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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选章节

更新时间:2026-10-26 19:49:06

1 给裂口女一记大逼兜

“你要记住,日本的鬼不讲我们中原的基本法,他们讲‘执念’和‘规则’。”

这是我师父,龙虎山正一派第六十四代老天师,在把我连人带蛇皮袋一脚踹进飞往东京羽田机场的安检口时,留下的最后一句忠告。

而我,林见光,一个原本只想在道观里混吃等死、偶尔接点帮富婆看风水找猫业务的青年道士,就这么被迫开启了跨国务工生涯。

原因无他——三天前,东京首富渡边雄一通过师叔祖联系上龙虎山,哭着说他唯一的宝贝女儿渡边美咲坐深夜电车时离奇失踪了。

他请遍了东京最顶尖的阴阳师家族,结果人没救回来,反倒折损了一半人手。只要我肯跨国出山救回他女儿,出场费五百万日元先打进卡里,事成之后再付五千万日元!

折合人民币两百六十多万!

作为一个秉持“道法自然,但贫道不能喝西北风”原则的正一派传人,我连夜去义乌批发市场采购了三大捆总面额三千万亿的天地银行冥币,装上三年陈酿黑狗血、五斤湘西极品朱砂、一把盘得包浆的百年雷击桃木剑,还有十几张让我心疼得直滴血的紫袍五雷符,义无反顾地飞了过来。

落地东京羽田国际机场时,已是深夜十一点半。

刚取消飞行模式,手机就弹出了雇主渡边雄一发来的十几条加急语音:

“林天师!我带了车队在机场B2贵宾停车场接您!但通往停车场的地下长廊十分钟前突然冒出一只极凶的厉鬼,我请来的源氏阴阳师小队正在里面布阵拦截,把我们堵在电梯口过不去了!您千万别走地下长廊,劳烦您先从地面打辆出租车去新宿站汇合!”

听完语音,我果断把手机揣回兜里,背起印有“江西龙虎山特产”的帆布蛇皮袋,头也不回地一脚迈进了那条通往B2停车场的空旷地下长廊。

开什么玩笑,东京出租车贵得像抢劫,从羽田打车去新宿少说得四五百块人民币!

合同里只写了包专车接送,可没写报销打车发票,万一我自己垫了钱老头回头赖账怎么办?

不就是有只孤魂野鬼占道经营吗,顺手清个路障就能蹭上免费的劳斯莱斯,傻子才花冤枉钱去地面打车!

长廊里的白炽灯接触不良,发出“滋啦滋啦”的漏电声,忽明忽暗。

迎面走过几个赶末班车的普通日本旅客,经过拐角时全都莫名打了个哆嗦,抱怨着“今晚冷气怎么跟停尸房一样”,匆匆跑开。

凡人肉眼凡胎,根本看不见——就在他们擦肩而过的墙壁阴影里,浓稠的黑气正丝丝缕缕往外渗,空气里弥漫着一股下水道沤了半个月死老鼠般的腐臭味。

“哒、哒、哒……”

清脆的高跟鞋声,在死寂的通道前方突兀响起。

我停下脚步。

十米外的路灯下,不知何时站着一个高挑女人。

一身暗红及膝风衣,长发披肩,脸上戴着极不协调的大号白色医用口罩,手里还提着一把半米长、沾满干涸黑血的生锈大剪刀。

女人缓缓转过头,死鱼般浑浊凸出的眼睛死死盯住我,周身温度骤降至冰点,墙壁上瞬间凝出一层白霜。

她用指甲刮过黑板般沙哑诡异的声音,幽幽吐出一句日语:

“Wa...ta...shi... ki...re...i?”

我愣住了。

糟糕,出门太急,忘了报个日语速成班。

我淡定地放下蛇皮袋,掏出手机点开语音翻译软件,把麦克风往前递了递,冲她比了个“稍等”的手势:

“大妹子,你再说一遍?刚才没听清。”

女人明显卡壳了一瞬,但刻在灵魂里的“杀人规则”驱使她再次逼近两步,声音凄厉怨毒:

“我……美……吗?”

翻译软件字正腔圆地播报了中文。

“哦,问这个啊。”我恍然大悟地打量了她一眼。

红风衣,白口罩,大剪刀——日本都市怪谈界的顶流老前辈,裂口女。

回答“不美”,当场剪成筛子;回答“美”,摘下口罩露出裂到耳根的烂嘴把你也剪成同款。进退皆死,妥妥的霸王条款。

就在这时,通道前方的拐角处突然冲出来五六个穿着传统狩衣、浑身挂彩的日本年轻男女。

跑在最前面的,是一个留着姬发式黑长直、身穿绯色巫女袴的高挑少女。她黑发雪肤,五官精致得像冷玉雕成,只是狩衣袖口被撕裂了一道口子,指尖死死夹着三张泛着蓝光的桔梗印符咒。

少女听到我手机里传出的中文翻译播报,又瞥见我脚边蛇皮袋上硕大的汉字,脸色骤变,当即改用一口略带古风、却字正腔圆的流利中文冲我急声娇喝——毕竟日本阴阳道脱胎于中土,源氏这种千年世家的继承人,从小都得苦修汉语以研读道门原典:

“那位华国旅客,别回答她!!我是东京阴阳寮、源氏首席阴阳师源琉璃!普通人原本看不见她,一旦看见就说明你已经被拉进S级怪谈‘裂口女’的必死领域了!她的规则是绝对成立的,千万别开口,我撒水果硬糖引开她,你趁机跑!”

“因果律?拿水果糖哄鬼?”

我嘴角一抽,把手机揣回兜里,顺手从蛇皮袋里摸出一只两块钱买的、在湘西极品朱砂和三年黑狗血里泡了一宿的白色劳保手套戴在右手上。

“我说大妹子,”我冲着裂口女清了清嗓子,“大半夜挡道非问美不美?从中医面相上看,你这属于胃火过旺导致嘴角重度撕裂,外加长期熬夜引起的社交牛逼症。”

狂奔过来的源琉璃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摔在地上:“你疯了吗?!你在激怒她!”

裂口女发出一声刺耳尖叫,枯瘦的左手猛地扯下白口罩!

口罩下,是一张从嘴角一直豁到耳根、翻卷着紫黑烂肉与森白獠牙的血盆大口,隔夜螺蛳粉拌腐尸般的恶臭扑面而来!

“那……现……在……呢?!”

裂口女化作一道暗红残影,举起半米长的生锈大剪刀,带着封死一切退路的S级必死威压,直朝我的脖颈绞杀而来!

“完了……”源琉璃绝望地闭上眼。

“花里胡哨。”

我不退反进,一脚正蹬踹在裂口女肚子上打断她的施法前摇,紧接着抡圆了戴着朱砂劳保手套的右臂,运起龙虎山纯阳罡气,对着那张豁开的大嘴,结结实实一记“物理大逼兜”狠狠抽了过去!

“啪——!!!”

巴掌声清脆嘹亮,在地下通道里回荡出立体环绕音的效果。

“滋啦——!”

极品朱砂混着黑狗血遇上至阴怨气,当场爆起一团刺目红光与黑烟!

不可一世的S级怪谈裂口女连惨叫都没发出来,原地狂转三圈半,飞出两颗带血槽牙,“咚”的一声巨响,脸朝下狠狠砸进十几米外的承重柱里,硬生生把贴瓷砖的墙面砸出了一个蛛网深坑!

死一般的寂静。

准备闭眼替我收尸的源琉璃猛地睁开眼,和身后几个跟班一起,彻底石化在原地。

“你……你犯规……”

嵌在墙里的裂口女捂着焦黑冒烟的半张脸,惊恐欲绝地想要化雾逃跑。

“犯规?”

我大步走过去,一把揪住她的乱发从墙坑里拽出来,心痛地从包里摸出一张用纯金泥混合公鸡冠血画的龙虎山紫袍五雷符——这一张符成本八百八十块人民币,折合日元一万八,渡边老头要是不给三倍报销,我今晚就去他家祖坟前哭一宿。

“嘴角豁成这样属于重度医疗事故,贫道建议你直接投胎去韩国重开。”

在源琉璃瞳孔地震的注视下,我把那张紫袍五雷符直接塞进裂口女嘴里,贴心地帮她合拢上下颚,后退一步,左手掐雷局:

“五雷猛吏,急急如律令——爆!”

“轰隆——!!!”

深达十几米的地下通道里,凭空炸开一道粗如水桶的紫金色天雷!

狂暴的至阳雷弧瞬间吞没了裂口女,不过三秒,雷光散尽,原地只剩下一小撮怨气残灰和一把烧成铁水的破剪刀。

我掏出手机“咔嚓”拍了张照留存报销证据,转身看向还僵在原地的源琉璃:

“源大小姐,你刚才说,她是什么级别的来着?”

“S……S级……”

源琉璃的声音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连高冷仪态都维持不住了,“那是连我们源氏长老都要布阵三天三夜才能封印的裂口女!你没布结界、没念净化咒……一巴掌加一道雷就把她劈成灰了?!”

“因果律?那玩意儿抗揍吗?”我摘下劳保手套塞回包里,“重新认识一下,龙虎山正一派第六十五代天师传人,林见光。主治各种不服、执念和花里胡哨的规则。”

就在这时,通道尽头的电梯门打开,一个头发花白的日本富商举着块写有“恭迎龙虎山林见光天师”的接机牌,带着一群黑衣保镖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

老头常年和华国做跨国贸易,一口中文说得倍儿溜,一眼瞄见我背上那只印着“江西龙虎山特产”的蛇皮袋,再看看承重柱上直径一米的雷击焦坑,整个人都傻了:“您……您就是林见光天师?!刚才那声巨响……”

“渡边老板是吧?来得正好。”

我二话不说,直接把刚拍的“除灵现场照”怼到他眼皮子底下,痛心疾首地算起了账:

“你看清楚啊,这可是你们这儿的S级裂口女占道经营!为了下来坐你的专车,贫道刚下飞机就被迫加班,足足损耗了一张成本八百八十块人民币的紫袍五雷符、二两湘西极品朱砂,外加一双烧焦了的绝版劳保手套!这属于跨国出差的工伤耗材,按我们龙虎山的规矩,得按三倍报销!”

渡边雄一听完旁边源氏阴阳师结结巴巴的汇报,得知眼前这个背蛇皮袋的年轻人竟然一招秒了把他们全队堵在电梯口的裂口女,激动得当场给我来了个九十度鞠躬:

“报!必须三倍报销!!林天师,您真是活神仙啊!快请上车,求您去新宿站救救我女儿美咲!”

源琉璃猛地回过神,一步拦在我面前,那双清冷的眸子死死盯着我:

“林君,我承认你的雷法强得匪夷所思,但美咲小姐失踪的地方绝不是靠蛮力能解决的——两天前深夜,新宿站有一班末班电车凭空消失,开进了传说中的S级绝地‘如月车站’!”

她竖起一根纤细白皙的手指,语气无比凝重:

“如月车站是完全封闭的异空间鬼域,里面的怪物依靠严丝合缝的‘必死因果律’杀人!距离零点四十四分的幽灵列车再次进站只剩四十分钟,我奉家族之命带你进去,但上车后,你必须听我指挥遵守规则,明白吗?”

看着她那副明明三观都被震碎了、却还在倔强坚持《怪谈手册》的冷傲模样,我拍了拍蛇皮袋里那三千万亿冥币和百年桃木剑,转身迈上台阶。

“源大小姐,”我头也不回地摆了摆手,“知道我们中原道门,是怎么对付‘规则’的吗?”

源琉璃一怔:“怎么对付?”

“遇山开山,遇水断流。火力覆盖,就是我龙虎山唯一的规则!”

2 拿冥币砸崩幽灵列车

午夜零点四十分,东京新宿站最底层的4号站台。

渡边雄一的钞能力确实好使,直接砸钱让站长打开了深夜停运的站台卷帘门。

但此刻,这位东京首富正死死抱着检票口的大理石柱子不肯再往下走一步,只敢用颤抖的手指着下方阴风阵阵的站台:

“林、林天师……美咲失踪前发来的最后定位,就在下面……只要您能把人带回来,五千万日元尾款连同刚才的三倍工伤耗材费,我一秒钟都不耽误立刻打进您账户!”

