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最后三片暖贴给了哭着求我的女生。
十分钟后，她把我的位置卖给了持刀的壮汉。
体温跌破30度那天，他们笑着瓜分我的物资，看我冻成冰棍。
可他们不知道——我的天赋，越冷越强。
当第九十九个人倒在暴风雪里，我站上雪山之巅才看清：这场游戏，根本没有赢家。
1
刀架在我脖子上的时候，系统提示音刚好响起。
【冰封末日求生游戏已激活】
【玩家：林默】
【当前体温：34.2℃】
【存活人数：97/100】
冰凉的刀刃贴着皮肤，寒意顺着血管往骨子里钻。
“把物资包交出来。”
说话的是个光头壮汉，胳膊上纹着花臂，身后还跟着两个人。
我刚醒，脑子还懵着。
前一秒我还在公司加班改方案，下一秒就摔在这冰天雪地里。
周围是白茫茫的雪原，一眼望不到头。
地上散落着一百个黑色背包。
我手里刚好攥着一个。
“听不懂人话？”壮汉手上加了劲，“别逼我动手。”
我没说话。
余光扫到旁边已经有人打起来了。
嘶吼声，惨叫声，混着风雪灌进耳朵里。
系统面板在眼前跳。
【初始物资包：压缩饼干×2，矿泉水×1，保暖贴×3，军用匕首×1】
【生存规则：体温低于30℃判定死亡；每日零点发布生存任务；击杀玩家可掠夺其全部物资与积分】
我心里一沉。
杀人。
“快点！”壮汉踹了我膝盖一脚。
我腿一软，跪在雪地里。
雪灌进裤腿，冻得我一哆嗦。
“昊哥，跟他废什么话，直接抢了得了。”旁边瘦猴样的人说。
叫昊哥的壮汉冷笑一声，伸手就来扯我背包。
就在这时。
不远处传来女生的哭腔。
“求求你们！别抢我的！我暖贴都给你们！”
我侧头看过去。
一个穿白羽绒服的女生被两个人围在中间，哭得浑身发抖。
昊哥也瞥了一眼，嗤笑：“又是个送菜的。”
我咬了咬牙。
趁他分心的瞬间，猛地低头撞在他肚子上。
“操！”
昊哥痛骂一声，往后退了两步。
我抓起背包就跑。
风雪打在脸上，像刀子割。
身后脚步声和骂声追得紧。
“别跑！”
“抓住他！弄死他！”
我拼命往前冲。
肺里吸进的全是冷气，疼得像要炸开。
体温在往下掉。
33.8℃。
33.5℃。
再跑下去，不用他们追，我自己就得冻死。
前面有一片乱石堆。
我咬咬牙，钻了进去，缩在一块大石头后面。
脚步声越来越近。
我屏住呼吸，把匕首攥得死紧。
心脏跳得飞快。
这就是末日求生。
没有规则。
只有活着。
2
脚步声在石头外停住了。
“昊哥，那小子好像钻这里面了。”
“搜！”
我后背贴着冰冷的石壁，手心全是汗。
就在这时。
一道白影从乱石堆另一侧跑过去。
“在那边！”
“追！”
脚步声渐渐远去。
我松了口气，瘫坐在雪地里。
过了几分钟，一个脑袋从石头边探过来。
是刚才那个白羽绒服女生。
“你……你没事吧？”她小声问。
我看着她。
她脸上还挂着泪，手里攥着半块压缩饼干。
“刚才谢谢你，引开他们。”她说，“我叫李雪。”
我没说话。
她递过来一片暖贴。
“给你，我还有两片。”
我盯着她的手。
冻得通红，指节都在抖。
我没接。
“你不怕我抢你的？”我问。
李雪愣了一下，摇摇头。
“你不像坏人。”
我笑了笑。
在这种地方，说别人不像坏人，跟找死没区别。
但我还是接过了暖贴。
不是我心软。
是我体温已经快跌到32度了。
“你叫什么名字？”她问。
“林默。”
“林默，我们一起走吧？”李雪眼睛红红的，“两个人总比一个人强，我……我不会拖后腿的。”
