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世界眼光最差的人,我,尹欢。
认认真真谈了三场恋爱,谁曾想,每一任除了我这个男朋友还有一位。
本来倡导自由恋爱的家庭被我虐得心力交瘁的同时,公司还惨遭经济危机。
双重打击下,我哥连夜将我打包,一脚踹进了联姻对象家里。
01
我,尹欢,21岁青春男大学生,现在已婚两天。
这个事发生得很突然,我自己也没想到我会这么早结婚。
上天给我一个显赫的出身、开明的家庭、美丽的皮囊,但显然漏给了我一个睿智的脑袋。
我21年过得顺风顺水,跟在哥哥后面老实做富二代小废物,没遇到过什么难事,唯一在谈恋爱这事上绊脚。
我老老实实谈三段了,可能他们都看我好欺负吧,每个人从我这捞钱背地养真爱。
我真没招了,不过还好他们贪我的钱,我也只给了钱,没沾上不干净的。
在我失恋的几天后,我哥突然和我说家里资金链断裂,出大问题了。
这简直就是晴天霹雳!
我不太明白具体情况如何,但我强大的哥哥都主动和我说面临的困境了,这确实是一个超大的问题。
我哥对着我面露难色:“其实有一个解决办法——让程家注资。”
程家的当家人,程礼,我哥尹殊14年的好朋友。
好事好事,事情还有转机。
“但需要两家联姻。”
什么?多年好友终成情侣吗?这是什么童养媳戏份,有意思。
我还在心里偷想家里要绝后的事,我哥再给我一个惊天大雷。
“我们打算把你送过去联姻。欢欢,可以吗?”
我吗?说的是我吗?
有可能是我一副被雷劈了的模样让我哥觉得有点不好意思,做出这个决定他也很不开心吧。
我看到他悄悄转过头错开我的视线,侧脸的咬肌都硬了一分。
我沉思了三秒。
其实联姻也行,我好吃好喝被养这么大,什么都没操心过,现在家里需要我,我站出来也理所应当。
“哥,我可以的。”
我哥对于这个决定还是不太能接受,依旧躲着我的视线紧抿着嘴。
我看着我哥的样子,心里也不太好受,凑过去挨上我哥,伸手抱住他。
“没事的呀,哥哥。公司没事的话,我在那里也可以好吃好喝,和现在没什么区别。”
“而且他是哥哥的朋友,他也不会对我很坏很坏。”
我哥叹了一口气,抽出手揉了一下我的脑袋:“我们家欢欢这么乖,真是便宜那家伙了。”
我摇摇头:“能帮助到哥,我其实还挺开心的。”
“我嫁过去需要做什么吗?程礼哥喜欢什么,讨厌什么,哥你和我说说吧。”
我即将联姻的丈夫程礼,和我哥同岁,虽然和我哥的关系很好,但对我来说,真的有一股“长兄如父”的气质存在,他和我哥完全是两面性格。
程礼哥俊美无俦,但性格高冷,周身终日围绕着一种“生人勿近”的气场,看着就难以接触。
前些年往前,他常来家里找我哥,偶尔面对他的时候,我总有一种面对长辈的手足无措感。
这些年他接手自家企业,人也忙起来,我在家里就很少见到他了。
所以我对他其实也不太了解。
我哥也打趣过我小时候跟在他后面跑的时候,经常对着人家甜甜地喊“程礼哥哥。”
我怀疑我哥在戏弄我,不过我对小时候的记忆已经模糊了,我哥说的这事没法佐证。
我哥听到我说的话,眉头往上一挑,眼神有些古怪,含糊地说一声:“不用担心,你平时怎么样就怎么样。”
听到我哥的回话,我不禁有些泄气:“你是我哥,你爱我当然觉得我什么都好,程礼哥就说不定了。”
我哥掐了一把我的脸颊,表情认真起来:“欢欢,我说的是真的,你本来就很好,正常人都会喜欢你的,不要担心。”
就这样,我21岁英年早婚。
“滴——”
玄关的密码锁传来解锁的动静,我从沙发上爬起来,冒出了一颗毛茸茸的脑袋,望向声响处。
“程礼哥,你回来了。”
程礼哥给我的反应和我预想的一样,轻哼一声回应我,路过客厅进了衣帽间。
我继续躺回去,悠闲刷着手机里的视频。
一股木质清香钻进我的鼻腔,我一愣,抬头看,发现程礼哥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到我身边盯着我。
我不太好意思地起身,摆正坐姿,腾出了位置。
“阿姨说还要二十分钟才开饭。”
程礼哥换了一套比较休闲的衣服,放松地靠在椅背上,抽过茶几上的平板,打开财经报,给了我一个言简意赅的反应:“嗯。”
我摸着手机,注意力悄悄放到程礼哥身上。
程礼哥真的是女娲的神作。如果说我哥有一种张扬的帅气,那程礼哥则是一种锋利的帅。
下颌线干净利落,冷白的皮肤衬得眉骨立体,额前的碎发散落在眉侧,睫毛纤长浓密遮出一小片阴影,阴影里的黑瞳深邃疏离……
黑瞳?
