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我把机会让给了她
娱乐圈这地方，最讲究的就是没人情味。
这句话，是我进公司那天，周姐坐在我对面，一根一根掐灭烟头跟我说的。
她说小陆，你记住，这圈子里的规矩就三条：不动真情，不谈恋爱，不讲人性。
谁要是敢在台面上动真心，谁就是那个被人踩进泥里当台阶的。
我当时没当回事，咧嘴一笑。
说周姐你放心，我是东北人，我讲的是另一套——仗义。
周姐气得翻白眼。
可那时候我确实有仗义的资本。
我是星河传媒准一线，公司今年重点培养的苗子。
资源、通告、剧本排着队往我手里塞。
捧我，是公司明年冲一线的王牌计划。
沈曼妮就是在这个节骨眼上，来求我的。
她是我同乡，也是我在进公司之前就谈的女朋友。
那会儿我们约定过，顶峰相见。
可公司有规定，艺人签约期内不能随便谈恋爱。
所以我们的关系一直捂着，想着等哪天都红了，再光明正大摆到台面上。
那天晚上，她红着眼眶来找我：“陆野，我这辈子就求你这一次。”
“《心动直播间》那档恋综你知道吧，全网直播，各大卫视加一堆厂商联合砸钱办的，谁上了谁就是下一个顶流。”
“她说节目组原本定了她当嘉宾，结果有个有背景的顶流空降，把她名额顶了。”
“陆野，你是我唯一的救命稻草了。”
我那时候多傻啊。
我看她哭得可怜，想着咱俩都是一个地儿出来的，我不帮谁帮？
而且说实话，那档恋综我本来也能上。
公司都替我谈好了，就差签合同。
我愣是把这个机会，让给了她。
周姐知道以后，差点把桌子掀了。
“陆野你是不是疯了？那是你翻身的一线机会，你给她？她配吗？”
我说。
“周姐，她一个女孩子，混这行不容易，拉一把就拉一把吧。”
我万万没想到，这一把，把我自己拽进了沟里。
沈曼妮拿到机会的第二个月，风向全变了。
她靠着那档恋综红了，粉丝暴涨，各种商务接到手软。
公司高层开始重新评估资源分配。
毕竟，能红的才是爷。
然后她当着全公司高层的面，捅了我一刀。
她说陆野这个人，就是拖累公司的累赘，占着资源不产出，早该给能人让位了。
她还说，当初那档恋综，是我死乞白赖求她带我去蹭热度，是她念着同乡情分才没踢我出去。
我站在会议室门口，听见这些话的时候，脑子里嗡的一声。
周姐在旁边气得直哆嗦：陆野，你听见了吧？
你掏心掏肺对人好，人转头就给你扬了灰。
我笑了笑，没说话。
我突然想起来，进公司那天周姐说的那句话。
这圈子里的规矩，就是不动真情，不讲人性。
原来她早就把结局告诉我了。
……
第2章我不生气，回东北种地去
我没有当场发作。
咱东北人有啥说啥，可我不是那种被人踩一脚就跳起来跟人扭打的性子。
沈曼妮踩我上位，是她的事。
我要是当众跟她撕，那就真成了她嘴里的笑话。
我没吭声，回自己休息室，开始收拾东西。
没过多久，门被推开了。
沈曼妮穿着一身大牌，踩着高跟鞋走进来，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哟，陆野，这是收拾包袱准备跑路呢？”
她笑得那叫一个得意，从前那些装出来的温柔，这会儿全喂了狗。
她绕着我转了一圈，慢悠悠地开口。
“陆野，你说你，离了星河，离了我，你还能干什么？”
“你连个像样的代表作都没有，除了那张脸，你还有啥？”
我没理她，继续叠我的衣服。
她看我这样，火气蹭地就上来了，声音拔高。
“我跟你说话呢！你聋了？！”
“你以为你仗义，你就是个傻子！”
“这圈子谁跟你讲情义？”
“我踩你，是因为你活该！是你自己把机会送到我手里的！”
我把最后一件外套叠好，拉上行李箱拉链，站起身，从她身边走过去。
路过她的时候，我停了一下，很平静地说了一句：“沈曼妮，那个机会是我让给你的，不是你的本事。你记住了就行。”
她愣了一瞬，随即像被踩了尾巴一样炸了：“陆野！你给我站住！你什么意思？！你给我把话说清楚！”
我没回头，拖着行李箱出了门。
身后传来她歇斯底里的叫骂声，还有砸东西的声音。
她被我这种不痛不痒的态度气疯了，越疯，越显得她没底气。
其实我心里真不难受。
东北人嘛，扛得住事。
大不了回家，家里还有地，地里有苞米，院里还有大鹅，饿不死。
走人，反正我没什么好留恋的。