我看着她。
她穿着单薄的羽绒服，在风里缩成一团。
像只受惊的兔子。
我沉默了几秒。
“好。”
那天下午，我们找了个背风的雪洞。
李雪很勤快，捡了些干树枝，用我包里的打火机生了堆小火。
火光映着她的脸，暖和了不少。
体温回升到35度。
我们分吃了一块压缩饼干。
“也不知道这游戏什么时候结束。”李雪抱着膝盖，小声说，“我还想回家呢。”
我没接话。
我有种预感。
没那么容易结束。
晚上零点。
系统提示音准时响起。
【每日生存任务发布：前往两公里外的补给站，领取御寒物资】
【任务时限：12小时】
【任务失败：扣除体温5℃】
我心里一紧。
扣5度。
现在夜里温度零下二十多度，扣5度基本等于判死刑。
“我们得去补给站。”我说。
李雪点点头：“好，我听你的。”
我们熄了火，连夜往补给站赶。
路上遇到了不少人。
都在往同一个方向跑。
有人跑着跑着，突然直挺挺倒下去。
系统提示音在脑海里响。
【玩家XXX体温过低，已淘汰】
【存活人数：89/100】
我心里发寒。
才第一天。
已经死了十一个人。
3
补给站是一座废弃的木屋。
门口挤了几十个人。
乱哄哄的。
“凭什么限量？系统说人人有份！”
“吵什么吵，有本事自己进去拿！”
我挤到前面看了一眼。
屋里摆着货架，上面放着保暖内衣、睡袋、高热量食物。
旁边立着一块电子屏。
【补给物资有限，先到先得，发完即止】
我心里咯噔一下。
限量。
这是故意挑事。
“昊哥来了！”
人群突然分开一条路。
张昊带着七八个人走过来。
他脸上有块淤青，应该是昨天撞的。
他扫了一眼人群，目光落在我身上。
眼神瞬间狠了。
“小子，还敢出现？”
李雪往我身后缩了缩。
我把她护在身后，攥紧了匕首。
“昊哥，冤家路窄啊。”我尽量让自己语气平静。
“少废话。”张昊冷笑，“昨天你撞我那一下，老子记着呢。现在给你个机会，把你包里的东西都交出来，再把你身边这女的留下，我放你走。”
周围的人都看过来。
没人说话。
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我咬着牙。
硬拼肯定拼不过。
“东西可以给你，人不行。”我说。
张昊乐了。
“你跟我讨价还价？”
他一挥手。
身后两个人立刻围上来。
我把李雪往旁边一推：“你先进屋抢物资！”
“那你呢？”
“别管我！快去！”
李雪咬咬牙，转身往屋里跑。
两个人已经冲到我面前。
我侧身躲开第一个人的拳头，反手一刀划在他胳膊上。
“啊！”
那人惨叫一声。
另一个人一脚踹在我腰上。
我摔在雪地里。
冰凉的雪钻进衣领。
体温瞬间掉了0.5度。
张昊走过来，踩着我的手。
“跑啊，接着跑。”
剧痛传来。
我咬着牙，没吭声。
“你说你图什么？”张昊蹲下来，拍着我的脸，“为了个女人，把命搭进去，值吗？”
我盯着他。
没说话。
就在这时。
李雪从屋里跑出来了。
她怀里抱着一套保暖内衣和两包巧克力。
“林默！我拿到了！”
她刚喊完，看到被踩在地上的我，脸色瞬间白了。
张昊回头看了她一眼，笑了。
“小姑娘，过来。”
李雪站在原地，浑身发抖。
“你过来，把东西放下，我就放了他。”张昊慢悠悠地说。
我心里一紧。
“别过来！快走！”
李雪看着我。
眼泪掉下来。
“可是……”
“别废话！走啊！”
她咬着嘴唇，犹豫了几秒。
然后。
她抱着东西，转身跑了。
