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世,我穿成恶毒女配的小跟班,一路兢兢业业,结果女配倒台,我被男女主随意发配,死在了一个冬天。
第二世,我直接躺平——不对,我直接支棱起来了!这次我不当女配身后的女人,我要保护女配!
等等,长公主殿下,您这剧本是不是拿错了?说好的大家贵女呢?怎么您暗地里在搞权术?
行吧,您爱干啥就干啥,谁让我是衷心的小跟班呢?
长公主你就秀吧,我,我躺好了!
第一章 死得透透的,又活得好好的
我,陆溪,二十一世纪某985大学行政管理专业大四学生,毕业论文写的是《论古代中央集权制度对现代组织管理的启示》,答辩前一晚熬夜赶稿,一口气没上来,直接穿进了刚看完的那本古早狗血小说里。
好消息:穿成了人。坏消息:穿成了恶毒女配的小跟班。
更坏的消息:这个小跟班最后死得透透的。
原著里,长公主萧明棠是全书最大的反派女配,嚣张跋扈、草菅人命,最后被男女主联手扳倒,落了个赐死的下场。
而我穿的这个叫“陆溪”的小跟班,全程跟在长公主身后狐假虎威,实际上杀人放火偷东西一样没干过,就是个拎包递茶的工具人。
结果长公主倒台后,男主一句“助纣为虐者同罪”,把我发配到北境苦寒之地,第一个冬天我就冻死了。
我死的时候连个收尸的人都没有,雪把我埋了三天才被发现,尸体硬得能当槌使。
现在,我重生了。
重生在长公主刚把我从人牙子手里买回来的第三天。
“陆溪,你站那儿发什么愣?殿下叫你过去。”一个穿绿衣服的丫鬟冲我喊。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十五六岁的身子,粗布衣裳,手里还攥着块抹布。好家伙,刚上岗就让我擦地,这万恶的封建社会。
但我现在没空抱怨,因为我脑子里飞速盘算着一件事:原著里长公主要到三年后才倒台,也就是说我至少有三年时间改变命运。而改变命运的关键,就是保住长公主的命。
只要长公主不倒,我就不会被发配北境。只要我不去北境,我就不会冻死。
逻辑闭环,完美。
我雄赳赳气昂昂地跟着绿衣丫鬟往正厅走,一路上脑子里已经过了八十集《甄嬛传》的宫斗技巧。结果一进门,就看见一个十四五岁的少女歪在榻上嗑瓜子,脚边趴着只胖橘猫,旁边三个丫鬟给她扇风递茶捏腿。
少女抬眼看我,眉梢一挑:“你就是新来的那个?叫什么来着……陆溪?”
我扑通一声跪下:“殿下!从今以后我就是您最忠诚的狗!”
满屋子丫鬟都愣了。长公主嗑瓜子的手停在半空,橘猫被她捏得“喵”了一声。
“你……再说一遍?”长公主歪头。
“我说,”我抬起头,眼神真挚得像入党宣誓,“殿下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殿下让我撵狗我绝不抓鸡。殿下要是看谁不顺眼,我连夜去他家门口泼粪——当然,杀人放火违法乱纪的事咱不干,但泼粪这种恶心人的活儿我熟!”
长公主沉默了三秒,然后笑了。她笑得瓜子都掉了两颗:“有意思。行,留下吧,正好本宫缺个会说话的。”
就这样,我成了长公主身边第四号丫鬟,代号“小嘴叭叭”。前三个分别是“手快”“眼尖”“腿长”,我主要负责在长公主无聊时讲段子。
第二章 跟着公主混,三天饿九顿
长公主府的生活比我想象中奢华,但也比我想象中无聊。
每天早起请安、陪公主用膳、陪公主遛弯、陪公主骂人。长公主骂人的花样可多了,从“你脑子被驴踢了”到“你全家脑子都被驴踢了”,词汇量堪比网络喷子。我怀疑她要是穿越到现代,能在微博评论区杀疯。
但我没忘正事。我要搞清楚长公主到底是怎么倒台的,才能提前避雷。
原著里写得明明白白:长公主被男主萧景衍(摄政王)和女主苏念联手搞死,罪名是“谋杀苏念全家”。苏念的父母原本是公主府的家生仆,因为犯错被送到庄子上,后来偷庄子财物被打杀。苏念长大后遇见摄政王,哭着说“长公主杀了我全家”,摄政王冲冠一怒为红颜,直接谋反把长公主送走了。
但问题是——苏念父母偷东西被打杀这事,原著里写得清清楚楚是庄头按规矩办事,长公主压根不知道。苏念纯属碰瓷。
我琢磨着,只要我把这事提前告诉长公主,让她把苏念父母的事处理干净,或者干脆把苏念养在府里当个大小姐供着,男女主就没借口搞事了吧?
