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爱我就让我出去上班
“师母......你不要误会,我和老师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林知夏红着眼眶:“如果我住在这里让师母不开心,那我现在就搬走。”
她哭着就要上楼收拾行李,却被顾文舟拽住手臂。
“我们行的端、走的正,清清白白,难道还怕别人编排?你就住在这,我看谁敢说些什么!”
他皱眉看向温砚宁:“砚宁,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斤斤计较?你诬陷知夏的事情她已经不追究了,你还不满意?”
“老师......你别怪师母,都是我不好。”林知夏哽咽着。
温砚宁深吸一口气,强压怒火:“想让她住在这里也可以,但是我要去出版社上班!”
“胡闹!”
顾文舟神色一变:“你一直在家当家庭主妇,早就没了工作的能力,去出版社也跟不上进度!”
“我不是在和你商量。”温砚宁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你也不想发布会前,闹出什么丑闻吧?”
顾文舟脸色瞬间阴沉。
温砚宁从两人身边擦过:“这里不住闲人!既然喜欢做饭,那就重新做一桌!别只孝顺老师,也要孝顺师母。”
说完,她头也不回的回了楼上房间。
林知夏眼底闪过一抹不悦,我见犹怜的看向顾文舟:“老师......这可怎么办?师母刚刚是在威胁你,她明知道你为了新书付出了多少,可她却以此威胁。”
顾文舟眸色加深,垂在两侧的手紧握成拳:“发布会绝对不能出事!”
他垂眸看向林知夏:“你先去做饭,我去楼上看看。”
“我......”
林知夏自然是不情愿的。
可顾文舟可不给她拒绝的机会,现在他只想上楼试探温砚宁的态度。
温砚宁推开主卧的门,瞬间僵硬在原地。
原本熟悉的格局,短短三天大变样,里面早已没了自己的私人物品,全部换成了林知夏的。
嘎吱——
她握在两侧的手攥成拳,恨意疯长。
“砚宁......”温和的声音在身后响起,顾文舟又恢复成平日里温文儒雅的模样。
温砚宁扭过头,眼底的恨意在转身时瞬间消散。
她泪眼婆娑的看着顾文舟:“林知夏不仅住进我家,现在也要抢走我的房间么?”
顾文舟大步上前,拉着她的手在床边坐下:“砚宁,你听我解释。我知道没了孩子对你刺激很大,但你不该对我和知夏有这么大的敌意。知夏只是我的学生,我和她之间清清白白。”
他声音一顿,“我们在一起的这些年,我对你的感情你不知道么?她身体弱,需要朝阳的房间,我这才让她暂住。”
温砚宁的泪水止不住流:“所以呢?就让我受委屈?这些年,我默默付出,从不图回报,你怎么可以这么对我?”
她越说越伤心,泪水糊了视线,也遮挡住了她眼底的恨意。
顾文舟温柔的将她搂入怀中:“是我做的不对,没给你安全感,等下我就让知夏把房间还给你,你说什么我都答应,行么?”
只要发布会前稳住温砚宁就行。
这次的新书,不仅有望突破往日销量,还能止住外界对他的质疑。
这些年,他大大小小的奖项拿了不少,但还是有不少同行质疑他是靠炒温砚宁父亲的冷饭,才有今时今日的。
他必须让那些人闭嘴!
温砚宁揪着他的高定衬衫,将头埋了进去,鼻涕、泪水全都蹭在他白衬衫上。
“我们没有宝宝了,我现在只有你了......只要你好好爱我,我可以当做无事发生。”
顾文舟轻拍她的肩膀,眼底是势在必得的得意:“当然,我只爱你一人。”
温砚宁哭了一会儿,实在挤不出眼泪了,才松开他:“我刚出院,要休息一会儿,晚饭做好了再叫我吧。”
“好。”顾文舟站起身,从口袋中掏出一瓶药:“这是医院新开的药,你现在情绪不稳,要增加药量。”
他俯下身,摸着温砚宁的头发:“乖乖吃药,知道了吗?”
温砚宁接过药瓶,乖顺的点着头:“我在医院时也咨询过其他医生,心理疾病只吃药是好不了的,我需要有自己的生活圈子。”
她抬起头,迎上顾文舟的眼睛:“你爱我,就该让我去公司上班,也许忙起来,我的病就快好了。”
顾文舟心下一惊:“你咨询其他医生了?”
“有什么问题吗?”温砚宁疑惑道:“我刷论坛的时候,已经治愈的病友也是这样说的。除非......你不想让我好起来。”
“怎么会?”顾文舟立马表态:“只要对你好的事,我都会答应,那......下个礼拜再去出版社报道吧!”
“治疗宜早不宜迟。”温砚宁说道:“而且发布会在即,你我在公众面前感情恩爱,是好事!还能增加销量,一箭三雕啊。”
一番说辞,让顾文舟无法拒绝。
自己对外的爱妻人设绝对不能崩,眼下也不能真的惹恼了温砚宁,一旦传出婚变,他的事业一定会受到影响。
如今的地位来之不易,他可不想出现变故。
最终,顾文舟只能妥协。
他离开后,温砚宁第一时间从行李中拿出一瓶维生素,替换掉药瓶里的未知药片。
然后将这次的新药和之前没吃完的药分别装起来,打算找个机会拿去化验。
在没有查清药物成分前,她不会再吃一颗。
嗡——
口袋中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沈聿辞发来的信息。
【大家知道你出院了,你在群里报个平安。】
【有人私聊问我你的情况,我没多说。】
看着屏幕上的内容,温砚宁的唇角微微上扬,切换到群聊,快速敲下一行字。
【一切安好,勿念。】
此时,别墅外。
沈聿辞坐在车内,指间夹着一根香烟,看到这条消息,眸色加深。
“温砚宁......你真能忍啊。”
思绪回到五年前。
A大诗词大赛上。
温砚宁站在聚光灯下,一身素雅真丝白裙穿在身上,眉眼干净,宛若不染尘埃的仙女。
一句“相思似海,旧事如尘,风月皆为心上人。换我心,为你心,始知相忆深”惊艳全场。
就连一旁观赛的沈聿辞也眸色微亮,心中暗自诧异。
这般婉转深情的字句,竟出自这样一位模样干净澄澈的少女之手,小小年纪,文笔心境已然远超同龄人。
彼时,他作为赛事主办方之一,亲自将奖杯递到她掌心,“温同学,你很优秀,希望日后能看到你更多的作品。”
“谢谢,我会努力的。”
温砚宁捧着奖杯,明亮的眸子含着笑意,像一颗小太阳,明媚、炙热。
沈聿辞,从未见过这般耀眼的女孩。
时至今日,他都还记得,爷爷在看过比赛回放时,对温砚宁的评价。
“真是个才华横溢的姑娘,长得标志,还出身书香门第。谁能娶到她,可谓是三生有幸啊。”
可现在的温砚宁,哪里还有半分曾经的影子?
嗡——
手机突然震动,沈聿辞思绪回笼,是林墨打来的电话。
“沈总,那个孩子手术后病情稳定,今天就可以出保温箱了。”
“医院怎么说?”
“如果确定父母弃养,医院会按照相关规定,将孩子送到孤儿院。”
沈聿辞沉默半晌,薄唇开启:“办理收养手续吧,这孩子跟我有缘。”
林墨大惊,“您没开玩笑吧,沈总?”
“对外就称是我的私生子。”
林墨:“???”
不是,这对吗?
沈聿辞没回应他的震惊,直接挂断了电话。
老爷子一直催他结婚,不就是想抱孙子吗,这不就有了现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