“行了,把手机银行页面打开等着,人我给你带回来。”

我把装满冥币和做法耗材的蛇皮袋往肩上一扛,跟着手端青铜罗盘的源琉璃大步走下站台。

此时正常末班车早已停运清场,空旷的站台深处只有两名戴着安全帽的夜间轨道检修工正拎着手电筒例行巡检。他们对站台里浓郁如实质的尸臭味毫无察觉——在普通人眼里,这里只是停运后的寻常地铁站;只有开了灵眼的修行者,才能看见正在与现世重叠的血色鬼域。

“林君,现在是零点四十三分。”

源琉璃站在黄线外,握着罗盘的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声音里有一丝极力压抑的颤抖:

“上车前有件事我必须告诉你……三年前,我的三叔公源苍介,也是东京阴阳寮近五十年来最强的天才除灵师,就是在这个站台踏上了如月列车。他没有回来,三天后站台上只掉出了他染血的半页手札。”

我掏出保温杯喝了口枸杞水:“手札上写了什么?”

“不要反抗规则,但顺从规则,也不过是慢性凌迟。如月车站……根本没有生路。”

话音落下的瞬间,墙上的石英钟“咔哒”跳到了零点四十四分。

“呜——!!!”

一阵凄厉得如同上百个女人同时尖叫的汽笛声,毫无征兆地从隧道深处炸响!

远处的轨道检修工毫无反应,可在我和源琉璃视野里,刺骨阴风席卷站台,一列通体暗黑、车窗糊满暗红血垢的老式电车悄无声息地滑出隧道,车头显示屏闪烁着一串渗血的平假名——【きさらぎ駅(如月行·终)】。

“如月车站并不是固定在某地的车站,而是一座游走在日本各大地下铁轨间的流动黄泉站。”

源琉璃死死盯着车头那串血字,声音发颤,“它的站牌从来只写平假名‘Kisaragi’,世人以为是风雅的‘如月’,可在我们阴阳道里拆开读,它的真名其实是‘鬼更来’——三更半夜,恶鬼索命的无间鬼站!”

“嗤——”

生锈的车门滞涩滑开。

只是往车门里看了一眼,源琉璃就如遭雷击,瞳孔骤缩成针尖大小,呼吸瞬间停滞!

只见车厢两侧墙壁全由苍白干瘪的人皮拼接而成,而在正对车门的隔板中央,赫然镶嵌着一具身穿源氏紫金狩衣、双眼被挖空的干尸浮雕——正是她失踪三年的三叔公源苍介!

干尸下方的铁皮上,用扯断的指骨刻着四行触目惊心的血字:

【一、听到背后有人叫你的名字,绝对不能回头!】

【二、检票员索要车票时,必须献出身上灵力最盛的部位!】

【三、当车厢屏幕亮起时,与屏幕中人对视超过三秒者,必死!】

【我遵守了每一条规则,可这趟车根本没有终点!琉璃,若看到这行字,快逃!!】

“三叔公……”

源琉璃嘴唇毫无血色,浑身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亲眼看到最崇拜的家族最强者像标本一样被嵌在墙上,几乎一瞬间击碎了她的心理防线。

但她还是强忍着眼泪,深吸一口气,以极其标准的跨栏姿势高高越过了车门槛上的那条黑线:

“林君,小心脚下!门槛黑线是阴阳两界的交界处,踩中就会被剥夺现世肉身——”

她刚转过头,声音就卡在了嗓子眼里。

因为我已经大摇大摆地走了过来,一脚结结实实地踩在了那条“阴阳交界”的黑线上。不仅踩了,我还嫌刚才踢裂口女时鞋底沾了泥,在黑线上来回使劲蹭了两下。

“嗤——!”

黑线上冒起一股黑烟,车厢连接处隐约传来一声闷哼。

“这日本地铁的保洁不行啊,门缝里全是陈年机油。”我抱怨了一句,一把抓住源琉璃冰凉颤抖的手腕,将她拽进车厢。

源琉璃像看怪物一样看着我的脚底板,手里的罗盘指针“啪”地断了一根,而被我滾烫手掌攥住的手腕,却莫名停止了颤抖。

“哐当!”

车门重重锁死,窗外瞬间变成翻涌着无数惨白鬼手的血雾。

“咯吱……咯吱……”

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骨节错位声,突然从我们背后不到半米处响起!

车壁上的人皮浮雕活了过来,一个脖子拧成麻花状、脑袋倒挂在后背上的黑影,正贴着我的后脖颈吹出一口寒气,冰冷的黑指甲搭上我的右肩,鬼域里的怨灵根本不需要通过语言,一道苍老沙哑的男声直接顺着阴煞磁场钻进我和源琉璃的脑海里:

“琉璃……救救我……回头看看我啊……”

“是三叔公的声音!!别动!千万别回头!”

源琉璃浑身剧震,几乎是用尽全身力气扑过来,双手死死抱住我的脑袋往她怀里按,带着哭腔压低声音喊:“它在模仿三叔公死前的声音诱骗我们!这是第一道必死杀局,一旦回头对上视线,就算大长老来了也必死无疑——”

“大妹子,你再使劲按,我还没被鬼拧断脖子,就先被你的胸闷死了。”

我费力地从她带着幽香的衣襟里抬起头,在源琉璃惊恐欲绝的目光中,一把掰开她的手,不仅直接来了一个干脆利落的180度大转身,顺手还从蛇皮袋里掏出了一把我在拼夕夕上花三十九块八包邮买的“山西煤矿勘探专用·两万流明超强光远射王手电筒”!

手电筒的灯头玻璃上,被我提前用三年公鸡血混着辰州朱砂画了一道【太阳真火敕令符】。

转身的同时,正好对上扭头鬼距离我只有五公分的惨白鬼眼。

“叫我干嘛?给爷笑一个!”

我直接把直径十公分的灯头怼在它眼珠子上,大拇指按下“极亮爆闪档”!

“啪——!!!”

一道堪比微型氢弹的炽白强光裹挟着道门太阳真火,零距离轰然炸开!

“啊啊啊啊啊——!!!”

扭头鬼的必死台词直接变成了杀猪般的惨叫,那双用来触发规则的鬼眼连零点一秒都没撑住,“噗嗤”两声当场烤爆成了两团黑烟!

“瞎了正好给你治治颈椎病!”

我一脚踩住它胸口,双手抓住它拧了一百八十度的脑袋,“咔吧”一声拧回正面,顺手把还在爆闪的手电筒塞进它嘴里,一脚将它踹飞出去砸穿了第三车厢铁门!

“轰!”

太阳真火符在它肚子里引爆,第一道必死杀局当场被炸成了漫天焦黑纸屑。

我走过去捡起手电筒吹了吹灰:“还好,三十九块八的国产军工品质就是抗造,连漆都没掉。”

源琉璃张着小嘴,CPU彻底烧干了:“回、回头必死的规则……被你用手电筒照瞎了?!”

“它靠眼睛施法,我拿两万流明的太阳真火直接物理致盲它的施法器官,它拿头来触发规则?你们源家上课都不学唯物主义光学原理的吗?”

我话音未落,第三车厢阴影里突然传来沉重的皮鞋声与金属剪刀开合的脆响。

“咔嚓、咔嚓、咔嚓……”

一个身高超过两米、身穿昭和破旧铁路制服的无脸怪物走了过来,脸上只有一张光滑惨白的肉皮,高高隆起的肚皮中央裂开一道长满锯齿獠牙的大嘴,挂着【检票口】的生锈铜牌。

“是无脸检票员!”源琉璃倒吸一口凉气,“活人没有车票,必须献祭带有灵力的毛发或器官,否则会被检票钳直接剪碎魂魄!”

无脸检票员已经逼到近前,生锈的巨型铁钳当头剪下,脑海里炸响空洞的重音:

“Ki...ppu...(车票)”

源琉璃咬紧牙关,拔出短刀就要割自己的长发:“林君,我的三千青丝蕴含三成本命灵力,你快退后——”

“割什么头发?年纪轻轻你想体验地中海秃头的痛苦吗?”

我一把按住她的手腕,左手拔出百年桃木剑“铛”地架开铁钳,右手伸进蛇皮袋,直接抓出了一大捆在义乌定制、单张面额五百亿、封条上盖着龙虎山正一派【敕令奉行印】的【天地银行·超级加厚版冥币】!

“看好了,天地银行今年最新发行的连号大钞,一捆五百张,总共二十五万亿!”

我抡起那捆厚厚的冥币,像拿板砖一样,“啪”地狠狠拍在检票员没有五官的惨白肉脸上,紧接着顺手将整捆钞票连同一张阳火符,塞北京填鸭般捅进了它肚皮上的【检票口】!

“不用找了,剩下的当你的小费!天地银行,凭印兑付——敕!”

“轰隆——!!!”

在规则底层逻辑里,这只检票员平时收几缕头发,折合冥币顶多几百块零钱;可现在,整整二十五万亿盖了正一派天师大印的纯阳香火巨款,在它账户里瞬间强制到账!

就像一个十块钱塑料存钱罐被硬塞进了两百吨金条!

“不……面额太大了……规则结算溢出了……”

无脸检票员的脑袋和身体瞬间膨胀三倍,爬满金色裂纹,像个充爆的煤气罐一样,“砰”的一声巨响,当场被二十五万亿巨款炸成了漫天金红火花与黑灰,连检票钳都断成了两截!

我心疼地捂住胸口:“你们日本的阴间通货紧缩太严重了,拿了钱怎么还激动得炸了呢?这捆连号大钞义乌老板收了我十五块钱人民币呢!”

源琉璃手里的短刀“啪嗒”掉在地上,低头看着脚边飘落的一角印着【天地银行·伍佰亿圆】汉字的半截纸灰,眼神里的高傲与刻板荡然无存,只剩下三观尽碎的震撼:“这、这是你们华国祭祀烧给死人的冥币?!你居然用一捆烧给死人的纸钱,把S级怪谈的规则核心撑爆了?!”

“什么叫普通纸钱!封条上盖了我们龙虎山正一派的敕令大印,放到阴间那就是央行硬通货,汇率比你们日元坚挺多了!”

就在这时,整列电车剧烈颠簸,车厢两侧三十几块车窗与头顶液晶屏同时亮起惨白雪花!

三叔公手札上的第三条必死规则——【与屏幕中人对视超过三秒者,必死】!

只见一口口黑井浮现,十几只身穿脏白裙、浑身滴着黑水、长发遮脸的“贞子”型怨灵,正以关节反折的扭曲姿势顺着车窗和屏幕争先恐后地往外爬!

“林君小心!千万不能和她们对视,哪怕碰到一根头发都会被拉进深渊!”源琉璃急忙咬破手指结印。

我却饶有兴致地盯着最近的那块屏幕掐表数了起来:“一秒,两秒,三秒,四秒……喂,大姐,我都看你五秒了,卡在液晶屏里便秘呢?”

那只刚爬出一半的白衣女鬼明显僵了一下,从业几十年第一次遇到嫌她爬得慢的活人,顿时怒火中烧,张开黑甲朝我面门扑来!

“我看你这头发挺干枯啊,贫道免费送你个焗油套餐!”

我直接拧开一个康师傅矿泉水瓶——里面装满了掺了二锅头、工业辣椒素和立白洗洁精的三年陈酿藏獒黑狗血,对准她头顶用力一挤!

“滋——滋啦啦!!”

暗红水柱精准滋在女鬼头顶,瞬间冒起浓烈白烟!女鬼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头顶头发当场被腐蚀得一干二净,露出了青灰色的地中海头皮。

我走上前,一把揪住她剩下的半边头发,像拎拖把一样把她从屏幕里拽出来,顺着车厢过道甩开膀子抡了两圈,把地上的黑血擦得干干净净,再反手拔出百年桃木剑往铁壁上一插!

“嗡——!”

二十八宿纯阳雷纹金光暴涨,凛冽天威震得周围十几只刚探出头的贞子尖叫着想缩回屏幕。

“谁敢缩回去,老子现在就顺着网线捅穿她的古井!”

我丢下一堆百洁布抹布,厉声喝道:“这车卫生严重不达标!全都给我下来,三分钟内把四节车厢从头到尾擦一遍,留一点血印子,今晚全给你们剃成地中海!”

下一秒,十几只凶名赫赫的S级诅咒女鬼看了看同伴锃亮的地中海,求生欲彻底战胜怨念,老老实实把长发扎成马尾辫,跪成一排眼含热泪、屁股撅得老高,把整列幽灵电车擦得锃光瓦亮!