结果我刚起了个头,长公主就打断我:“苏念?谁啊?”
“就是您庄子上苏大福的女儿,您不记得了?”
长公主嗑着瓜子想了想:“苏大福……哦,那个偷了庄子三只鸡还赖给黄鼠狼的?我记得他老婆好像还偷了库房两匹布?后来庄头报上来说按规矩打了板子撵出去了,怎么了?”
“她女儿苏念现在恨您恨得牙痒痒,说您杀她全家。”
长公主“噗”地把瓜子皮吐出来:“我杀她全家?我连她爹妈长啥样都不记得。再说了,偷东西不该罚?合着本宫还得给小偷发年终奖?”
你看,这就是原著没写清楚的地方——长公主压根没把这事放心上,在她眼里就是“我家庄子按规矩处理了两个手脚不干净的”,但苏念那边传着传着就成了“长公主草菅人命灭人满门”。
信息差害死人啊。
我正想继续劝,外面丫鬟来报:“殿下,苏念求见,说她爹娘死得冤,求殿下做主。”
长公主一挑眉:“巧了,正说她呢。让她进来。”
苏念进来的时候,我差点没认出来。原著里女主长相是“清纯小白花,眼睛像小鹿”,结果眼前这位……眼睛确实像小鹿,但小鹿要是刚被人踩了尾巴那种惊恐又愤怒的眼神。
苏念一进门就跪下了,哭得梨花带雨:“殿下,我爹娘死得冤枉,求殿下明察!”
长公主翘着二郎腿:“你爹娘谁啊?”
“……苏大福和翠芬。”
“哦,偷鸡偷布那两口子。”长公主嗑瓜子的声音“咔嚓咔嚓”,“你爹偷了三只鸡还赖黄鼠狼,你娘偷了两匹布塞裤裆里,庄头按规矩打了一顿撵出去,后来在庄外头冻死了。你让本宫明察什么?察他们偷东西技术不够专业?”
苏念噎住了。我在旁边差点笑出声,赶紧掐了自己大腿一把。
苏念不死心:“可我爹娘说他们是冤枉的……”
“你爹娘要是不冤枉,天底下就没冤枉人了。”长公主从榻上坐直,难得正经地说,“你爹偷鸡那天黄鼠狼在窝里睡觉,庄头蹲了三天才逮着他。你娘偷布的时候裤腰带没系紧,走两步掉一匹走两步掉一匹,全庄子人都看见了。你要是不信,本宫把庄头叫来跟你对质。”
苏念张了张嘴,半天憋出一句:“那……那也不该打死啊!”
“谁打死了?打了二十板子撵出去的,你爹自己偷跑回去又偷了一回,让夜巡的逮着,自己摔沟里摔断脖子了。卷宗都在顺天府存着,你要看本宫让人调来。”
苏念彻底没词了,坐在地上抽抽搭搭。我在旁边看得直摇头——姑娘,您这碰瓷水平不行啊,证据链全是窟窿。
长公主叹了口气,让人拿了十两银子给苏念:“回去好好过日子,别整天想着碰瓷。你爹娘的事本宫没追究你连坐就不错了,懂?”
苏念拿着银子走了,临走前瞪了我一眼——关我啥事?我就一递瓜子的。
等人走了,长公主扭头看我:“你怎么知道苏念的事?”
我后背一凉,脑子飞速运转:“我……我之前在街上听说书先生讲的!说有个姑娘到处跟人说长公主杀她全家,我寻思这不扯淡吗,殿下您连只鸡都没亲手杀过。”
长公主眯眼看我,那个眼神跟班主任抓作弊似的。我心跳八百迈,脸上稳如老狗。
“行,”她突然笑了,“你这小丫头消息挺灵通。以后多出去打听打听,有什么新鲜事回来跟我说。”
“好嘞殿下!我这就去街上蹲着,保证比朝阳群众还敬业!”