……
第3章周姐说，神仙也救不了你
我以为我这辈子就跟这圈子拜拜了，准备收拾收拾回东北种地。
结果第三天，周姐一通电话把我叫回公司，见面第一句就是：“陆野，你转运了。”
我有些疑惑。
那头接着道：“《心动直播间》第二季，节目组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居然递了橄榄枝过来，指名要你当嘉宾。”
我一脸懵。
“周姐，你不是说我凉了？”
“你凉是凉了，但节目组那个总导演，就爱看这种有反差感的。”
“他说你让机会给前任这事儿，他们知道了。”
“总导演说你人傻，但仗义，有节目效果。”
“这年头，观众就吃这一套。”
行吧，就当这是在夸我了。
然后她表情严肃起来，一字一句跟我说：“陆野，这次你的搭档，是国民女神，天仙姐姐柳亦菲。”
我听到这名字，眼睛都直了。
柳亦菲啊！
那可是号称天仙姐姐的国民女神，从小美到大的那种。
我这种边角料，以前连跟她说句话的资格都没有。
周姐看着我，眼神跟刀子似的：“所以我跟你说清楚，陆野。这档恋综，全网直播，你表现好了，翻身；表现不好，神仙都救不了你。”
“不光救不了你，连我这个经纪人都要跟着你一起，被坑得找不着工作。”
我咽了口唾沫：“周姐，那我要是搞砸了咋办？”
“搞砸了，你回你的东北种地去，我回老家摆摊卖烤串去。咱俩谁也别想好。”
我乐了。
“那敢情好，周姐你烤串手艺我记得，辣子放得够。”
周姐被我气笑了。
“滚，先给老娘把节目录好！”
就这样，我一个刚被前任踩着上位的边角料艺人，稀里糊涂地，踏上了那档全网直播的恋综。
……
第4章车站初见：军大衣大战天仙姐姐
录制那天，是深冬。
节目组把我们嘉宾分派到全国各地，最后统一汇合。
我被分到东北，坐的是绿皮火车，慢悠悠地晃到站。
下车前，我往身上一裹，披上了我妈给我捎来的绿色军大衣。
那件大衣又厚又丑，但暖和啊。
东北人讲究的，不是好看，是冻不死。
结果我到出站口一瞅，傻眼了。
节目组的接待人员在，旁边还站着一排嘉宾，个个打扮得跟要去走红毯似的。
尤其打头那位，柳亦菲，穿着一件修身羽绒服，下面还露着一截小腿，光着腿，踩着一双高跟靴。
大冬天的，她要风度不要温度。
我眼睁睁看着这位天仙姐姐站在风口。
鼻子冻得通红。
手冻得通红。
耳朵冻得通红。
一个劲儿地吸鼻涕，还硬撑着笑。
直播间弹幕早就炸了。
“哈哈哈哈柳亦菲冻成这样还端着，好惨又好美！”
“完了，我天仙姐姐要冻成冰美人了。”
我看她那副倔样，没忍住，哈哈一笑。
从包里又掏出一件军大衣，走过去往她身上一披。
柳亦菲整个人都懵了。
“你……你干嘛？”
“我不穿，太丑了！”
我笑得挺爽快。
“天仙姐姐，我是你这次的搭档。”
“搭档就不能让你冻着。”
“这大棉袄，但暖和，咱东北人冬天都穿这个。”
“再说了，这也不丑吧？”
“你瞅你那小脸冻的，红得跟苹果似的，再不暖和暖和，一会儿鼻子上都得挂冰溜子。”
柳亦菲一脸嫌弃，想挣开。
心说我是手握好几个高奢的代言人。
我出席过国际时装秀。
你让我穿这个绿棉袄？
我不穿！绝对不穿！
话还没说完，一阵北风刮过来，她打了个哆嗦，下意识地把军大衣又裹紧了一点。
然后她沉默了三秒，小声嘟囔了一句。
“……还挺暖和。”
我看她这口嫌体正直的样子，乐了。
“暖和吧？”
“咱这军大衣，别看不起眼，里子可是正经棉花絮的，比你们那什么羽绒服实在多了。”
“穿上它，你在这东北，横着走都不带感冒的。”
她瞪了我一眼，嘴上不饶人。
“谁要横着走，我是大闸蟹吗？”
可到底，那件丑得发慌的军大衣，她是没舍得脱。
弹幕瞬间爆炸。
“真香定律虽迟但到！”
“哈哈哈哈天仙姐姐嘴上说着不穿，身体却很诚实！”
“等等，这俩人是不是有点好磕啊？”
“陆野你多管闲事！我们天仙的粉丝跟你没完！”
“……虽然确实看着很般配。”
……
后台导演组也惊了。
《心动直播间》总导演盯着监控屏上蹭蹭往上涨的热度数据，眼睛都直了。
“这组什么情况？”
“陆野那直播间热度，怎么一路蹿到第一去了？他不是边角料吗？！”
……
而我的经纪人周姐，正蹲在监控室外面，一边看手机一边抽凉气。
“完了完了，这傻小子，别真给我整出个绯闻热搜来……”
