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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选章节

更新时间:2026-10-26 20:21:40

军官未婚夫,被好姐妹截胡。

我气不过。

她睡我未婚夫,我就睡他大哥。

竟睡错人了。

是一路开挂、屡立战功、破格提拔的军中大佬。

我吓得想跑。

他将我困在怀中。

“睡了我,还想跑?”

我吓得心肝颤抖:“你想怎样?”

他笑得危险:“结婚报告下来了,领结婚证!”

1

“你骗人!”

“我们第一次见面?”

“你怎么会有结婚报告?”

他笑了,环在我腰上的手紧了紧。

“昨天晚上是我们第一次床上见面。”

我气急,差点说,我睡错了人。

“你胡说!”

他拿出结婚报告。

“看好了,上面是你和我的名字。”

盛糖。

我的名字。

夏长安?

夏知的小叔!

我又被夏知算计了。

“我不愿意。”

我挣扎地要起来,他的大手打在我屁股上。

“昨天晚上是谁勾着我,缠着我的,嗯?”

“我……我不知道。”

我推开他,想跑路。

他笑了。

“我帮你回忆一下。”说着低头亲上来。

我一巴掌打过去。

他看着我,黑眸一片平静,看不出喜怒,却无端地让我心虚。

这时,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夏知冲进来。

“盛糖,你……你怎么在我小叔的床上?”

她的声音刺激到了我。

我想撕烂她那张嘴。

夏长安抱着我,冲夏知怒吼。

“滚出去!”

夏知吓得关门。

我要气炸了。

推开夏长安,穿上衣服冲出去。

甩了夏知一巴掌。

“盛糖,你敢打我!”

“打的就是你。”

“你爬我未婚夫的床,逼着我未婚夫娶你。”

“现在又把我送到你大哥的床上。”

来吧!

互相伤害吧!

夏长安阴沉着脸。

未婚夫!

大哥!

原来……睡错了人!

呵呵——

他半夜让人加急办结婚报告,成了笑话。

脸瞬间黑如锅底。

“说,怎么回事?”

夏知吓得不敢说话。

我手握成拳,咬牙切齿。

“你们夏家,太欺负人了!”

“你的侄女,抢了我的未婚夫。”

“又把我送到她大哥的床上。”

“不知道哪里出了错,床上的人变成你。”

夏长安咬牙:“夏知,她说的是真的?”

“小叔,不……不是……”夏知说话磕磕绊绊。

我又打了夏知一巴掌。

“是你说你小叔结婚 3 次,新娘都被他 18 刀捅死,我每次听到他的名字有多远跑多远。”

“你太恶毒了,抢了我的未婚夫,还要推我送死,早知道……”

我越说越激动,突然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2

“盛同志头部有瘀血,瘀血损伤了与记忆相关的脑区,可能会导致失忆……”

夏长安沉默不语。

看着在床上昏迷的小姑娘。

失忆?

她会忘记什么?

忘记未婚夫?

还是忘记他们……

马医生推了推眼镜。

“那个......”

“有话就说。”

夏长安心里烦躁,看到好友吞吞吐吐,火更大了。

“……小姑娘比较娇弱,你克制一点。”

夏长安明白什么意思,老脸一红。

“最少休息七天。”马医生再次提醒。

夏长安要气疯了。

他不但打了结婚报告,连孩子的名字都想好了。

告诉他七天不能碰。

比杀了他还难受。

未婚夫?

脑部淤血?

他没离开医院,打了几个电话。

很快,他知道了事情的原委。

夏知用卑鄙的手段,从盛糖的手中抢走了庞建业。

事情闹开后,小姑娘被夏知推倒在地,磕到了头。

当时小姑娘昏过去了,以为醒来没事。

现在告诉他,有可能失忆。

具体忘记什么,还要等醒来后再说。

输完液,小姑娘还没有醒来。

夏长安的心里七上八下的。

像等着判刑。

又希望小姑娘忘记所有人,只记得他。

很快,夏家知道这件事,来到医院。

夏知用卑鄙手段抢了盛糖未婚夫,现在又被夏长安睡了,还送进医院。

造孽啊!

夏长安看见来人,冷哼一声。

“医生说盛糖的脑子里有血块,导致情绪激动突然昏迷。”

“我没想到,有人的胆子这么大,下药,抢人家的未婚夫,逼着退婚,还故意伤人。”

夏知对上夏长安的死亡视线,连忙解释。

“是盛糖爬小叔的床,她住院和我没有关系。”

事情闹得越大越好。

盛糖没了清白。

没有人和她争庞建业。

夏长安一眼看穿她的心思。

“不是你给盛糖下药,又送到我的床上?”

对!

小姑娘没错。

不是爬床,是被夏知下药。

他也没有错。

单身久了,想找媳妇。

偏偏小姑娘长得娇娇软软的,一碰就上瘾了。

夏家人都相信夏长安,对夏知早失望透了。

“我没有下药,是她自己爬上小叔的床。”

夏知的解释,没有人相信,因为她有前科。

爸妈到来,正好听到这话。

妈妈看到病床上的我,眼泪流下来。

爸爸一巴掌打在夏长安的脸上。

“你们夏家太欺负人了!”

“我好端端的女儿,被你们夏家害成这样!”

夏长安挨打只能忍着。

这是未来的岳父,不能得罪。

“盛团长,我会娶盛糖为妻,一辈子爱她敬她,绝不再让她受一点委屈。”

“我不同意。”我缓缓睁开眼。

大家同时看向我。

妈妈拉着我的手,哽咽地说。

“糖糖,你终于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我茫然地看着她,又茫然地看向周围。

夏长安察觉到我的眼神,叫来马医生。

马医生伸出两根手指。

“盛同志,这是几?”

我气得翻白眼:“你把我当傻子?”

马医生又指着妈妈:“她是谁?”

我摇头。

马医生指着爸爸:“他是谁?”

我再次摇头。

夏长安暗暗高兴。

忘了!

忘了好!

小姑娘以后是他一个人的了。

我在一众陌生人当中,看到夏知,冲过去抓着她的头发,用力撞在墙上。

夏知尖叫着要打回来。

我两眼一翻,先倒下了。

3

我出院后,跟着爸妈回家。

明明是我的家,我感到陌生。

爸妈对我很好。

每天吃得好,睡得好。

这天,爸妈上班,我一个人闲着无聊,出来逛逛。

走到哪都觉得陌生。

我真的失忆了?

突然觉得这样也好。

忘记,肯定是因为不重要。

走着走着,看到夏长安。

老天奶!

怎么是他?

有些人有些事我忘记了。

这人我记得。

尤其那一晚……

看到他走过来,我转身往旁边走。

夏长安眯了眯眼。

看着熟悉的身影从眼前溜走。

想着这段时间接受的“关心”。

半夜把人从床上拽起来,给他办结婚报告。

这些天,很多人问他什么时候喝喜酒。

他也着急啊!

每天晚上在梦里缠绵。

他快被折磨得疯了。

小姑娘出院后,一直躲在家里。

盛团长拒绝夏家的任何一个人靠近。

好不容易看到小姑娘出门,又躲着自己。

他快步追上去。

他要说清楚。

他要尽快娶进门。

要不然,他真……废了。

我走了一阵,迷路了。

这是哪?

转了一圈,随便选了一条路走。

不管走到哪里,我知道条条大路通罗马。

走着走着,看到夏知。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夏知换药回来,头顶抱着纱布。

“盛糖,你这个贱……”夏知正要骂人,看到有婶子走过来,又换了一副嘴脸,“盛糖,我知道你不是故意撞破我的头,你肯定是不小心的。”

委屈不敢说的样子,看起来很可怜。

绿茶!

真恶心!

我直接吐了。

“盛糖,你怀孕了?”

夏知惊呼,路过的婶子停下看过来。

没结婚怀孕,这是作风问题。

夏长安听到怀孕,眉心一动。

怀孕了好啊!

媳妇就跑不了了。

正要上前,看到小姑娘气鼓鼓的,像炸毛的刺猬。

“怀你妈个头!”

“我是被你恶心到了!”

“夏知,你真能装,绿茶都没有你这么能装。”

“我什么抓着你头撞墙,你心里没点逼数?”

“是你给我未婚夫下药,爬上我未婚夫的床。”

“被我抓奸在床不到半个月吧?你这么快怀孕了,你肚子里的野种是我未婚夫的?”