从长公主屋里出来,我腿都软了。第一关算糊弄过去了,但我知道这事没完——苏念今天拿十两银子走了,明天就能拿着银子去找摄政王哭。我得想个办法让男女主这条线彻底断掉。
于是我做了个大胆的决定:明天去街上堵摄政王,提前给他发个好人卡。
第三章 我给摄政王发好人卡
第二天我起了个大早,拎着两斤瓜子蹲在摄政王下朝的必经之路上。
原著里摄政王萧景衍是个工作狂,每天五点起床十二点睡觉,最大的爱好是批奏折和练剑。但我蹲了俩时辰,就看见一顶轿子晃晃悠悠过去,里面传来打呼声。
……您这工作狂人设是不是有点崩?
我拦住轿子:“王爷!草民有冤要申!”
轿帘掀开,露出一张睡眼惺忪的俊脸——确实帅,刀削斧劈的那种帅,但眼下挂着两个大黑眼圈,活像连熬了三天夜的社畜。
“什么冤?”他打了个哈欠,“快说,本王赶着回去补觉。”
“苏念那事是假的!她爹娘偷东西被按规矩处理,长公主压根不知情,您别被她骗了!”
萧景衍的表情从困倦变成了困惑:“苏念是谁?”
我:“……您不知道苏念是谁?”
“本王为什么要知道一个我不认识的人?”
好家伙,原来这时候男女主还没勾搭上!我差点原地蹦起来。这说明只要我把苗头掐死在摇篮里,摄政王就不会冲冠一怒为红颜!
“是这样的王爷,”我掏出瓜子递过去,“苏念是个姑娘,长得挺好看,但满嘴跑火车,到处说长公主杀她全家。您要是哪天遇见她跟您哭惨,千万别信,直接把她扭送顺天府就完了。”
萧景衍接过瓜子嗑了一颗,眯眼看我:“你是长公主府的人?”
“小的陆溪,殿下身边第四号丫鬟,代号小嘴叭叭。”
“长公主让你来的?”
“那不能,殿下不知道我来。我是怕您被蒙蔽了,先给您打个预防针。”
萧景衍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笑了:“有点意思。行,本王记住了。苏念是吧?碰瓷碰本王的,她是头一个。”
他轿子走了,我站在原地叉腰狂笑。第一颗雷排了,接下来只要把长公主政绩搞上去,让皇上和大臣们离不开她,就算苏念再来碰瓷也没用。
但我没想到的是,回府之后长公主在等我。
“你去见摄政王了?”
我腿一软:“殿下我错了。”
“错哪了?”
“不该私自出门不该打着您的旗号招摇撞骗——”
“谁问你这个了,”长公主拿瓜子壳扔我,“我问你为什么去找他。”
“我怕苏念碰瓷他,先给他打个预防针,省得他以后听信谗言来搞您。”
长公主看了我半天,忽然招手让我坐下:“陆溪,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心里咯噔一下。
“普通丫鬟可没你这脑子,也没你这胆子。”她嗑着瓜子慢悠悠地说,“你第一天见我喊‘您最忠诚的狗’,我就觉得不对劲。正常丫鬟哪会这么拍马屁?你要么是别人派来的细作,要么就是有别的目的。”
我深吸一口气。重生的事肯定不能说,但可以换个说法:“殿下,我做了个梦。”
“什么梦?”
“梦见您被苏念和摄政王联手害死了,我被发配北境冻死了。醒来之后我觉得不能这样,我得护着您。”
长公主:“……”
“真的!特别真实!我死的时候雪都埋到脖子了!”
长公主又扔了一颗瓜子壳过来:“你这梦倒是挺吉利。”
“殿下您信我!我真是来帮您的!”
她盯着我看了半天,忽然叹了口气:“行吧。本来我是不信的,但你今天去堵摄政王这事,正常人干不出来。你要是细作,现在应该已经被我打死了。”
“那您这是……信了?”
“信一半。”她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正好我最近在弄点别的事,缺个跑腿的。你要是真能帮我,我就信你另一半。”
“什么事?”
“帮我把城东那个赌坊端了。那是三皇子的产业,明面上开赌坊,暗地里倒卖军械。我想搞他很久了。”
我眼睛亮了。好家伙,长公主您这人设不对劲啊!原著里您就是个无脑跋扈的贵女,怎么还带搞权术的?
“殿下,您这属于……暗度陈仓?”
“本宫这叫替天行道。”她一巴掌拍我后脑勺上,“少废话,干不干?”
“干!必须干!殿下您指哪我打哪!”
