实不错。
周末好点点头:“是啊,我叫人起了暖壶,咱们两个可以一起喝酒去!”
他拉着我的手,继续神秘兮兮的说:“我哥今天去临城了!回不来,放心吧,我不会再被他抓回去的!”
我狐疑的看着他,不太相信他的措辞,每次出来玩,玩到一半他就被自己的哥哥逮住抓回府。
导致我每次都玩不尽兴。
周末好抓着我的手往外拖:“真的真的真的——”
“好吧,那本少爷再信你一次。”
我顺着他的力道往外走,月儿看见了,立刻大呼小叫:“公子!您出门去吗?”
月儿的叫声吸引了院里其他的丫鬟,载秋把厚重的大氅系在我的身上,又把手炉塞给我。
“公子,叫墨染跟你一起去吧。”
我摇头拒绝,抓着手炉就跟周末好跑了。
载秋一边追一边喊:墨染,跟好公子!
一路跑到府门口,周末好的马车停在门口,我俩直接跳了上去,周末好叫马夫快点驾车。
可惜墨染身手不错,两个越步就跳上了马车的副驾驶。
3
没办法,只好叫他跟着了。
路过闹市的时候,我嫌车里闷热,就掀开帘子往外看,这一看不得了了。
市场空地上,几个人牙子用铁链牵着几名衣衫褴褛的奴隶。
那些奴隶光着脚站在雪地里,双脚都被冻的通红。
就是那个时候,我看见了那个衣衫不整的身影。
不用我说,墨染就懂了我的心思,径直下车,扔给人牙子一锭元宝,就把人带过来了。
他站在车窗旁,痴痴的看着我,又是一个被我美貌吸引的东西。
我心里不屑,喜欢我的人多了去了,他也只是其中一个,连号都排不上的。
“你叫什么名字?”
我沉声开口。
他嘴唇动了动:“没,没有名字。”
我心里翻了白眼,叫墨染把他先送回府去了。
今天周末好果然没被他哥抓走,我们玩的还算尽兴。
回府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那个奴隶已经被载秋月儿几人洗刷干净,换上了府里小厮的衫袄,乖巧的站在我房门前。
月儿见我回来,一路小跑到我面前。
“公子!你怎么又买一个小厮回来啊,奴婢们伺候的不好吗?”
月儿眼刀一个一个的往他身上扔。
载秋捏了月儿的手臂一把,“月儿,别胡说。”
我无所谓的笑笑,冬日夜里冷,我可舍不得院里的小丫鬟们守夜受冻,男子总是好用些的。
我叫载秋带着月儿下去。
走进房间,我脱下大氅坐到榻边,鞋子也甩飞出去,那个奴隶很有眼色的跟了进来。
大氅被我胡乱的丢在他身上,他倒好,将大氅紧紧的抱在怀里。
“冷吗?”
我问。
他摇摇头。
“那还不赶紧把我的披风放到碳炉那边烤着!”
真没眼力见,这还得我教。
他沉默的走到火炉边,把大氅抖开,一寸寸的,仔细的让热气扑上去。
“你没名字吗?”
我踱步到他身旁,见他又是摇头,要不是在马车外听见他说过话,我还以为他是哑巴。
“那你就叫阿奴好了。”
我随口给他起了个名,殊不知以后的锦帐之中,阿奴两字让我受尽了苦头。
大氅烤好了,我又支使他去放到柜子里,他在柜子前站了好久,不知道在干什么。
直到我不耐烦的叫了他一声,他才回神来,低眉顺眼的走到我面前来。
我点点地面,他毫不犹豫的跪了下去,伏低身子。
看着脚下宽阔的后背,我满意的把脚放了上去,踩了几下。
虽然触感有点硬,但暖融融的,我觉得很不错。
爹娘和大哥姐姐都不太同意的天天踩着阿奴,说没有贵公子的风范,我哼哼哼的不理他们。
我又不重,也没有虐待他,又没有叫他外出时还给我当脚凳,我对他很好了啊。
之前有一次外出的时候,我正准备上马车,阿奴过来刚想跪下,就被我叫起来了。
在榻边踩踩还行,这在外面支撑点少的嘞,摔个狗吃屎岂不是贻笑大方了。
他放心让我踩,我还不放心他呢!
4
我的脚蹬了一下,凉爽的空气缠绕上双腿,我爽了,刚才也太热了。
高兴没两秒,被子就被盖了回去,还紧紧的掖了两下。
不用睁眼都知道是谁干的。
“秦冕!”