“天仙姐姐那帮粉丝，能活撕了他……”
结果当天晚上，热搜真的上了。
不是绯闻，是“柳亦菲披军大衣真香”，还有一张截图被全网疯传。
柳亦菲那张绝美的脸，被冻得微微发红，披着一件丑到极致的绿军大衣，可随便一截，都是封神级别的神图。
评论区一边倒地夸：
“果然，人长得好看，披麻袋都好看。”
“我天仙姐姐怎么披个绿棉袄都这么绝！”
“这模样楚楚可人，我见犹怜。”
周姐瘫在椅子上，半天憋出一句。
“行吧……黑马，黑马。”
……
第5章我爸开拖拉机来接我
节目第一站，是在我家那边的农村。
本次采取的是全程直播的播出形式。
每一位嘉宾都有一台最新的微型无人机全程跟拍。
节目组给了我们两小时自由活动时间，让嘉宾各自回驻地休整，顺便拍点生活日常。
我寻思着，反正都到我家门口了，不如直接回家。
于是，我领着一脸茫然的柳亦菲，站在村口的大道上等。
没一会儿，远处传来一阵“突突突突”的拖拉机声。
我爸开着我们家那辆敞篷拖拉机，一路颠颠地冲过来，在我和柳亦菲面前刹住，扯着嗓子喊。
“小子！回来了？赶紧的，上车！”
柳亦菲看着那辆突突冒黑烟的拖拉机，整个人都石化了。
我二话不说，一个翻身跳上车斗，回头朝她伸手。
“来，天仙姐姐，上车。”
全网看直播的观众也看傻了。
“卧槽？陆野他爸开拖拉机来接？这也太接地气了吧！”
“我以为他再惨也是小轿车，结果是敞篷拖拉机，我笑了。”
“哈哈哈哈陆野你可是上过恋综的人啊！你让天仙姐姐坐拖拉机？”
“怎么办，我突然觉得这男的有点帅，就那种……特别真实。”
……
后台导演组。
这……这也能上热搜？
周姐盯着直播间的画面。
“让我缓缓。我带的艺人，坐拖拉机回家，全网围观，我这张老脸……算了，火就行，火就行。”
……
柳亦菲犹豫了几秒，还是被我一把拽上了车斗。
拖拉机突突突地开，土路上扬起一片尘土。
她坐在车斗里，头发被风吹得乱七八糟，跟刚才那个高奢代言人判若两人。
可她居然没生气，反而看着远处的雪地和炊烟，难得地露出了一个笑。
我看她笑了，也挺高兴。
“天仙姐姐，这才叫人间烟火气，你那什么时装秀，没这个实在。”
她白了我一眼，却没反驳。
到了家，农村小院，院里还养着几只大鹅。
我妈一看见柳亦菲，眼睛都亮了。
一把拉住她的手，笑得合不拢嘴。
“哎呀，这闺女真俊呐！”
“这就是电视上那个刘天仙吧？”
柳天仙的是打了个招呼。
“阿姨好。”
“真人比电视还好看！来来来，快进屋，外头冷！”
她拉着柳亦菲就往屋里走，那架势，就跟见了亲闺女似的。
我提着大包小包的行李，站在原地，彻底被晾在了一边。
我妈头也不回地甩了一句。
“傻小子，杵那儿干啥？行李自己拿进来！别磕着人家姑娘！”
我无奈地叹了口气。
“到底谁才是你的亲孩子啊？”
“我这简直是充话费送的亲儿子，人家才是亲闺女。”
直播间笑疯了。
“哈哈哈哈陆野你在你妈心里的地位一目了然！”
“充话费送的实锤了哈哈哈哈！”
“这家庭氛围也太好了吧，羡慕了。”
……
进了屋，我妈把柳亦菲往热炕上一让。
“闺女，坐，这炕烧的热乎！”
柳亦菲一个没防备，屁股往下一坐。
“嗷！”
她整个人跟弹簧似的弹了起来，捂着屁股。
脸都涨红了。
“烫……烫！”
“这炕怎么这么烫！”
我妈笑得直不起腰。
“傻闺女，东北的火炕能是凉的？头回坐吧？”
弹幕又是一波爆炸。
“哈哈哈哈天仙姐姐被炕烫得蹦起来了！”
“救命，太可爱了，这是哪来的傻姑娘！”
“东北第一课：火炕是烫的，记住了。”
……
我在旁边憋笑憋得肚子疼，冲镜头说。
“各位，这就是咱东北的待客之道，热情，烫屁股。”
柳亦菲瞪了我一眼，可到底没忍住，也跟着笑了出来。
那一刻我忽然觉得，这位高高在上的天仙姐姐，其实也没那么高，还挺好相处。
……
第6章大花棉袄和铁锅炖大鹅
“闺女，你那绿军大衣太丑了。”
柳天仙立马点头应道。
“阿姨，你也觉得丑吧！”
“您儿子还觉得这大衣好看。”
说完，娘俩齐齐地看向我。
柳天仙还示威似地扬了扬下巴。
我有些无奈。
“妈，您儿子可太冤了。”
“要不是这件大衣，她还没等到咱家呢，都得硬喽！”
“贫嘴！”
我妈呵斥道。
说完，我妈不知道从哪儿翻出来一件大花棉袄。
大红底，大绿花。
往柳亦菲面前一送。
“穿上这个，喜庆！”