第四章 赌坊风云之我靠嘴输出
长公主给我的任务很简单:混进城东赌坊,摸清军械存放位置,画个地图回来。
我:“殿下,我连赌场大门朝哪开都不知道。”
长公主:“所以我才派你去,你一看就是新手,没人怀疑。”
“您这是夸我还是骂我?”
“夸你朴实。”
我带着五两银子进了赌坊,假装是个输急眼的赌徒。结果进去十分钟,赢了二十两。
……不好意思,我上辈子选修过《概率论与数理统计》,赌大小算概率这事我熟。
荷官脸都绿了,叫来打手:“姑娘,出老千吧?”
我拍桌子:“我凭本事赢的钱,凭什么说我出老千!你们赌坊是不是输不起?”
围观群众开始起哄,打手要动手。我一边跑一边喊:“打人啦!赌坊杀人啦!三皇子开的赌坊草菅人命啦——”
打手懵了:“谁跟你说这是三皇子开的?”
“大家都这么说!怎么,三皇子敢开赌坊不敢认啊?”
这一嗓子下去,赌坊里一半人都往外跑。打手追着我满街跑,我一边跑一边喊,最后跑进了顺天府。
顺天府尹看着我和追我的打手,脑仁疼:“这又怎么了?”
“大人!城东赌坊是三皇子开的,还倒卖军械!我亲眼看见他们库房里堆着刀枪剑戟!”
打手脸都白了:“你放屁!哪来的刀枪——”
“你们后厨左边第三个灶台底下有个暗门,下去就是军械库,当我没看见?”
打手:“……你怎么知道的?”
我:“因为我上辈子就是干这个的!”
当然不是上辈子,是原著里写的。原著里三皇子倒卖军械这事最后被男主查出来了,但那是三年后的事了。我这叫提前剧透。
顺天府尹带人去搜,果然搜出三十多把刀、二十副甲胄。三皇子当天就被皇上叫进宫骂了个狗血淋头。
长公主晚上赏了我一碟桂花糕:“行啊小嘴叭叭,真有你的。赌钱赢二十两,还顺带把三皇子军械库端了。”
“殿下过奖,主要是他们荷官概率算得不行。”
“接下来还有活儿,干不干?”
“干!殿下您尽管吩咐!”
从这天起,我正式成为长公主的狗头军师兼跑腿专员。白天陪她遛弯骂人,晚上帮她写折子搞政敌。长公主的政绩跟坐了火箭似的往上蹿,今天修桥明天铺路后天赈灾,满朝文武都夸长公主贤良淑德。
但我知道,这都是表面功夫。长公主真正在搞的事,比修桥铺路刺激多了。
第五章 长公主的真面目
这事是我半夜起夜发现的。
那天我喝了太多茶睡不着,溜达到后花园想偷俩枣吃,结果看见长公主穿着夜行衣翻墙出去。我当时就精神了——好家伙,长公主您还兼职飞贼?
我偷偷跟上去,一路跟到城西一栋破宅子。长公主翻进去,里面居然坐着六个老头,个个穿得跟退休老干部似的。
“殿下,户部那边已经串通好了,只要您点头,下个月就能把盐税改规矩。”
“兵部李侍郎是自己人,西北调防的事他能压三天。”
“三皇子那边还有后手,那批军械只是小头,大头在……”
我在窗外听得目瞪口呆。这哪是长公主,这是女版司马懿啊!
长公主忽然扭头冲窗外喊:“陆溪,进来吧,趴半天了。”
我连滚带爬进去跪下:“殿下我什么都没听见!”
“你眼珠子都快掉进来了还说没听见。”她踹我一脚,“本来想再瞒你一阵,既然撞上了就直说吧——本宫要干一票大的。”
“多大?”
“比三皇子倒卖军械大。”
“……谋朝篡位?”
“说那么难听干什么,这叫顺应天命。”她蹲下来看我,“你不是说梦见我被苏念和摄政王搞死了吗?与其等着他们搞我,不如我先搞他们。”
我咽了口唾沫:“殿下,您早说您有这志向啊!我还搁那修桥铺路呢,白瞎我半个月功夫!”
“修桥铺路怎么了?那叫攒声望。”长公主拍我肩膀,“老百姓夸我一句好,比我在朝堂上骂十句都管用。你当本宫真愿意修桥?那不都是为了民心吗!”
我服了。原著里长公主就是个脸谱化反派,作者连她为啥跟男女主作对都没写清楚,就硬说她是坏人。结果真人比原著聪明一百倍。
“行,殿下您说吧,下一步干啥?”