我回过神,才发现原本的偷看变成四目相对,我甚至放下手机面向了程礼哥。
一股热气从心里涌到头顶,我感觉我整个人都在冒热气。
我支支吾吾想说些什么,好在阿姨拯救了我。
“先生、夫人,可以用饭了。”
顺着阿姨的话,我同手同脚往餐厅走。
“哈哈哈,好饿好饿,程礼哥我们快吃饭。”
餐桌上还是一如既往的安静,只能听到碗筷碰撞的声音。
我有心开启话题,所以顺嘴提了一口。
“程礼哥,周一下午有课,我明天就回学校了。”
我夹了一筷胡萝卜丝,迟了几秒才听到程礼哥的回答。
“要住学校?”
我点点头:“嗯,这里离学校有点距离,不太方便。”
这话不算假,我虽然在本市读的大学,但学校位置不在市中心。程礼哥这套房子离他公司近,但我从这去学校,打车都要二十分钟。
还有一个原因——和程礼哥相处有些尴尬。他在我心里还是我的长辈,但身份却变成了我的丈夫,我感觉有些不自然。
这段话一出,周围的气氛骤然一滞,碗筷清脆的碰撞声也消失无影。
我抬头茫然地看着程礼哥,有些不太明白发生了什么。
程礼哥眉头微皱,看起来好像有点不满。
“周末回来吗?”
“啊?”我还没想明白他表情里蕴含的意思,先被这句话砸了一头,试探地问,“我周末回来?”
这句话一出,凝滞的空气重新流动,气氛恢复如初。
“嗯。”程礼哥的声音听起来也变得平静。
不明白,还是不明白。这就是成熟人士的接受能力吗?和我相处一点不适都没有?
02
我把这事和徐文瑞说。
“所以你周末都要老老实实回去了?”徐文瑞对此也感到不解。
我想了一天,虽然还是没想明白,但心态已经像一条晒了三年的咸鱼,内心毫无波澜地接受:“目前来看,是这样的。”
徐文瑞勾着我的肩膀,一脸坏笑:“我亲爱的朋友欢宝,这就是英年早婚的代价吗?你已经失去了愉快的周末生活。”
我白了他一眼,给他抬手给他一肘。
徐文瑞反手挡住我的肘击,迟疑地说:“按我对豪门的幻想,联姻不应该先发些宣传,广而告之再大操大办吗?怎么到你这就是周末回一趟家,回到学校就已经是已婚身份了?”
我不太明白他在疑惑什么:“我哥都那样和我说了,情况一定很紧急,得快点和程家绑定啊。”
徐文瑞眼睛微眯,摆出一副老谋深算的模样:“我觉得有诈,你不会被你哥和你哥的朋友做局了吧。”
“我哥不会害我的!”
我实在忍不住徐文瑞对我哥的阴谋论,拳头痒痒的就要给徐文瑞一点教训时,耳边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尹欢。”
我抬头往声音处望去,发现程礼哥就站在不远处。
一身考究的黑色西装,在一群学生里显得鹤立鸡群。路过的人都暗自向他投去好奇的目光,还有些蠢蠢欲动的神色。
我急忙凑过去:“程礼哥,你怎么来了?是有什么事吗?”