夏知给未婚夫下药这件事被捂得死死的。

我直接爆料。

惊呆了众人。

“你胡说!”夏知也知道要脸了。

这事坐实了,她一辈子抬不起头。

“你敢发誓不是你给我未婚夫下药,不是你爬我未婚夫的床?”

“如果这些是你做的,你夏知不得好死?”

夏知看着我咬牙切齿。

答应,她做的那些都白费了。

不答应,她名声就没了。

“夏知,你千万别装晕。”

“发誓而已,几句话的事,你磨蹭什么?”

看着周围锃亮的眼神。

我就知道八卦是人的天性。

消息闭塞的年代,给大家加点乐子。

消息闭塞的年代?

我被这个想法惊到了。

“盛糖,我是清白的。”夏知摇摇欲坠。

“那你发誓啊,把我未婚夫还给我?”

清白!

你清白早没了。

我只是好心帮你宣扬罢了!

4

“盛糖,你别说我,你也爬上我小叔的床?”

“也?”我笑了,“这个也字,是承认你下药,也是承认你爬我未婚夫的床!”

就这点心理素质,跟我斗。

未婚男女睡在一起,是两情相悦。

爬有婚约人的床,叫捉奸。

“我没有,我说你爬我小叔的床。”

夏知想,她不好过,拉所有人下水。

“夏知,这么多人在,也都听到了,你还狡辩。”

“你说话像放屁一样,不承认也没办法。”

“不过以后别做这种事了。”

“正经人家的姑娘,不会自己脱光了让男人睡,太丢人了。”

我说着,嫌弃地转身离开。

走很远,还能听到身后的议论声。

“听说盛糖和军官订婚了,我还等着喝喜酒呢?”

“夏知这事做的不地道啊!”

“整个大院,谁不知道她们是好姐妹。”

“啥好姐妹,是方便挖墙脚吧!”

夏知一张嘴说不过那么多人,哭着跑了。

对她的议论声,还在继续。

我心情好,走出大院,是一条大路。

往左右两边看看,没印象。

男左女右,选右边。

走了一段,感觉房子好旧,没有高楼大厦。

感觉这里好落后。

爸妈说完我从小在这里长大,为什么会觉得落后?

正想着,闻到一股浓郁的香味。

旁边有一家包子铺。

笼屉有 20 多层。

屋里很多人吃。

看着很好吃的样子,我要了两个包子,一碗豆浆。

找个位置坐下。

吃了一口。

大葱猪肉块的,好吃。

吃第二个的时候,有人坐在我这一桌。

讨厌!

那么多空闲的桌子,非要拼桌,有意思?

一个包子送过来。

“你尝尝这个,白菜猪肉馅的。”

“配着这个小咸菜,更好吃。”

这声音......

抬头看到夏长安。

哪里都有他的影子。

他勾唇一笑。

“为什么故意躲着我?”

“是我那天弄疼你了?”

咳咳——

这是什么虎狼之词。

不是说这个年代的人都保守,连表达爱意都非常含蓄,怎么到……

“怎么了?”

夏长安已经站在我旁边,拍我后背。

我缓过来,看着眼前这张脸。

不,是他的衣服。

再看看周围。

我终于明白过来。

为什么看哪里都奇怪。

我穿越了。

原主遭遇夏知和未婚夫的背叛。

恨夏知睡未婚夫,她睡大哥报复回去。

原主看到是小叔,吓死了,我穿越了。

脑子不清醒,就……

“糖糖,你没事吧?”

我推开他,走出门,看到周围是这个年代的建筑,确认穿越的事实。

“糖糖,你是不是又头疼了?”

夏长安害怕我恢复记忆,害怕我还忘不了未婚夫。

“滚!”

我 19,夏长安 31。

那天晚上他可以推开。

他没有推开,还死命折腾。

像饿了 800 年的疯狗。

夏长安也看到了我眼底的厌恶,他心里咯噔一下,拉着我上车。

嘴上说去医院,车子却停在半路,侧身亲上来。

他撬开我的唇,长驱直入,我用力咬下去。

尝到血腥味,他还不肯松开。

我气急往他身上拧,他身上硬邦邦的,只能去抓他的头发,头发太短,揪着一小撮,用力拽。

他微微偏过头,亲在我耳垂上,溢出一声极低的喘息。

“糖糖,我要被你逼疯了!”

“不要再躲着我了,好不好?”

5

我双手推他。

“老流氓!”

“只对你一个人这样。”

我讨厌这种不正经的人,一巴掌打过去,指着他。

“以后别让我看到你。”

他却握着我的手指,放在嘴里舔了一下。

我惊得抽回手。

他又将我困在角落。

“糖糖,我们领证吧!”

“你的肚子里也许有我们的孩子,我不想你……”

领证!

床单滚了。

没做避孕措施,说不定真有孩子。

这个年代小流是大事。

我没有原主的记忆。

不是穿书,没有金手指,不知道未来情节。

万一……穿帮,怎么办?

看着眼前的男人。

五官冷硬立体,轮廓深邃俊朗。

深黑无垠的眼睛,冷沉、安静、又暗藏锋芒。

这人是首长。

嫁给他,能随军。

离开熟悉的地方,不会有人发现我的秘密。

“你要娶我?”

“你……答应了?”

“看你诚意。”

他激动地抱着我。

“结婚的所有事,你搞定。”

“好。”

“既然我要嫁给你,你打算怎么处理你的侄女夏知?”

我小肚鸡肠,做不到大肚。

“你想怎么做?”

“你看着办?”

办得好,我就嫁;办不好,就不嫁。

“我一定给你一个交代。”

“好,那你送我回家吧!”

夏长安答应得很好,他拉着我去商场。

说两人现在是对象,理应给我买东西。

我没客气。

买了手表,看时间方便。

又买衣服。

衣服的款式,我不敢苟同。

选了一件白色衬衣,一条灰色裤子,配上一条棕色细腰带,下面一双高跟皮鞋。

站在镜子前,看着我身上这一套。

简洁,干练,带有知性美。

我身材太好,脸蛋娇艳,多了一丝妩媚。

售货员连连惊叹。

“同志,你选这一身太好看了。”

夏长安站在我旁边,看着镜子里的我俩。

“般配!”

我瞪他一眼:“付钱去!”

这一眼差点把夏长安的魂勾走了。

努力克制,才没亲上去。

他去交钱时,拉着我的手,挠了一下手心。

“等我。”

硬汉骚狐狸。

忽然觉得和他结婚也不错。

有能力,有权利,活也好。

结婚后,能过就过,不能过再离。

记忆回来了。

干老本行,搞钱!

不管在哪个年代,女人自己先支棱起来,才是硬道理。

无意中看到旁边有配饰。

想把头发盘起来。

试了几个头花,不太理想,看到一根木簪。

我正要去拿,有人先一步拿走了。

“盛糖,怎么是你?”

夏知?

真是冤家路窄。

到哪都能碰到她。

我正要转身,她抓着我的袖子。

“盛糖,你怎么在这?你这一身衣服是他给你买的?”

他?

哪个他?

我收回袖子,抚平袖子上的皱褶。

“有病就去吃药,别在我面前发癫。”

夏知不依不饶。

“这身衣服是不是业哥给你买的?”

“你怎么这么不要脸,我们都要结婚了,你还缠着他?”

业哥?

未婚夫叫庞建业。

这是抢去了,又怕守不住。

活该!

“人被你抢走了,又守不住,真可怜?”

“活该你没人爱,活该你被人嫌弃。”

“我要杀了你。”夏知嚷嚷着冲我扑过来。

我侧身躲开,她狼狈地趴在地上。

我啧啧两声。

逛街心情挺好的,不能被这么个玩意破坏了心情。

簪子买不到,买丝巾也不错。

万能的配饰,是最时尚的单品。

走过去时,迎面走来一个男人,我没在意。

男人站在原地,眼睛黏在我身上。

6

夏长安听到了夏知的声音。

怕小姑娘被欺负,赶过来刚好看到庞建业。

冲过去将庞建业踢飞,已经来不及。

眼睁睁地看着小姑娘冲着他走过去。

就在他要控制不住心底的洪荒之力的时候,小姑娘走过去了。

看都没看一眼。

这才想起小姑娘失忆了。

连庞建业也忘记了。

故作坦然地走过去,用脚踢了踢趴在地上的夏知。

“别在这里丢人现眼。”

庞建业看到夏长安,收起眼底的失落,敬礼。

“首长。”

夏长安冷冷地看他一眼:“还没归队?”