“苏念最近在摄政王府门口蹲了三天了,估计快蹲出成果了。你想办法把她弄走。”
“怎么弄?”
“你不是鬼主意多吗?”
我琢磨了一晚上,第二天拎着一兜子糖去摄政王府门口找苏念。
“苏姑娘,你天天蹲这儿也不是个事啊。”
苏念警惕地看着我:“你是长公主的人。”
“对,但我现在是来帮你的。”我递给她一颗糖,“你想想,摄政王每天五点起床十二点睡觉,你蹲门口他能看见你?他连门口石狮子长啥样都不一定记得。”
苏念犹豫了一下:“那怎么办?”
“你得让他看见你,但得在对的地方。比如……”我凑过去小声说,“摄政王每旬去城外大营点卯,路上必经十里亭。你穿得破破烂烂在那儿哭,一哭一个准。”
苏念眼睛亮了:“真的?”
“骗你我是狗。”
苏念走了。我转头就去告诉摄政王:“王爷,苏念要在十里亭堵您,您要是不想被碰瓷就绕道走。”
萧景衍打了个哈欠:“本王为什么要绕道?”
“您不绕道她就哭着说您欺负她,您绕道她蹲一天没人理自己就走了。”
“有道理。”他点点头,“你挺损啊。”
“王爷过奖,主要是跟长公主学的。”
就这样,苏念蹲了三天十里亭,连个鬼影都没等到。第四天她回过味来找我算账,我已经跟着长公主去江南赈灾了。
第六章 江南赈灾之米虫的诞生
江南水灾,皇上派长公主去赈灾。原著里这事是男主去的,结果男主去了光顾着跟女主谈恋爱,救灾物资发错了一半,灾民差点造反。长公主主动请缨,皇上还挺高兴:“难得你有这份心。”
我跟着长公主的船一路南下,路上她给我看了赈灾方案,好家伙,连每户发几斤米都算得清清楚楚。我问她哪来的经验,她说:“我十岁就跟着父皇看折子了,你当本宫只会嗑瓜子?”
到江南之后,长公主的操作让我大开眼界。
第一天,她把当地官员叫来开会:“谁贪了赈灾银子的自己站出来,本宫只打二十板子。不站出来的回头查出来,全家流放。”
当场站出来七个。
第二天,她把米价打下来,让粮商不许囤积居奇。粮商不干,她直接派兵封了人家的仓库:“要么按平价卖,要么本宫按市价抄家,自己选。”
第三天,她亲自下乡发粮,还让我在旁边敲锣:“长公主赈灾,每户五斤米,有孩子的多两斤,寡妇老人多加一斤!排好队别挤,谁插队不给谁发!”
老百姓感动得直喊“长公主千岁”,我在旁边敲锣敲得手疼。长公主小声跟我说:“看见没,这就是民心。萧景衍那傻子来赈灾光顾着谈情说爱,活该他最后当不了皇帝。”
我竖起大拇指:“殿下高明。”
回京之后,皇上龙颜大悦,赏了长公主一堆东西。长公主转手就把一半分给了随行人员,连船上划桨的都得了二两银子。
我分到五十两,美滋滋。
但苏念那边也没闲着。她没堵到摄政王,转头去堵了男主他妈——太妃娘娘。太妃一听“长公主杀你全家”立马炸了,进宫找皇上哭。皇上把长公主叫去问话,长公主把顺天府的卷宗往桌上一拍:“母妃您自己看,这家人偷鸡偷布还拒捕,打板子都是轻的。我连他们长啥样都不知道,杀什么全家?”
太妃看完卷宗脸都绿了,回去把苏念骂了一顿。苏念灰溜溜走了,消停了小半个月。
我以为这事暂时压下去了,结果苏念憋了个大的。
第七章 苏念的骚操作
半个月后,苏念不知怎么搭上了三皇子的线。三皇子因为军械库被端正记恨长公主,俩人一拍即合,编了个“长公主私通外敌”的假消息往皇上跟前递。
皇上虽然偏袒长公主,但这种事宁可信其有,下旨让大理寺查。
长公主接到消息的时候正在吃葡萄,听完汇报把葡萄籽吐出来:“三皇子这是记吃不记打啊。”
“殿下,大理寺那边怎么办?”
“查呗。”她擦了擦手,“大理寺卿是我的人。”
“……您到底在朝里安了多少人?”