柳亦菲整个人都蒙了，她看了看那件花得刺眼的棉袄。
又看了眼我妈。
仿佛在确认我妈是不是在开玩笑。
我一看，乐了。
刚刚还打小报告，说军大衣丑。
这下好了，比军大衣还丑的出现了。
你倒是穿啊。
柳亦菲看着棉袄，心里发誓打死也不穿。
我是时尚圈的人，我穿这个出去，明天整个时尚圈都得嘲笑我！
可我妈太热情了，一口一个闺女，硬是往她手里塞。
柳亦菲拗不过长辈的面子，磨蹭了半天，最后心一横，套上了。
她穿好那件大花棉袄，从屋里走出来的一瞬间，直播间炸了。
“哈哈哈哈这是什么！天仙姐姐直接变成村花了！”
“这大花袄，我奶奶穿了都说土，柳亦菲穿了居然还挺带感！”
“果然，人长得好看，就算披层麻袋都好看。”
“救命，从高奢代言人到东北傻闺女，只需一件大花棉袄！”
“审美降级太快了我受不住，但我爱看哈哈哈哈！”
……
柳亦菲站在屋门口，一脸生无可恋。
我妈立马上前，高兴地上下打量。
“不错，闺女人长得漂亮，穿啥都好看！”
我走过去，上下打量了一圈，认真地点头。
“挺好看，真挺好看，接地气，旺夫……不对，旺财运。”
她瞪我。
“你闭嘴！”
“行行行，我闭嘴。”
我妈这时候在旁边想起来什么。
“不过话说回来，贵客到家了，咱家得拿出硬菜来招待。”
“今天，我给你露一手，铁锅炖大鹅。”
我爸也在旁边帮腔。
“对！咱家那鹅养得肥，正好宰了炖了！”
柳亦菲一听要抓大鹅，眼睛倒是亮了，跃跃欲试：“我……我也试试！”
我看她那架势，赶紧拦住。
“你可拉倒吧，那大鹅可不好惹……”
话没说完，柳亦菲已经撸起袖子，朝院里那几只大鹅冲了过去。
结果，那大鹅一个灵活的走位，直接躲开了她伸过去的手。
然后，大鹅歪着脑袋看了她一眼，突然展开翅膀，“嘎”地叫了一声，撅着屁股，撒开腿就朝她冲了过来！
“啊！救命啊！”
柳亦菲吓得花容失色，转身就跑，边跑边喊。
“它为什么老追我啊！我招它了吗！救命啊！”
大鹅在后面追得可欢了，扑棱着翅膀，撵着她满院子跑。
我站在台阶上，笑得直拍大腿。
“哈哈哈哈！天仙姐姐，你不知道吧！农村有三傻，大鹅排第一！”
“这玩意儿战斗力爆表，看家护院，见谁都敢啄两下！你还敢惹它？”
柳亦菲跑得上气不接下气。
“我错了！陆野！你快点！快点抓住它！我怕它啄我！”
直播间早就笑成了欢乐的海洋。
“哈哈哈哈大鹅追着天仙姐姐满院跑，这是什么喜剧片！”
“救命，天仙姐姐被大鹅吓得嗷嗷叫，也太可爱了吧！”
“这对真的好磕，一个敢追一个敢拦，笑死我了。”
……
我看她那副狼狈样，笑得不行。
最后到底还是出手，三两步冲过去，一把捏住大鹅的后颈，把这只神气活现的大鹅提溜了起来。
大鹅在我手里还不服气地嘎嘎叫，扑腾着翅膀，那架势恨不得再啄我两口。
我这一手自然又是震惊直播间的水友。
没想到我身手这么好。
我这么接地气。
柳亦菲喘着气，心有余悸地看着我。
“你……你怎么敢抓它的？它刚才都冲我过来了！”
“东北人，打小就跟大鹅斗智斗勇长大的，这叫手艺。”
“你信不信，我以前在农村，最大的敌人就是这玩意儿，追着我满院子跑的时候多了去了，现在我可不怕它了。
柳亦菲将信将疑。
“那……它怎么不追你？”
我晃了晃手里的鹅。
“因为我现在掐着他命运的喉咙。”
……
那天晚上，铁锅炖大鹅上了桌，满屋子飘香。
柳亦菲吃了一口，眼睛都亮了，一个劲儿夸这也太香了。
丝毫顾不上保持女明星的矜持。
我也是没想到堂堂的柳天仙，国民女神，私下里是这样的。
还真……接地气。
我妈看着柳天仙吃饭的样子，也是笑得合不拢嘴。
“闺女太瘦了，就该多吃点，来，姨再给你夹块肉。”
直播间的观众也是没想到，私底下的柳天仙原来如此接地气，纷纷夸赞起她来。
我给她夹了一大块鹅肉。
“香吧？咱东北，就这待客标准，贵客来了，必须上硬菜。”
柳亦菲捧着碗，看着窗外的雪，忽然小声说了一句。
“陆野，你跟你网上说的，不太一样。”
我愣了一下：网上说我啥了？
她没接话，只是笑了笑，继续埋头啃鹅腿。
……
第7章金手指藏不住了
我那个直播金手指，是从录节目那天开始冒出来的。
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这人有个毛病。
