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穿越到了提瓦特,没成神没开挂,就在蒙德城门口支了个烤串摊。
每天看着一个叫空的金发傻子带着飞行矮堇瓜跑来跑去。
直到那天,他举着个发光的石头问我:“老板,这玩意儿能换多少串?”
我手一抖,差点把摊子掀了。
——那是风神瞳啊大哥!
穿越过来第三天,我就认清了自己的定位——提瓦特大陆指定背景板,人形自走摄像头,蒙德城门口烤串摊唯一指定摊主。
别问为什么是烤串摊,问就是原神里没这玩意儿,我寻思着搞个差异化竞争,结果三天下来,最大的客户群是城门口那几只鸽子。
我甚至给它们起了名,那只最肥的叫提米二号,因为它每次来都咕咕叫着要三串,跟提米那小子一个德行。
直到第四天,我遇见了那个金发傻子。
他带着个飞行的白毛矮堇瓜,风风火火从桥上冲过来,差点撞翻我的炭火炉子。
“老板!来十串!”他眼睛亮得吓人,跟饿了八辈子似的。
我瞅了他一眼,又瞅了瞅他身后那个飘着的小东西:“你请客?”
“派蒙请客!”白毛矮堇瓜拍着胸脯,“派蒙有摩拉!”
我信你个鬼。这俩货一看就是标准的“钱包空空旅行者”配置,我在游戏里见过八百回了。
果不其然,掏了半天,就摸出仨钢镚儿。
“老板,能不能赊账?”金发傻子笑得一脸真诚,“我们是旅行者,帮蒙德解决了龙灾,西风骑士团可以作证!”
我知道,我他妈太知道了。你叫空,你妹叫荧,你俩一个是深渊教团扛把子一个是提瓦特海王,你们的故事我闭着眼都能背出来。
但我只是个烤串的,我不能说。
“行吧,”我叹了口气,递过去三串,“算我请你们的,下次记得带钱。”
派蒙眼睛都直了:“老板你人真好!派蒙记住你了!”
不,你没记住,你转头就会忘。你在游戏里连派蒙自己都记不住。
从那以后,这俩货就成了我的常客。准确地说,是白嫖常客。
今天帮琴团长送信,明天帮丽莎找书,后天帮凯亚跑腿——反正每次路过我摊子,必蹭两串,理由五花八门,核心思想就一个:没钱。
我都习惯了。甚至开始根据他们的任务内容调整菜单。
比如空去雪山的时候,我就多烤点辣的,回来准冻得鼻涕横流。比如空去璃月的时候,我就多备点食材,毕竟璃月人嘴刁,万一他带个钟离回来呢?
虽然钟离肯定不会吃路边摊——那老爷子吃个腌笃鲜都得讲究火候,你让他撸串?怕不是要给你写三千字《论烤串之不正宗》。
但直到那天,空举着个发光的石头跑过来,我才发现自己还是太年轻。
“老板!你看这个!”他眼睛比石头还亮,“我在风龙废墟捡的,能换多少串?”
我手一抖,签子差点扎进脚背。
那石头通体碧绿,散发着幽幽光芒,上面还刻着个风元素标志——我闭着眼都能认出来。
风神瞳。
我靠。
这玩意儿在游戏里是拿来献祭给神像涨体力条的,在现实里……我他妈也不知道能干嘛。但这不妨碍我知道它很值钱啊!
“你……你哪儿捡的?”我声音都在抖。
“就废墟顶上啊,爬了半天呢,”空挠挠头,“那里还有好多,我捡了十几个,派蒙说太重了拿不动。”
十几个?十几个?!
我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大哥,你知不知道你错过了多少个升级素材?你知不知道这玩意儿有多难找?我在游戏里找这玩意儿找得眼睛都快瞎了!
“那个……”我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这个叫风神瞳,你可以拿去献给七天神像,能增加体力上限。”
空和派蒙对视一眼,表情同步变成了“哦——”。
“但是,”我话锋一转,“如果你不想献,我也可以用东西跟你换。比如……一百串?管够?”
空的嘴张得能塞下三个鸽子。
派蒙直接飞起来转了三圈:“一百串!老板你说真的?!”
我点头。真的,太他妈真的了。这玩意儿在游戏里我求爷爷告奶奶都找不到,现在有人送货上门,我岂能放过?
虽然我也不知道我个烤串的要神瞳干嘛——总不能拿来当炭烧吧?
但管他呢,收藏也是好的。
“成交!”空把风神瞳往我手里一塞,“那我们先去献剩下的,回头来吃!”