张昊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
“看到没？这就是你护着的人。”
他脚下又加了点劲。
“傻子。”
我躺在雪地里。
心口比身上还冷。
我以为至少有个人能信。
原来没有。
4
张昊抢了我的背包。
把我扔在雪地里。
“让他在这慢慢冻着吧。”
“昊哥，不杀了他？”
“杀他脏手，冻死多省事。”
一行人骂骂咧咧地走了。
我趴在雪地里，浑身冻得僵硬。
体温跌到31.2℃。
视线开始模糊。
系统提示音断断续续。
【警告：体温过低，请尽快取暖】
【警告：生命体征下降】
我不想死。
我还没搞清楚这到底是什么地方。
我撑着胳膊，想爬起来。
试了两次，都摔了回去。
雪落在脸上，融化了又结冰。
体温还在掉。
30.8℃。
30.5℃。
30.2℃。
意识开始涣散。
难道我就要死在这了？
就在体温跌破30℃的瞬间。
一道冰冷的机械音突然在脑海里炸开。
【检测到玩家处于极寒状态】
【隐藏天赋激活：极寒回馈】
【天赋效果：体温每降低1℃，力量、速度、感知提升10%；体温低于28℃进入“冰封暴走”状态】
【当前体温：29.8℃】
【力量增幅：42%】
【速度增幅：42%】
我猛地睁开眼。
一股热流从丹田涌遍全身。
明明身处冰天雪地，却感觉不到冷了。
反而……很舒服。
我撑着地面，慢慢站起来。
活动了一下手脚。
浑身充满了力气。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皮肤泛着淡淡的青色，却异常有力。
原来这就是我的天赋。
别人越冷越弱。
我越冷越强。
老天爷饿不死瞎家雀。
我捡起地上的匕首。
刚才被张昊手下划了一刀的人，掉了个背包在不远处。
我走过去捡起来。
里面有半瓶水，一块压缩饼干，还有两片暖贴。
我没贴暖贴。
贴了体温升上去，增幅反而没了。
我辨认了一下方向。
往张昊他们离开的方向追过去。
抢我的东西。
害我差点冻死。
这笔账，该算了。
走了大概半小时。
前面传来喧闹声。
我躲在树后面看。
张昊一伙人正在抢别人的物资。
地上躺着两个人，已经没气了。
李雪也在。
她缩在张昊身边，手里捧着一杯热饮。
原来她不是跑了。
是投奔张昊了。
也是。
跟着强者，总比跟着我这个废物强。
我看着她。
心里那点最后残留的暖意，彻底凉了。
也好。
省得我动手的时候心软。
我深吸一口气。
握着匕首，从树后走了出去。
“张昊。”
所有人都回过头。
张昊看到我，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你居然没死？命挺硬啊。”
李雪看到我，脸色瞬间变了。
眼神躲闪，不敢看我。
我没理她。
盯着张昊。
“把我的东西还回来。”
“你说什么？”张昊像是听到了笑话，“你是不是冻傻了？”
他身后的小弟们哄笑起来。
我没笑。
我往前走了一步。
体温29.5℃。
增幅47%。
浑身的肌肉都在发烫。
“我再说一遍。”
“把我的东西，还回来。”
5
张昊收敛了笑容。
“不知死活。”
他冲旁边两个人使了个眼色。
“去，打断他的腿。”
两个人拎着棍子走过来。
脸上带着戏谑的笑。
在他们眼里，我就是个送上门的死人。
左边那个人一棍子朝我头上砸过来。
速度很慢。
在我眼里，像慢动作一样。
我微微侧身，躲开棍子。
反手一刀，划在他喉咙上。
嗤——
鲜血喷出来，溅在雪地上。
红得刺眼。