跑过来勾引小姑娘。

派的任务还是少了。

“回首长,下午归队。”

“个人的事也要处理好。”夏长安说完快步离开。

小姑娘看上丝巾,正要结账。

男人带小姑娘出来买东西,必须他付钱。。

我不知道这个插曲,正要掏钱,一只手更快掏出钱。

“同志,你爱人对你真好。”

收银员看到夏长安的肩章,竟是首长。

首长还能陪老婆逛街,真少见。

夏长安龇牙笑了。

我翻白眼,他这种德性,还能是首长,不是水货?

买了东西,夏长安带着我去看电影。

看完电影,已经是傍晚。

他带着我去国营饭店吃饭。

吃完饭,他开车送我回大院。

这个点,大家忙着回家做饭的时候。

有人看到夏长安送我回家。

很多人看过来。

“夏首长怎么送盛糖回来?他们两个不会处对象吧?”

“夏首长 31岁了,盛糖这丫头才 19,差 12 岁,差了一倍辈分,他们怎么可能是对象?”

“盛糖的未婚夫被夏知抢了,夏家赔一个未婚夫,也正常的。”

“就算赔一个,夏军 23 岁,夏军更合适。”

“肯定是夏首长觉悟高,照顾晚辈。”

夏长安耳朵好使,听到这话,牙快咬碎了。

什么眼神?

都睡过了,为什么不能是他媳妇。

想到大侄子夏军,想到小姑娘最开始想睡的人是夏军,他心里不得劲。

不行!

不能让大家误会。

他送我回家后,从兜里拿出一把糖,给了几个疯玩的小孩子。

跟他们说了几句话。

小孩子笑着跑远了。

夏长安看了一眼,回家。

他要娶媳妇,谁都别想拦住。

进家门时,全家人在吃饭。

唐奶奶看到小儿子回来。

“长安回来了,快,过来吃饭。”

夏长安走过来,单手掀翻了饭桌。

桌上的饭菜全都泼到夏知身上。

夏奶奶、夏老司令身上也满是菜汁。

“夏长安,你疯了!”夏老司令站起来,抽皮带要揍人。

夏长安梗着脖子迎上去。

“老东西,你还有脸吃饭,不看看你的好孙女都做了什么!”

夏知呜呜地哭起来。

她也委屈。

在外面被打,小叔不帮自己。

庞建业也躲着她。

回到家还被训。

老司令最近去外地,刚回来,听说最近发生的事了。

没脸啊!

盛家那么懂事的小丫头,被自己孙女抢了婚事,又被小儿子睡了。

他都没脸见人了。

夏奶奶更是愁啊!

孙女要死要活地要嫁人。

小儿子对盛家丫头也魔怔了。

盛家不松口,她也没脸再求。

夏长安满身戾气,踢翻了椅子。

“以后就当我没我这个儿子,就当我死外面了。”

夏长安黑着脸,摔门离开。

7

我回到家。

爸妈有应酬,还没回来。

我回卧室,洗澡后,拿出纸笔,开始写作。

在现代写网文。

在这个年代写,还要贴近现实。

想了想,军婚、军嫂、创业、婚姻婆媳的家庭纠葛可以写。

但不能带有穿越、金手指、空间等元素。

想了想觉得夏知是最好的题材。

我拿起笔,开始写。

不知道过了多久,听到敲门声。

“糖糖,你睡了吗?”

我开门,让妈妈进来。

她将切好的苹果放在桌上。

看到我的稿子。

“你这是……写日记?”

“想练练字。”

“嗯,练字好。”

“不要太晚,熬夜对身体不好。”

妈妈看到变得沉默的女儿,心里难过。

又怕说太多,刺激到女儿。

“妈,我再练一会儿,你先去睡吧?”

“好。”

妈妈走到门口,回头看着我。

“糖糖,不管发生什么事,你还有爸爸妈妈。”

“有些事,我们肯定会给你一个交代。”

“妈,能被抢走的,说明本来就不属于我。”

“至于夏长安,我就当被狗咬了一口。”

“糖糖,你……”妈妈抱着我,哭了。

我反过来安慰妈妈。

“妈,我想爷爷奶奶了,想回去住一段时间。”

“好。”

“明天就走,行吗?”

不知道夏长安办事靠不靠谱。

下乡图个清静。

写稿子写到半夜,脑袋昏沉沉的,躺在床上很快睡着了。

半梦半醒间,好像下雨了。

我没在意,翻身继续睡觉。

只是……被窝里越来越热。

像抱着一个大号的暖水袋。

不!

不对!

我猛然睁开眼。

床上有人。

模糊中看到一张脸。

一道闪电落下,看到夏长安的脸。

夏长安?

他怎么在我床上?

“醒了?”

他的手抚上我的脸,轻轻摩挲着。

“你……你怎么在我床上?”

“我想你想得快要疯了。”

“滚!”

半夜爬女人的床,能是什么好东西。

我还想和他结婚,真瞎了我的狗眼。

他的唇忽然压过来,在我的唇瓣上辗转缠绵。

“唔……你发什么疯!”我用力推他。

“叫我名字……”他嗓音暗哑,唇却没有离开,含糊不清地说。

下一秒,又被他的唇重重堵住。

我不满地挣扎,他拉着我的手按在他的腹肌上。

腹肌男。

我酒吧里见过。

没有下手的机会。

他的腹肌好硬,好有型。

夏长安看这一招有效,勾着我,很快得手了。

外面电闪雷鸣。

屋里温度节节攀升。

我被翻过来覆过去地折腾,也被爽到了。

上次我的意识不太清楚,这次真切地感受到。

夏长安发现女人不排斥和他做这件事,更卖力。

事后,他抱着睡觉。

心里想,尽快把媳妇娶回家。

过上媳妇孩子热炕头的好日子。

我再醒来,天已经亮了。

身边没了夏长安的身影。

似乎昨天晚上是一场梦。

8

咚咚——

“糖糖,你醒了吗?”

“妈,我醒了。”

我穿着拖鞋去开门。

“糖糖,醒来就起来吃饭,你爸让警务员送你回爷爷奶奶家。”

“好。”

原主的爷爷奶奶住在乡下。

家里养着鸡鸭。

听到鸡鸭的叫声,也是一种乐趣。

村里还有小河,还有大山。

可以捉鱼、爬山。

我洗漱后,吃了早饭,带了几身衣服,跟爸妈再见后,坐车去乡下。

军区大院距离爷爷奶奶家有些远,开车 5 个小时才到。

爷爷奶奶接到电话,早等在院子里。

刚下车,看到爷爷奶奶。

我愣了。

和我现在的爷爷奶奶好像。

“糖糖回来了!”

“快进屋,吃点热乎的。”

“今天炖了一只老母鸡,给你好好补补。”

我挽着爷爷奶奶的胳膊进屋。

浓郁的鸡汤下肚,肚子跟着暖和。

吃饱喝足,和爷爷一起下河捉鱼。

鱼没捉到,但心情挺好。

回到家,吃着奶奶做的农家饭。

和国营饭店的不能比,但别有一番滋味。

一不小心吃多了,到村里溜达。

村里老人看到我。

“你是盛老头孙女吧?”

“那是我爷爷。”

“盛老头一直说孙女长得好看,我们还不相信,没想到竟然是真的。”

“孙女长得水灵,有对象了没?”

“我孙子长得好看,你们相看相看?”

村里老人都这么热情的?

我招架不住啊!

不知道怎么拒绝的时候,爷爷走过来。

“一边去,你家孙子,配不上我孙女。”

“你这话说的,我孙子一表人才,还是大学生,怎么配不上你孙女了?”

“你孙子长得丑!”

看着两个老头互掐。

这么好的题材,不能错过。

旁边有人给我一把瓜子。

我顺手拿过来,开吃。

“那是我爷爷。”

“你爷爷还挺有趣。”

“你爷爷也不赖。”

我扭头看向旁边,是一个戴眼镜的男人。

斯斯文文的,符合大学生的形象。

“他们经常这样?”

“不算,原来你爷爷被我爷爷吊着打。”

“啊,不能吧!”

“你小时候跟着你爸妈去城里之后,再也没有回来,你爷爷说孙女漂亮没人信。”

我一听,来劲了。

将瓜子还给他,撸起袖子,直接走过去。

挽着爷爷的胳膊,撒娇。

“爷爷,我们回家吧,我想喝你炒的茶。”

“好,回家!”爷爷像打胜仗的将军。

临走还带着我去供销社买了鸡蛋糕和糖。

我一边吃着鸡蛋糕,还往爷爷嘴里塞了一口。

“爷爷,好吃吗?”