只要我直播间里观众的欢呼声、打赏、热度够高，我脑子里就会“叮”一声，解锁一个生活技能。
进站那会儿，全网笑我绿军大衣的时候，我解锁了【唠嗑精通】。
回家路上，全网喊拖拉机真接地气的时候，我解锁了【铁锅炖菜精通】。
抓完大鹅，满屏“陆野太专业了”，我又解锁了【东北大鹅擒拿术】……
听起来离谱，但真的灵。
而我压根没打算藏着，反正都是些生活上的手艺，又不犯法。
东北人最不怕的就是展示真本事。
结果节目录制第二天，我就在直播间里，把这身本事全抖了出来。
早上，柳亦菲说想吃点暖和的。
我一撸袖子，进了厨房，麻利地起锅烧油，葱姜蒜一爆，五花肉下锅煸出油。
酸菜往里一倒，咕嘟咕嘟炖了一大锅正宗的东北酸菜白肉。
那香味，隔着屏幕都往外飘。
弹幕直接馋疯了。
“卧槽这锅酸菜炖的，我隔着屏幕流口水！”
“陆野你是会做饭的？这也太香了！”
“救命，我一个南方人，突然想去东北吃这口了！”
“哥哥原来不是只会摆架子啊，这手艺绝了！”
……
柳亦菲坐在炕边，捧着那碗酸菜白肉，吃得头也不抬，一脸满足。
“陆野，你这手艺，不去开饭馆可惜了。”
我说：那不行，我开了饭馆，谁给你炖大鹅去？
她愣了一下，耳朵尖悄悄红了，没接话，埋头继续吃。
吃到一半，她忽然放下碗，问我：“陆野，我其实一直没想明白。”
“你明明不欠沈曼妮的，为啥要把那么好的机会让给她？”
经纪人在后台看着，感觉天都塌了。在这样的直播综艺里谈这种敏感话题，一个说不好，就把自己的前程搭上了。
而恋综的总导演在后台也关注着我所在直播间的动向。
当柳天仙说出要探讨一下这个话题时，他也再也无法保持在椅子上坐着，站了起来。
因为这的确是一个热度很高的话题，处理得好了，那节目组的热度将再上一个台阶。
直播间的水友们也竖起耳朵，纷纷想知道我这个当事人对这件事情的看法。
有人觉得我太懦弱了，就应该以牙还牙
也有人觉得我就是沈曼妮口中说的那样的人，觉得我现在解释什么都是多余的。
我夹了块肉，嚼了两口：“欠不欠的，不重要。”
“她是我同乡，又求到我头上了，我帮一把，是顺手的事。”
“咱东北人，讲究个一人有难，八方支援，既然张得开这个口，我就拉一把。”
她若有所思：“那你就不恨她？她那么坑你。”
我乐了：“恨啥恨，恨这玩意儿最累人。”
“她坑我，是她的事；我活得敞亮，是我的事。”
“我要是天天惦记着恨她，那不是把日子过窄了吗？”
直播间里的人也是第一次听说这段事情。对于沈曼婷和我这件事的正面回应，他们纷纷觉得我有担当，是个爷们。
柳亦菲看着我，眼神有点亮，小声说：陆野，你跟我见过的所有人，都不一样。
我傲娇地抬了抬头。
“那当然，我是东北的嘛，自带BGM，走路都带风。”
她噗嗤一声笑了。
“行了你，越说越没正形。”
……
可从那以后，她看我的眼神里，就多了点不一样的东西。
下午，村里来了一帮亲戚，说冬天没事干，让我整点节目乐呵乐呵。
我寻思着，唢呐咱也会啊，正好前几天解锁了【唢呐精通】。
我抄起院子里我爸那把老唢呐，往门口一坐，张嘴就是一首《百鸟朝凤》。
唢呐一起，那叫一个喜庆，全村都围过来看。
柳亦菲一开始还捂耳朵嫌吵，后来听着听着，居然跟着节奏点起了头，最后干脆跟着我一起扭了起来。
“哈哈哈哈天仙姐姐在东北被唢呐带得扭秧歌！”
“这画面太魔性了，我循环播放！”
“陆野你是万能的吧？做饭会，抓鹅会，唢呐也会？”
“我突然懂了，这才是生活啊，太带劲了！”
……
到了傍晚，屋外下起了雪，我一看这天气，来劲了。
我拽着柳亦菲往外走：走，天仙姐姐，带你见识见识咱东北冬天的保留节目！
我们村后面有条河，冬天冻得结结实实。我拉着她上了冰面，那叫一个滑。
可我不是普通的滑，我解锁了【滑冰精通】，能直接在冰上漂移，转圈，倒着滑，花活一套一套的。
柳亦菲站在冰面上，看得目瞪口呆：你……你怎么还会这个？！
我在冰上转了个圈，笑得特爽：“东北娃子，打小就在这冻河上长大的，这叫童子功！来，我教你！”
柳亦菲一开始还矜持，被我拉着滑了两圈，渐渐地也放开了，笑得像个孩子一样。
冰面被夕阳照得发亮，我们俩的剪影在直播间里，成了当晚热度最高的画面。
滑完冰往回走，路过村口那排铁栏杆的时候，我眼珠子一转，起了个坏心。
我指着那排栏杆，一本正经地跟柳亦菲说.