那人捂着喉咙，嗬嗬两声，直挺挺倒了下去。
【击杀玩家XXX，获得积分20，掠夺物资若干】
【存活人数：86/100】
所有人都懵了。
包括张昊。
“你……”
我没停。
冲向第二个人。
他反应过来，举着棍子乱挥。
我侧身躲开，近身，一刀扎进他胸口。
干净利落。
又一个人倒下。
【击杀玩家XXX，获得积分20，掠夺物资若干】
【存活人数：85/100】
前后不到十秒。
死了两个人。
张昊的人都慌了。
下意识往后退。
张昊脸色铁青。
“一起上！他就一个人！”
剩下的五个人互相看了看，咬着牙冲上来。
我不退反进。
冲进人群里。
匕首翻飞。
惨叫声此起彼伏。
鲜血染红了一片雪地。
一分钟后。
场中站着的，只剩下我和张昊。
还有缩在一边瑟瑟发抖的李雪。
张昊手里攥着刀，手在抖。
“你……你是什么怪物？”
我擦了擦匕首上的血。
体温29.1℃。
增幅51%。
浑身的血液都在沸腾。
“我说了。”
“把我的东西还回来。”
张昊咬着牙。
突然，他一把抓过旁边的李雪，把刀架在她脖子上。
“你别过来！再过来我杀了她！”
李雪吓得哭出声。
“林默救我！林默我知道错了！你救我！”
我看着她。
没说话。
“你说话啊！你不是喜欢她吗！”张昊吼道，“你放下刀！不然我现在就杀了她！”
我往前走了一步。
张昊脸色一白：“你站住！”
“你杀呗。”我淡淡地说。
李雪愣住了。
哭声戛然而止。
“你……你说什么？”
“我说，你要杀就杀。”我看着她，“跟我有关系吗？”
李雪的脸瞬间没了血色。
张昊也懵了。
他没料到我根本不在乎。
就在他失神的瞬间。
我动了。
身形一闪，冲到他面前。
匕首直接刺穿了他的心脏。
张昊瞪大眼睛，倒了下去。
手里的刀哐当掉在地上。
【击杀玩家张昊，获得积分100，掠夺物资若干】
【获得稀有物品：防寒睡袋×1】
【存活人数：84/100】
李雪瘫坐在雪地里。
浑身发抖。
看着我，像看一个魔鬼。
我捡起我的背包。
里面的东西都还在。
还有张昊搜刮来的不少物资。
我翻出一套保暖内衣，扔给她。
李雪愣了愣。
“林默……”
“别误会。”我打断她，“这套是你从补给站拿的，本来就该有你一份。”
我看着她。
“从今天起，各走各的路。”
“下次再让我看到你跟别人一起对付我。”
“我不会手软。”
说完，我背起背包，转身走进风雪里。
体温很低。
但我心里很静。
末日里。
心软，是最没用的东西。
6
接下来的三天。
我一边做每日任务，一边熟悉我的天赋。
我发现了更多规律。
体温在28度以上时，增幅是线性的。
低于28度进入“冰封暴走”，增幅会翻倍，但持续时间只有十分钟。
过后会进入虚弱期，体温会暴跌。
相当于底牌。
不能轻易用。
积分可以在系统商城兑换东西。
食物、水、药品、武器，甚至还有临时天赋卡。
我攒了五百多积分，没乱花。
不知道后面还有什么难关。
存活人数每天都在减少。
到第五天，只剩下52个人。
死了将近一半。
有人冻死，有人被抢杀，还有人任务失败被系统扣光体温。
每天都有人死。
大家都麻木了。
这天中午，我在一个废弃的哨塔里休息。
突然听到楼下有脚步声。
我握紧匕首，走到楼梯口。
“朋友，别紧张。”
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
“我没有恶意，就是想上来避避风。”
我没说话。
过了几秒，一个穿着黑色冲锋衣的男人举着手走上来。