“好吃。”

“好吃,以后爷爷经常给我买?”

“好!”

我从小跟着爷爷奶奶长大的,哄老人高兴,我最拿手。

回去的路上,爷爷走得很慢,故意和同村的人炫耀。

孙女回来了。

每到这个时候,我都会乖乖开口叫人。

我长得漂亮,嘴巴甜。

大家都夸我,有人还往我手里塞糖。

我笑着收下了。

看到同村的小孩子,我会将爷爷给我买的糖,送给他们。

这个时候糖是好东西。

不能光收别人东西。

我懂得人情世故,不会白要别人的东西。

爷爷喜欢带着我炫耀。

才来几天,我和村里的人混熟了。

很多人借着各种由头,拉着自己孙子、儿子和我相看。

爷爷奶奶开始怕我吃亏,后来看着笑笑不说话。

没有明显拒绝,给对方留足面子。

9

夏长安疯了。

他偷摸来到媳妇的卧室,没看到人。

等了一晚,他想了很多。

离开后,立刻查媳妇去哪里了?

是不是故意躲着他?

后来知道被爸妈送回老家。

他回到部队。

发了疯一样地训练。

不吃不喝,晚上也不睡觉。

夏老司令听说这件事,在家里发火。

夏奶奶成天抹眼泪。

和夏老司令商量。

睡了就要负责。

混账小儿子又要死要活,不想看最优秀的儿子颓废下去。

要豁出老脸去提亲的时候,又发生了一件大事。

训练的时候,有人操作失误,子弹擦枪走火,夏长安为了救战友被子弹打中。

夏老司令听到这话,连忙赶去医院。

依照夏长安的身手,最多应该是擦伤,发疯一样的训练,反应不如原来。

长达几个小时的手术后。

手术成功了。

夏长安没有求生意志。

听到这个消息,夏老司令几乎站不住。

夏奶奶听到这话,直接晕了。

很快,夏家人都知道了。

.......

山脚下。

我和爷爷奶奶一起种玉米。

经过几天的锻炼,我已经非常熟练了。

爷爷奶奶怕累到我,让我扔玉米种。

种了没多久,村里几个小伙子来帮忙。

小小的一片地里,10 多个人。

爷爷气得吹胡子瞪眼。

奶奶在旁边碰他一下。

“都怪你,让你显摆。”

“儿子打电话说,孙女心情不好,来散心的,我……只是……”

我也觉得尴尬。

他们都送给我东西。

我不敢收。

“过来干活。”爷爷把锄头给小伙子。

对方笑呵呵地接过去干活。

我们手里的活,很快被别人接过去。

我和爷爷奶奶成了最闲的人。

爸妈赶过来的时候,看到这情景,以为出事了。

“糖糖——”妈妈着急喊了一声。

我看到爸妈,连忙跑过去。

“妈妈,快带我走。”

“怎么了?”

爷爷气呼呼地走过来。

“还能为啥,都惦记我孙女,也不看看他们一个个长得歪瓜裂枣的熊样!”

爸妈刚松口气,想到在医院那位。

他们也没办法了。

夏长安一心求死。

他们也不能看着这样一个好苗子陨落。

又不想逼女儿。

他们让女儿自己做决定。

“爹娘,我们这次来是接糖糖的。”

爷爷奶奶顿时冷脸。

“走走走,都走,别在我这里碍眼。”

爷爷气得摆手,转身又开始抹眼泪。

“爹,接糖糖回去住几天,再给您送回来。”

“发生啥事了?”

爸爸把那边的事说了一遍。

爷爷被气笑了。

“想死就去死,和我孙女有什么关系。”

我心里咯噔一下。

夏长安在那个位置上,用这么笨的法子。

看爸妈的黑眼圈,先回去看看。

我挽着爷爷奶奶的胳膊。

“爷爷奶奶,我跟着爸妈回去一趟,很快会再回来。”

爷爷奶奶不信。

当年也是这么说的。

结果一去 10 多年。

我拉着爷爷奶奶的手撒娇,才将爷爷哄好,约定 10 天后,我肯定回来。

我们还约好一起摘酸枣。

事情紧急,爸妈没多做停留。

带着爷爷奶奶准备的东西,很快离开。

五个多小时后,车子直接开到医院。

到医院后,看到夏长安,我才发现事情比爸妈说的还要严重。

夏奶奶再次晕过去。

夏老司令也老了很多。

病房里夏家人都愁眉苦脸。

看到我出现,像看到了希望。

夏奶奶刚醒来,听说我回来了,差点给我跪下。

爸妈连忙扶着。

“糖糖,奶奶知道是我们夏家对不起你。”

“奶奶求你了,你能不能……”嫁这个字,太沉重,她说不出口。

几乎拉成一条直线的仪器,开始快速跳动。

10

马医生冲进来。

大家着急地等待着。

所有人都希望夏长安好起来,有一个人例外。

夏知。

她盼着夏长安死了。

就没有人给我撑腰。

我也死了。

潘建业会忘了我,愿意和她结婚。

趁着大家将注意力放在夏长安的身上,她攥着手术刀,冲我身上捅过来。

夏军察觉我有危险,扣住夏知的手腕,用力一拧,手术刀掉在地上。

大家看到掉在地上的手术刀。

明白怎么回事。

我直接大嘴巴子招呼夏知。

“夏知,你这个疯子,你竟然要杀我!”

夏知的手腕被夏军扣着。

她挣脱不开,一只手不是我的对手。

啪啪几巴掌,将夏知打成猪头。

夏家人对夏知彻底失望了。

爸妈气急,不顾两家的情面,想报公安。

昏迷中的夏长安在这个时候醒来。

“报公安!”

他声音很小,大家都听到了。

夏知癫狂地笑起来。

“夏长安,你真可怜,你把盛糖睡了,那又怎样?她根本不爱你!”

“夏军,你暗恋盛糖这么多年,她从来没有正眼看你。”

“盛糖,那么多人喜欢你又怎么样,你是被睡烂了的破鞋,庞建业这辈子都不会娶你。”

夏知将拉所有人下水。

夏长安强撑着走过来,单手卸了夏知的下巴。

她的两个胳膊也被卸了。

夏知的嘴里发出呵呵的声音,她再也说不出一句话。

像一条丧家之犬一样,狼狈地趴在地上。

夏家没有人为夏知说话。

公安来得很快。

带走夏知。

现场做笔录。

我全程没看夏长安一眼。

录完口供后,我跟着爸妈回家了。

回家直接睡了。

醒来后听说,夏长安来过,后来晕倒了,又被送去医院。

夏长安天天如此。

醒了往我家跑。

晕倒再送去医院。

接连几次,爸爸为夏长安说话。

“糖糖,要不你见见他?”

“不见。”

爸爸没再劝说。

几天后。

夏知被判了。

我准备去爷爷奶奶家。

上车时,发现司机是夏长安。

“你疯了!”

他的死活和我没有关系。

但他不能因为我有事。

“糖糖,别人开车我不放心,我想送你。”

“不用。”

他双眼赤红,看我的眼神像看负心女。

“你答应和我处对象,你答应和我结婚,你却丢下我。”

“你故意的?”我盯着他,反问。

他看着我,点头。

“你是不是疯了?”

他低头沉默了一阵。

“我……我们在一起的那天晚上,我打了结婚报告,本来想第二天去领证,没想到……”

感动?

没有。

我只觉得烦。

夏知为了一个男人变成疯子。

眼前这人距离疯子也不远了。

“你先回医院,等伤好了再说。”

他自嘲一笑:“你又在骗我?”

“最近发生太多事,我不知道怎么定义我和你的关系。”

他忽然双眼亮晶晶地看着我。

我也有种不好的预感。

“我入赘!”

“这样你就不会因为夏知迁怒我。”

夏家最优秀的儿子,入赘?

他真敢说。

我可不敢应。

11

我没走成。

和夏长安达成协议。

我陪他三天。

三天后,我去哪,他不会再闹。

将夏长安送回医院。

医院正因为他的失踪头疼。

看到他安全回来。

夏老司令差点动家法。

夏奶奶被刺激得受不了。

老两口走的时候,佝偻着腰,一辈子的傲气被折腾没了。

夏长安更能折腾。

他是病号,子弹也差点打中他的心脏。

刚做手术没多久,又是昏迷,又反复闹腾。

他却将我当病号照顾。

三天时间很快过去。

我要去爷爷奶奶家。

“你要走?”