“不多,一半吧。”
我算看明白了,长公主这盘棋下了好几年了,我重生之前她就已经在布局。原著作者写她“嚣张跋扈”纯粹是表面现象,实际上人家暗地里把朝堂渗透得跟筛子似的。
大理寺查了半个月,查出来三皇子伪造证据诬告长公主。皇上龙颜大怒,把三皇子贬为庶人撵出京城。苏念作为从犯被打了一顿板子,撵出京城永不录用。
苏念临走前在城门口骂我:“陆溪你等着!我早晚回来报仇!”
我冲她挥手:“苏姑娘一路顺风!记得多穿衣裳北边冷!”
苏念走了,三皇子也走了。长公主的声望达到了顶峰——老百姓都说长公主受了委屈还不计较,真是菩萨心肠。
只有我知道,三皇子伪造证据这事,有一半证据是长公主让人递过去的。
“殿下,您这属于钓鱼执法。”
“本宫这叫引蛇出洞。”她嗑着瓜子,“三皇子不自己作死,本宫怎么好意思动他?”
我服了。论玩心眼,十个我都赶不上一个长公主。
第八章 摄政王,您清醒一点
三皇子倒台之后,摄政王萧景衍忽然频繁出入长公主府。
一开始我以为他是来替苏念出头的,结果他来了就干两件事:蹭饭、睡觉。
“王爷您能不能回自己家睡?”
“你家饭好吃。”他趴在长公主府的榻上,盖着长公主的毯子,抱着长公主的猫,“而且我家没这么安静。”
长公主翻白眼:“你属狗皮膏药的?”
“本王属蛇,今年二十四。”
“我管你属啥,起来!那是我的猫!”
萧景衍抱着猫不撒手:“借我抱会儿,昨晚批折子批到三点。”
我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原著里摄政王跟长公主是死对头,见面就掐。现在这俩人怎么处得跟合租室友似的?
更离谱的是,萧景衍开始给长公主递折子帮忙说话。今天夸长公主赈灾有功,明天夸长公主整顿吏治有方。皇上都纳闷了:“老七你跟明棠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了?”
萧景衍:“侄儿一向敬重皇姑。”
长公主:“他蹭饭蹭的。”
皇上:“?”
我偷偷问长公主:“您给摄政王下蛊了?”
“下什么蛊,我就是让他发现跟着本宫混有肉吃。”长公主啃着鸡腿,“他以前跟苏念好是因为苏念会哭,现在发现本宫不光会哭还会做饭——你看他胖了没有?”
我看了看摄政王那张棱角分明的帅脸:“没看出来胖。”
“那就是还没喂够。”
从这天起,长公主每天变着花样给摄政王投喂。今天红烧肉明天糖醋鱼后天麻辣香锅,摄政王吃得泪流满面:“本王在府里吃了三年外卖,终于吃上热乎饭了。”
我小声提醒:“王爷,您那叫御膳,不叫外卖。”
“御膳房那帮人就会做样子货,菜端上来都凉了。”他扒拉着米饭,“还是你家庄子上的厨子实在。”
长公主在旁边阴恻恻地笑:“好吃吧?好吃就多来。”
我在心里给摄政王点蜡。殿下这是要把他养废啊,等摄政王吃成二百斤胖子,造反都跑不动道。
第九章 女主回来了
苏念走了半年又回来了。这回她学聪明了,没碰瓷,直接拦了皇上的御驾,跪在路中间喊冤。
皇上把她带进宫一问,苏念改口了:“我不告长公主了,我告长公主府上的庄头!庄头贪了我家的地!”
我听到消息的时候正在啃苹果,差点噎着。好家伙,苏念这是打不过就换赛道啊。
长公主倒是不慌:“让她告。那庄头前年就让我换了,新庄头是我的人,地契都在我手里攥着呢。”
苏念告了半个月,没告赢,但皇上觉得她一个姑娘家怪可怜的,赏了五十两银子让她回家。
苏念拿着银子转头就去找了摄政王。
这回摄政王没被她忽悠,因为他正蹲在长公主府啃猪蹄。
苏念哭得梨花带雨:“王爷,长公主她欺人太甚……”
萧景衍啃着猪蹄:“你先等等,本王吃完这个再说。”
苏念等了半个时辰,萧景衍啃了仨猪蹄俩鸡腿。
“你说长公主怎么你了?”
“她庄头贪我家地……”
“那你去顺天府告啊,找本王干什么?本王管军务的,不管地契纠纷。”
苏念噎住了:“可……可您是摄政王啊!”