看着他们跑远的背影,我把风神瞳举到眼前,对着太阳看了半天。
嗯,绿的,会发光,挺好看的。
然后我随手扔进了装孜然的罐子里。
——反正这玩意儿在我这儿,也就是个值一百串的镇摊之宝。
至于空后来发现风神瞳能涨体力,跑回来抱着我大腿哭说亏了,那就是另一个故事了。
空哭丧着脸跑回来的时候,我正在给提米二号烤第十串鸽子食——别误会,是特制的不加盐不加辣纯天然玉米串,不然提米那小子得跟我拼命。
“老板!你坑我!”金发傻子一个滑跪停在我摊前,膝盖在石板路上蹭出两道白印,“那个绿石头能涨体力!我献完神像,跑路都不喘了!”
我慢悠悠翻着串:“所以呢?”
“所以它不止一百串!”派蒙替他主子喊冤,小短手叉着腰,“派蒙查过了,七天神像那边说这是风神瞳,很珍贵很珍贵的!”
“那你们去献啊,”我往串上撒了把辣椒面,“我又没拦着。”
空噎住了。他挠了半天脑袋,最后憋出一句:“可是……献完了就没了。”
哦,现在知道心疼了。
“那这样,”我装作勉为其难地思考了一下,“以后你再捡到这种发光石头,都拿来给我。一个换一百串,不管风神岩神雷神,我全收。”
空的眼睛唰地亮了:“真的?岩神瞳你也收?”
“收。雷神瞳也收。草神瞳也收。”
派蒙歪着头:“老板你要这么多神瞳干嘛呀?”
“收藏。”我面不改色,“我就喜欢亮晶晶的东西,看着心情好。”
空和派蒙对视一眼,明显信了。毕竟在他们眼里,我就是个有点怪癖的烤串贩子,顶多算个人傻钱多的主。
他们不知道的是,我脑子里已经飞速盘算起来了。一个神瞳一百串,我摊子上最贵的烤野猪串也才十个摩拉。一百串就是一千摩拉。而一个风神瞳在黑市上……好吧,提瓦特好像没有黑市,但要是卖给冒险家协会,少说也得几万摩拉起步。
这买卖,血赚。
当然,我也没打算靠这个发家致富。主要是游戏里找神瞳找得我PTSD了,现在能花钱解决,我乐意之至。再说了,万一哪天我集齐了七种神瞳,说不定能召唤神龙……不对,召唤天理?那算了,天理这玩意儿太晦气。
反正从那以后,我的烤串摊就多了项新业务:神瞳回收站。
空跟个勤劳的小蜜蜂似的,满提瓦特乱飞,看见发光的石头就往我这儿送。蒙德的风神瞳收完了,他就跑璃月薅岩神瞳,据说还跟钟离先生请教过“哪些地方发光石头比较多”,钟离先生端着茶杯沉默良久,回了句“往高处走”,也不知道是不是在糊弄小孩。
最离谱的是有一次,空神神秘秘地掏出一个紫黑色的球体,往我摊子上一放,周围十米内的温度瞬间降了三度。
“老板,这个换多少串?”
我盯着那玩意儿看了三秒,冷汗唰就下来了。
这是深渊法师的结晶。说白了就是愚人众搞出来的那堆破事的副产品。这玩意儿在游戏里是掉落材料,在现实里……我他妈也不知道它会不会爆炸啊!
“这个……”我咽了口唾沫,“这个不收。”
“为什么?”空一脸失望,“它也会发光啊,紫色的,多好看。”
好看你个头!这玩意儿要真炸了,咱俩今晚就能跟提米二号当邻居!
“这个有辐射,”我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烤串沾了辐射就不好吃了。”
派蒙立刻尖叫着把结晶拍飞了,速度堪比她抢甜甜花酿鸡的时候。空手忙脚乱去捡,嘴里还念叨着“别扔别扔还能换钱呢”,场面一度非常混乱。
最后我以“危险物品需专业处理”为由,没收了那个结晶,塞进了我装炭的麻袋最底下。空拿了三串烤蘑菇当补偿,高高兴兴走了,临走还叮嘱我“下次有紫色的还找你”。
我谢谢您嘞。
日子就这么过着,直到某天傍晚,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出现在我摊前。
那人穿着一身绿油油的吟游诗人衣服,怀里抱着把琴,笑得跟偷了鸡的狐狸似的。
“老板,来两串烤鱼,不要辣。”
我抬头看了他一眼,又低头继续翻串:“温迪,你先把上次欠的十八串结了。”
“哎呀,别这么小气嘛,”风神大人毫无神明的尊严,直接在我摊子对面坐下了,“我听说你最近在收神瞳?”