“嗯。”

“我跟你一起。”

我看着他,不说话。

他偏执、疯狂、控制欲强。

得不到的变成执念。

我长得漂亮,是我的优势,也是缺点。

想过安稳的日子,需要有能力的人护着。

爸妈年纪大了。

爷爷奶奶更护不住我。

夏长安是最合适的人选。

“我和你睡在一起是意外,到现在我没有爱上你,如果你不介意,我可以答应你。”

“我不介意。”夏长安介意,他更怕失去。

“我才 19,两年内,我不想要孩子。”

“我答应你。”孩子算什么,哪有媳妇来得香。

“行,我们去领证。”

夏长安觉得幸福来得太突然,他也怕夜长梦多。

带着我去领结婚证。

领证后,他安排车送我去爷爷奶奶家。

他要在家养伤,筹备婚礼。

爷爷奶奶看到我回来很高兴。

地里忙完了。

说好的摘酸枣,还要等一个多月。

我跟着爷爷去河里抓鱼,去山上打野味。

奶奶做的红烧兔子,更是一绝。

每天再忙,我都会写稿。

不管未来发生什么,我要有养活自己的能力。

这天又写稿到半夜。

第二天习惯晚起。

爷爷奶奶已经习惯了。

没有叫我起床,他们去地里干活了。

我睁开眼,到院子里洗漱。

刚开门,看到夏长安。

“你怎么来了?”

我才离开五天!

他走过来抱着我。

“我来接你。”

“明天,我们举行婚礼。”

“臭小子,你说什么?”

爷爷奶奶从外面回来,看到夏长安,锄头冲着他砸下来。

夏长安笑着躲开。

“爷爷奶奶,我是来接你们参加我和糖糖的婚礼。”

“不可能,我孙女不会嫁给你这种臭小子。”

“可我和糖糖已经领证了啊!”

“我们是军婚哦!”

爷爷生气,很快又把自己哄好了。

下午,夏长安开车离开。

一天开了 10 多个小时的车,路上没休息,他像打了鸡血一样兴奋。

回到家,两家人坐在一起吃饭。

老人商量明天的婚事。

夏长安照顾我吃喝。

气氛一直很好。

吃完饭,各自回家。

我家操心嫁妆。

夏家操心婚礼。

大家都很忙。

只有我呼呼大睡。

第二天。

各种忙。

起的早。

事情多。

婚礼终于结束。

大家都喝醉了。

夏长安抱着我回房间。

我怕被他摔了,勾着他的脖子,不肯松开。

刚进房间,他一改刚才的醉态。

“媳妇,你好美!”

现在的他哪里还有一丝醉态。

“你装醉?”

“他们都嫉妒我娶了这么漂亮的媳妇,想将我灌醉了,挖墙脚,做梦!”

“我永远不会给他们这个机会。”

12

新婚夜被他折腾了一整晚。

我第二天中午才醒。

睁开眼第一件事,将他踢下床。

“你昨天晚上没做措施?”

折腾了一晚,不知道多少次。

这次跑不了了。

该死!

就不能相信男人。

夏长安没脸没皮地凑过来。

“媳妇,我忘记说了,我结扎了。”

结扎?

男人?

夏长安拿出医院结扎手术单。

男人能做到这一步,他应该是第一个。

在夏家住了三天,回门后。

夏长安带我去部队家属院。

他要过二人世界。

我怕暴露换芯子的事。

到了家属院后。

夏长安回归部队。

他每天精神满满。

和不久前要死要活的样子判若两人。

听说是因为结婚了,大家好奇我长什么样,能让硬汉变化这么大。

我忙着写稿,一直没有外出。

家属院的人开始对我好奇。

“你们听说了么,夏团长结婚了?”

“夏团长连文工团的台柱子都看不上,他还能娶媳妇?”

“昨天晚上回来的,夏团长对他媳妇可好了,可惜,没看到长什么样。”

“晚上回来,肯定是长得丑。”

“男人啊,到一定的年龄不结婚,就是不稳重,有些事,连边都摸不到。”

几天后。

大家看到我不出门。

看夏长安洗衣做饭。

有人说我是资本家的大小姐。

有人说我身子弱,每晚被折腾得狠了。

整天病歪歪地躺在床上,用药吊着最后一口气。

有领导听到一些风声,拐弯的提醒。

想让夏长安带我出来和大家见见面。

“我媳妇忙,没时间。”

媳妇长得好看,被狼盯上了怎么办?

夏军、庞建业也在部队。

他没忘记夏知说过的话。

夏军暗恋自己媳妇。

庞建业到现在还惦记自己媳妇。

那么多人想挖他墙脚。

他凭什么给那些人机会。

现在每天回家,有香香软软的媳妇陪着。

每天亲不够,做不够。

媳妇也喜欢缠着他。

这天,夏长安提着五花肉回家。

准备给媳妇做红烧肉。

推开门,看向沙发。

这个时间媳妇喜欢靠在沙发上看书,像慵懒的猫儿。

回家第一件事,抱着媳妇亲一阵。

沙发没人?

应该在书房练字。

有次在书房做过。

当时太激动,差点早泄,好在他稳住了,没丢男人的脸。

书房也没人。

他发现书房桌上,练字的纸没了。

没了?

人也没了?

他慌乱地找遍了整个家,没见人,只发现一张纸条。

我出去玩了,不用等我吃饭。

出去玩?

这是腻了?

他匆忙出去找,没人知道。

后来从警卫室知道,8 点多时,有个漂亮的女人离开了。

一个人无聊,回娘家了?

想到这个,他立刻开车去盛家。

到了军区大院才知道,盛家没人。

他又回一趟夏家。

夏家也没回来过。

去了哪?

想到训练时,听到战友说:

庞建业出任务回来了。

难道.......

13

我写了 2 篇稿子。

用两个笔名寄给两个杂志社。

投稿之后,暂时没事做,一个人逛街。

路过一家刚开业的饭店。

肚子饿了,进去尝尝。

现在政策没那么严了,很多人开始创业。

进去后,看到菜名不是写在黑板上。

是拍成照片,挂在墙上。

创意挺好,有现在的风格。

再来一部手机,扫码点餐就更好了。

点了糖醋排骨、醋溜白菜、一碗米饭。

选靠窗的位置。

等着上菜的时候,看向窗外。

路上有车,但很少。

很多人骑着自行车,还有人走路。

生活像按下了慢节奏。

吃饭的时候,听到有人说哪家新上了好看的裙子,哪个厂子招人,哪家婆媳不和,又闹起来了,还听到有人说夏首长。

“邱丽丽和夏首长相亲了,他怎么能娶别人?”

“肯定是那女人用了下作的手段。”

“我听说了,夏首长不让那女人出门。”

“应该是长得太丑了。”

两个女同志说得兴奋,看到外面走来的女同志。

“别说了,邱丽丽来了。”

我看向刚进门的女同志。

一张国泰民安的脸。

纤纤细腰,长发飘飘,非常符合这个年代完美儿媳妇的审美。

这种女人适合娶回家当媳妇。

和夏长安站在一起也算是般配。

不知道夏首长和夏长安是不是同一个人。

“丽丽,这边。”

邱丽丽坐下,微微一笑:“你们点菜了?”

“还没,等你一起。”

四个人点了两个菜。

等上菜的时候,看到我一个人吃两个菜,又开始蛐蛐。

“一个人吃两个菜,一看就是资本家小姐做派。”

“肯定是勾搭男人赚钱,花钱不知道心疼。”

邱丽丽没说话,讥笑一声。

原本对邱丽丽的好感,顿时没了。

我也不是受气的主。

“你们是吃不起吧?”

“自己没本事,还怪别人。”

“吃个饭,还想从别人身上找优越感,盐吃多了吧!”

三个女同志涨红了脸。

邱丽丽故作善解人意。

“这位女同志,你说话太过分了。”

“我朋友又没有说错,你一个人吃两个菜,太浪费了。”

吆喝!

还是绿茶。

我专干绿茶。

“你们四个人点两个菜,我肚子里揣着三个崽,就不能吃两个菜了?”

“还是你喜欢我男人,故意羞辱我,想让我流产,全了你龌龊又见不得人的心思?”