大概四十多岁，脸上有一道疤，看起来很沉稳。
“我叫陈建军，别人都叫我陈哥。”他说，“我观察你两天了，你身手不错。”
我盯着他。
“你想干什么？”
“组队。”陈哥很直接，“再过几天寒潮就要来了，单靠一个人撑不过去。”
“我为什么要跟你组队？”
“我知道补给点的规律。”陈哥说，“我还知道，这游戏不止我们这批人。”
我心里一动。
“什么意思？”
“前几天我遇到一个人，他说他是第二批进来的。”陈哥说，“第一批一百人，全死光了。”
我皱起眉。
“他还说什么？”
“他说，这游戏根本没有终点。”陈哥看着我，“所谓的最后赢家，根本不存在。”
我沉默了。
如果没有终点，那我们在这拼什么？
“你信他？”
“半信半疑。”陈哥说，“但多个人，多条路。你战斗力强，我懂地形懂规则，我们互补。”
我考虑了几秒。
“行。”
多一个人确实没坏处。
至少睡觉的时候，能有人放哨。
陈哥果然没吹牛。
他对地图很熟，知道哪里有隐蔽的避难所，哪里会刷新物资。
跟着他，我省了很多事。
而且他话不多，做事稳重。
比李雪那种人靠谱多了。
第七天晚上。
系统发布了新任务。
【主线任务发布：攀登雪山之巅，夺取生命火种】
【任务时限：72小时】
【任务奖励：成为最终幸存者，重返现实世界】
【失败惩罚：全体淘汰】
我和陈哥对视一眼。
终于来了。
最终任务。
重返现实。
“雪山之巅在北边，大概三十公里。”陈哥指着地图，“路不好走，而且肯定所有人都会往那去。”
“路上会有一场恶战。”我说。
陈哥点点头。
“不止。”他说，“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任务叫‘夺取生命火种’？”
“什么意思？”
“如果重返现实是奖励，直接登顶就行了。”陈哥皱着眉，“为什么要夺取？”
我心里咯噔一下。
是啊。
为什么是“夺取”？
难道火种只有一个？
那一百个人，最后只能活一个？
7
第二天一早，我们出发往北走。
路上遇到了不少人。
都在往雪山方向赶。
大家都很警惕。
互相远远看着，没人先动手。
都想留着力气到最后。
走了一天，距离雪山还有十公里。
晚上我们在一个山洞里休息。
刚生起火。
洞口传来脚步声。
“里面的朋友，方便借个火吗？”
我和陈哥同时拿起武器。
洞口站着三个人。
为首的是个戴眼镜的男生，看起来文质彬彬的。
“别紧张，我们没有恶意。”男生推了推眼镜，“我叫周宇，我们也想去雪山，能不能一起？”
陈哥看向我。
我没说话。
周宇笑了笑。
“我知道你们在担心什么。”他说，“实不相瞒，我的天赋是‘探测’，能感知到周围五公里内的玩家数量和位置。”
我心里一动。
探测天赋。
很实用。
“你为什么要跟我们组队？”我问。
“因为你们强。”周宇很坦诚，“我战斗力弱，需要有人保护。我的探测能力，可以帮你们避开危险。”
陈哥低声问我：“怎么样？”
我考虑了一下。
“可以。”
多一个探测的，确实能少很多麻烦。
周宇带着两个人加入了我们。
一个是他女朋友，叫萌萌，胆子很小。
还有一个沉默寡言的男人，叫老鬼，据说力气很大。
五个人的小队，暂时成型了。
周宇的探测能力确实好用。
一路上避开了好几伙人。
第二天下午，我们抵达了雪山脚下。
山脚下已经聚集了三十多个人。
零零散散分成了好几个队伍。
大家都在山脚下休整，没人先上山。
都知道先上去的，容易成为靶子。
我扫了一圈。
居然看到了李雪。
她跟另外几个人组队了。