程礼哥的目光来回扫过我,目光意外地温和,喉结滚动,像是想说什么又不知道怎么开口,最后抬手揉上我的脑袋。
“还没吃饭吧?我第一次认识你的朋友,一起吃个饭?”
今天的程礼哥好奇怪,但是感觉好像不赖。
“我去问问他。”
回到徐文瑞身边,我开口问:“程礼哥说要和我的朋友认识一下,一起吃个饭,吃饭去不?”
徐文瑞疑惑的点好像不太一样:“欢宝,你平时和他说话也是这样喊他哥吗?”
我有些不太理解:“啊?”
徐文瑞又露出了他奇怪的坏笑:“这是什么play吗?”
我绝望地闭上眼睛,不看他那歹毒的表情,克制了一下自己暴力的想法,再次开口:“吃不吃!”
“吃吃吃,我得看看这是个什么故事。”
程礼哥载着我们去了一家私房菜餐馆,简单吃过一顿送我们回了学校。
临近离开之际,程礼哥下车叫了我一声,徐文瑞了然于心,找了个借口先回宿舍。
我目送着徐文瑞离开的背影,内心彷徨不安。
“尹欢。”
程礼哥已经从驾驶位绕了一圈来到了我的身边。
“程礼哥。”我捏着衣服的下摆,无意识地摩挲,不太明白程礼哥叫住我的原因。
“临别之际,拥抱一下?”
“啊?”我还没反应过来,但沉稳的木质清香已经铺天盖地得淹没了我。
我被程礼哥抱进怀里,动作不重,两人之间甚至还有一些空隙。可背后的手臂存在感很强。
不太对,这与我和我哥的拥抱给我的感觉不同,我甚至能感受到心脏的跳动。
“以后叫我的名字,好吗?”
磁性温柔的声音几乎贴着我的耳畔流出,震得我的耳朵发麻。
我的脑袋开始变得空白,脑海里只盘旋着这么一句话——程礼哥今天真的很奇怪。
程礼哥松开了我,再次提问:“以后叫我名字,可以吗?”
我的脑袋早就短路无法思考,只能顺着程礼哥的话,结结巴巴地开口:“程……程礼?”
程礼看起来很满意,将我送回宿舍楼下,快速地再给了我一个拥抱,目送着我离开后,回去了。
“尹欢,你脸好红。”
才进宿舍门,迎面砸来徐文瑞打趣的话。
“你们干了什么不得了的事?”
我推开徐文瑞,没好气地说:“爬楼热的,没脸红,也没干什么。”
“我在想,程礼今天和往常给我的感觉不太一样了。”
“我和你就十分钟不见,他就已经不是你哥了吗?这叫没发生什么?”
我哑口无言,摆烂地往床上躺,不再理会徐文瑞的话。
徐文瑞扯过一旁的椅子坐下,饶有兴趣地开口:“今天这顿饭吃下来,我觉得他对你还挺好的,看不出你们没感情。”
我垂死之中惊坐起:“这就是奇怪的点,他今天太温和了!”
徐文瑞发出啧啧的感叹声:“你们以后绝对有故事,我已经准备好了。”
我给徐文瑞翻了个白眼,继续躺了回去。
接下来的几天天,程礼经常发消息问问我的情况,甚至还会约着下午一起吃个晚饭,周末偶尔一起去周围的景点逛逛或者回家吃饭。
时间久了,遇到事我也开始零零碎碎地发给他,开始想着晚饭可以去哪里吃,下周末要不要出去玩。
两个人一来一回,相处方式逐渐融洽。
回过神,日子已经过去两个月,放寒假了。
“欢欢,还要在学校待几天吗?”程礼发来消息。
我握着手机,不知道要怎么开口。
这两个月,虽然周末都有回程礼那里呆着,但总共也没多少天,加这个月末准备期末周,我少了两周没回去。
可寒假一放,就意味着我真要和程礼待在同一个空间满一个月。
虽然现在和程礼相处状态很舒服,但环境不一样,他会不会给人的感觉又不一样了?