我睁开眼睛,对着坐在榻边的人怒目而视。
两仪殿的宫人垂着头,低眉顺眼,对于我直呼当今天子名讳的行为已经免疫了。
“娇娇乖,小心风寒。”
我拍开他的手,叫他滚去上朝,别在这给我添堵。
卯时早朝,秦冕早早的就起开,梳洗完毕就在床边盯着我,导致我每次都是在噩梦中醒来的。
醒来就看见一道阴影死死压迫过来。
还要俯身过来给我什么早安吻,真烦人。
扰人清梦,更烦人。
秦冕贴近我耳边,哑声笑道:“娇娇等我回来,晚上还给你当...踩着玩,叫你欺负我。”
我生气了,到底是谁欺负谁。
抓起旁边的枕头朝着他的背影狠狠砸过去。
秦冕走了,一旁充当木头人的宫女敢过来了,手里端着一碗燕窝羹,还冒着热气。
我的脸垮了下来。
“我不要吃燕窝羹。”
很久之前,周末好跟我说燕窝是燕子的口水做的,当时我正端着燕窝粥,已经喝下去了一半。
从此我再也不碰燕窝这个鬼东西了,哪怕它真的挺滋补,挺好吃。
宫女扑腾一声跪下,颤抖着声音。
“这是陛下吩咐厨房做的,有滋阴补肾,补体虚元气的功效,让奴婢务必看着小公子喝下去。”
我更生气了,什么滋阴补肾,什么体虚,他少折腾我几次,我就不虚!
“拿下去,我不想喝。”
谁大早上就喝这种甜腻的东西。
宫女见我不喝,有些慌乱。
“求小公子喝一口吧,不然,不然奴婢....”
说着说着她声音带上了哭腔。
我知道,要是我违背秦冕的意愿,做些损害自己身体的事,我身边的宫人都要被牵连挨板子。
我正思索着找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时,载秋推开门走了进来。
她手里端着一碟塞北特有的酱菜,这个我比较爱吃,顺粥刚刚好。
“公子,用菜佐粥吧,哪怕就喝一口呢。”
但我真的不想吃燕子的口水,谁跟秦冕一样,一直吃我的口水....
等等。
口水?
嘿嘿嘿,有了。
我清了清嗓子,让宫女把燕窝粥拿下去温着,等快下朝的时候再拿给我。
宫女不明所以。
我安慰她:“没事,你尽管去,问起来就说是我让做的。”
她点点头,端着碗下去了。
载秋在我身边伺候了十多年,我想干什么她估计比我娘都清楚。
“公子真是受苦了。”
她坐在我的床榻边,心疼的整理了几下我的碎发。
我心情好着呢,一想到稍后要干的坏事,我就开心。
“载秋我没事,你快点回去休息吧,快走快走。”
我把载秋驱赶了出去。
昨天夜里秦冕见载秋在为我布菜,龙颜大不悦,让载秋在门外守夜,在地上睡了一宿。
虽然铺着被褥,但是那可是地板,和床榻怎么比?
硬的很!
载秋离开后,我把被子丢到床下,其余宫人为我穿上了衣服,束好发髻。
一套流程下来,太阳已经升的高高的了,我也要睡着了。
“小公子?小公子?”
为我束发的宫女轻轻的推推我的肩膀,我从半梦中惊醒。
这才发现自己睡在了梳妆台旁。
“怎么了?”
还是那个宫女,端着燕窝恭敬的跟在梳头宫女身后。
“小公子,陛下快下朝了,这碗燕窝粥奴婢给您拿过来了。”
我心里一喜,顿时也不困了,疲惫也一扫而空,就连身上留下的痕迹都不疼了。
“跟我去找秦冕!”
我端过碗,快步往秦冕处理政务的上书房而去。
这可把几名宫人吓坏了,他们三三两两的追随着我的步伐。
“小公子!您慢点跑啊,碗让奴婢们拿就行!”
“你们回去吧,不要跟我着我!”
事实证明,人在做坏事的时候,就感觉不到累的。
平时多走两步就觉得累的我,今天一路小跑到上书房,一点气都没喘。
上书房外,秦冕身边的大总管秦得冠正优哉游哉的踱步。
见我跑过来,他哎呦一声,连忙上前来迎。
“哎呦奴婢的小公子呦,您怎么就这么跑过来了啊,当心受了风寒,可遭罪了呦。”
秦得冠是自秦冕微末时救下的,后来秦冕得天下,秦得冠就跟在秦冕的身边,得了国姓。
只是这人狗腿的很。
我看了看外面的天色,算不上热,但也绝对不冷,我又没有那么脆皮,怎么会跑两圈就感冒了。
就算感冒了那也怪秦冕,谁让他的书房搞这么远的!