“摄政王也不是什么都管。”萧景衍擦了擦嘴,“你要告长公主本人,本王还能帮你递个话。你告庄头,找顺天府尹去。”
苏念走了,走的时候看长公主的眼神跟看杀父仇人似的。长公主冲她挥手:“苏姑娘慢走,下次来提前说一声,我让厨房多做个菜。”
苏念走了之后,萧景衍忽然放下猪蹄:“明棠,你跟苏念到底什么仇?”
“没仇。”长公主嗑着瓜子,“她爹娘偷东西被撵出去,她自己摔沟里死了,这姑娘非说是我杀的。我连她爹娘长啥样都不记得。”
萧景衍沉默了一会儿:“那她之前跟本王说……”
“她跟你说什么了?”
“……说你派人追杀她。”
“我追杀她?”长公主笑了,“我要是想杀她,她能活到现在?我派陆溪去堵她嘴都比追杀管用。”
萧景衍扭头看我:“陆溪,你堵她嘴了?”
“我给她塞了颗糖。”我老实交代,“然后骗她去十里亭蹲您,蹲了三天没蹲着。”
萧景衍:“……”
长公主笑得直拍桌子:“小嘴叭叭你缺不缺德啊!”
第十章 摄政王造反了,但造错了对象
我以为情节已经彻底歪了,结果原著的力量比我想象中顽强。
苏念折腾了半年没搞倒长公主,转头又去找摄政王哭。这回她学精了,没直接告状,而是天天给摄政王送饭送汤送温暖。萧景衍这人嘴馋,吃人嘴软,慢慢又跟苏念走近了。
我在旁边急得直跺脚:“殿下,摄政王要被拐跑了!”
长公主稳如老狗:“跑不了。苏念那厨艺,炒个青菜都能糊锅,摄政王吃两天就得回来。”
果然,第七天萧景衍就回来了,脸都绿了:“苏念做的红烧肉是甜的,还放香菜。”
“你不是爱吃甜的?”
“甜的红烧肉是异端!香菜更是异端中的异端!”
长公主得意地看我:“看见没,抓住男人的心先抓住男人的胃,但前提是得会做饭。”
但苏念没放弃。她不知从哪搞到了摄政王早年间的把柄——说是把柄,其实就是萧景衍年轻时写过几首酸诗,里面有“反诗”嫌疑。苏念拿着诗去找萧景衍:“王爷,您要是不娶我,我就把这诗交给皇上。”
萧景衍脸黑了:“你威胁本王?”
“我这是求王爷做主!”
萧景衍回家琢磨了一宿,第二天上朝的时候忽然跪下了:“父皇,儿臣要告发长公主私通外敌!”
满朝文武:???
长公主:???
我在旁边端茶,差点把茶壶摔了。大哥你搞错对象了!你应该告发你自己屯兵啊!你告长公主干什么?
皇上也懵了:“老七你说什么?”
“儿臣有证据表明,长公主萧明棠私通北狄,意图谋反!”
长公主站起来:“萧景衍你脑子被驴踢了?”
“皇姑别装了!苏念手里有你通敌的信!”
满朝文武齐刷刷看向苏念。苏念站在角落里,脸白得像纸:“王爷!我没说长公主通敌!我说的是您早年写过酸诗!”
萧景衍:“……那诗不是你给我的?”
“那诗是你自己写的!我让你把诗烧了别让皇上看见,你倒好,直接告长公主通敌!”
俩人在朝堂上吵起来了。皇上拍桌子:“都给朕闭嘴!老七你说长公主通敌,证据呢?”
萧景衍掏出一封信:“这是儿臣截获的……”
长公主拿过来看了一眼:“这信是假的。你看这字,写得跟狗爬似的,我府上狗爬字只有一个人——陆溪你过来,这是不是你写的?”
我凑过去一看:“殿下冤枉啊!这字比我还丑!”
萧景衍也凑过来看了一眼:“确实比陆溪的丑。”
皇上把信拿过去翻来覆去看了半天:“这信上写的‘长公主殿下亲启’,连个落款都没有,老七你管这叫通敌信?”
萧景衍:“……苏念说这是真信。”
苏念:“我说的是‘这是我捡的’,我让你别乱告!”
满朝文武沉默了。我在旁边憋笑憋得肚子疼——摄政王您这智商是怎么当上反派的?