源琉璃呆呆地看着一只从她脚边擦过去、还礼貌用神念说了声“借过,麻烦抬下脚”的贞子,整个人彻底失了魂,嘴里喃喃自语:

“连S级诅咒怨灵都被逼成家政保洁了……在这个华国道士面前,就算百鬼夜行来了,怕是也得排好队去扫大街吧……”

“轰!”

电车猛地急刹停靠,我一脚踹开第一节车厢尽头的铁门。

眼前景象骤变——一座笼罩在诡异血月下的残破露天车站出现在面前,腐朽木牌上写着【きさらぎ駅(如月车站)】。

而在车站中央,悬浮着一颗由上百具森白人骨与眼球拼成蜘蛛形态、上半身披着破烂巫女服的妖异巨怪,最顶端嵌着昏迷不醒的渡边美咲!

【如月车站之主·百年大妖·百目骨女】!

“擅闯如月车站者……死!”

百目骨女身上百只眼球同时转动,恐怖的领主级大妖威压轰然砸落!

源琉璃放出的白狼式神一个照面就被血色咒怨光线洞穿,她闷哼一声单膝跪地,嘴角溢出一丝鲜血:“林君快跑!她已经和整个如月车站的异空间融为一体了,在这里她就是绝对的规则本身,除非能一击打碎整个异空间,否则我们必死无疑——”

话音未落,六条堪比装甲钢矛的巨大白骨蜘蛛腿已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朝着源琉璃的天灵盖当头刺下!

源琉璃绝望地闭上眼。

然而下一秒,一只温热有力的大手稳稳按在她颤抖的左肩上,轻轻一拨,便将她整个人拉到了那个宽阔的背影之后。

“退后,剩下的算大额加急单,不归你管了。”

“铛——!!!”

我单手反握百年雷击桃木剑横挡身前,硬生生架住了六根白骨长矛!纯阳金色气浪轰然炸开,脚下站台瞬间震出直径五米的蛛网深坑!

“打碎这个空间就能赢是吧?”

我嘴里叼着一根桃木牙签,平时那副嬉皮笑脸的模样一点点收敛,取而代之的,是属于道门正统的、宛如万丈雷池般的恐怖平静。

我缓缓抬起左手,咬破中指指尖,将一抹滚烫如火的纯阳精血,从百年雷击桃木剑的剑柄一路抹到了剑尖!

“嗡——!!!”

整把木剑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龙吟,三百六十道正一派紫霄雷纹同时亮起璀璨夺目的紫金神光!

跪在我身后的源琉璃仰起头,看着那道在血色夜空下宛如神明降世般的挺拔背影,心脏不受控制地剧烈跳动起来。

“你们日本的阴阳师,总喜欢把鬼怪想得太复杂。”

我迎着百目骨女惊恐放大的上百只眼球,左脚踏天罡,右脚踩九宫,一步踏出,脚下瞬间展开直径十丈的金色奇门八卦大阵!

“这世间万物,只要在五行之中,就没有什么是破不开的。如果破不开,那只说明一件事——”

“说明贫道的电压,还不够高!!”

感受到那股毁天灭地的紫霄雷威,百目骨女上百只眼球同时缩成针尖,竟尖叫着主动操控骨骸,将最顶端昏迷的渡边美咲高高举到眉心正中央当肉盾:“臭道士!她的魂魄跟我的妖核连在一起,你敢劈下来,这小丫头立刻给我陪葬!!”

“林君住手!”源琉璃脸色煞白地惊呼,“渡边小姐嵌在她的核心正中央,这么粗的雷罡劈下去,连人质也会一起灰飞烟灭的!”

“拿人质威胁道爷?我要是把金主女儿劈坏了,五千万尾款找谁结去?!”

我冷笑一声,左手食中二指一搓,一张正一派【金光护身符】化作一道金虹破空射出,赶在剑气落下前“啪”地精准贴在渡边美咲眉心,瞬间撑开一口流转着道德金文的纯阳金钟罩!

“看清楚了!我们龙虎山的紫霄神雷长着眼睛,专诛天下妖邪,劈在活人身上那叫纯阳电疗大补!”

我剑指苍穹,声音如同九天闷雷在异空间内轰然炸响:

“奇门遁甲,惊门——开!九天玄刹,化为神雷!煌煌天威,以剑引之——斩!!”

双手握剑,自上而下,悍然一剑劈落!

“轰隆隆隆——!!!”

一道粗达数米、长达三十米的紫金色雷霆剑罡无视异空间阻隔,从虚空中悍然劈下!

百目骨女连惨叫都没能发出一声,庞大的身躯在至刚至阳的天道雷威面前脆弱如薄纸,从中间整整齐齐裂成两半,瞬间气化蒸发!

余威不减的紫金剑气一路劈下,将整个如月车站的血月天幕,硬生生劈开了一道长达百米的巨大豁口!

“咔嚓——!!!”

玻璃世界崩碎般的巨响彻云霄,外面东京新宿站璀璨的霓虹灯光顺着裂缝倾泻而入!

我身形一闪,在半空中接住掉落的渡边美咲,稳稳落回源琉璃身边。

此时,百目骨女只剩半颗残破头颅还在地上抽搐。半小时前还劝我“千万遵守规则”的源氏第一优等生,此刻漂亮的杏眼里闪烁着狂热到极点的光芒,一把抓住我的衣角,声音激动得发颤:

“林君!右边!她的脑袋还没死透,请再用力劈她一剑!!”

我哭笑不得地甩出一张五雷符炸碎残魂,正准备拍照留证,低头看向灰烬中央时,眉头却猛地一皱。

只见焦黑的骨灰里,残留着一枚没有被天雷劈碎的七寸乌黑长钉,钉帽正中央,赫然雕刻着一朵极其精致的五瓣桔梗花家纹!

源琉璃凑过来一看,原本泛起红晕的小脸瞬间褪去所有血色,抓着我衣袖的手指冰凉刺骨:

“源氏本家的【七寸百鬼锁魂钉】?!只有本家长老会亲手豢养怨灵的母体体内,才会有这种禁器!难道如月车站……还有三年前三叔公的死……”

我掂了掂手里这枚冰冷的锁魂钉,看着裂缝外灯火辉煌的东京夜空,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看来你们源氏家族的水,比这如月车站还要深得多啊,源大小姐。”

3 三亿黑卡买你的命

半小时后,新宿站西口的地面广场。

当我和源琉璃扛着昏迷不醒的渡边美咲走出地铁通道时,守在车边的渡边雄一老泪纵横,差点当场给我立个长生牌位。

随行的私人医生确认渡边美咲只是阳气亏空、睡一觉就能醒之后,渡边雄一二话不说,当场摸出手机给财务打了个电话。

不到三分钟,我的手机响起一声字正腔圆的中文电子女声播报:

“支付宝到账,两百六十五万元。”

连我之前随口报的劳保手套、冥币加五雷符三倍工伤耗材费,老头子都一分不少地给我折算成人民币抹齐了!

我那颗在异国他乡饱受惊吓的心,终于得到了彻底的治愈。

送走千恩万谢的渡边父女后,凌晨两点的新宿歌舞伎町依然灯红酒绿。

我带着失魂落魄的源琉璃钻进后巷一家深夜居酒屋,要了个靠窗的卡座。

菜一上来,我刚建立起来的土豪心态瞬间裂开了一道缝。

“老板,这怎么回事?”

我用筷子敲了敲面前那个比猫食盆大不了多少的碟子,举着翻译软件抗议:

“一盘水煮毛豆四百五十日元,拢共就八个豆荚,平均每颗豆子合人民币一块多?还有这烧鸟,两块肉片中间夹一截大葱,搁我们龙虎山脚下的烧烤摊这叫牙签肉!这鸡生前是考上东大了还是怎么着?再给我烤二十串上来,账记在对面这位大小姐头上!”

居酒屋老板擦着冷汗去后厨烤肉了。

坐在对面的源琉璃原本还沉浸在如月车站的震撼与锁魂钉的惊疑中,被我这一通市井算账弄得愣了一下,紧绷的肩膀不自觉地放松了几分。

她端起那杯加了冰块的乌龙茶抿了一口,那双漂亮的眸子定定地看着我,小声问道

“林君……你刚才不是刚收了渡边会长两百多万人民币吗?为什么还要为四百日元的毛豆心疼?”

“一码归一码。赚得多那是我的本事,花冤枉钱那是冤大头。”

我夹起一颗毛豆丢进嘴里,随口说道:

“再说了,你以为我那五雷符和百年雷击木是不需要保养的?极品辰州朱砂现在国内涨到三千块钱一斤了,还得掺三十年以上的纯阳公鸡冠血。我今晚那一剑劈出去,光剑身损耗的桐油和朱砂保养费就得小两万。”

源琉璃呆呆地看着我,眼神里非但没有鄙夷,反而浮现出了一种恍然大悟的崇敬:

“原来如此……难怪林君在电车上连拔剑都不屑,只用手电筒和冥币就破掉了前两道必死规则!我原本以为林君只是行事孟浪,没想到你每一步都在精准计算灵力与法器的最优配比,以最小的代价破掉最强的法则……是我眼界太浅了!”

我啃着毛豆的动作顿了一下。

行吧,你要非把“抠门舍不得用符”理解成“宗师级的灵力微操”,那我也绝不反驳。

“不过林君,”源琉璃放下茶杯,手指轻轻摩挲着杯壁,压低声音问出了心底最大的困惑,“为什么如月车站的那些必死规则,对我们日本阴阳师来说是绝对无解的铁律,到了你面前却跟纸糊的一样?”

我吐出毛豆皮,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

“因为你们从根子上就练歪了。”

“练歪了?”

“你们日本的怪谈,本质上就是一帮死后不肯去投胎、缩在阴暗角落里画地为牢的钉子户。”我拿起一根竹签在桌面上点了点。

“它们定下什么‘回头必死’、‘回答必死’的规矩,就像赌场庄家出老千。你们阴阳师倒好,一个个捧着本《怪谈手册》,老老实实坐上赌桌按人家的规矩玩——庄家出老千,你守规矩,你不死谁死?”

源琉璃浑身一震,瞳孔微微放大:“那……你们龙虎山是怎么做的?”

“我们龙虎山从不坐庄家的赌桌。”

我把竹签“啪”地折成两截,淡淡道:

“谁敢跟我们定规矩,我们就直接把它的赌桌掀了,再拿五雷正法把赌场老板连人带房一起轰成渣。记住一句话,源大小姐——一切对必死规则的恐惧,都源于火力不足。”

源琉璃怔怔地看着我,胸口剧烈起伏了一下。

这是她人生二十年来,第一次听到有人用如此狂傲、却又如此天经地义的语气告诉她:规矩是用来掀翻的。

我用下巴点了点桌上那枚从如月车站捡回来的【七寸百鬼锁魂钉】:

“行了,别光盯着那破钉子看了,再盯它也不会开花。说说吧,你们源氏本家的大长老,为什么要在如月车站打下锁魂钉,人为催生百鬼夜行,甚至连你三叔公的命都搭了进去?”

“不可能的……”源琉璃双手死死攥着裙摆,指节泛白,“源氏世代的使命就是守护东京的阴阳平衡,大长老源义隆是我祖父的亲弟弟,他平时对我最为严厉,但也最器重我……”

“使命?大妹子,那都是忽悠你们这些基层打工仔的。”我弹了弹烟灰,“只要利益足够大,别说守护阴阳了,让那群老头子亲自穿上水手服去涩谷街头跳女团舞都行。”

话音未落,源琉璃突然痛苦地捂住心口,柳眉紧蹙,嘴唇肉眼可见地泛起了一层青紫色。

桌上的那枚【七寸百鬼锁魂钉】,竟然在靠近她之后,自行发出了一阵高频的“嗡嗡”颤鸣!

“手腕,伸过来。”我眼神一凛,沉声道。

源琉璃还没反应过来,我已经闪电般探出右手,一把扣住了她放在桌面上的皓腕。

指腹贴上她寸关尺脉门的一瞬,一股刺骨的寒意顺着她的皮肤传了过来。我渡了一缕纯阳真气探入她经脉——只探了一息,我脸上的散漫笑意彻底消失了。

“好一个最器重你的亲叔祖啊。”

我冷笑一声,抓起她白皙的右臂,一把将她宽大的狩衣衣袖往上撸到了手肘处。

只见在她平日里用护腕遮挡的小臂内侧血管上,随着我纯阳真气的激发,竟然浮现出了一道道细如牛毛、密密麻麻的暗黑色桔梗咒印!