“秦冕呢?”
我扬了扬手中的碗,给秦得冠看。
秦得冠笑容满面的,心想这位小公子可算知道讨好陛下了,不然陛下一直冷着脸,遭罪的还是他们这群人。
“小公子稍等片刻,奴婢这就去通报陛下。”
秦得冠示意旁边的小内侍搬椅子过来,让我坐下等。
可是我不想等。
“不用了,我直接进去就行。”
秦得冠哎哎哎的应了好几声,连忙引我走到门前,殷勤的推开门。
5
殿内中央处摆着一座沉重的瑞兽炉,五色消金香自兽口之中缓缓吐出。
是一股清苦的香气,闻着就让人没有半点世俗的欲望。
也不知道秦冕怎么喜欢这种味道,根本就没有我的月魄香好闻。
我拿过一旁的茶水,浇灭了消金香。
“娇娇,你怎么过来了。”
秦冕见我过来,有些诧异的放下手中的笔,抬手示意我上前。
我暗笑着走过去,把手中的燕窝粥给秦冕看。
秦冕一眼就看出这碗粥是他今早吩咐给娇娇吃的,不知道怎么被端到自己面前来了?
难道是有人给他的娇娇下毒,娇娇来告状了?
秦冕的脸阴了下来,想到一个又一个可能害他的娇娇的恶人。
“我特意拿给你吃的。”
我对秦冕的情绪向来不敏感,也不知道他怎么突然噜噜脸了,难道是发现我给他吃燕子口水的事了?
发现了又怎么样,我就要给他吃。
我绕过桌案,走到他的身侧,他很不要脸的岔开腿,揽着我的腰把我按在他的腿上。
我的pg似乎碰到了一根擀面杖。
他看着我,我也看着他。
“怎么了?”
他低声问我,腿还往上颠了两下。
我手里的粥碗差点没拿稳。
“别乱动!”
我面色不虞,直接把粥怼到他的嘴里:“给我喝。”
他就着我的手喝了两口,一碗燕窝粥就这么见底了。
我满意的看着他喝完。
“哈哈哈哈,好喝吗?”
他用自己的头去蹭我的颈窝:“好喝。”
“这里都是燕子的口水,你还喝。”
我轻哼扭头,不让他继续蹭我。
秦冕面不改色,一把将我抱起来,放到御案上,我的身下压住了无数奏折,有点硌。
“秦冕!你干什么,这是桌案!”
我的怒骂声淹没在秦冕的怀里,鼻尖萦绕着一缕残留的消金香,和我的月魄香紧紧的缠在一起。
事毕。
秦冕搂着我卧在床榻上,低头亲了一口我的额头。
他遇见娇娇以前,连生肉泥土都吃过,燕子的口水算什么呢。
“娇娇真乖,知道夫君还没吃饭是不是?”
我已经听不到他的话了,睡得沉沉的。
秦冕把我放到御案上的时候我就后悔了,不该自己送上门来,简直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秦冕这个混蛋根本不在意什么口水不口水的!
这一觉直接睡到了午后,我醒来的时候,秦冕已经不在寝殿中了。
我拖着疲软的身体爬起来,心里一边咒骂秦冕,一边穿衣服。
秦冕这个王八蛋,给我洗干净了,就光溜溜的放进被子里,也不给我穿个衣裳什么的。
是怕我裸奔跑了吗!
走出寝殿的门,秦得冠和他的徒弟正站在门外。
左右门神一般,死死守着。
见我迈出来,秦得冠面无表情的脸瞬间挂上笑容,变化之快,让人自叹不如。
“小公子醒啦,陛下吩咐了,等您醒了,叫奴婢们带您去荷园呢!”
荷园坐落在后宫的一处僻静角落,连接的是通往宫外的胜湖。
盛夏季节,宫墙内外都开满了荷花,宫外是一片片的接天莲,密密麻麻的凑在一起。
因为这里是唯一一处连接着宫外的湖,前朝许多宫女侍卫妃子都从这里偷溜出去玩过。
为什么我知道呢?