我手一顿。
“收是收,但你的神瞳都是蒙德的吧?你自个儿扔的?”
温迪笑得眼睛弯成月牙:“哎呀,那不是喝多了手滑嘛。不过我今天来,是想跟你谈笔生意。”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东西,往桌上一拍。
我定睛一看,差点把整炉炭掀他脸上。
那玩意儿通体金红,表面浮动着火焰般的纹路,散发着让人口干舌燥的热量。
火神瞳。
“你他妈去纳塔了?!”我声音都劈叉了。
温迪得意地晃着腿:“卖唱的嘛,到处跑很正常。怎么样,这个收不收?”
我盯着那个火神瞳,又看了看温迪那张人畜无害的脸,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逼绝对有事儿求我。
“收,”我咬着牙说,“但得加钱。五百串,不能再少了。”
温迪拍手:“成交!不过我不要烤串。”
“……那你要什么?”
他指了指我身后那罐孜然,笑得贼眉鼠眼:“你那个绿石头,分我一半呗?”
我盯着温迪那张笑脸,脑子里警铃大作。
风神瞳分他一半?这玩意儿本来就是他从风神像上抠下来的吧?不对,是他扔的,然后空捡的,然后我收的。现在他要回去一半?合着他搁这儿玩套娃呢?
“你先说说,你要风神瞳干嘛?”我把烤鱼翻了个面,滋啦冒油,“你别告诉我你想吃。”
“怎么会呢,”温迪接过烤鱼咬了一口,满足地眯起眼,“我有个朋友,最近在研究元素共鸣的课题,需要点素材。”
“你朋友?”我嗤了一声,“你朋友不就是你自己?你一个卖唱的,天天除了喝酒就是摸鱼,哪来的研究课题?”
温迪被呛得咳嗽了两声,烤鱼差点从嘴里掉出来。他缓了半天,换上一副正经表情:“好吧好吧,实话跟你说,我确实需要风神瞳。最近蒙德周边的元素流动有点紊乱,我得补一补。”
我懂了。这货八成是神力亏空,想拿神瞳回蓝。游戏里温迪确实经常摸鱼,但真到关键时刻还是靠谱的。现在他跑来跟一个烤串的讨价还价,说明情况可能比他表现出来的要严重。
但我不能表现得太过明白。
“补元素流动啊……”我装模作样地想了想,“那你拿火神瞳换风神瞳,这不拆东墙补西墙吗?纳塔那边元素乱了你负责?”
温迪眨巴眨巴眼:“纳塔那边有火神管着,轮不到我操心。”
得,这逻辑没毛病。
“行吧,”我把烤好的鱼递过去,“风神瞳可以给你一半,但你得答应我三个条件。”
“你说你说。”
“第一,以后你来我这儿吃串,不许赊账。”
温迪脸色一僵:“这个……能不能换个条件?”
“不能。”
“……好吧。”他肉疼地点了点头。
“第二,以后空和派蒙路过我摊子的时候,你帮我看着点,别让他们又顺走我的调料瓶。上回派蒙把整罐辣椒面倒进她那个四次元口袋了,我整整三天没法做辣串。”
温迪噗嗤笑出声:“行行行,这个我保证。”
“第三,”我压低了声音,“你告诉我,空接下来要去哪儿。”
温迪啃鱼的动作停了。他抬眼看我,眼神里那点嬉皮笑脸全没了,换成了一种很淡很淡的审视。
“你问这个干嘛?”
“我烤串的,总得知道客人往哪儿跑,好提前备货。”我面不改色,“他要是去璃月,我就多备点绝云椒椒;他要是去稻妻,我就得想办法弄点海鲜;他要是去须弥……”
我顿了一下。
“须弥的蘑菇,我这儿可没存货。”
温迪盯着我看了三秒,忽然又笑了,笑得跟刚才一样欠揍:“行啊老板,你这生意经念得挺明白。告诉你也无妨,他下一站去璃月,帮凝光跑个腿。具体啥事儿我也不清楚,反正跟愚人众有关。”
愚人众。又是愚人众。
我心里默默把警戒等级从“黄色”调到了“橙色”。空那小子傻乎乎的,派蒙又是个见钱眼开的,这俩凑一块儿去碰愚人众,跟羊入虎口有啥区别?