一、二、三……整整九十九道!

那九十九道阴毒无比的锁脉咒印,就像九十九根看不见的铁钩,深深扎在她的奇经八脉与三魂七魄里,将她体内原本澎湃的灵力死死封锁、提纯成了最纯粹的至阴死气!

“大妹子,你是不是从小就不能吃热食?每个月逢阴历十五,浑身骨头就像在冰水里泡着一样疼?”

我死死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问道:

“而且,你们家长老会是不是从小就严禁你动怒、动情,要求你每日背诵戒律,必须以最严苛、最古板的‘规则’来约束自己的一言一行?”

源琉璃看着自己手臂上浮现出的九十九道黑印,浑身如坠冰窖:

“你……你怎么知道?大长老从小告诉我,我是天生极阴绝脉,活不过二十五岁,每个月他都会亲自为我施针‘固魂’,说这是源氏首席阴阳师必须承受的‘清修之苦’,只有保持身心绝对的顺从,否则阴脉反噬必死无疑……”

“放他娘的狗屁!他那是在拿你的身子当炼蛊的瓦罐!”

我没忍住,重重地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碟子里的毛豆都飞了出去!

“你根本不是什么天生绝脉,你是百年难遇的先天通灵道体!这叫【九十九道百鬼阴煞锁】!那个老登从你五岁开始,每个月往你体内钉入一道阴煞锁,足足钉了九十九道!”

我指着那根锁魂钉,看着如遭雷击的源琉璃,残忍地撕开了她活了二十年的假象:

“你们源氏本家的千年灵脉早就枯竭了吧?那帮长老会的老不死寿元将尽、灵力衰退,如果不借《百物语》吞噬百鬼本源完成换血续命,源氏将在这一代彻底沦为凡人!而在《百物语》的终极换脉仪式里,必须在吹灭第一百盏青灯时,献祭一具八字纯阴、血脉最纯正、灵力达到极致的活体炉鼎!”

“可一旦炉鼎在献祭时心怀怨恨或者拼死反抗,灵脉倒灌就会彻底失败。所以——”

我看着她瞬间失去所有血色的脸庞,一字一顿道:

“那个老畜生才从小把‘守规矩、听命令、不反抗’刻进你的骨头里!你以为你是去斩妖除魔的首席阴阳师?不,源琉璃,因为只有最乖巧、最守规矩、连去死都会遵从家族命令的优等生,才是他们为源氏续命准备的,第100号活祭品!”

居酒屋里的空气瞬间死寂。

源琉璃呆呆地瘫坐在卡座里,像一具被抽去了灵魂的提线木偶。

二十年来的刻苦修行、二十年来对家族规矩的愚忠、三年前三叔公因为查到真相而被灭口在如月车站的惨状……所有的碎片在这一刻染着血串联在了一起。

原来她引以为傲的“源氏第一天才”名号,从头到尾只是一个被精心饲养了二十年的祭品标签。

她越听话,越守规矩,就越方便家族把她端上餐桌。

一滴滚烫的眼泪,毫无征兆地从源琉璃清冷的脸颊上滑落,砸在我还扣着她脉门的手背上,烫得惊人。

也就在这一刻,居酒屋头顶那盏昏黄的吊灯突然剧烈闪烁起来。

“嗞啦——”

一声刺耳的电流声过后,灯管彻底熄灭,后厨里的居酒屋老板也在阴气侵蚀下“噗通”一声闷响昏死过去。

而玻璃窗外,明明是凌晨两点依然热闹的新宿歌舞伎町,几个喝得醉醺醺的日本西装男和染着金发的辣妹正勾肩搭背地从马路中间走过。

作为没有灵视的普通人,他们谈笑风生,完全看不见——就在他们头顶三米高的夜空中,一层粘稠如墨的血色桔梗花结界已经悄无声息地笼罩了整条街区!

几只浑身长满肉瘤的恶鬼式神从醉汉们的身体里穿行而过,醉汉们只是突然打了个冷颤,骂了一句“今晚怎么这么邪门,冷飕飕的”,便缩着脖子跑进了旁边的酒吧。

“哗啦——”

居酒屋的推拉木门被粗暴地拉开,三十多名身穿黑色狩衣、脸上戴着狰狞般若鬼面的源氏本家死士将小店围得水泄不通。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拄着蛇头拐杖、穿着深紫色华服的白须老者。

“二长老……”源琉璃看清来人,眼底涌起一股极深的痛苦与绝望。

“琉璃,跟老夫回本家祭坛吧,不要让我们为难。”

二长老叹了口气,脸上带着一副悲天悯人、道貌岸然的伪善表情:

“源氏传承千年的本家灵脉已经干涸见底了,大长老和我们这把老骨头最多再撑三年就会灵力枯竭而亡。一旦我们死去,源氏的百年基业就会被其他阴阳世家吞得骨头都不剩!这是为了家族存续的无奈之举,也是必要的牺牲。”

他看着浑身发抖的源琉璃,语气像是长辈在劝说不懂事的晚辈:

“家族养育了你二十年,给了你源氏第一天才的尊荣,如今只是让你把这身血脉还给列祖列宗而已。你是源氏百年来最守规矩的孩子,为了家族的延续,你的献身是大义,是无上的光荣!”

“还给列祖列宗……必要的牺牲……”

源琉璃低着头,喃喃重复着这几个字,肩膀剧烈地抽动了一下,忽然仰起脸,发出了一阵凄厉得令人心碎的惨笑。

她缓缓抬起那只布满九十九道黑印的右手,泪水顺着苍白如纸的脸颊无声滑落,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五岁那年冬天,我发着高烧,只是哭着想喝一口热汤,大长老就罚我在院子的雪地里跪了整整三个时辰,告诉我说‘首席阴阳师绝不能有口腹之欲’……”

“十二岁那年,同龄的女孩穿着浴衣去逛夏日祭,你们把我锁在阴冷的祠堂里,逼我抄写了一万遍《源氏阴阳道戒律》……”

她看着面前满口“家族大义”的二长老,那双清冷的眸子里一片血红,一字一泣:

“我以为那是守护家族的道,我背了整整十五年的《阴阳道戒律》……原来,那根本不是什么戒律,那只是一份……怎么把我做成上等食材的菜单啊。”

她抬手用力擦干眼泪,看着那些从小看着她长大、此刻却满眼贪婪与冷酷的族人,眼神里最后一丝对家族的留恋彻底化作了死灰。

她从袖子里摸出一张通体纯黑、印着源氏烫金桔梗花的无上限黑卡,轻轻推到了我面前。

“林君,对不起,把你卷进了我们源氏这么恶心、这么肮脏的家事里。这顿烧鸟……算我请你的。”

她缓缓站起身,单薄的背影在昏暗的居酒屋里像一片随时会碎裂的雪花:

“密码是我的生日。里面是我这些年存下来的所有除灵积蓄,大约三亿日元。稍后我会主动跟他们走,引开封绝阵的火力,你趁乱快回华国去吧……谢谢你今晚请我吃的毛豆,那是我这辈子吃过最有人味的东西。”

说完,她闭上眼睛,认命般地向着二长老和那两名手提黑铁锁链的面具阴阳师走去。

“站住。”

我坐在原处没动,只是伸出两根手指,毫不客气地夹起桌上那张烫金黑卡,在手里抛了两下,极其自然地揣进了自己的裤兜里。

“我说源大小姐,”我懒洋洋地翘起二郎腿,“你刚才说,这卡里是你所有的积蓄?整整三亿日元,还没有额度上限?”

源琉璃愣住了,转过头呆呆地看着我:“……是。可是外面是本家最精锐的三十六名死士,你没必要为了我这个外人……”

“你是不是觉得自己现在特悲壮、特守规矩?”

我把嘴里的牙签吐在盘子里,猛地站起身,一把揪住她的后衣领把她硬生生拽了回来,直接按回我身后的座位上,骂骂咧咧地开口:

“你知不知道,在我们龙虎山,收了雇主的钱,那就等于接了天大的因果!你们源家那群老登把‘守规矩’三个字刻进你骨头里,就是为了今天把你捆上祭台放血的时候,你能像只绵羊一样连叫都不叫一声!”

“但我龙虎山正一派修的是‘道法自然’!你知道什么叫自然吗?!”

我随手抓起桌上那个还剩大半瓶清酒的酒瓶,指着脸色阴沉的二长老:

“老头,道爷我这一辈子,生平最讨厌两件事!第一,吃饭吃到一半被人打扰!第二,有人在我面前拿活人当祭品,还他娘的跟我装逼大谈什么狗屁的‘规矩’和‘宿命’!”

“老子平生最烦有人拿规矩当杀人刀!老子看着不爽,就要把他的桌子掀了,把他的祖宗牌位劈成柴火烧——顺我本心,念头通达,这才叫他娘的道法自然!”

话音未落,我猛地抡起手里的酒瓶,对着面前那张厚重的实木餐桌狠狠砸了下去!

“哐当——哗啦!!!”

酒瓶轰然爆碎,实木餐桌被我这蕴含着纯阳罡气的一砸,当场四分五裂!

漫天飞舞的木屑和清酒水花中,我猛地一脚踹碎了离我最近那名般若面具阴阳师的面具,将他连人带锁链踹飞出十几米远!

“你们日本的鬼不讲基本法,我林见光更不讲!”

我反手从蛇皮袋里抽出那把紫金雷光隐现的百年雷击桃木剑,“咚”的一声将剑尖狠狠扎穿了居酒屋的实木地板,磅礴的道门纯阳真气轰然爆发,将四周墙壁上的桔梗花结界震得寸寸粉碎!

源琉璃呆呆地仰头看着我的背影,眼眶瞬间红透了,那颗冰封了二十年的心脏像是被什么滚烫的东西狠狠撞开了一道裂缝。

我回头冲她露出了一个标准的市侩笑容:

“再说了,老子刚收了你这三亿日元的定金,要是让你死在外头,回头谁给我报销今晚的打车费和精神损失费?把眼泪擦干,抓紧老子的衣角——龙虎山正一派林见光在此,今晚哥带你去涩谷,亲手端了你们源家老祖宗的祠堂!”

4 手把手教你掌心雷

“狂妄!一个外来的野道士,也敢妄言踏平我源氏本家?结阵,杀了他!”

窗外的二长老勃然大怒,手中蛇头拐杖一挥,三十六名般若面具死士同时咬破舌尖,操控着数十只狰狞恶鬼撞碎玻璃扑了进来!

“管他什么长老,挡着贫道下班的,统统按医闹处理!”

我连剑招都懒得用,左手直接从蛇皮袋里抓出两把浸满公鸡血的湘西极品朱砂混合黑糯米,迎着扑面而来的群鬼劈头盖脸地扬了出去:

“急急如律令,起!”

“噼里啪啦——轰轰轰!!!”

纯阳糯米混着极品朱砂,宛如一长串加特林挂鞭同时炸响,在半空中炸开了一大片刺目的赤红火云!

冲在最前面的十几只恶鬼连我的衣角都没摸到,就被炸得千疮百孔、惨叫着灰飞烟灭!

趁着浓烟弥漫,我一脚踹飞居酒屋的后门,左手拎着蛇皮袋,右手紧紧扣着源琉璃的手腕,一个箭步冲到二长老面前,在老头惊骇欲绝的目光中,抡起桃木剑的剑柄,结结实实地一记闷棍砸在他的鼻梁骨上!

“咔嚓!”

二长老满嘴假牙混着鼻血狂喷而出,整个人像死狗一样倒飞出去,直接砸翻了身后七八个源氏阴阳师。

“林君,大长老的百物语主祭坛设在涩谷十字路口的最高处!但从新宿去涩谷的必经之路,已经被他们用锁地阵封死了!”

源琉璃被我牵着手在夜风中狂奔,跑得上气不接下气,原本纤尘不染的纯白狩衣沾满了灰尘:

“前面那栋停业翻修的涩谷旧东急百货大楼,就是封锁线的阵眼所在!二长老把我们逼进了这栋‘极阴凶宅’的怪谈领域里,我们必须从大厦内部穿过去才能抵达主祭坛!”