第一年被关的时候,我探过,我就是从这里跑出去的。
秦冕气的当场要填了这湖,不知道是小声说了一句,公子很喜欢这里的。这湖才得以存活至今。
但秦冕又不会这么忍了,他叫人把这里围成园子,命名荷园,修建了九转回廊,湖中心还建了一座凉亭。
被抓回来后,我也没落着好,被他按在四面透风的凉亭里,看着宫墙外的天空,事毕了一整天。
从此我再也不想见到荷园。
不知道这个辣鸡又把我叫过去干什么。
6
软轿稳稳的把我抬到荷园的门口,正要抬着我上回廊时,我出声制止的他们。
这下面都是水,万一他们把我摔了怎么办,我还是自己下来走吧。
秦得冠也算是比较了解我了,他出声叫内侍们放下软轿,亲手上前扶我下来。
秦冕已经在凉亭内等我了。
“娇娇,过来。”
他抬手,我翻了个白眼,叫狗呢?抬手过来过来的。
见我不动,秦冕走过来,把我打横抱起,骤然悬空让我很没有安全感,我搂住秦冕的脖子,怒视着他。
事实证明,当你弱小可怜无助的时候,发火别人都觉得可爱。
秦冕一副被萌到的表情,亲亲我的眼皮,舔睫毛。
我被恶熏到了,他今天舔我的那里,现在又舔我脸,也不知道漱口没有。
我一巴掌捂住他的嘴巴,使劲把他往后推。
他又舔我的手心!
“放我下来!”
他含糊不清的哼唧,但我听出来了,这是不想放我下来的意思。
他抱着我走到亭子里,秦得冠已经很有眼色的退了出去,现在整个荷园只有我们二人。
在亭子中坐定,我四下环顾一周,发现亭子四面都用厚布层层围住了,只有一面可以掀开,提供出入。
这下风吹不到了。
我立马回忆起了之前不太美好的回忆。
“你干什么?”
我警惕的看着秦冕。
秦冕一副很受伤的样子,垂着眼睛:“难道你我之间只有这种事了吗?”
我无语,难道不是吗?装什么纯良?我也不想那种事啊,你是大腿我是胳膊,我怎么拧你?
哪次不是以这个收尾的?
秦冕抱着我,低声说:“这次真不是。”
那是什么啊?故地重游纯聊天?
看出我的讥讽,秦冕委屈的说:“娇娇,你真是误会我了,我就是想抱抱你。”
我瘫软着身体让他抱。
“明日,我带你回慕容府探亲好不好。”
嗯?
这话我爱听。
“真的?”
我狐疑的看着他,心里已经相信了八分。
秦冕在床事上会骗我,但是这种事,很少食言。
秦冕点头,趴在我的颈窝深吸了一口,我被他蹭的痒痒,反抗了起来。
他也任由我在他的怀里乱扭。
亭子里什么都没发生。
只是当晚有些激烈。
7
第二日,秦冕亲自给我梳洗穿衣,载秋早就收拾好了包袱,站在院子里等。
见我出来,一向沉稳的她有些明显的雀跃。
“公子!”
她上前来叫我,想扶着我上马车,第二眼看到了我身后的秦冕,她的笑容不动声色的淡了。
“陛下。”
秦冕目不斜视的把我和载秋隔离开来,有意无意的把她挤走。
载秋沉静的面容有丝开裂,看着秦冕扶着我上了马车,她捏紧了手中的包袱,坐到了车夫的旁边。
秦冕轻哼一声。
此时车厢内只有我和秦冕两人,我特意坐的离他远些,暂时不想理他。
秦冕自知理亏,厚脸皮的凑过来,把一个软枕塞到我的腰下。
我闭着眼睛不看他,他贴近我,叫魂般的:“娇娇,娇娇,娇娇—”的叫。
见我丝毫不为所动,他沉声“慕容皎!”
我睁开眼,抬手推他的肩膀:“走开。”开始叫大名了是吗,不爱了是吗,也是,他本来就是因为占有欲作祟,才把我关到宫里的!
回趟我自己家好像是恩赐一样!
我脸上没什么表情,但是他知道我这是生气了,又语无伦次的道歉诱哄,说什么好公子原谅阿奴吧,阿奴知错了。
不得不说,让一个九五至尊放下身段来哄人,这种感觉挺爽。
我心中的郁气散了不少。
马车晃晃悠悠的停在了京城中慕容府的宅子。
宅子低调并不出奇,此刻父亲母亲和兄姐已经在门前等候了,我上前抓住母亲的手,一片冰凉。
也不知道在这里站了多久。
我心里又给秦冕记了一笔,母亲倒觉得没什么,也抓着我的手,把我从头到尾的打量了一遍。
“皎儿,皎儿瘦....”她刚想说我瘦了,但是摸着我有肉的手和圆润的脸颊,怎么也没法昧着良心说瘦了。
比之前在塞北的时候胖多了。
“皎儿这是胖了啊。”
大姐笑着说。
我撅着嘴,哪里胖了啊。
父亲和兄长假笑着和秦冕客套,秦冕也回之假笑。
父子二人对这个把自己宝贝叼走的人没什么好脸色,但毕竟现在这个人的身份摆在这里,就算再不满,也不好表现的太过。
一到家,我算是出了笼子的小鸟一样,在秦冕沉沉的目光中,跑向自己的院子。
把秦冕远远丢在后面。
秦冕刚要追上来,就被父亲和兄长叫住了,说让他讲讲我在宫里的事。
秦冕:“...”