“天仙姐姐，你知道东北冬天的铁栏杆为啥都包着一层霜吗？”
柳亦菲一脸天真：“为啥？”
“因为东北人讲究，大冬天的，谁要是舌头沾上这栏杆，说明有缘，来年一整年都顺当。这叫舔铁栏，交好运。”
柳亦菲将信将疑：“真的假的？你别骗我。”
我拍着胸脯。
“我陆野骗谁也不能骗你啊，不信你试试，就轻轻舔一下。”
直播间的人乐完了。
“陆野要给柳天仙挖坑了。”
“这小子一肚子坏水。”
她犹豫了几秒，还真信了，小心翼翼地凑过去，伸出舌尖，轻轻碰了一下那铁栏杆。
然后，她的舌头，结结实实地粘在了上面。
“唔……唔唔！”
她瞬间瞪大了眼睛，嘴里含糊不清地叫唤，想缩回去，结果越拽越疼，眼泪都快出来了，只能用眼神疯狂地瞪我。
我蹲在一边，笑得直拍大腿。
“哈哈哈哈！天仙姐姐，上当了吧！”
“这叫舔铁栏，粘舌头！东北冬天第一课，零下几十度，铁栏杆是绝对不能碰的！”
直播间直接笑成了事故现场。
“哈哈哈哈陆野你个缺德玩意儿！骗天仙姐姐舔铁栏杆！”
“完了完了，舌头粘上了，这可咋整！笑死我了！”
“柳亦菲：陆野你个骗子！我记住你了！”
“这操作，也就东北人能想出来哈哈哈哈！”
……
我笑了半天，最后还是心软，赶紧去屋里舀了碗温水，一点一点浇在她舌头上，才把她救下来。
柳亦菲一恢复自由，气得直捶我：“陆野！你个骗子！我舌头差点没了！”
我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得得得，我的错我的错，回头我请你吃铁锅炖，给你补补舌头。”
她瞪着我，气鼓鼓的，可到底没忍住，也跟着我一起笑起来。
弹幕刷得铺天盖地。
“太好磕了，我要嗑疯了！”
“一个会做饭会抓鹅会唢呐会滑冰的东北男人，谁顶得住啊？”
“天仙姐姐笑得也太甜了，这是真动心了吧？”
“这俩人要是没在一起，我直播倒立洗头！”
后台导演组看着陆野直播间那一路飙升、把其他组甩得连尾灯都看不见的热度数据，面面相觑。
总导演一拍大腿：“成了！陆野这匹黑马，稳了！”
……
第8章沈曼妮的海岛洋相
镜头摇到另一边。
沈曼妮那组，录制现场在国外一个海岛。
她那组的搭档，是硬凹富二代人设的男星顾景琛。
这人立的人设是：家里有矿，走遍全球。
深谙享受生活之道，海钓、冲浪、品酒样样精通，高冷贵族范儿。
节目组安排他们出海海钓，营造唯美画面。
结果，海钓这个环节，直接变成了喜剧现场。
顾景琛站在船头，摆足了姿势，对着镜头侃侃而谈。
“我海钓经验非常丰富，从小就在迈阿密度假，海里的鱼我闭着眼睛都能钓上来……”
说完，他帅气地甩杆。
然后，半小时过去了，一小时过去了，鱼竿纹丝不动。
弹幕开始刷屏：
“顾少，你吹的牛，鱼都不信啊。”
“这鱼竿再不动，天都要黑了哈哈哈哈。”
“富二代人设开始崩了。”
……
顾景琛脸色越来越难看，又甩了两次杆，结果钓上来的，是一只不知道从哪儿漂来的矿泉水瓶。
他举着那个瓶子，脸都绿了。
弹幕直接笑疯。
“哈哈哈哈钓上来个瓶子，这就是迈阿密的老手？”
“顾景琛，你管这叫海钓？这叫海洋清洁！”
“笑死我了，这节目效果拉满。”
而沈曼妮这边，更惨。
她特意打扮了一番，穿了一条长长的碎花裙，海风一吹，裙摆飘飘，本想着凹个造型，出两张神图，惊艳全网。
结果船身一个不稳，她没站住，脚下一滑。
“噗通”一声，整个人掉进了海里。
等她被人七手八脚地捞上来，精致的妆容花了，头发一缕一缕贴在脸上，碎花裙湿透了贴在身上。
整个人狼狈得跟只落汤鸡似的，哪还有半点明星的样子？
弹幕瞬间从“我家姐姐好美”变成了一片嘲笑。
“哈哈哈哈沈曼妮怎么掉海里了！”
“这碎花裙一湿，直接变身落汤鸡本鸡！”
“救命，我不该笑的，但我实在忍不住哈哈哈哈！”
“沈曼妮你搭档钓瓶子，你掉海里，你俩真是绝配！”
沈曼妮在船头冻得直哆嗦，脸色铁青。
心里把顾景琛骂了一百八十遍。
“什么玩意儿！要不是你有流量，老娘才懒得搭理你！装什么富二代，钓鱼都不会！”
……
偏偏顾景琛还一脸严肃地凑过来，递给她一瓶水：“曼妮，你没事吧？要不要喝口水压压惊？”
沈曼妮接过那瓶水，结果拧了两下，盖子纹丝不动，她当时就想把瓶子摔他脸上。
可镜头还对着呢，她只能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谢谢，顾少。”
那瓶盖，最后是工作人员帮她拧开的。