五分钟后,我们冲到了那栋高达二十层的旧百货大厦楼下。

大厦一楼街角的二十四小时便利店里,一个年轻的普通店员正打着哈欠给关东煮加汤,门外还有两个刚从夜店出来的醉鬼在路边扶着电线杆呕吐。

他们谁也看不见——就在他们头顶上方,从这栋百货大厦的二楼开始,整栋大楼的外墙已经被一层粘稠得如同沥青般的灰白浓雾彻底吞没!无数张扭曲痛苦的人脸在雾气墙体里疯狂蠕动,隔绝了现世的一切声音。

“凶宅?能有国内的烂尾楼凶吗?”

我和源琉璃一脚踹开二楼的消防通道铁门,冲进了大厦内部。

“砰!”

身后的铁门瞬间消失,变成了一面平滑冰冷的水泥墙。四周原本现代化的商场专柜全部变成了上世纪八十年代破败阴森的日式老旧长廊。

头顶悬挂着一排排惨白的白炽灯,空气里突然回荡起一阵诡异的弹珠跳动声和小女孩拍皮球的空灵童谣声:

“捉迷藏,捉迷藏,天黑请闭眼,找到你……就把你的头摘下来当皮球吃掉哦……”

与此同时,长廊尽头的浓雾拐角处,传来了一阵令人毛骨悚然、仿佛从声带撕裂的喉咙里挤出来的女人怪笑声:

“波……波……波……波……”

听到这个声音,源琉璃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下意识地往我怀里缩了缩,死死抓着我的道袍衣摆,声音里透着真正的绝望:

“不好!他们竟然把涩谷一带最凶残的两大S级规则怪谈——【百鬼捉迷藏】和【八尺大人】融合在了这栋凶宅里!”

她语速飞快地看着四周不断涌现的黑影,焦急道:

“【百鬼捉迷藏】的规则是一旦发出超过六十分贝的声音,或者在大楼里移动,就会被上百只找替身的鬼孩瞬间分尸;而【八尺大人】则是只要听到她‘波波波’的笑声并被她触碰到,三秒内必死无疑!两个规则叠加在一起,我们既不能出声念咒,又不能被她近身……林君,这是绝杀无解的死局!”

果然,她话音未落。

四周商场专柜的模特假人后面,一双双闪烁着绿光的鬼孩眼睛齐刷刷地亮了起来,足有上百只浑身青紫的无头鬼孩正趴在天花板和货架上,虎视眈眈地盯着我们!

而在长廊正前方,浓雾被拨开,一个身高足有两米四五、头戴白色宽檐草帽、身穿发黄白色连衣裙的巨人般女人,正迈着扭曲诡异的步伐朝我们飞快逼近,嘴里不断发出催命般的“波波波”怪笑!

“行了行了,每次打团前你都要先唱一遍衰,你们日本阴阳师是靠给自己叠绝望buff来输出的吗?”

我叹了口气:“两米四是吧?长这么高,不去打女篮搁这儿装什么大尾巴狼。”

源琉璃紧张地看向我背上的蛇皮袋:“林君,怪谈太多了,快用你刚才在地下通道用的那种紫袍五雷符炸开一条路!”

结果,我拉开拉链翻了翻——雷击木剑一把,朱砂还剩半斤,至于夹层里那黄澄澄的紫袍五雷符,只剩最后三张了。

我不仅没掏符,反而眼疾手快地一把将蛇皮袋的拉链拉死,双手死死护在胸前,心痛地算起了经济账:

“你想都别想!一张五雷符成本八百八十块人民币,三张就是两千六百四!刚才炸裂口女那是渡边老头全额报销,现在这满屋子捉迷藏的小卡拉米,市场价顶多值五块钱一只,真正的大boss源氏长老团还没露面呢!我拿八百八的雷符去炸五块钱的小鬼?这传回龙虎山,我师父能拿算盘把我的天灵盖敲碎!”

源琉璃刚好看见我把符纸塞回包底的操作,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林见光!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算账?!你要钱不要命了吗!”

“你一个拿黑卡当饭卡的财阀大小姐懂什么,贫道这叫开源节流!”

看着已经冲到我们面前五米处、低下两米四的身躯伸出惨白鬼手抓向我们的【八尺大人】,我嘴角一勾,左手从兜里摸出了一件木匠干活用的老古董——祖传鲁班墨斗!

这墨斗里的棉线,是用百年桃木芯烧成的炭灰、混合黑狗血与糯米浆足足浸泡了七七四十九天的【天罡伏魔线】,平时弹完线收回来洗洗还能反复使用,主打一个零耗材、纯环保!

“退后!嫌自己个子高是吧?老子最喜欢绊大个儿!”

我一脚将墨斗铜坠踢向长廊右侧的消防栓,右手猛地一抖墨线,在八尺大人迈步冲来的脚腕高度,瞬间拉出了一道横贯长廊、绷紧如钢丝的纯阳朱砂电网!

八尺大人仗着自己有“触碰必死规则”护体,根本没看脚下,迈着大长腿一头就撞在了墨斗线上!

“滋啦——!!!”

至刚至阳的黑狗血朱砂墨线遇上她的阴煞鬼体,当场爆起一串耀眼的电火花!

“嗷——!!”

原本充满压迫感的“波波波”怪笑声瞬间变成了杀猪般的惨叫。

两米四高的八尺大人连反应都没来得及,脚脖子被墨线烧出两道深可见骨的焦黑勒痕,整个人由于惯性太大,以一个极其惨烈的“平地摔狗吃屎”姿势,脸朝下“轰”的一声巨响砸在了走廊地板上,把地砖都砸出了一个大坑,头上的白草帽直接滚到了我的脚边!

然而,刚才这一摔的动静太大,直接触发了整层楼【百鬼捉迷藏】的“超分贝必死规则”!

“咯咯咯……出声了!找到你们了!!”

天花板和四周货架上的一百多只鬼孩同时发出刺耳的尖啸,连同长廊深处另外几只被豢养的红衣无头鬼与咒怨地缚灵,如同一股黑色的潮水般朝着我们疯狂扑来!

摔在地上的八尺大人主身也发出愤怒到极点的咆哮,“砰!咔嚓——”一声硬生生挣断了墨斗线,伸出苍白巨大的鬼爪朝着我们当头抓下!

“林君!墨斗线断了!我体内的经脉被九十九道阴煞锁封死了,根本发不出大威力的除灵术……”源琉璃脸色煞白。

“封死?在我道门太极阴阳之道面前,就没有死局!今天不仅不费我一张符纸,贫道还要手把手教你,什么叫不需要结界、不需要读条的中日结合式无差别火力打击!”

就在漫天鬼影扑到我们面前三米的瞬间,我一步跨到源琉璃身后,高大的身躯几乎将她整个人贴身笼罩在怀里,右手从后方探出,一把抓住了她的右手。

源琉璃浑身一僵,后背紧贴着我滚烫的胸膛,连我的呼吸声都清晰地喷洒在她敏感的耳廓上,她的耳根瞬间红透到了脖颈。

她的手很冷,是那种长年被极阴煞锁折磨的寒凉;而我的手因为常年画符练功,炽热得像块烙铁。

我毫不犹豫地一口咬破自己右手的食指,蘸上散装的极品辰州朱砂,抓着她微颤的纤手,直接在她白皙柔软的右掌心那枚黯淡的幽蓝色【五芒星桔梗印】正中央,以龙虎山秘传手法一气呵成地画下了一道【太极阴阳逆转符】,紧接着又在上面重重叠加了一道正一派绝学——【五雷正法·掌心雷】!

指尖带着滚烫的鲜血划过她掌心细腻的纹路,源琉璃睫毛剧烈颤抖,心脏狂跳得几乎要撞碎肋骨。

“你们大长老不是花了二十年,在你体内攒了九十九道精纯无比的极阴煞锁吗?!”

我死死扣住她的右手腕,将自己体内一缕滚烫如岩浆的纯阳天师真气,轰然灌入她掌心的太极符眼之中,贴在她耳畔厉声喝道:

“道门讲究孤阴不生、独阳不长,阴极必生阳!今天老子就拿那个老登攒了二十年的九十九道阴煞锁当核动力充电宝,阴阳交汇,水火相济,全给你逆转成天雷!”

“轰——啪、啪、啪、啪!”

画完最后一笔的瞬间,源琉璃全身猛地一震!

她手臂上那九十九道原本用来把她当祭品锁死的暗黑色【百鬼阴煞锁】,在太极阴阳逆转符与我纯阳指尖血的引燃下,竟然像是被点着的导火索,前五十道阴煞锁当场寸寸崩碎,化作至刚至猛的纯阳雷力顺着经脉疯狂涌入她的右掌心!

源琉璃猛地倒吸了一口凉气,不可思议地看着自己的右手掌心——

那里,原本只有巴掌大小、散发着幽蓝色冷光的日式【桔梗印】,在吞噬了这股庞大的阴阳逆转之力后,瞬间暴涨成了刺目欲盲的紫金色狂暴电浆!

一颗直径足有一米、不断炸裂着碗口粗紫金电弧的高密度雷霆球体在她掌前疯狂咆哮,恐怖的高温和雷霆威压,直接把她满头的黑长直秀发吹得狂舞飞扬!

“这……这是什么力量?!”她震撼地仰起头,眼底映着漫天雷光。

“这叫‘物理超度终极版’!不要闭眼,看着她!”

我下巴抵在她肩头,握着她的手腕厉声大喝:

“源琉璃,你不是一直被规则压得喘不过气吗?把你脑子里那些求鬼放过你的酸词全给我忘掉!遇到不讲理的规则,就用巴掌给她扇回去!跟我念——雷公助我,给爷死!现在,抬手——给我扇她!!!”

在八尺大人的鬼爪即将触碰到她鼻尖的零点一秒。

源琉璃,这个从小受着最严格日本贵族礼仪训练、除灵全靠优雅结印和念咒的源氏大小姐,猛地睁开了眼睛!

感受着背后男人胸膛传来的滚烫温度,以及掌心中那股仿佛能将天地万物彻底轰碎的狂暴力量,她那双清冷的眸子里第一次燃起了一簇近乎疯狂的炽热火焰!

“雷公助我——给、爷、死!!!”

她红着脸喊出了这句粗鄙口号,抛弃了所有的仪态与规矩,像一个街头打架的太妹一样,在我握着她手腕的带动下抡圆了右臂,对着八尺大人那张恐怖的脸,狠狠扇出了这辈子最野蛮的一记大逼兜!

“啪——轰隆隆隆隆!!!!!”

这根本不是什么除灵术,这分明是在大楼内部贴脸开了一炮重型电磁轨道炮!

方圆五十米内的空气仿佛都被抽干了,一道直径超过十米的紫金色狂暴电浆洪流,夹杂着源氏极阴的幽蓝灵光,在八尺大人的脸上轰然炸开!

站在最前面的那只两米四高的S级怪谈八尺大人,连半声“波”都没来得及喊出来,就像是被重型卡车正面撞击的破布娃娃,在零点零一秒内被紫金电浆彻底解体、气化蒸发!

紧接着,电浆洪流势不可挡地横扫过整条百米长廊!那上百只所谓的“无解必死捉迷藏鬼孩”,就像是扑进炼钢炉里的雪花,连渣都没剩下!

更恐怖的是,这股抽干了五十道阴煞锁的紫金雷浆余威不减,摧枯拉朽般地轰穿了百货大厦尽头的鬼域空间障壁与三层承重外墙!

“轰隆——!!!”

一声震动了半个涩谷区的惊天巨响!

半栋旧百货大楼的鬼域障壁连同废弃外墙,竟然被源琉璃这一巴掌硬生生轰塌了一大半,掀起漫天尘土与金色电火花!

原本暗无天日的极阴凶宅,直接被轰出了一个长达三十米的巨大露天缺口——缺口之外,东京涩谷清冷的月光与摩天大楼的璀璨霓虹灯海,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入!

一切,归于死寂。

我松开握着源琉璃的手,甩了甩有些发麻的胳膊,心满意足地吹了个口哨:

“可以啊源大小姐,这一巴掌,少说有我七成的功力了。省了我两千六百四的符钱,这笔买卖划算。”

没有回应。

我转过头。

只见源琉璃站在大洞边缘,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她看了看前方被轰塌的半栋楼废墟,又看了看自己那只还在冒着丝丝白烟与金色电弧的右手掌心,呆立了足足三秒。

过去二十年里,长老们告诉她:“鬼神是不可战胜的,必须怀着敬畏之心去遵守规则。”

可是刚才,她亲手一巴掌,把两个S级怪谈外加半栋楼的承重墙,直接扇没了!