她也看到了我。
脸色白了白，赶紧低下头。
我没理她。
跳梁小丑而已。
晚上，周宇突然脸色一变。
“不对。”
“怎么了？”
“人数不对。”周宇皱着眉，“我探测到山上有人。”
我们都愣了。
“山上？有人先上去了？”
“不止一个。”周宇说，“至少有十个人，已经在半山腰了。”
陈哥脸色沉了下来。
“怎么可能？我们已经算快的了。”
周宇摇摇头。
“他们好像……一直就在山上。”
我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
“陈哥，你之前说，第一批人全死光了？”
“对。”
“那他们的物资呢？”我说，“还有天赋呢？”
陈哥猛地抬头。
“你是说……”
“山上的人，可能根本不是玩家。”我看着漆黑的雪山，“是NPC，或者说……守关的。”
8
第二天一早，大家开始上山。
山路很陡。
到处都是积雪和冰面。
越往上走，温度越低。
我的体温慢慢降到28度以下。
但我压制着，不进入暴走状态。
留着关键时候用。
走到半山腰的时候。
前面突然传来惨叫声。
“出事了！”
我们赶紧跑过去。
前面的雪地上，躺着好几具尸体。
都是被利器割喉而死。
伤口很整齐。
“什么东西干的？”萌萌吓得脸色发白。
周宇闭着眼感知了几秒。
“左边！有东西过来了！”
我们立刻转身。
风雪里，走出来几个身影。
穿着黑色的防寒服，脸上戴着面具。
手里拿着长刀。
眼神冰冷。
根本不像活人。
“是守卫！”有人喊了一声。
守卫二话不说，直接冲了过来。
速度很快。
“大家一起上！”不知道谁喊了一句。
所有人都拿出武器，迎了上去。
混战瞬间爆发。
这些守卫很强。
力气大，速度快，而且不怕疼。
很快就又有几个玩家倒了下去。
我抽出匕首，迎上一个守卫。
一刀划在他胳膊上。
他像没感觉一样，长刀直接劈过来。
我侧身躲开。
心里暗暗吃惊。
这东西，没有痛觉？
我看准机会，一刀扎进他的心脏。
他动作顿了一下。
然后继续挥刀。
心脏都没用？
那哪里是弱点？
“头！砍头！”陈哥在旁边喊。
他刚一刀砍掉一个守卫的脑袋。
守卫的身体晃了晃，倒了下去。
果然。
头是弱点。
我不再犹豫。
矮身躲开长刀，纵身跃起。
匕首划过守卫的脖子。
脑袋滚落在雪地里。
守卫彻底不动了。
【击杀雪山守卫，获得积分50】
【获得守卫长刀×1】
还不错。
积分比杀玩家多。
这场混战打了半个多小时。
十几个守卫全被消灭了。
玩家也死了十几个。
山路上横七竖八躺着尸体。
存活人数只剩下27个。
剩下的人都红了眼。
没人说话。
继续往山上走。
气氛压抑得可怕。
大家都知道。
越往上，越危险。
而且，身边的人，随时可能背后捅刀。
9
越往上走，风雪越大。
能见度不到五米。
周宇的探测范围也缩小到了两公里。
“上面还有守卫。”周宇说，“而且更多。”
“还有多少？”
“至少二十个。”
众人都心里一沉。
二十个守卫。
我们现在只剩下二十多个人。
而且都不是满状态。
“不能硬拼。”陈哥说，“得分散开，引开他们。”
“散开不就被逐个击破了？”有人反对。
“总比挤在一起被团灭强。”
大家争论不休。
我没说话。
靠在一块石头上，闭目养神。
突然。
我感觉不对劲。
背后有寒意。
不是风雪的冷。
是杀气。
我猛地侧身。
一把匕首擦着我的胳膊划过去。
我抬头。
老鬼站在我面前。
面无表情。
“你干什么？”陈哥喝了一声。
老鬼没说话。
再次冲过来。
我皱起眉。