弹幕又是一波嘲讽。
“沈曼妮这笑容，比哭还难看！”
“哈哈哈哈哈这组真是全程翻车没停过！”
……
由于参加节目的嘉宾互相之间看不到对方直播间的情况。
所以虽然沈曼妮现在已经倒霉成这样，但她仍旧固执地以为自己的选择是正确的，觉得我这边过得一定比她更差。
因为当时柳天仙的粉丝多到，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把你淹死。
像我这样的人，根本处理不好我和柳天仙之间的关系。
可她不知道的是，此刻陆野那组的直播间，热度高得离谱，节目效果直接拉满，满屏都在喊“太好磕了”。
她只觉得，自己这边这么惨，陆野那边，肯定更惨。
他一个边角料，还搭档天仙姐姐，那不得被嫌弃死？
这么一想，沈曼妮心里顿时舒服多了。
……
第9章年货风波和她的嘴硬
录制继续，节目组安排了一天的年货采购环节，让各组嘉宾去当地集市，给家里买点过年的东西。
柳亦菲跟我回了我们镇上的集市。
结果这趟采购，彻底把她国民女神的排面，买成了全村人的团宠。
集市上，认识她的，张大嘴巴喊：天仙姐姐！这是天仙姐姐本人吗？！
不认识她的，但认识我们一家的，一看见柳亦菲，立马热情得不行。
“这不是老陆家小子带回来的姑娘吗？哎呀，真俊！”
“来来来，姑娘，尝尝姨家新炸的丸子，管够！”
“陆野，你这女朋友真好看啊，可得对人家好！”
……
柳亦菲一开始还想解释，不是，我不是他女朋友……
可话还没说完，就被一群热情的大姨大妈围住了，这个塞把瓜子，那个塞个糖葫芦，买啥啥不要钱。
有个卖冻梨的老大爷，一看柳亦菲，直接把整袋子冻梨往她手里一塞。
“拿着拿着！当叔送你的见面礼！这闺女长得真招人稀罕！
柳亦菲抱着满满一怀抱的吃食，整个人都懵了，脸涨得通红，又不好意思拒绝，只能一个劲儿地道谢。
我跟在她后面，手里提溜着大包小包，累得直喘气。
我算是看明白了，我在这村里，就是个提货的。
我妈在旁边护着柳亦菲，瞪了我一眼。
“人家闺女受欢迎，那是人家的本事！”
“你一个大老爷们，连个姑娘都不如，还好意思抱怨？”
我满心无奈。
“妈，你这话我听着，咋这么扎心呢？”
直播间笑翻了。
“哈哈哈哈陆野在村里的地位，一目了然，连村里的狗都比他受宠！”
“天仙姐姐被投喂得脸都红了，也太可爱了吧！”
“这画面太治愈了，东北人民的热情挡都挡不住！”
“买一送二送三，陆野你手里都快拿不下了！”
……
柳亦菲回头看了我一眼，看着我抱着一大堆东西、狼狈得不行，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那一刻，她看我的眼神，跟一开始完全不一样了。
……
晚上，节目休息时间，嘉宾各自回房。
沈曼妮拨通了我的电话。
电话那头，她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得意。
“陆野，听说你跟我一样，也上了《心动直播间》？还跟那个天仙姐姐柳亦菲分一组？”
我：嗯，怎么了？
她阴阳怪气地笑：“呵呵，就你那个乡巴佬样儿，肯定被人家天仙姐姐嫌弃得不行吧？”
“你也不看看自己配不配。”
“我可不一样，我这边搭档是富二代顾景琛，人家懂享受，会海钓，我跟他配合得可默契了。
我听着她这通自我感觉良好的电话，心里毫无波澜，随口应道：“哦，那挺好，你们好好处。”
沈曼妮大概没想到我会是这个反应，愣了一下，语气更冲了：“陆野！我跟你说话呢！你就这态度？！你心里是不是特别不是滋味？特别后悔把机会让给我了？”
我靠在墙边，有点想笑。
“沈曼妮，那机会让给你，是我的事，我不后悔。”
“你要真过得好，我替你高兴。行了吧？”
“我困了，睡了。
她还在电话那头扯着嗓子喊。
“陆野！你少跟我装！你肯定在镜头后面偷偷哭呢！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你就是死要面子！”
我打了个哈欠，是真的困了。
“行行行，我死要面子，我偷偷哭，你满意了吧？挂了。”
说完，我直接挂了电话。
电话那头，沈曼妮被我这种满不在乎的态度气得当场炸了，手机都差点摔了。
她不甘心，她愤怒，她总觉得我一定是装出来的，一定在偷偷后悔。
可她越是这样，越证明她心里没底。
因为只有心虚的人，才拼命想从别人嘴里听到你过得比我好这句话。
……
第10章都不装了