“知道了,”我把装神瞳的罐子从孜然堆里扒拉出来,数了一半递给温迪,“拿去吧。火神瞳留下,五百串记你账上,以后慢慢吃。”
温迪接过风神瞳,揣进怀里,又咬了口烤鱼,站起来拍拍屁股就要走。
“等等,”我叫住他,“你那朋友要是研究完了,风神瞳用剩的渣渣记得还我。我这儿支持以旧换新。”
温迪回头冲我比了个大拇指:“老板大气!”
大气个屁。我就是个破烤串的,攒点家底容易吗我。
温迪走了之后,我对着那个火神瞳发了半天呆。这玩意儿温度有点高,放孜然罐里怕把罐子烤化了,放炭堆里又怕跟炭起反应,最后我找了个铁盘子,倒了点水,把它搁里头镇着。
第二天一早,空果然跑来了,身后跟着派蒙,俩人脸上写满了“我们要出远门了”的兴奋。
“老板!我们要去璃月啦!”派蒙在空中转圈圈,“听说璃月的烤螭虎鱼特别好吃!”
“你上回还说蒙德的烤鸽子天下第一呢。”我一边翻串一边吐槽。
“派蒙说的是‘蒙德的烤鸽子天下第一好吃’,”她一本正经地纠正我,“璃月的烤螭虎鱼是‘天下第二好吃’,不冲突的。”
这逻辑绝了,我竟无言以对。
“老板,”空凑过来压低声音,“我昨天在奔狼领又捡了俩风神瞳,你还要不?”
我看着他手里那俩绿石头,又看了看自己罐子里已经被温迪薅走一半的存货。
“要,”我咬牙,“但是下次你捡到之后,先别急着献神像,先拿来给我看。有的神瞳能涨体力,有的不能,我得帮你筛一筛。”
空一脸恍然大悟:“原来还有这种讲究?老板你懂的真多!”
我懂个锤子。我就是不想让你把好东西全霍霍了,回头温迪又来薅我羊毛。
“行了行了,赶紧滚蛋,”我把烤好的串塞他手里,“去璃月路上小心点,碰见穿白西装的绕道走,那帮人烤串不给钱。”
空和派蒙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一溜烟跑没影了。
我目送他们上了桥,转头继续翻我的串。
结果当天下午,一个穿白西装的还真来了。
他往我摊子前一站,推了推面具,声音低沉又欠揍:“老板,来两串烤蘑菇,不要辣。”
我抬头一看,面具底下那撮蓝毛我认识,达达利亚,愚人众第十一席,公子,钱包杀手,提瓦特第一战斗狂。
我深吸一口气,把火神瞳往铁盘子底下掖了掖。
“烤蘑菇可以,”我扯出一个营业微笑,“先付钱。”
达达利亚掏钱的动作倒是利索,啪一下拍在桌上三枚银币,我掂了掂,分量足,还多给了。愚人众执行官出手就是不一样,跟某个白毛矮堇瓜形成鲜明对比。
我麻利地烤了两串蘑菇,撒了点盐和黑胡椒,递过去的时候手稳得很。怕什么,他又不知道我罐子里装的什么,大不了就是干一架——反正我也打不过他,但摊子砸了他得赔吧?西风骑士团就在城门口,我喊一嗓子琴团长三十秒到场。
达达利亚接过烤蘑菇,没急着吃。他站在原地,吸了吸鼻子,面具后头的蓝眼睛眯了起来。
“老板,你这摊子上的味道……挺丰富啊。”
我心里咯噔一下,面上不动声色:“烤串嘛,调料放得多,孜然辣椒花椒面,还有我特制的秘方酱料,提瓦特独一份。”
“是吗。”他笑了一声,低头咬了口蘑菇,嚼了两下,表情忽然变了,“嗯?这个好吃。”
废话,能不好吃吗?我专门研究过璃月和蒙德两边的口味偏好,蘑菇选的是蒙德城北树林里现摘的,烤之前用黄油拌过,炭火候掌握得刚好,外焦里嫩。游戏里公子在璃月请空吃饭那叫一个大手笔,结果自己在现实里连个正经饭馆都没去过,天天泡在黄金屋数钱。
“老板,”他又咬了一口,含糊不清地说,“我加个菜。你这儿有没有那种……比较刺激的?”
我看了他一眼:“变态辣?”
“对对对!”