第十一章 摄政王,您屯兵被举报了
朝堂闹剧之后,萧景衍被皇上罚闭门思过三个月。苏念因为伪造证据被打入大牢。
我以为这事就完了,结果萧景衍闭门思过的第三天,他真反了。
原著里摄政王屯了五万兵,就藏在城郊大营。这回他没提前跟苏念通气,直接自己带着兵杀向皇宫。
但长公主早就知道了。因为屯兵这事,是我跟她说的。
“殿下,摄政王在城郊大营藏了五万人。”
“你咋知道的?”
“我做了个梦。”
“又是梦?”
“真的!我梦见他把您绑在柱子上逼您退位,然后苏念在旁边笑。”
长公主嗑瓜子的手停了:“苏念笑什么?”
“笑您长得没她好看。”
“放屁!本宫比她好看一百倍!”
“那您管不管?”
“管!必须管!”她拍桌子站起来,“本宫最烦别人说我没她好看!她什么眼神啊!”
我:“……殿下重点是这个吗?”
反正长公主提前做了准备,把城郊大营的粮道掐了,又把萧景衍身边的亲信策反了俩。等萧景衍真造反的时候,他五万人饿得走不动道,刚走到城门口就投降了三千。
皇上在城楼上喊话:“老七你干啥呢?”
萧景衍在底下喊:“儿臣清君侧!”
“清谁?”
“长公主!”
长公主在城楼上嗑瓜子:“我就在这儿,你清一个试试?”
萧景衍抬头一看,城楼上不光有长公主,还有他策反的那俩亲信。俩亲信冲他挥手:“王爷,长公主给的太多了,您自求多福吧。”
萧景衍:“……”
我在旁边添油加醋:“王爷,长公主说了,您要是现在投降,她让厨房给您做红烧肉,不甜的那种。”
萧景衍沉默三秒:“……那我还能吃糖醋鱼吗?”
“能,多加辣。”
“投降了。”
五万叛军原地解散,萧景衍一个人扛着刀走上城楼:“皇姑,我饿了。”
长公主递给他一个猪蹄:“吃吧,吃完去大理寺喝茶。”
第十二章 女帝登基,我躺平了
摄政王造反未遂,皇上龙心大悦,问长公主要什么赏赐。
长公主说:“父皇,儿臣想要您退位。”
满朝文武:???
皇上:“明棠你说啥?”
“您老糊涂了。”长公主掰着手指头,“前年江南水灾您批错赈灾粮,去年三皇子倒卖军械您不知道,今年摄政王屯兵您也不知道。父皇,您该退休了。”
皇上:“……朕还能再干十年!”
“您干十年,国家得黄摊子。”长公主从袖子里掏出一摞折子,“这是儿臣这两年攒的,您批错的折子一共四十三本,其中十八本差点引发民变。父皇,您自己看看。”
皇上翻了翻折子,脸越来越绿:“这……朕那时候喝多了……”
“您天天喝多。”长公主叹气,“父皇,儿臣真不是夺权,儿臣是怕您把江山作没了。您看这样行不行,您当太上皇,天天喝酒听戏,儿臣干活,行不行?”
皇上琢磨了三天,居然同意了。
就这么同意了。
我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原著里长公主为了夺位搞得腥风血雨,结果现实里她靠嘴皮子就把皇上说退休了?
登基大典那天,长公主——现在是女帝了——站在龙椅上往下看:“陆溪呢?上来。”
我连滚带爬上去:“陛下有何吩咐?”
“从今天起你就是本宫的贴身女官,正二品,工资翻十倍。”
“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还有,”她小声说,“你说你做了个梦,梦见我死了你冻死了,是不是真的?”
“真的!千真万确!”
“那现在呢?”
我看了看金碧辉煌的大殿,看了看底下跪着的文武百官,看了看蹲在墙角吃猪蹄的前摄政王萧景衍。
“现在……”我咧嘴一笑,“现在我是朝廷最大的米虫,陛下最好的朋友,安逸一生!”
女帝一巴掌拍我后脑勺上:“少废话,下去把今天的奏折搬来,咱俩一起批。”
“……陛下,米虫也要干活吗?”
“米虫也得吃饭,吃饭就得干活。去!”
我抱着奏折往外走,迎面碰见萧景衍。他现在被封了个安乐侯,每天的工作就是陪女帝唠嗑和蹭饭。
“小陆啊,”他啃着猪蹄问我,“你当初跟我说苏念碰瓷,是不是早就知道她要坏事?”
“我那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