这么想,我就有些踌躇不前。
“我舍友说趁着离春节还有一段时间,想去D市看看。”
“我也有这种想法,打算和他们一起去玩玩。”
“我过段时间再回家吧。”
程礼的消息回的很快:“好的,欢欢玩得开心。”
虽然知道程礼对自己从来不会说不,但真看到他一点也不挽留自己,又有点恼怒。
我顺手将手机甩在一边,扯过被子盖住了自己。
03
到达D市的那天,天空纷纷扬扬地下了一场大雪,整个城市银装素裹,每样东西都盖了一层雪帽。
我被这冷空气削了一刀,倒进酒店的床里,脑袋烧得晕头转向。
同行的三个舍友都说要留下来照顾我,被我劝出门了两个,剩下一个徐文瑞怎么也劝不走。
吃过退烧药,但温度怎么都降不下去,徐文瑞最后拖着我进了医院。
打过退烧针,我躺在病床上意识昏沉,隐约听到徐文瑞好像接了个电话,还没听清几个字,意识便彻底陷入黑暗。
再睁开眼,我看到了窗外皎洁的明月。
浑身无力,可喉咙又干燥得很,瞥见桌上的矿泉水,伸手拿过一饮而尽才觉得缓解了一些。
月光穿过窗子,洒进病房,铺了一地。
这个病房好像不是我睡之前的病房。
正奇怪徐文瑞怎么不在,刚想喊一声病房的灯突然亮起。
我闭上眼直到适应灯光,才睁开眼睛,发现程礼就站在我的病床旁,脸上看不出一丝情绪。
拉起床上桌,将买来的米粥摆在桌上,程礼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冷淡:“正好醒了,吃点东西。”
程礼看着我吃了两口粥,一言不发走远,往旁边的沙发坐下。
没见过程礼这副样子,我心里有些犯怵。
攥着勺子,纠结地开口:“你怎么过来了。”
程礼一双眼睛黑沉沉的,看不出什么情绪:“给你发消息没回,给你朋友打电话,才知道你躺医院了。”
我干巴巴地回应:“哦。”
低下头吃着碗里的米粥,可嘴巴一直发涩,眼泪不由自主往下落。
豆大的泪珠直直砸向桌面,传来的回响让我觉得如鲠在喉。
“欢欢?”
我低着头,看不见程礼的表情,只能感觉他好像往这边走。
我空咽一下,才忍住情绪开口:“我没事,要不你先让我待一会吧。”
我能感觉到他好像叹了一口气,走近我身边,将我手中的勺子抢下,连同米粥一同放置在床头的桌子上,伸手将我拢进了他的怀里。
“欢欢,是还头疼吗?还是哪里不舒服,和我说好不好。”
程礼的语气太温柔了,我感觉我的眼泪越来越多、越来越多。
我揪着他的衣服,哭得头脑发昏,说的话全都没过脑袋。
“你干嘛对我那么凶?”
程礼的手温和地拍着我的后背。
语气里都是无奈:“我就是看到你生病了,不太开心。”
“我又不是故意的,我也不想嘛!”
程礼调整了坐姿,把我整个人抱进怀里。
“我知道不是你的错,所以我在生我自己的气。”
“什么?”
程礼的声音好像夹着涩意,显得沉闷的。
“我气我自己没做好,逼得你不肯回家,还让你生了病。”
我趴在程礼的肩头,哭得更难过了。
“你现在那么温柔,万一回家你又不和我说话了。”
“怎么可能?”
“我就是回学校不住家里面了,你才对我这么好的。”
“这就是你不肯回家的原因?”程礼感到一阵好笑,语气里也充满了笑意。
话一说出来,委屈也从身体里被丢了出来,情绪也慢慢稳定下来。
“一点也不好笑。”
“嗯,不好笑。”程礼把我往后扯了扯,将我哭花的脸暴露在他眼前。
我错开视线没看他。
“宝宝。”
“嗯……嗯?”