得,战斗狂的舌头果然跟常人不一样。我翻出一把尘歌壶特供的绝云椒椒,磨碎了往蘑菇上撒了厚厚一层。达达利亚接过去咬了一口,眼睛唰就亮了,跟派蒙看见甜甜花酿鸡一模一样。
“好!”他拍了下桌子,“老板你这手艺,搁我们至冬能开连锁店!”
“至冬太冷,炭火烤不热。”
“我给你搭暖炉啊!”
“谢了,我怕暖炉里蹦出个冰胖。”
达达利亚哈哈大笑,笑得跟个傻小子似的,哪还有半点愚人众执行官的架子。要不是我亲眼见过他在游戏里放水形大鲸鱼差点把璃月港淹了,我都怀疑这人是个托儿。
他吃完两串又加了两串,最后干脆在我摊子旁边坐下了,一边吃一边跟我唠嗑。
“老板,我问你个事儿啊,”他叼着第三串蘑菇,语气随意得很,“你最近有没有见过一个金发的小子?带个会飞的白毛小东西。”
来了。
我手里的签子转了一圈,稳稳翻了个面:“见过啊,常客,欠我八百多串了。”
“哦?”达达利亚来了兴趣,“他都什么时候来?往哪边走?”
“那我哪记得住,”我一脸无辜,“你也知道,做生意的,人来人往多了去了。那小子长得是挺精神,就是穷得叮当响,每回都赊账。”
达达利亚笑了一声,但眼神明显没刚才那么放松了:“老板你要是再见到他,跟他说一声,就说……嗯,就说有个叫达达利亚的朋友想请他吃顿饭。”
我点点头:“行啊,不过你先把饭钱结了,回头我好跟他说‘人家达达利亚请客都提前付账的,你学着点’。”
他愣了一秒,然后笑得前仰后合,又拍出几枚银币:“你这老板有意思,真有意思。”
临走的时候,他站起来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忽然回头看了我一眼:“对了老板,你摊子底下那个铁盘子,挺烫啊。”
我眼皮一跳。
“刚端下来的烤盘,能不烫吗。”
“是吗,”他笑得很无害,“我还以为里面装了什么火元素的东西呢。老板你注意安全啊,这要是炸了,整条街都得遭殃。”
说完他摆摆手走了,蓝毛在夕阳底下晃得人眼晕。
我等他拐过街角,赶紧蹲下去把铁盘子掀开。火神瞳还躺在水里,水都快烧开了。
这逼绝对是闻出来的。他一个水元素神之眼,对火元素敏感得要命,刚才八成是感觉到了。但他没动手,也没继续追问,说明要么他确实只是路过,要么他觉得一个烤串摊主手里有火神瞳这事儿太离谱,离谱到他都懒得信。
不管是哪种,我都得把火神瞳挪个地方了。
当天晚上收了摊,我揣着火神瞳去找温迪。那家伙果然在天使的馈赠后门喝酒,看见我来还举杯打招呼:“哟老板,来一杯?”
“来你个头,”我把火神瞳往他面前一放,“这玩意儿放我这儿不安全,你先保管。”
温迪低头看了看火神瞳,又抬头看了看我:“怎么了?你不是要收藏吗?”
“收藏个鬼,今天达达利亚来我摊子上了,差点给我掀了。”
温迪的笑容顿了一下:“公子?他来蒙德了?”
“来找空的,估计是璃月那边有事儿要堵他。”我蹲下来压低声音,“你帮我个忙,空去璃月这一路,你暗中盯着点。他傻乎乎的,派蒙又是个靠不住的,真让公子堵上了,连跑都不知道往哪儿跑。”
温迪端着酒杯沉默了几秒,然后冲我挑了挑眉:“老板,你不是说你就是个烤串的吗?”
“是啊,烤串的。空欠我八百多串,他要是折在璃月,我这账找谁收去?”
温迪笑得酒差点喷出来:“行行行,我盯着。不过老板,你这么多管闲事,迟早要出问题。”
“出问题就出问题,”我站起来拍拍屁股上的土,“大不了摊子不要了,我改行去璃月卖烤螭虎鱼。”
温迪在身后喊:“那记得给我留个老位置!”
我头也不回地比了个中指。
——结果第二天早上,我摊子还没支起来呢,凝光手底下那个叫百闻的秘书就站在城门口等我了,手里捏着封信,信封上盖着璃月七星的大印。
“老板,”百闻笑眯眯的,“天权星大人请您去璃月开个分店,摊位费全免,炭火管够。”
我:“……”
我他妈就随口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