这家伙疯了？
我抬手挡住他的攻击。
他力气很大。
比普通守卫还大。
不对。
他的眼神不对。
很空洞。
像被控制了一样。
“小心！他不对劲！”我喊。
话音刚落。
旁边的萌萌突然尖叫一声，扑向周宇。
张嘴就往他脖子上咬。
“啊！萌萌你疯了！”
周宇推开她。
萌萌摔在地上，爬起来，又扑过去。
眼神空洞，跟老鬼一模一样。
“是风雪有问题！”陈哥喊，“这风雪能让人失控！”
我心里一凛。
难怪越往上走，越觉得烦躁。
原来风雪有问题。
“捂住口鼻！别吸太多雪沫！”
大家赶紧用围巾捂住脸。
但已经晚了。
又有几个人开始失控。
互相攻击起来。
场面瞬间乱了。
老鬼一拳朝我砸过来。
我躲开。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必须速战速决。
我深吸一口气。
主动卸掉身上的两片暖贴。
体温瞬间暴跌。
27.5℃。
27℃。
26.5℃。
【检测到体温低于28℃，进入冰封暴走状态】
【力量增幅：180%】
【速度增幅：180%】
【持续时间：10分钟】
一股狂暴的力量涌遍全身。
我看着老鬼。
他的动作在我眼里慢得像蜗牛。
我冲过去。
一掌劈在他后颈上。
老鬼闷哼一声，软倒在地。
没杀他。
只是打晕了。
然后我转身，快速把失控的人一一打晕。
十分钟不到。
场中恢复了安静。
所有人都瘫在地上。
大口喘气。
暴走状态结束。
强烈的虚弱感涌上来。
体温跌到25.8℃。
我靠在石头上，浑身发软。
“林默，你没事吧？”陈哥走过来。
我摇摇头。
“没事，歇会儿就好。”
周宇心有余悸地看着地上的萌萌。
“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
没人回答他。
这地方的诡异，远超我们的想象。
10
休息了半小时，我恢复了一些。
体温回升到28.5℃。
我们把晕倒的人绑起来，放在避风的地方。
剩下还清醒的，一共十二个人。
继续往上走。
越接近山顶，守卫越多。
我们且战且走。
又死了四个人。
到最后，加上我，只剩下八个人。
距离山顶，只剩最后一百米。
风雪小了很多。
山顶上，有一座冰雕的祭坛。
祭坛中央，悬浮着一团蓝色的火焰。
应该就是生命火种。
“终于到了……”有人喃喃自语。
眼里全是渴望。
只要拿到火种，就能回家了。
大家都看着火种。
没人动。
都知道。
最后一步，才是最残忍的。
火种只有一个。
谁拿？
“别愣着了。”一个壮汉站出来，“谁有本事谁拿。”
他说完，直接冲向祭坛。
其他人瞬间动了。
互相厮杀起来。
最后的争夺，开始了。
陈哥挡在我身前。
“我帮你拦住他们，你去拿火种！”
“你呢？”
“别管我！”陈哥推了我一把，“能出去一个是一个！”
我咬咬牙。
转身冲向祭坛。
身后传来打斗声和惨叫声。
我没回头。
现在回头，一切都白费了。
就在我快要摸到火种的时候。
一道身影从侧面冲出来。
一把匕首刺向我的腰。
我侧身躲开。
是李雪。
她脸色苍白，眼神里满是疯狂。
“林默！火种是我的！我要回家！”
我皱着眉。
“你不是我的对手。”
“我知道！”李雪嘶吼着，“但我不甘心！凭什么你天生就有厉害的天赋！凭什么我只能靠别人！”
她挥舞着匕首，胡乱地刺过来。
我轻松躲开。
心里没什么波澜。
可怜人必有可恨之处。
我反手打掉她的匕首。
一脚把她踹倒在地。
“别找死。”
李雪趴在雪地里，哭了起来。