一种前所未有的、摧枯拉朽般的畅快感,顺着她的右臂直冲天灵盖!

原来……这就是不守规矩的感觉!去他妈的规矩!去他妈的因果律!原来这就是“火力覆盖”的快乐!!

一抹惊心动魄的绝美笑容,在她沾着灰尘的脸颊上轰然绽放。

她猛地转过头,那双原本清冷古板的眸子里,此刻燃烧着令人目眩神迷的兴奋和狂热,一步冲上来反抓住我的右手,死死按在她自己的掌心上,脸颊泛起两抹醉人的潮红,指着废墟阴影里那几只吓得瑟瑟发抖、拼命想往楼下逃跑的红衣无头鬼和咒怨地缚灵,声音兴奋得都在发抖:

“林君!刚才的感觉太棒了!我这辈子从来没有这么畅快过!我体内还有四十九道阴煞锁可以用,不用替我省钱,我有黑卡!请继续抓着我的手,我们把那几只也扇飞,把这栋楼剩下的半边也轰平吧!!!”

我看着眼前这个已经彻底从“高冷规则优等生”进化成“物理超度狂热迷妹”的源氏大小姐,忍不住抹了把额头上的冷汗:

“姑奶奶,悠着点,再轰下去东京消防队该找咱们索赔市政维修费了!”

不过,我抬头看向大洞外街道尽头的涩谷十字路口方向,眼神微微一凝:

“行,既然金主发话了,今晚贫道就陪你去涩谷十字路口,把你们源家老登的规矩掀个底朝天!”

5 买断东京百鬼夜行

轰平了旧百货大厦里残余的红衣无头鬼和咒怨地缚灵,源琉璃体内的九十九道阴煞锁已经被我们当成免费电池抽干了八十道。

剩下的十九道,因为直接连着远在百物语主祭坛的母阵,必须杀到主祭坛前才能彻底斩断。

凌晨三点整,我和源琉璃一路狂奔,终于冲出了封锁街区,踏上了东京最繁华的心脏地带——涩谷十字路口。

然而,眼前的景象却让我和源琉璃同时停下了脚步。

原本哪怕在深夜也依然车水马龙的十字路口,此刻死一般寂静。

四周大厦上所有的巨型霓虹广告牌在一瞬间同时熄灭,几辆出租车横七竖八地停在斑马线中间;人行道和街角处,横七竖八地躺着两三百名刚从夜店、居酒屋里出来的普通日本年轻人和游客。

作为普通人,他们直到失去意识的最后一秒,也看不见空气里弥漫的滔天鬼气,只觉得气温骤降,便成片昏厥倒地。而在灵视视野里,这些昏迷路人头顶的微弱阳气,正顺着地面浮现出的巨大血色桔梗阵纹,源源不断地汇向十字路口正中央的黑色祭台!

源氏大长老源义隆与鼻梁缠着绷带的二长老并排站在祭台后方。

祭台上密密麻麻地插着九十九盏散发着幽绿光芒的青灯白烛,此刻九十九盏尽数熄灭,大长老正缓缓掏出第一百根白蜡烛点燃,插在祭台正中央。

“林见光,还有琉璃,你们终究还是来晚了一步。”

大长老源义隆看着从长街尽头走来的我和源琉璃,干瘪的脸上带着一种病态而伪善的狂热:

“琉璃,你不要怪叔祖心狠。源氏传承千年的本家灵脉已经彻底枯竭,长老会若不在今夜借《百物语》吞噬百鬼本源、以你的纯阴血脉重铸灵泉,源氏千年基业便要毁于一旦!为了家族的存续,你和这几百名凡人的牺牲,是必要的代价!”

“呼——”

他猛地吹灭了那第一百盏青灯白烛!

【百物语终焉规则·百鬼换脉大阵,启!】

“轰隆——!!!”

就在烛光熄灭的瞬间,整个东京涩谷的地脉发出一声沉闷的轰鸣!十字路口四周的巨型液晶屏同时炸裂,无数粘稠的黑血顺着大厦外墙瀑布般流淌而下!

惨白的血月之下,大批大批的日本妖怪从血水和两边大楼的阴影里爬了出来。

长着翅膀的红脸大天狗、脖子能伸长十几米的辘轳首、提着青灯的鬼女、裂口女、骨女,还有成百上千只叫不出名字、浑身流淌着黑泥的恶鬼!

它们像是一支从黄泉里爬出来的军队,密密麻麻地挤满了整个涩谷十字路口,令人窒息的冲天怨气在半空中凝结成实质的黑云,甚至连周围昏迷路人的呼吸都在“踏入夜行者三息阳火尽灭”的领域规则下迅速衰弱!

与此同时,大长老双手猛地结印,本就干瘪的脸上青筋暴起,发出了气急败坏的厉喝:

“林见光!你坏了老夫二十年精心培养的完美炉鼎!她如今心生怨恨,强行献祭必生反噬……但老夫已经没有时间了!”

“哪怕拼着折损一半的灵脉,老夫今天也要把她强行绞碎吸收!百鬼归巢,第100号祭品——给我强行剥夺!”

话音刚落,源琉璃体内最后残留的十九道本命阴煞锁突然爆发出一股恐怖的吸力。大长老不再顾忌她的死活,这十九条黑色铁链不再是封锁,而是变成了强行抽取她灵魂的绞肉机,竟然要将源琉璃硬生生拖拽上半空献祭给百鬼!

源琉璃体内最后残留的十九道本命阴煞锁突然爆发出一股恐怖的吸力,化作十九条碗口粗的黑色铁链破体而出,竟然要将源琉璃硬生生拖拽上半空献祭给百鬼!

“呃啊——!”源琉璃痛苦地闷哼一声,双脚刚刚离地半尺。

“自己活腻了吸晚辈的血续命,还他娘的扯什么家族存续!当着老子的面抢老子的富婆金主,你问过老子手里的剑没有?!”

我眼神寒光暴涨,一步踏出,左手一把揽住源琉璃盈盈一握的腰肢将她稳稳带回怀里,右手百年雷击桃木剑横扫而出,剑锋上跳跃的纯阳雷火如摧枯拉朽般,“咔嚓”一剑将那十九条黑色阴煞锁链连根斩断,顺手往她嘴里塞了一颗龙虎山纯阳护心丹!

“看到了吗?!这就是我大日本最古老的恐惧——百鬼夜行!”

二长老站在祭台上张开双臂,癫狂地大笑起来:

“林见光,你就算雷法再强,一个人能劈死十只、一百只,但你能劈死这成千上万的百鬼夜行吗?!你的法力,早晚会被耗干!”

我站在长街的这一头,把源琉璃护在身后,看着前方黑压压一片、张牙舞爪冲过来的上千只妖魔鬼怪,深深地叹了口气。

“你们是不是对我们华国的道士有什么误解?”

我随手把背上的帆布蛇皮袋扔在地上,然后慢条斯理地拉开外套的拉链,将划破的卫衣一把扯下。

外套之下,是一件虽然洗得有些发白、但用金线绣着二十八宿与阴阳八卦的【龙虎山正一派·天师道袍】。

夜风吹过,道袍猎猎作响,我体内修炼了二十年的正一纯阳金丹轰然运转,先天胎息罡气护住周身。

“我们龙虎山,从来不打消耗战。”我冷冷地看着祭台上的两个老头,“我们只打歼灭战。”

源琉璃站在我身后,体内九十九道阴煞锁彻底解开的她不仅不害怕,甚至还兴奋地搓了搓手,眼睛亮晶晶地盯着我的背影:

“林君!这么多鬼,你刚才教我的掌心雷可能不够用了,我们要怎么扇?”

“扇个屁,累不累啊。”

祭台上的大长老源义隆仿佛看穿了我的意图,狂傲地大笑起来:

“没用的!林见光,老夫研究过你们华国天师的五雷正法,想要引动九天神雷洗地,必须以一方大地龙脉之气作为接引桥梁!可老夫早在十年前,就已经用源氏历代先祖的血契,外加每年一亿日元的香火供奉,彻底买通并锁死了整个东京地下的武藏野龙脉与本土产土神!借不到半点地脉灵气,我看你拿什么引天雷救这群凡人!!”

随着源义隆的话音,十字路口地底深处果然亮起了一层厚重的土黄色神道结界,里面浮现出几尊身穿日式神官袍、满脸贪婪冷漠的日本本土土地神(产土神)虚影,死死压住了地底的灵气,不让我借用分毫!

源琉璃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糟了……神道教的产土神最重契约与供奉,一旦它们封死地脉,外来修士根本不可能强行借法……”

然而,听完这话的我却突然愣住了,掏了掏耳朵:

“等等,老登,你刚才说你们源家是怎么锁死这帮日本土地神的?每年给它们交一亿日元的香火供奉?十年才十亿日元?按汇率才四千多万人民币,你们源家打发叫花子呢?!”

我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一脚踹翻了地上的蛇皮袋,用桃木剑尖“刺啦”一声将拉链从头到尾彻底划开!

“哗啦——!!!”

里面那整整三大捆、足有半人高、我在义乌小商品市场连夜批发、每一捆都盖着龙虎山正一派【天师敕令宝印】、总面额高达三千万亿的【天地银行·跨国至尊冥币】,如同小山一样堆在了地上!

“比拼道法我可能还得热个身,但你居然跟一个背着三千万亿冥币的正一派道士比砸钱行贿?!”

我从兜里掏出一个一块钱的防风打火机,“啪”的一声点燃:

“你知道在日本这种地方,要一次性买断方圆十里的地脉使用权,需要多少钱吗?今晚,贫道就让你们见识一下,什么叫真正的恶性通货膨胀!”

我将手里燃烧的打火机,毫不犹豫地扔进了那堆三千万亿的冥币山里,同时双手极快地结出一个“聚火印”:

“天地无极,乾坤借法!三界通汇,财可通神——燃!!”

“轰——!!!!”

那可是活人用纯阳真火烧化、印着玉皇大帝大头贴、盖着正一派天师大印的冥界硬通货!

三千万亿的巨款在接触到纯阳真火的瞬间,直接爆发出了一道直冲云霄的暗金色火柱!

狂风平地卷起,一部分燃烧着的冥币被卷上半空,在涩谷十字路口的上空,下起了一场极其绚烂、也极其恐怖的“金钱火雨”;而另一股更加庞大的三千万亿纯阳香火金河,则顺着我的剑指,一股脑地轰入了十字路口的地底深处!

“啊啊啊啊——!”

天空中,每一张燃烧的冥币落在那些日本妖怪身上,就像是滚烫的岩浆直接砸进了冰窖里!刚才还不可一世的百鬼夜行,瞬间变成了菜市场大妈抢打折鸡蛋的踩踏现场,碰到冥币火雨的妖怪浑身冒起白烟惨叫打滚,弱一点的小鬼甚至直接被一张面额五百亿的冥币砸中脑门,当场融化成了黑水!

与此同时,我将声音灌注真气,如同洪钟般冲着地底响彻云霄:

“底下的日本产土神、东京地脉之灵都给老子听好了!!”

“他源家十年才给你们十亿日元的穷酸保护费,老子今天一次性出三千万亿天地银行硬通货,当场全款买断整个东京地脉今晚的独家冠名使用权!!拿了老子的巨额外汇,谁要是还敢替源家那群抠门老登干活,老子明天就回龙虎山写奏章,向泰山府君和东岳大帝实名举报你们跨国受贿渎职!”

“现在,立刻把源家的破契约给老子撕了,把东京地脉的阳气阀门给老子拧到最大!!”

地底深处,那几尊原本正板着脸替源氏维持封锁结界的日本本土产土神虚影,看着精准砸进它们神龛账户里的“三千万亿天师道印纯阳香火巨款”,眼珠子当场瞪得比铜铃还大!

它们这辈子在东京收的香火钱都是一百日元、五百日元的硬币,什么时候见过单笔“三千万亿”的皇家金钞?!

所谓的“神道契约精神”,在三千万亿的绝对钞能力面前,脆弱得就像一张擦屁股纸!

“轰隆隆隆——!!!”

涩谷地底深处,那几尊日本产土神虚影当场喜笑颜开,对着我的方向整齐划一地来了个九十度鞠躬,紧接着反手就是一巴掌,毫不留情地将源氏供奉了十年的血契牌位拍得粉碎!