“你……你……”邱丽丽被气哭了。

她朋友帮腔。

“狐狸精,你不要脸。”

“一看就是骚狐狸,专门出来勾引男人,真不要脸。”

我点头。

“不是所有人都有资格当狐狸精,你们还算有点自知之明。”

长得不如我,口才没我好,还想从我身上找存在感。

做梦!

旁边一道笑声传来。

我飞刀眼甩过去。

竟是熟人。

14

“盛同志,你这么能说,你爷爷知道吗?”

和爷爷拌嘴李老头的孙子。

“你贵姓?”

“我姓李。”

“李同学,你爷爷知道他孙子看到我被欺负,还说风凉话,会不会打断你的腿?”

“你连我姓什么都不知道,我为什么要帮你。”

“我只知道你爷爷姓李,没想到你也姓李。”

李同学笑了。

他两个同学进门。

“李同学,这位是?”

“盛同志。”

我冲两人点头。

“李同学,你们慢慢吃,我先走了。”

我说完就走,李同学追上来。

“我送你。”

“不用,我怕我爷爷打断我的腿!”

李同学看着我走远,两个同学凑过来。

邱丽丽的朋友再也忍不住了。

“和男人乱搞男女关系,应该被拉着游街!”

李同学讥笑。

“马后炮,刚才怎么怂了!”

邱丽丽一直是众星拱月的存在,再也承受不住,哭着跑了。

三个女同志追出去,被老板拦着付钱。

李同学来了一句。

“长得丑,还想吃霸王餐!”

我不知道离开后发生的事。

离开饭店后,想买几件衣服。

去国营商店,看到旁边围着很多人。

走近才知道是舞厅搞出的噱头。

对出诗的下一句,才能进舞厅。

有门槛!

进去的都是文化人!

我也是文化人,说出诗的下一句,顺利走进去。

舞厅里有几十号人。

有喝酒的,有聊天的。

像现代的酒吧。

看着台上唱歌的歌手,觉得搞钱的机会来了。

喝了一杯酒,找到感觉后。

上台抢了歌手的话筒。

音乐突然停止。

场面安静下来。

我拿着话筒刚要喊话。

邱丽丽和三个女同志来表哥开的舞厅玩。

看到我在台上,直接冲过来。

“原来你是这里卖唱的!”

“多少钱一曲,我点一首。”

“1000。”我笑着说。

来财了!

独角戏太没趣了,有人捧,更有意思。

“你穷疯了?”

“你知道 1000 块钱是多少吗?”

“哦,原来你不知道 1000 钱是多少啊?”

“你.......”

被我怼得说不出话来。

邱丽丽为了赚好名声,又演上了。

“女同志,大家挣钱都不容易。”

“这家店是我表哥开的,我让表哥看在我的面子上,每个月给你涨 5 块钱的工资。”

“加 5 块钱,你高兴疯了吧!”

我拿着话筒。

“既然是你表哥开的店,你把他叫出来,看看我的歌值不值 1000 块钱。”

“值,让你表哥捡大便宜。”

“不值,就当我丢脸吧!”

就怕有人不上钩,故意说后面一句。

这话果然有效,邱丽丽让人去找表哥李斯。

李斯是军区大院里的小霸王,没有人敢招惹。

今天正好借着李斯的手,为自己报仇。

15

李斯招呼军区大院里的几个兄弟喝酒。

听说有人闹事。

他倒要看看,哪个不长眼的敢在他的地盘砸场子。

夏军、庞建业几人也想知道。

谁这么大胆子,敢惹小阎王李斯。

刚走出包厢,一眼就看到站在台上的人。

我拿着话筒,歪头看向李斯。

“你是邱同志的表哥,这里的老板?”

李斯笑了。

他狂了多年,没见过比他还狂的。

对方还是个女的。

他指着台下。

“立刻、马上,给小爷我滚下来,否则别怪小爷我……”

夏军和庞建业几人看这情况,想拦着李斯。

他们都知道李斯混起来连他老子都没辙,刚要冲到跟前,眼前一花,李斯被人摔倒台上,被单腿压在地上,动弹不得。

舞厅很多人也冲过来,随时要进行一场群殴。

我拿着话筒,指向周围的人,正要放狠话,看到一个熟人。

夏军也看向我。

“盛同志,你这是……”

柔弱的小姑娘,竟然将李斯放倒了。

速度太快,他没看清楚。

盛建业眼神复杂地看着我。

那件事后,他逼不得已退了婚,知道我失忆了,后来又被迫嫁给夏长安。

“夏大哥,这是你兄弟?”

“对,你……你先松手。”

早知道有熟人,我就不暴露了。

我松开他,退后一步,微笑,伸出手。

“邱同志的表哥,对不起,我刚才以为你要对我动手,反应过度,先出手了。”

“我和你表妹打赌,我一首歌 1000,你表妹不信。”

“你是老板,那你来听听 1000 块钱一首歌值不值?”

“值,一手交钱一手交货,你觉得不值,我卖给别人。”

李斯明白过来,不是唱,是买断。

现在一首歌的卖价最多 100,眼前这位长得又帅又飒的女同志,勾起他的兴趣。

他握着我的手站起来,整理衣服,看向夏军。

“这位是?”

“盛糖。”

李斯一直在外面混,对军区大院的人不熟,盛糖他听过。

“让我看看你的实力。”

“给我10分钟。”

“行!”

李斯痞子做派,很在乎兄弟情。

夏长安要死要活娶进门的媳妇,更不敢得罪。

我用了10分钟,写好曲谱,交给李斯。

李斯看了一眼,有些意外。

10 分钟作曲。

有点本事。

我拿起话筒,看了一眼乐队,他们点头。

“啊...... ”

音乐响起。

我继续:“虽然你不曾开口说一句话,却能明白……”

我在现代,为了写一个歌手题材的小说。

应聘成为歌手的助理。

打杂的时候,顺便偷师。

我的声音很有穿透力,爆发的时候,很有气势。

开始大家被我喊得吓了一跳,很快又沉浸在我歌声中。

16

我看向李斯。

“怎样?”

“1000 是买断?”李斯激动地搓手。

“不错哦,还知道买断。”

李斯笑了,怪不得夏长安闹着娶,原来是发现宝了。

“值!”

“表哥?”邱丽丽觉得李斯疯了,“她大喊大叫,也叫唱歌。”

一首歌 1000 块钱。

表哥肯定是被勾引了。

“邱同志,绿茶不懂激情,你想要抒情的,我也可以来一首,不过,还是 1000。”

“你……你怎么不去抢钱。”邱丽丽差点破功了。

“行!”李斯应声。

邱丽丽傻眼了:“表哥……”

我用了 5 分钟写曲谱,交给乐队。

这次和乐队合作更默契。

我将话筒固定,抬头时脸上满是忧愁。

“……风不停吹过去,泪洒落我心间……”

很多人听着这首歌沉默了。

庞建业听到这歌,差点要冲上台,被夏军拦住了。

他没想到,软弱的小姑娘在经历这么多变故之后,还能站起来,听到这首歌,原来小姑娘将苦都掩藏在平静的外表下。

我不管别人是怎么想的,又是怎么看我。

我拿着 2000 块钱走人。

普通工人的工资四五十块钱,我两首歌是普通工人几年的收入。

赚了。

离开舞厅,买了两身衣服,坐公交车回部队家属院。

很多人看到我提着大包小包,以为我是来探亲的。

有婶子问。

“小姑娘,你是来探亲的?”

“你找哪家,我带你去?”

我第一次来家属院后,没出过门。

早上着急离开,没细看。

现在尴尬了,忘记家在哪里了。

我拿出一把糖,送给说话的婶子。

“婶子,夏首长家怎么走?”

想到可能有两个夏首长,我又说了一句:“就是夏长安家。”

“原来去夏首长家,我带你去。”

婶子拿着糖,心里高兴。

路上说了很多。

我也确定了,这里只有一个夏首长。

和邱丽丽相亲的就是夏长安。

婶子带着我回家。

门开着,她喊了一句。

“首长,你家来客人了。”

夏长安没听到。

满脑子只有一个想法,媳妇跑了。

我走进去,将手里的东西全丢在夏长安怀里。

“夏长安,和邱丽丽相亲感觉怎么样?”

夏长安抬头看到我,站起来抱着我。

婶子愣住了。

“首长......”

“婶子,忘了告诉你,我是他爱人。”

“不过,很快就不是了,我打算给他和邱丽丽腾地方……”

夏长安忽然低头亲上来。

我不想被围观,用力推他,他不愿意松开。

婶子傻眼,慌张地跑了。

出去后,有婶子问。

“王婶子,小姑娘是首长家什么亲戚?”