两种称呼都是叠字,我一时没反应过来,应下来才发现他喊的不是“欢欢”。
还没等我问他,他的手先捧上了我的脸,迫使我抬起头,对上他的眼睛。
空出的另一只手摁住我的后脑勺,程礼凑近浅啄一口。
往后拉开了一些距离,程礼扶着我脸颊的手摸上了我的眼角,声音暗哑。
“宝宝,闭眼。”
顺从的闭上眼睛,黑暗之中,触感变得极为清晰。
来回交换的气息来回在两人之间流转,让我脸上泛起红晕,脑袋一片空白。
程礼的手收到我身后,把我往前一带,两人的距离靠得更近了。
“唔~”
我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一跳,惊呼一声。
顺着这道惊呼,柔软的存在缠上另一个,两者盘绕,难舍难分。
不知道时间过了多久,我的脑袋昏昏沉沉的,思维变得慢起来,程礼才松开我。
“好可爱的宝宝。”
程礼语气里带着轻笑,整个人看起来浑身透露着愉悦。
意识逐渐恢复,脸上的红晕腾地染上全身,我将头死死埋进程礼的颈窝。
程礼也没强制我抬头,只是把我搂得更紧。
“宝宝,我很爱你。”
“刚开始是不知道怎么和你交流。”
“后来是因为我太喜欢你了,我想让你也喜欢我。”
“那天你问我找你有什么事,其实是我下班想到你不在家里,思念难熬,不知道什么时候和司机报了你学校,司机就这样把我送过去了。”
我被这劈头盖脸的告白砸得心脏砰砰跳,好像有只小鹿要从心里闯出来,激得我说不出任何一句话,只能偏头轻轻地亲了一下程礼的颈窝。
程礼感受到了,把我拎起来又来了一口,接着说话:“我知道你的意思。我很开心,宝宝。”
这趟D市之旅,最后以医院一日游结束了。
临近年关,程礼在公司根本抽不开身,在病房里守着我的时候还开了几次线上会议。
于是等身体恢复了一些元气,我们就打算回去了。
我离开前想和徐文瑞解释一下,他伸出手一把将我抵在一臂之外。
“不玩的同学不要影响要玩的同学。”
“另外,我这次报信有功,世子妃给我的奖金,我会好好的用在这趟旅途上的。”
“请世子带着世子妃速速回府。”
我本来有些愧疚的心情,被徐文瑞这几句话赶得连渣都不剩。
给他也甩了个红包,和程礼回了S市。
回到S市后的日常就是,程礼出门上班,我起床吃过早饭开始玩游戏,玩累了就睡一觉;偶尔中午出门会面,陪程礼在公司吃一顿;接着程礼下班,我们一起吃饭,再各回各房,各睡各房,在睡梦中开启新的一天。
这个模式一直持续到一月九号,程礼生日当天。
两家人坐在一起吃了一顿饭,中途我去了一趟厕所,回来只看到程礼在给每个人敬酒。
我哥尤其过分,被敬了酒也还要灌程礼几杯。
我过去拦住程礼,用疑惑的眼神询问他。
他伸出手牵住我,眉眼里全是愉快:“哥没为难我,我今天很高兴。”
我还没反应呢,我哥先发出了一声怪叫:“舒服!弟媳懂事啊!”