为了对得起这三千万亿的买断费,这帮彻底倒戈反水的日本土地神甚至撸起袖子,亲自合力搬开了镇压东京地下龙脉的界石,将积蓄了一个世纪的大地纯阳灵气,像火山喷发一样顺着我的脚底板疯狂往上顶,瞬间护住了街面上那两三百名昏迷的普通人!

“噗——!!!”

地脉契约被强行反噬,大长老和二长老同时狂喷出一口黑血,骇然失色:

“你……你居然用异国的冥币,强行收买产土神、镇压我大日本的百鬼?!”

“有钱能使鬼推磨,钱够多,神仙也得给老子推磨!这就是最朴素的唯物主义经济学,懂吗老登?!”

大长老看着满地乱窜融化的妖怪,眼见换脉续命的希望彻底破灭,气得浑身剧烈痉挛,猛地将手中蛇头拐杖狠狠捅进自己的心口,拉着旁边的二长老一起将全身近百年的精血与残存寿元悉数献祭进祭台核心,发出了歇斯底里的咆哮:

“既然源氏活不成,那就一起下地狱吧!!百鬼之主,大江山之主!远古鬼神【酒吞童子】,给我现身!!!”

随着两个老怪物的舍命献祭,整座百物语祭台的血水轰然炸起几十米高!

原本在冥币火雨中哀嚎的残存百鬼,在一瞬间被一股霸道绝伦的恐怖吸力全部扯碎、强行吞噬!

一个浑身赤红、身高足有十米、头上长着两根狰狞巨角的远古大妖本体幻影,硬生生顶着漫天的纯阳火雨,发出一声震碎方圆百米玻璃幕墙的恐怖咆哮,从血海裂缝里爬了出来!

那是日本传说中的三大恶妖之首、曾让整个平安京陷入绝望的远古鬼神——酒吞童子!

不同于之前的裂口女和八尺大人,这尊凝聚了百鬼本源与两大长老毕生修为的鬼神刚一现身,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凝固成了铅块,恐怖的太古神魔煞气压得地面轰然塌陷!

它那双灯笼大的血瞳死死锁定了我,手里提着一根堪比电线杆粗细、缠绕着万魂黑炎的巨型白骨狼牙棒,没有任何花哨的规则,以最纯粹、最蛮横的鬼神伟力,对准我的头顶当头砸下!

“林君小心!!那是平安时代真正的鬼神级大妖!”源琉璃骇然失声。

“来得好!”

我眼神一厉,体内正一金丹催动到极致,双手握紧背后的百年雷击桃木剑,迎着那根遮天蔽日的巨型狼牙棒硬刚了上去!

“当——轰隆!!!!”

一声震耳欲聋的恐怖巨响!

狂暴的紫金雷光与万魂黑炎在半空中猛烈对撞,掀起的冲击波将十字路口四周的红绿灯杆全部拦腰吹断!

我只觉得一股仿佛整座富士山迎面砸来的万钧巨力顺着剑身狂涌而入,身上的天师道袍发出“刺啦”一声裂帛脆响,绣在道袍上的二十八宿护身金线竟然被这股蛮横的鬼神煞气震断了大半!

“咔嚓!”

我脚下的柏油马路轰然炸开一个直径十米的深坑,我的双腿小腿以下被硬生生砸进柏油路面半尺深,握剑的右手虎口当场崩裂,滚烫的鲜血顺着剑柄淌了下来,喉头一甜,嘴角溢出了一缕带着淡金光芒的纯阳血丝!

更糟糕的是——

“嘣、咔嚓……”

我手里那把跟了我七八年、历经了如月车站与百鬼凶宅连番恶战的百年雷击桃木剑,在硬扛了远古鬼神全力一击后,剑脊上竟然崩开了无数道蛛网般的致命裂纹,眼看只要再碰一下就会彻底报废!

“哈哈哈!吐血了!他的法器要碎了!!”

祭台上的大长老满脸血污地疯狂大笑:“林见光,就算你买通了东京地脉又如何?!没有能够承受神雷与鬼神之力的顶级杀伐法器作为媒介,你根本引不下足以灭杀酒吞童子大人的九天神雷!给我砸碎他!!”

半空中,酒吞童子发出震天狞笑,双臂肌肉坟起,巨型白骨狼牙棒再次裹挟着毁天灭地的黑炎,朝着双腿陷在坑里、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我狠狠砸落!

这一棒要是砸实了,不死也得脱层皮!

“林君!木剑撑不住了!接刀——!!”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窒息瞬间,我身后突然传来源琉璃的一声撕心裂肺的清脆娇喝!

只见这位彻底抛弃了家族桎梏的源氏大小姐,毫不犹豫地一把扯开了自己狩衣最里面的贴身血脉封印结,伴随着一蓬带着体温的血雾,她从虚空中硬生生抽出了一把刀鞘上刻满了源氏古老家纹的国宝太刀,用尽全身力气朝着我笔直抛了过来!

“这是源氏世代相传的天下五剑之首——【童子切安纲】!千年前斩下酒吞童子头颅的宿命神刀,也是我们源氏真正的镇族阵眼!林君,拿着它,把这肮脏的百鬼夜行,连同这两个老东西一起砍个干干净净!”

我染血的右手猛地一探,在狼牙棒砸到头顶三尺前的零点一秒,一把凌空抓住刀柄,反手拔刀出鞘!

“锵——!!!”

一道刺骨的寒芒冲天而起,稳稳架住了当头砸落的巨型狼牙棒!

感受着刀身里传来的那股专门克制鬼神的沛然斩妖杀伐之气,我一边擦掉嘴角的血迹,一边忍不住回头冲源琉璃喊了一嗓子:

“等等!这把【童子切安纲】不是你们日本的国宝,锁在东京国立博物馆里展览吗?!”

“博物馆里摆的那把是我们源氏捐出去骗门票钱的高仿A货!!”

源琉璃双手叉腰,眼眶通红却极其嚣张地大喊道,“真品一直封在本家继承人的贴身灵脉里镇压阵眼!别废话了,给我砍死它!!”

大长老和二长老看到那把真品神刀的瞬间,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琉璃!你这个逆女!你居然把家族最后的传世圣物交给一个华国人?!”

“去你妈的家族圣物!”

源琉璃红着脸,用尽全力骂出了她刚从我这儿学会的中文国骂:“老娘今天就要清理门户!”

“好!!原来东京博物馆里也是义乌高仿货,这下贫道用起来就一点心理负担都没有了!!”

我仰天大笑,双腿纯阳真气轰然炸开,硬生生从半尺深的柏油路坑里拔地而起!

不愧是千年前斩过酒吞童子本体的神刀,这玩意儿作为五雷正法的金属导体,比桃木剑强了一百倍都不止!

木剑引天道纯阳,神刀聚地脉杀伐!

我左手握着布满裂纹的百年桃木剑,右手反握着冰冷刺骨的童子切,双脚在直径两百米的金色奇门八卦大阵中央猛地一踏,踩出正宗的龙虎山禹步:

“三千万亿的冥币,已经买断了你们东京这块地皮!今天,贫道就借大日本关东百里地脉一用!”

我咬破舌尖,一口纯阳天师精血喷在童子切的刀刃上,左手的百年桃木剑猛地插进脚下的柏油路面作为阵眼,瞬间碎裂成漫天燃烧的纯阳雷木灵光;而我右手的【童子切安纲】则引动地底喷薄而出的万里龙脉之气,笔直指向苍穹!

“我乃龙虎山正一派第六十五代天师传人,林见光!今奉祖师敕令,跨国执法!”

“九宫八卦,天地神雷!五雷正法,听我号令——”

“给我,全覆盖饱和式洗地!!斩!!!”

伴随着我最后一句真言吐出,刀锋悍然劈落!

整个东京的地脉剧烈地震颤起来,涩谷十字路口上空那浓重的百鬼黑云,突然被一道极其耀眼的紫金色光芒从内部彻底撕裂!

紧接着,不是一道雷。

而是成百上千道粗如狂蟒的紫金色九天神雷,凝聚成一条咆哮的百米雷龙,宛如一场逆天而降的毁灭流星雨,带着煌煌天威,疯狂地砸向了涩谷十字路口的长街!

“轰轰轰轰轰——!!!”

震耳欲聋的雷鸣声掩盖了一切惨叫,整片街区瞬间变成了一片刺目的紫金雷霆汪洋!

首当其冲的就是那个高达十米的酒吞童子,面对曾斩下它头颅的宿命克星【童子切安纲】真品与道门五雷正法的双重暴击,它手中的白骨狼牙棒寸寸崩断,巨大的鬼神身躯被十几道主雷同时灌顶贯穿!

“嗷——!!又是这把刀!!我不甘心——!!”

一声凄厉绝望的咆哮,酒吞童子庞大的身躯在紫金雷光中寸寸炸裂、灰飞烟灭,连一点渣都没剩下!

紧接着是那些还在满地打滚的百鬼。在这场不讲道理的无差别“中日合拍天雷洗地”面前,所有的必死规则、所有的怪谈执念,全成了笑话,成百上千的妖怪如同烈日下的冰雪瞬间蒸发!

“不……这不可能……源氏千年的灵脉……”

大长老和二长老面如死灰地跪倒在祭台前,眼睁睁看着他们献祭了寿元与家族底蕴换来的百鬼夜行,在不到十秒钟的时间里被轰得干干净净。

最后一道水桶粗的紫金天雷,精准无误地劈在了黑色的百物语祭台上!

“轰隆!”

祭台四分五裂,大长老和二长老惨叫一声,身上的替死魔器全部炸碎,两个人被雷法余波震飞出去几十米远,浑身焦黑、经脉尽废地砸在废墟里,彻底成了九分熟的废人。

雷光渐渐散去。

看着被刚才酒吞童子那两棒子和天雷余波砸得坑坑洼洼、跟月球表面一样的涩谷十字路口柏油路面,我脸色一变,顾不上擦嘴角的血,赶紧拿着【童子切安纲】的刀柄对着地面“邦邦邦”敲了三下,冲着地底大吼:

“喂!底下的日本产土神老儿!别光顾着数钱!收了老子三千万亿的工程款,售后服务呢?!趁着凡人还没醒,赶紧在天亮之前用你们的神道土行术加幻术,把涩谷十字路口的柏油路面和外墙给老子按原样填平修复好!要是明天日本警视厅和市政厅找老子索赔一分钱的市政维修费,老子拆了你们的神龛抵债!”

地底深处,正美滋滋数着三千万亿冥币的几尊日本产土神浑身一激灵,连忙对着地面连连作揖。

下一秒,大地涌起一阵柔和的土黄色神光,原本被砸裂的柏油马路、红绿灯和商场外墙玻璃,在几尊本土神明连夜吭哧吭哧的“加班施工”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弥合复原,连一点斗法的痕迹都没留下!

四周那些被怨气遮蔽的摩天大楼霓虹灯,因为磁场的恢复,再次“嗞啦”一声闪烁着亮了起来。

而街边昏迷的那两三百名普通路人,在纯阳地脉生机的滋养下毫发无损,一个个揉着脑袋陆续苏醒过来,还以为自己只是喝多了在街边打了个盹。

做完这一切,我才彻底松了一口气,一屁股坐在崭新的斑马线中央,看着身上被酒吞童子震裂的道袍,又看了看左手边那把为了做阵眼而彻底碎成焦黑木渣的百年雷击桃木剑,心疼得嘴角直抽抽:

“亏了,亏麻了。这件天师道袍补金线得三千块,百年雷击木更是我师父传给我的,加上三千万亿冥币批发价四十五块钱人民币……这波至少得找源家报销两个亿日元,少一分都不行!”

“林君!”

还没等我默哀完,一阵混着少女体温的樱花香风扑面而来。

源琉璃毫无形象地冲过来,直接蹲在我面前,满脸通红,那双漂亮的眼睛里简直在冒星星:

“太猛了!林君,你刚才那招简直像天神下凡!一招就把酒吞童子和百鬼夜行清零了!以后在这东京,谁还敢拿规矩压我?!”

看着她这副彻底放飞自我、比黑社会大姐大还嚣张的德行,我无奈地翻了个白眼:

“源大小姐,麻烦你搞清楚,大出风头的是你,倾家荡产的是我。法器碎了,三千万亿的冥币烧没了,我还帮你清理了门户。现在麻烦解决,贫道明天就要回国养老了,记得把报销款结一下。”

我强撑着站起来,把【童子切安纲】递回给她,拍了拍屁股上的灰。

“哎?等等!”