“长挺漂亮,不知道有没有对象,我家那小子也到了结婚的年纪,正想着……”

婶子吞咽几次:“……是首长夫人。”

夏长安媳妇?

所有人沉默了一阵,又开始议论起来。

领路的婶子不敢停留,麻溜回家。

怕嘴上没有把门的,说了不该说的话。

17

夏长安用力抱着媳妇。

害怕是错觉。

头埋在媳妇的颈间,迫切地吸入身上的香气。

“糖糖……糖糖……”

我被他勒得快穿不过气来了。

“夏长安,你真有本事。”

“和邱丽丽相亲,还骗我结婚,你这是骗婚。”

“我告诉你,脏了的男人,老娘不要了。”

夏长安终于反应过来。

这不是错觉,是真的。

他看着眼前气鼓鼓的小脸。

“我做什么,你不要我了?”

“你有邱丽丽了,还骗我结婚,想当皇帝,还想开后宫,想得真美!”

“邱丽丽,谁呀?”

“文工团的台柱子邱丽丽,前几天你还和她相亲。”

夏长安抱着我,打了一个电话。

让人去查事情的始末。

他看向我时,声音轻柔。

“你因为这个离家出走?”

“我去寄稿子,回来时遇到邱丽丽。”

“她说,你们相亲了,你应该娶她。”

“说我是资本家小姐。”

“说我不应该花你的钱,骂我不要脸。”

“说和你乱搞男女关系,应该被拉着游街!”

“她还让她表哥揍我,要不是……”

夏长安脸色越黑,听到我被打,他连忙看我是否受伤。

只是他检查的法子是脱我衣服。

“流氓, 你......”

他喉结快速滚动,眼底蓄满了情欲。

失而复得的喜悦,让他更疯狂。

像是沙漠里渴极了的人终于找到水源,死死不肯松口。

事后,他满脸餍足地抱着我。

“糖糖,我没跟别人相亲过,自始至终只有你一个。”

“她骗我?”

“嗯,以后有什么事你可以问我,不要听别人乱说。”

“哼,你以为我那么好骗?”

“你如果没做什么,她会乱说?”

“再说,那天晚上你分明……唔……”

他封住我的嘴,不让我将话继续说下去。

“糖糖,是我的错,你太美,我怕抓不住你,用了一些手段,以后我会用余生补偿你。”

“……那些欺负你的人,我也……”

他说了很多,我已经听不清了。

太累了,靠在他怀里睡着了。

隔天,夏长安早早起床。

很多事,他要亲自处理。

整理我衣服的时候,一摞钱从兜里掉出来。

看了一眼,2000 多块钱。

钱哪里来的?

不,是哪个该死的野男人用钱勾引媳妇?

他一定要抓出来,碎尸万段。

邱丽丽?

表哥?

野男人?

很好!

18

夏长安昨天一个电话。

他出门时,警务员将查到的事情说了出来。

他直接去了文工团。

文工团的人正在练基本功。

有人看到夏长安,凑到邱丽丽旁边说:

“丽丽,首长来看你了。”

“肯定知道你昨天受了委屈,特意过来安慰你的。”

邱丽丽心里高兴,面上故作平静。

“别这么说,首长可能是路过。”

“怎么可能,首长那么忙,就算是路过,也是为你路过的。”

邱丽丽脸更红了。

“邱丽丽!”

文工团的团长,亲自带着夏长安来到练习厅。

邱丽丽走过来。

“团长,你找我?”

夏长安看她一眼:“你就是邱丽丽?”

“首长,我是文工团的邱丽丽。”邱丽丽害羞的低头。

“我什么时候和你相亲过?”

“你站在什么立场,指责我媳妇花我的钱?”

“凭什么造谣,说我和媳妇乱搞男女关系?”

“你还找人对我媳妇动手,谁给你的胆子!”

几句话落下,文工团落针可闻。

邱丽丽被强大的气势吓得瘫倒在地上。

她脸色苍白,额头冒出细密的汗珠。

文工团团长也很无语。

邱丽丽是她最看好的苗子,她敢造谣首长,还羞辱首长夫人。

文工团的人没想到邱丽丽会骗人。

诧异地看向邱丽丽。

夏长安以破坏军婚为由,让保卫科介入,务必将事情调查清楚。

夏长安为了娶媳妇,那股疯劲,谁看了不害怕。

我还在睡梦中,不知道自己成了名人。

“你们看过没,首长夫人长得老漂亮了!”

“脸蛋嫩得能掐出水来。”

“那模样,看着我都心动。”

“怪不得整天不出门,原来是我们首长看得严。”

“首长夫人看起来比首长小很多,看来像……”

这股风不但在家属院传开了,训练场也在说这件事。

夏军和庞建业去食堂吃饭,也听说了。

19

我睡得迷迷糊糊,唇被人亲上了。

夏长安看媳妇醒了。

胸腔里震出低低的笑。

“我做了红烧肉,起来吃饭。”

我意识还没有彻底回笼,翻身继续睡觉。

夏长安也不生气,抱着我去洗漱。

帮我刷牙,洗脸。

抱着我来到桌前,坐在他的腿上,喂我吃饭。

“张嘴,吃点东西。”

我的眼睛还睁不开,不想配合。

他耐心哄着:“乖,吃一点,必然等会儿又会饿。”

说着,一勺一勺的喂。

家属院的人知道夏长安宠我,一个个想和我搞好关系。

几个婶子嫂子登门。

门刚好开着,她们带着东西走进来。

看到夏长安喂我吃饭。

大家惊了!

我的天!

看到什么了?

夏首长抱着媳妇,喂媳妇吃饭!

感觉画面不对啊?

我不知道来客人了。

在夏长安的怀里找舒服的姿势,闭上眼,含糊不清地说。

“我不想吃了。”

“好,不吃了。”

“睡吧!”

夏长安轻轻摸着我的头,看我睡着,扫了几人一眼。

“有事?”

声音不大,在场几人全都一震。

变脸太快了。

哄媳妇那叫温柔,对他们像手下的兵。

“没....没事......”

一群人立刻散了。

夏长安抱着我回到卧室。

将我放在床上,盖好被子,在额头亲了一下。

确定我没被外人打扰,关上卧室的门,又压低声音打了几个电话。

下午离开后,他去了保卫科,要一个“合理”的说法。

我终于睡够了。

醒来后,找出昨天买的衣服,放在清水里洗了两遍,拿到院子里晾晒。

刚晒衣服,门口几个身影。

“你就是首长媳妇,盛同志?”

“嗯。”

我不擅长和这些婶子聊天,更不想八卦。

总觉得听多了,会产生负面情绪,影响心情。

“你来家属院这么久了,怎么不见你出来玩?”

“最近有点忙。”

他们想到我中午还在睡觉,肯定是晚上被折腾惨了。

有人嫉妒,有人羡慕。

“原来是这样。”

“今天文工团有演出,你去看吗?”

夏长安把文工团掀了的事,她们都听说了。

文工团?

邱丽丽?

“去!”这种热闹,必须凑。

“到时候我们一起啊!”

“好啊!”

夏长安回来,大家立刻结束聊天。

一个个都走了。

他走过来,帮我晒衣服。

“这些活,等我回来再干。”

“好。”

他晒好了衣服,拉着我进屋。

“今天文工团有演出,一起去看看?”

经过昨天的事,他想明白一件事。

媳妇在家,不怕别人挖墙脚,但外人觉得他不在乎媳妇,故意欺负。

今天他带媳妇亮相,让大家看看,媳妇他罩着。

想欺负,先问问他答应不答应。

傍晚。

夏长安拉着我的手,去文工团看演出。

一路上遇到很多人。

全都好奇地看向我们。

我长得漂亮,早习惯了别人的注目礼。

跟着夏长安坐下。

最前排都是一些有资历的老前辈。

夏长安是最年轻的。

我更年轻。

夏长安将我介绍给老领导,我微笑着打招呼。

一个个在心里嘀咕。

老牛吃嫩草!

怪不得看得这么紧。

我看完全场,没看到邱丽丽,也见识到文工团的实力。

台下十年功,台下一分钟。

他们能走到今天,很不容易。

邱丽丽作为台柱子,有些本事。

可惜了!

散场的时候,夏长安护着我往外走,怕我被人挤到。

“我怎么没看到和你相亲的邱丽丽?”