我无语凝噎,选择尊重他们。
尊重他们的结果就是我带着一个走不了直线的程礼回了家。
想将程礼扔进床里,没想到他的手会勾着我,将我也拉了下去,撞上了他硬邦邦的胸肌。
这一撞让我头眼昏花,正扶着脑袋起身,程礼伸出手将我箍在怀里。
“宝宝,我好开心啊。”
算了,不和喝醉了的人计较。
“生日快乐啊,程礼。”
“希望我们家程礼身体健康,平平安安。”
程礼翻身,我被压在床上,他低头吻上我的唇。
“宝宝,我爱你。”
“我知道,我也是,我爱你。”
程礼 番外
程礼想,他和尹欢,存在一个错位时空。
程礼第一次见到尹欢,是程礼认识尹殊的第二年。那年他14岁,尹欢8岁。
他第一次去尹殊家里玩,见到了尹殊一直挂在嘴上的弟弟。
当时的尹欢是个小糯米团子,长得白白净净,午觉刚睡醒,双眼朦胧,脸颊上还带着红色的睡痕,站在楼梯上懵懂地喊哥哥。
本来还在游戏中酣战的尹欢,一听到弟弟的声音,立刻放开了手机,将人抱了过来。
被带过来的尹欢,鹦鹉学舌对着程礼喊“程礼哥哥好”。
程礼远远望着,突然明白尹殊为什么总喜欢把自己弟弟挂在嘴边。
也是从那时候,程礼跟在尹殊身后也有了一个小尾巴,小尾巴每次见到他都笑眯眯地喊“程礼哥哥”。
四年的时光飞逝,尹欢上初一的时候,程礼和尹殊去了A市上大学。
尹欢长得很快,快到已经有了自己成熟的社交圈子,很少跟在尹殊后面跑,也没有再喊“程礼哥哥”了。
程礼在A市的这段时间,只能路过尹殊和尹欢的视频镜头,被尹殊拉住的时候,得到尹欢的一声问好。
尹欢初中的时候就已经是话题人物了。他为人热情,性格活泼,身边的朋友多了一个又一个,他们没有距离的相隔,没有认知的相差。
所以年长六岁的程礼完全淡出了尹欢的生活。
程礼知道尹欢收到情书的那一年,尹欢高二。
小姑娘与尹欢家世相当,性格更是被叫家里人养的格外恃娇,对尹欢的喜欢大胆又明媚,做得全校人人尽皆知,最后两家人全知道了这件事。
程礼听着尹殊用这件事对尹欢打趣时,他对那女生竟然有了嫉妒的情绪。
不对,他怎么会嫉妒呢?
程礼想不明白,但他不经意和尹殊聊了几次S市有名的世家的八卦,谈到那几个过早恋爱搞出各种鸡飞狗跳导致家庭不和的后果。
尹殊果然对尹欢提出了要求,勒令尹欢大学前不许谈恋爱。
日子就这样安稳地过去,直到尹欢大学的第一个学期。
当时的程礼和尹殊已经研二,一个在国外深造,一个留校直硕。程礼还是偶然和尹殊的一次聊天中,才知道尹欢和当时的男朋友已经谈了两个月。
尹殊还试探地问他:“欢欢可是你看着长大的,虽然喜欢男生,但你也不会因此讨厌他吧?”
忮忌的烈火焚烧了他全部的理智。
怎么会呢?怎么会讨厌尹欢呢?
怎么,会是男朋友?
他几乎无法控制自己,有些失控地反问:“我怎么就大他六岁呢?”
正好六岁,不多不少的六岁隔开了他们好多的距离。
如果少一点,少一岁也可以,少一岁尹欢初一的时候,程礼高三。两人读的中学初中部和高中部不过是同一校园两片区域的距离,他看到尹欢的长大,在他的中学时代留下一笔。
少一岁,尹欢大一的时候,程礼研二。研二的程礼还没忙着毕业、忙着接手家业,学术论文和财务报表不会占满程礼的时间,他有时间可以看着尹欢,不会在两个月后才知道尹欢谈恋爱了。
尹殊好像听明白了什么,之后就很少再和他说尹欢的情况。
没事的,程礼。公司的事情那么多,他肯定没精力去注意这些。
时间就这样缓缓流淌,直到某一天,尹殊请他吃饭。
他到地方,才发现两家人,除了尹欢所有人都聚在了一起。
尹殊说家里揭不开锅了,要送尹欢过来联姻。
可尹家怎么可能会揭不开锅呢,程礼有些担忧地问:“他愿意吗?”
尹殊说,尹欢心软看不清人,眼光也确实不好,你对他好他不会不喜欢你的。
程礼想,还好,还好他大尹欢一些岁数,能一直包容尹欢,也有能力对尹欢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