“我不想死在这……我想我妈妈……”
我没理她。
转身走向祭坛。
就在我的手快要触碰到火种的时候。
身后传来风声。
我心里一惊。
猛地回头。
陈哥站在我身后。
手里拿着刀。
刀尖对着我。
我愣住了。
“陈哥？”
陈哥脸上没什么表情。
“对不起，林默。”
“为什么？”
“我女儿还在医院等着我。”陈哥的声音有点抖，“我必须回去。”
我看着他。
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我以为我们是队友。
原来在活下去面前，什么都不算。
“动手吧。”我说，“你赢不了我。”
陈哥咬着牙。
“我知道。但我必须试试。”
他冲了过来。
我没躲。
闭上眼。
我不想杀他。
预想中的疼痛没有传来。
我睁开眼。
陈哥的刀停在我胸口前。
他浑身发抖。
“我……我下不去手。”
他扔下刀，苦笑一声。
“算了。我这把老骨头，就算回去了，也不一定能救我女儿。”
“你拿吧。”他说，“出去了，帮我给我女儿带句话。就说爸爸对不起她，不能陪她长大了。”
我看着他。
心里堵得慌。
我没说话。
转身，伸手握住了那团蓝色火焰。
冰凉的触感。
顺着指尖蔓延全身。
系统提示音响起。
【生命火种已夺取】
【最终幸存者：林默】
【正在传送返回现实世界】
【倒计时：10，9，8……】
我回头看了一眼。
陈哥站在风雪里，朝我挥了挥手。
李雪瘫在地上，不知道是死是活。
还有满地的尸体。
一百个人。
最后只剩我一个。
白光闪过。
我失去了意识。
11
再次睁开眼。
我躺在自己家的床上。
窗外阳光明媚。
墙上的日历，显示我只失踪了一天。
我坐起来。
浑身酸痛。
像是做了一场漫长的噩梦。
我掀开衣服。
身上的伤口都不见了。
连疤痕都没有。
难道真的是梦？
我下床走到窗边。
楼下人来人往。
车水马龙。
一切都很正常。
我松了口气。
果然是梦。
太真实了。
就在这时。
我的手机响了。
是新闻推送。
【突发：全球范围内一百人离奇失踪，原因不明】
我心里咯噔一下。
点开新闻。
失踪名单里。
有张昊。
有李雪。
有陈哥。
有周宇。
全都是游戏里的人。
我的手开始发抖。
不是梦。
是真的。
他们都没回来。
只有我一个人回来了。
我瘫坐在沙发上。
脑子里乱哄哄的。
一百条命。
换我一个人活下来。
值得吗？
我不知道。
就在这时。
熟悉的机械音，再次在脑海里响起。
我浑身一僵。
【检测到幸存者林默已返回现实世界】
【冰封末日预备役激活】
【真实冰封末日将在30天后降临】
【任务：在真实末日中，带领人类活下去】
【生命火种已融入宿主身体，可在极寒环境中庇护一定范围的人类】
我猛地站起来。
什么意思？
真实末日？
那场游戏，只是一场选拔？
我们在里面拼个你死我活。
原来只是为了给真正的末日选一个领头人？
我走到窗边。
阳光依旧明媚。
街上的人说说笑笑。
没人知道。
三十天后，这个世界会变成冰天雪地。
没人知道。
会有无数人冻死、饿死、互相残杀。
就像那场游戏里一样。
我握紧了拳头。
掌心似乎还残留着那团蓝色火焰的冰凉。
游戏里，我一个人活了下来。
现实里。
我不想再一个人了。
我拿起手机。
开始搜索物资批发的联系方式。
三十天。
来得及。
这一次。
我要让更多人活下去。
这一次。
我要做真正的赢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