源琉璃一把抱住我的胳膊,整个人几乎挂在我身上,死活不撒手,瞪大了眼睛:

“回国?你把我们东京的地下秩序砸了个稀巴烂,把我们家大长老和二长老劈成了九分熟,还把我们源氏的传家宝神刀给用了,现在拍拍屁股就想跑?我要求你必须留下来,负责到底!”

我看着眼前这个刚才还一口一个“林君”、现在却霸气侧漏拽着我袖子死不松手的财阀新任女家主,顿觉一阵头皮发麻。

“负、负责?负什么责?!贫道只卖艺不卖身!”

我下意识地捂紧了装银行卡的口袋,像看见鬼一样倒吸了一口凉气:“你休想拿什么首席顾问的虚名来骗我留下来打白工!我林见光就算是死,从东京铁塔上跳下去,也绝不会留在异国他乡给你们财阀当上门女婿!”

说完,我趁她愣神的功夫,一把抽回胳膊,捞起地上的破蛇皮袋和桃木剑残骸,头也不回地扎进了深夜的涩谷街头。

6 赖不掉的老板娘

“支付宝到账,一千万元人民币。”

听着手机里传来的这声天籁之音,我瘫软在开往东京羽田国际机场的出租车后座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连日来像防贼一样躲避源氏眼线的疲惫瞬间烟消云散。

距离涩谷十字路口那场差点把东京掀翻的“百鬼夜行”,已经过去了整整三天。

这三天里,为了防止被源琉璃那个疯丫头抓回本家当什么“上门女婿”,我连订好的高档酒店都没敢回,钻进新宿的黑网吧里硬生生对付了三宿!

日本官方新闻最终把那晚的异象定性为“罕见的局部强对流紫金雷暴天气”,而涩谷那半栋被源琉璃一巴掌轰塌的旧百货大楼,则被归咎于“雷击导致的煤气管道老化连环爆炸”。

整个东京乃至全日本的阴阳界也已经彻底翻天了。

大长老和二长老身受重伤、修为全废,源氏长老会被彻底清洗。

那些原本高高在上的东京阴阳寮各大世家,现在听到“华国天师”和“五雷正法”这几个字,腿肚子都能抽筋。

听说好几个阴阳师家族连夜把家里供奉的式神牌位全撤了,换上了从街口监控录像里截出来的我一手拿桃木剑、一手拿强光手电筒的放大版高清彩照,早晚三炷香,尊称我为“东渡震旦雷神天师”。

作为这场风暴的核心人物,我深知“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的道门真理——虽说官方明面上把锅甩给了雷击,但全东京的阴阳界都知道那半栋楼是谁轰塌的,主要是怕东京市政部门找我索赔维修费。

所以,我果断拒绝了渡边雄一让我去他家庄园开庆功宴的邀请——老头子得知源氏长老会才是绑架他女儿当第99号祭品的幕后真凶,而我不仅帮他斩草除根、还为此劈碎了祖传的百年雷击桃木剑后,感激涕零地在之前五千万尾款的基础上,又额外给我打来了两亿日元(折合人民币一千万)的“斩草除根感谢金兼法剑折损赔偿”!加上源琉璃之前给我的三亿黑卡,这一趟前前后后足足进账五个半亿日元!

钱一到账,我连夜缝补好那只印着“江西龙虎山特产”的帆布蛇皮袋,小心收好百年桃木剑仅存的一截焦黑剑柄,直奔羽田机场。

至于源琉璃那晚在废墟里红着脸喊的那句“你必须留下来负责”……

开什么玩笑!我林见光可是个要继承道观的男人,怎么可能为了区区一个日本财阀大小姐,留在异国他乡当什么除灵顾问?这就好比让一个吃惯了江西小炒和火锅的人天天去吃水煮白菜,简直是暴殄天物!

到了羽田国际机场,我哼着小曲儿,背着蛇皮袋,大摇大摆地走向国际出发大厅的安检口。

“各位旅客请注意,飞往华国南昌的航班即将停止检票……”

听着广播,我掏出登机牌,心里别提多美了。这一趟跨国务工,不仅回了本,还把观里未来十年的香火钱都赚出来了,回去高低得给祖师爷重塑个纯金金身!

就在我把护照递给安检小哥,准备迈入安检门的那一瞬间。

“唰——”

安检小哥还没来得及扫护照,整个安检通道的闸机系统仿佛被人从后台强行锁死,指示灯同时变成了刺眼的红色!

紧接着,两排穿着黑色笔挺西装、戴着墨镜的源氏精锐保镖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像一堵人墙一样,动作整齐划一地拉起警戒线,死死挡在了安检口的前面。

安检小哥吓得护照都掉在了地上。

我眯起眼睛,右手下意识地摸向了兜里剩下的最后三张紫袍五雷符:

“怎么着?刚劈熟了你们家两个老登,现在换年轻的来机场碰瓷收保护费了?”

“林君,你走错安检口了。你的私人航线,在VIP通道。”

一道极其清脆、熟悉,却又带着几分女王般霸道的女声,从那排黑衣保镖的身后传来。

保镖们恭敬地向两边退开。

我愣住了。

走出来的,不是那个穿着纯白狩衣、满口“规则”与“宿命”的古板巫女,而是一个穿着黑色高定风衣、内搭剪裁利落的浅灰百褶裙、踩着高跟鞋、戴着大牌墨镜的冷艳女总裁。

源琉璃摘下墨镜,那头原本梳着死板姬发式的黑长直发梢被烫成了微卷,随意地披在肩上。她化着精致的淡妆,红唇烈焰,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我是富婆,我不好惹”的恐怖气场。

她踩着高跟鞋,“哒哒哒”地走到我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眼我那身洗得发白的道袍和土掉渣的蛇皮袋:

“不告而别。林天师,你们龙虎山的待客之道,就是收了女孩子的贴身信物然后提裤子跑路吗?”

周围排队的旅客和安检人员瞬间倒吸了一口凉气,看向我的眼神立刻从“奇怪的道士coser”变成了“绝世大渣男”。

我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什么叫贴身信物?那把【童子切安纲】是借给我砍酒吞童子的,我又没带走,当晚就还给你了!”

“我说的不是刀。”

源琉璃冷哼一声,白皙的素手猛地伸进风衣口袋,掏出两样东西,“啪”的一声拍在安检口的台子上。

左边,是一枚纯金打造、刻着五瓣桔梗花的沉重家主印章。

右边,是一沓厚厚的、盖着华国不动产公证处红章的房地产文件。

“这什么玩意儿?”我愣了一下。

“左边这个,是源氏家主的金印。大长老和二长老被你劈成了九分熟,长老会剩下的老头子现在全被我用掌心雷物理说服了。从今天起,我就是东京源氏的最高掌权人。”

源琉璃双手抱胸,微微扬起下巴,耳根微微泛红,却理直气壮地大声说道:

“而且你把我们东京地脉的产土神胃口全养刁了!今早本家祭祀的时候,东京地脉的土地神点名说了,以后除了盖着你林见光天师大印的华国‘天地银行’冥币,它们谁的供奉都不认!你把东京地脉搞成了你的私人外包工地,还想一走了之?”

我眼角抽了抽:“那右边这摞华夏房产证又是干嘛的?”

源琉璃葱白的手指点了点那沓文件,嘴角勾起一抹“资本家”般恶劣又傲娇的微笑:

“这是你们江西龙虎山脚下,正对着你们道观山门的那整条商业街的地契。我昨天刚通过渡边会长的跨国财团,连夜让人全款买下来的。”

我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了,眼珠子差点没瞪出来:

“你……你买下了我们山门外面的商业街?!那是我们观里每天早上买油条豆浆的地方!”

“现在,我是那里的包租婆了。”

源琉璃凑近了一步,那股淡淡的樱花香气混合着高级香水的味道,毫无防备地撞进我的鼻腔。

她盯着我的眼睛,猛地一把揪住我的道袍衣领,将我拉向她:

“林见光,我现在给你两个选择。第一,留下来做我的首席顾问,源氏所有的资源、人脉和资金全部供你驱使,你负责教我雷法,陪我重塑日本阴阳界的规矩。”

“如果我不选一呢?”我死鸭子嘴硬。

“那我就带上源氏所有的阴阳师,拿着这沓地契,直接搬到你们龙虎山脚下开分部!”

源琉璃瞪圆了眼睛,凶巴巴地威胁道:

“我要在你们道观大门正对面开一家全亚洲最大的女仆咖啡厅,把你在如月列车上教训过的那十几只贞子全雇过来,每天让她们穿着女仆装在你们山门前跳极乐净土!我看你们正一派以后还怎么清修!”

“……”

我看着眼前这个不仅三观被我粉碎,甚至连行事作风都彻底被我带偏的源氏新家主,只觉得一阵头皮发麻。

什么必死规则,什么S级怪谈,在这个手握黑卡和地契、彻底觉醒了霸道女总裁属性的日本富婆面前,全都弱爆了!

这哪里是招惹了阴阳师,这分明是招惹了一个赖不掉的老板娘啊!

“林君……”

见我半天不说话,源琉璃揪着我衣领的手微微松了松。她那双漂亮的大眼睛里,忽然褪去了刚才的虚张声势,闪过一丝极其生涩的羞怯与温柔。

“留下来陪我一阵子,好不好?”她垂下眼帘,声音细若游丝,手指轻轻攥紧了我的衣襟,“你把我的世界砸碎了,总得……陪我再建一个新的吧?等你什么时候想回龙虎山了,我就把东京的烂摊子交给族老代理,跟你一起回山门外开跨国除灵事务所的总店……”

人声鼎沸的机场大厅里,仿佛在这一刻安静了下来。

我看着她红透的耳根,又低头看了看那叠盖着大红章的龙虎山商业街地契,忽然觉得,东京这地方的海风,似乎也没有刚落地时那么冷了。

“行吧。”

我叹了口气,反手包住了她攥着我衣领的柔软小手,顺势将那叠地契揣进了自己的怀里:

“看在你这么有诚意、还免了我山门外油条摊房租的份上,贫道就勉为其难地接下这份跨国长期外包工作了。”

源琉璃的眼睛猛地亮了起来,满满全是星光:“真的?!”

“不过咱得提前把规矩定好。”

我伸出三根手指,恢复了龙虎山抠门道士的本色,“第一,加班费按国内法定节假日的三倍算;第二,我那把百年雷击木剑碎成渣了,你得找全日本最好的匠人,给我用顶级的金丝楠木配五百年雷击枣木芯重新打一把新的法剑;第三,逢年过节,必须包机陪我回龙虎山看我家老头子。”

源琉璃愣了一下,随即扑哧一声笑了出来。那一笑,宛如冰雪初融,连机场冰冷的白炽灯都仿佛温柔了几分。

她毫不犹豫地反握住我的手,十指紧扣:

“成交!从今天起,你负责画符劈雷,我负责给你管账和递手电筒!”

她转过头,对着身后那排目瞪口呆的黑衣保镖打了个响指,女王气场全开:

“把林天师的行李搬上车,通知本家总部,今天开始,见到林天师,如见到我本人!”

“是!大小姐……不对,家主大人!拜见姑爷!!祝家主与姑爷百年好合!!”

保镖们齐刷刷地九十度鞠躬,声音震天响。

我被源琉璃拉着,顺便把那个装满黑狗血瓶子和矿工手电筒的破蛇皮袋挂在保镖脖子上,在一群旅客敬畏的目光中,大摇大摆地走出了机场大厅。

门外,初升的朝阳洒在东京的街道上。

这一趟跨国务工,不仅赚够了五个半亿和一条街,还顺手给自己招惹了一位甩不掉的富婆老板娘。

不过,谁在乎呢?

只要给够钱,哪怕是日本的百鬼夜行,贫道也天天给他们放鞭炮。

“林君,你笑什么?”源琉璃坐在加长林肯里,偏过头看着我。

“没什么。”

我靠在真皮座椅上,顺手搂过这位东京最强、也最有钱的老板娘,嘴角上扬:

“我只是在想,今晚的一对一雷法教学,咱们是不是该从最基础的‘握手画掌心雷’开始复习了?”

“林见光!你这个满脑子只会算账的大笨蛋……你敢!”

加长林肯在朝阳中绝尘而去,留下了一路欢声笑语,以及一段让整个日本怪谈界听到就闻风丧胆的崭新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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