我故意恶心他。

夏长安捏了捏我手心。

“跟你解释过了,我从来没有相亲过。”

“原来是这样,我以为你专门给邱丽丽捧场。”

“没看到本人,你很失望吧?”

“糖糖,邱同志的行为恶劣,她已经被开除军籍……”

“你心疼了?”

“是怕你吃醋。”

20

我和夏长安上车。

“今晚,我们出去吃饭。”

“吃什么?”

“西餐,可以吗?”

“好呀!”

好久没吃西餐了。

这个时候能吃到西餐,都是有身份的。

到西餐厅后,印证了我的想法。

上菜的时候,听有人说我写的新歌。

说歌手唱歌更带劲。

我心虚地看夏长安。

他控制欲强,知道在外面唱歌,肯定生气。

每次完稿,都要放松一次。

我为了他,放弃这个爱好?

心里想着事,牛排上来,我熟练地切牛排。

夏长安想切好,让我吃,看到我手法比他还熟练。

谁带媳妇来吃过西餐?

庞建业?

夏军?

还是哪个野男人?

心里酸得冒泡,他将切好的牛排,送到我嘴边。

“你尝尝这个。”

我吃下去:“嗯,好吃!”

“我尝尝你的。”

我插了一块,喂给他吃。

互相投喂的时候,煞风景的声音传来。

“小叔,真的是你?”

李斯走过来,看到坐在夏长安对面的我。

“盛同志,我们又见面了。”

李斯自来熟的样子,夏长安看着很不爽。

他看媳妇的眼神,是男人看女人。

“你们认识?”

“他是邱丽丽的表哥,昨天还想揍我。”

李斯见夏长安脸色不好。

“小婶婶,你这话说的,太冤枉我了。”

“我还没反应过来,被你摔在地上,到现在没想明白,你是怎么出手的?”

“哦?”夏长安忍不住,想动手。

他的媳妇娇娇软软,哪有力气。

肯定是李斯勾引媳妇。

他就是那个野男人?

李斯察觉气氛不好,立刻伏低做小。

“小婶婶,你写的两首歌太受欢迎了。”

“小婶婶,你以后写歌,能不能卖给我,我保证价格肯定是行业内最高的。”

“行!”谁会和钱过不去,“有机会我见见你的歌手,给他们量身定制。”

“太好了!”

李斯太高兴,对小叔的惧怕也忘记了。

夏长安直接赶人。

“你认识李斯?”

我把昨天在舞厅的事说了一遍。

“……我写了两首歌,赚了 2000 块钱……”

我得意钱来得轻松,夏长安觉得是李斯故意勾引我。

“夏长安,你能去舞厅么?”

“下次,我专门给你写一首歌,唱给你一个人听?”

夏长安被说心动了。

他答应了。

我也高兴。

终于可以正大光明地去喝酒,不用花自己的钱,还有他保护,可以敞开了喝。

21

夏长安为了展现他的个人魅力。

拉着我看他训练。

我好喜欢看腹肌男。

心里活络起来,更爱看了。

他是我笔下下一个主角。

很多人觉得夏长安是孔雀开屏。

我们是夫妻,没有做违反纪律的事。

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我看夏长安训练的时候,给他画了一张素描。

夏长安几次训练时分心看我。

发现我没再看他,等训练结束,他跑过来,拿起我手里的毛巾擦汗。

“写什么?”像是随意问问。

我将素描给他看:“画的怎么样?”

他见过这种画,没想到媳妇也会。

看着纸上的自己,媳妇到底多爱自己,才能画得这么好。

“你还给谁画过?”傲娇,又小心眼。

“你是第一个。”

“以后只能给我画。”

我撇他一眼:“你想得美!”

以后的事谁说得准,我不会给自己挖坑。

“那……你什么时候给我写歌?”

“这几天有点忙,过几天!”

他今天不拉着出来,我应该在家写稿。

“在家多无聊,你……”夏长安说了一半,看到我生气,不说了。

“你真要写稿?”

“这是我喜欢的工作,你要支持我。”

“好!”

只要媳妇喜欢,他全力支持。

几天后。

他有任务,要离开一个月。

刚开始,我有些不习惯。

后来,收到杂志社的回信。

给我发来样刊和稿费。

见到钱,我又有了动力。

拨通了杂志社留下的电话,谈了具体的细节。

因为我的稿子很受欢迎。

一家给千字 20 的价格。

一家给我千字 15,外加印刷量提成。

沟通后,一家用两个笔名投稿。

我开四个笔名,同时赚稿费。

整天在家忙着写稿子。

一个人的生活,像回到现代的日子。

饿了就吃,困了就睡。

有灵感能码字到凌晨。

早上睡懒觉。

警务员每天将食材放在门口。

家属院又开始蛐蛐了。

说我年纪小,离不开男人。

首长不在家,我整天病恹恹的。

闭关半个月,写了四篇稿子,一同寄出去。

回来的时候,遇到在家属院外溜达的李斯。

“小婶婶——”

我不太习惯这个称呼。

“有事?”

看到他脸上的淤青,谁这么好心,做了我想做的事。

“小婶婶说的歌,什么时候方便?”

我想了想:“夏长安不在家,我没心情!”

李斯吃了一个大瓜。

这是玩上真爱了?

不是忘不了前未婚夫么?

“行,等小叔回来,我再来找小婶婶。”

他憋了半个月,才敢过来。

被小叔打怕了,不敢纠缠,怕传到小叔耳中,他会被揍得更惨。

我回到家,还有半个月,夏长安才回来。

闲着无聊,继续写稿。

终于过去一个月。

我又写了四个短篇。

以为夏长安会回来。

一天,两天,过去了。

没见夏长安的踪影。

心里隐隐有些不安。

这天,我正在写稿,夏奶奶来了。

“糖糖——”她说着哭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

“长安他......只留下他的手表……”

夏奶奶拿出手表残荷。

22

我认得这块手表。

是夏长安的。

他……牺牲了?

眼泪 6 下来。

我忘记了。

因为他们的负重前行,才有安稳的日子。

他们也是有血有肉的人,不是铜墙铁壁,也会受伤,也会倒下。

一直以为这场婚姻,是搭伙过日子。

不知不觉中,他走进我的心里。

看着夏奶奶。

“我不相信!”

“除非他亲自跟我说!”

夏老司令站在院子里,他最优秀的小儿子牺牲了,他也难过。

想到刚进门的小儿媳妇。

是夏家对不起小儿媳妇。

此刻,他终于明白小儿子为什么坚持要娶。

值!

夏奶奶安慰我一番,走了。

我一个人在家属院。

夏长安牺牲的消息传开了。

我消沉了一段时间,又开始写稿。

不能倒下。

我要等夏长安回来。

10多天后的一天,我在沙发上睡着了。

听到开门声。

一个高大的身影,背对着阳光,站在门口。

“媳妇,我回来了!”

我眨眼。

做梦?

破旧的军装。

消瘦的脸庞。

冒出的胡茬。

和我印象中的夏长安不是一个人,却又肯定这人就是他。

“媳妇,我回来了!”

他走过来抱着我。

我感受到对方身体的温度,确定不是做梦,确定不是因为太想念出现的幻觉。

“媳妇,我回来了。”

他声音微微有些哑,漆黑的眸子直勾勾地看着我。

我的手摸着他消瘦的脸,感受胡茬扎手的触感。

“夏长安,真的是你,不是做梦?”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

鼻尖是媳妇独有的香味。

“我现在的样子是不是很难看?”他脸上有伤,是不是被媳妇嫌弃了?

“没有,你在我心中是最帅的。”

我摸着他凹下去的脸,满眼心疼。

“你为什么现在才回来,你知不知道……”

我放声大哭。

将我这段时间装的坚强全都哭出来。

“长安,你回来了!”

夏奶奶站在门口,看着他失而复得的小儿子。

小儿子从军的那一刻开始,她就做好了准备。

听到小儿子的噩耗,她几乎撑不下去。

想到小儿媳妇那么小。

因为夏家吃了那么多苦。

被小儿子强娶,现在又经历这事。

她要在倒下前,为小儿媳妇找到退路。

好在,小儿子活着回来。

......

夏长安死而复生。

很快传遍整个军区。

第二天。

我带着他去了舞厅,专门为他唱了一首《报国》。

“狼烟起,江山北望……”

抄袭前辈的一首歌。

我将这首歌,送给保家卫国的英雄!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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