墨染和月儿早听说我回来,给周末好也去了信,此刻他就正在玩我的秋千。
“娇娇!你回来了!”
他依旧是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显得我好像成了他爹一样。
他上前搂住我的肩膀,笑得开朗:“我哥说你要当皇后了?娇娇苟富贵莫相忘啊,啥时候给我个闲职玩玩?”
我翻了个白眼,他哥的俸禄就养他一个人了,还想找我要萝卜岗?他给他哥打杂都自己打工挣得多。
看着他期待的样子,我使坏道:“是有个闲职,还能让你天天找我来玩。”
他眼睛亮了:“什么什么?”
“我身边的太监。”
周末好立刻放开我,一退三丈远。
“那,那,可是,我,嗯,我哥能同意吗?”
?
这家伙还真在考虑啊?
“周末好!”
听见这声音,周末好瞬间炸毛了,扭头去看声音的来源。
秦冕身边跟着我的母亲和大姐,旁边还有一个身姿挺拔的男子,周末好的兄长,周自衡。
周末好一看周自衡就是蔫了,又一看到秦冕,更蔫了。
一行人走到我面前,周自衡首先向秦冕告辞。
“陛下,臣述职已毕,先带弟弟回府了。”
秦冕点点头,周末好不情不愿的被周自衡抓着胳膊带走了。
是夜。
秦冕躺在我的床榻上搂着我。
“娇娇,我之前就想过,如果可以和你同床共枕该有多好。”
是了,秦冕还是阿奴的时候,从没在这张榻上过夜,但我知道他在我熟睡的时候,偷偷上过。
“别当我不知道,你以前偷睡过!”
我使劲捏秦冕的neinei,他嘶了一声,抓着我的手放下去。
今晚他和我宿在府内,有宽敞舒适的客室不去,非要来挤我的床,京城寸土寸金,我又不常回来,我的院落不算大,我也没怎么住过,可秦冕非要来挤我的!
我气得又去捏他的neinei,他呼吸重了几分,抓着我的手,看着我的眼睛。
我暗道不好,立马翻转一圈,把自己裹在被子里,往墙边退去。
可毕竟是床上,又不是好大一张床,他伸手就摸到我的被子了,他手一扬,我从被子里滚落出来。
感受到自己的衣服开始脱落,我色厉内荏:“这可是在我家!你住手!”
秦冕哼笑:“这天下都是你我二人的,分什么你家我家的?”
我被他的无耻震惊住了,想起他之前在四面漏风的凉亭里都要的,我心死了。
“捏啊,继续捏啊,怎么不捏了?”
他越凑越近,最后几乎是贴到了我身上。
我还是不想在这里,父母和哥姐都在,虽然他们听不见,但是明早看到了我被秦冕抱着回宫,或者是一拐一瘸的,我的脸面还要不要了。
我心中一片堵塞,眼泪滴答滴答的落下来,秦冕就是不爱我,每天就想着这档子事!早知道当初就把他阉了!
秦冕见不得我这样哭,他有些慌乱的把我搂在怀里,亲我的发顶、额头、眼睛,最后移到嘴唇。
“娇娇乖,别哭了,是阿奴错了,等回去就叫你出气好不好?”
我吸了吸鼻子,一口咬在他的脖颈,秦冕也不躲,就这么任由我使劲咬他。
他拍着我的后背哄我,轻盈的抚触下,我眼皮开始打架,夜明珠散发出的柔光都变得重影。
眼皮落下,我咬着他的脖颈睡着了。
秦冕看着我的发顶,心软得一塌糊涂,他的娇娇啊,一直这么没安全感,也怪自己,召见的时候吓到他了。
想到这,秦冕心中有些悔恨,他应该把娇娇放在缠满喜布的金丝软轿里,亲自娶回来的,而不是让他在大殿里跪了近两炷香。
“娇娇,对不起。”
他把我搂的更紧,也贴着我入睡。
第二日,在大姐兄长和父母诡异的目光中,秦冕顶着脖子上的一圈牙印,抱着我上了马车。
与此同时,秦得冠在秦冕的吩咐下,发动前朝后宫开始准备封后大典了,敬告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