节目录到后半程，风向彻底变了。
陆野那组，凭借东北接地气的日常，一连上了十几条热搜。
全网都知道，这档恋综里有个东北显眼包，会做饭，会抓鹅，会唢呐，会滑冰，跟天仙姐姐配得一脸。
后台的工作人员闲聊，都忍不住感慨。
你看看陆野那组，直播间热度一路碾压，热搜一个接一个，这哪是边角料啊，这是明年的顶流预订。
这话，被顾景琛听见了。
顾景琛这些天，装高冷富二代，装得那叫一个累。
出海钓不上鱼，被全网嘲笑；想凹个贵族范儿，结果连瓶盖都拧不动被弹幕起哄。
为了不崩人设，他连大葱和韭菜都分不清，还得硬撑。
他早就受够了。
那天晚上，顾景琛在直播间里，突然开口，对全网说了这么一番话。
“各位，我摊牌了。我不装了。我根本不是什么富二代，我爸就是个开大货车的司机。”
“我以前觉得，得端着，得装，才能火。”
“但这几天我看了陆野，我才明白，观众爱看的根本不是端着的人，是真实的人。”
“装高冷太累了，我不想再装了。从今天起，我顾景琛，就要做回我自己。”
弹幕瞬间炸了。
“卧槽！顾景琛居然摊牌了？！”
“这才是真人秀啊，这波操作我反而好感了！”
“陆野你牛啊，你一个人，把全网都带得不装了！”
……
顾景琛这一波反转让网友好感大增，人气反而上来了。
他卸下那身人设，整个人轻松得不行，还特意在直播间给陆野道了个谢。
“陆哥，谢了啊，是你让我想通了。”
而沈曼妮，彻底傻眼了。
她原本以为，自己抱着顾景琛这个富二代大腿，能一直风光下去。
结果现在，大腿塌了。
顾景琛根本就是个普通家庭出身，那些海钓、品酒的本事，全是装的。
更要命的是，她那些所谓的高光时刻。
全是靠踩着我上位的资源堆出来的。真让她自己扛事，她啥也不是。
节目组后来有一次直播事故，需要一个嘉宾临场救场。
轮到沈曼妮，她对着镜头结结巴巴，连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还把主办方的名字念错了，直接冷场。
全网一片嘲弄。
“沈曼妮这也太拉胯了吧，救场都能救成事故。”
“她之前那些资源，该不会都是陆野让给她的吧？”
“听说她还踩着陆野上位，现在露馅了，活该！”
……
沈曼妮的经纪人连夜找她谈话，说现在舆情已经压不住了，节目组也要她给个说法。
沈曼妮慌得不行，她这才发现，离开了我当初给她铺的那些路，她在这圈子里，寸步难行。
她终于慌了，后悔了。
她满世界找我的联系方式，堵在我休息室门口，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陆野！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你能不能原谅我？”
“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只要你帮我说句话，帮我一次……”
我看着她，心里很平静，没有一丝报复的快感，也没有半分心软。
我淡淡地开口。
“沈曼妮，当初我帮你，是念着同乡的情分，是仗义。”
“你踩我上位，我不怪你，那是你自己的选择。但现在，我不可能再帮你。”
她哭得更大声了。
“那……那你是不是很恨我？”
我笑了，笑得挺豁达。
“恨你？不至于。”
“咱东北人，大气，不记仇。”
“你把我当垫脚石，我认了，那是我的教训。”
“但要说原谅你，帮着你，对不起，我陆野没那么贱。”
说完，我转身走了，没有再多看她一眼。
我不会故意去踩她，去报复她，因为那不值得。我陆野，有自己的路要走。
《心动直播间》收官那天，全网都在喊我和柳亦菲在一起。
柳亦菲站在漫天烟花下，忽然转头问我。
“陆野，节目结束了，你是不是要回东北种地了？”
我笑着看着她的眼睛。
“那得看情况，要是有人愿意跟我回去，那咱就回去，反正家里还有地，地里有苞米，院里还有大鹅。”
她红着脸，小声说：那……那我要是愿意呢？
我看着她，笑得特别灿烂：“”那敢情好，天仙姐姐，欢迎你来我们村，咱家那大鹅，还等着你追呢。”
漫天烟花，映着我们俩的影子。
直播间弹幕，刷屏的速度都快看不清字了。
我想起进公司那天，周姐跟我说，这圈子里的规矩是不动真情，不讲人性。
可现在，我信了另一件事。
东北人讲的仗义，永远没错。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