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日当空,毒辣的阳光毫不留情地炙烤着大地。
通往万山镇的黄土官道上,两道小小的身影正艰难跋涉。司明走在前面,时不时回头看一眼身后的林木慈——经过昨晚一番折腾,他用破布条给她扎了马尾,身上则套着那件用洗澡木架和破布拼出来的简易“长袍”。
司明上下打量了她一番,暗自点头。嗯,底子确实好,洗干净了是个小美人胚子,就是这身打扮……怎么看怎么像中东战区逃难过来的。
“木慈,要是有机会让你去修仙,你去不去?”他一边走一边随口问。
“去!”木慈答得斩钉截铁,那双泛着微绿光芒的眼睛瞬间亮起,可很快又黯淡了几分,“但是……我听人说,修仙是要看天赋的。”
司明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那是自然——就算是蓝星,没天赋的人也注定一辈子待在底层。能力再强,没天赋,还不是路边一条。
“那咱们就去万山镇打听打听,看那些修仙的到底出自哪个门派,到时候想办法进去碰碰运气。”他转头看她。
“嗯!”木慈用力点头,脸上重新绽开笑容。
然而,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两人刚走了一半路,就被正午的毒太阳烤得头晕眼花。四下里光秃秃的,连片能遮阴的树荫都找不到。
“渴死了……”司明左顾右盼,突然眼睛一亮——路边农田旁有条小水沟。他跑过去捧起一捧看着还算干净的水就往嘴里灌。都快渴死了,谁还管水脏不脏。
木慈见状,也赶紧凑过来学他,就着泥水洗手洗脸,试图降温。
两人刚灌完水准备继续上路,身后突然传来一阵“咔啦咔啦”的木轮滚动声。
司明回头——一个五十多岁、满脸风霜的老伯坐在牛车上,正慢悠悠地晃过来。司明眼睛“唰”地亮了,仿佛看见救星,拔腿就冲了过去。
“伯伯!伯伯!您这是去哪儿啊?”他扒着牛车边缘,满脸讨好。
“万山镇。”老伯停下车,打量这个穿着奇形怪状的小孩,“咋了?”
“我们兄妹俩也是去万山镇的,您看能不能捎我们一程?”司明笑嘻嘻地搓着手。
老伯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下,又瞥见旁边白白净净、水灵灵的木慈,心想这小姑娘看着讨喜,便点了点头:“上来吧。”
“谢谢伯伯!”司明欢呼一声跳上车,顺手把木慈也拉了上来。
牛车吱呀吱呀地前行,司明终于缓过一口气,试探着开口:“伯伯,您知道修仙者吗?”
“知道啊,咋了?”老伯一边赶牛一边应。
“我们兄妹俩想去拜师,但不知道人家是什么门派、在哪儿,您能给指条明路不?”
“仙人呐……”老伯摸了摸下巴上的胡茬,语气里不自觉地带上了几分敬畏,“腾云驾雾,瞬息千里,那可不是咱们凡人能随便见的。离这儿最近的仙门,好像叫凌霄宗,一直走就是了。”
司明和木慈的眼睛同时亮了。
可老伯话锋一转,毫不留情地泼来一盆冷水:“不过嘛——差不多有一万里路。”
“夺少?!”司明猛地拔高音量,嗓子直接破音。
“哐啷——咔啦!”
这一嗓子太突兀,老牛吓得浑身一哆嗦,猛地往旁边蹿了一步。车上木板剧烈摇晃,老伯手里的旱烟袋“啪嗒”掉在车上。
“对不起对不起!”司明吓了一跳,赶紧跳车捡起烟袋递回去,又手忙脚乱爬回车上,“我……我就是有点吓得。”
一万里?!那可是五千公里!腿儿着走到猴年马月去?司明的脸当场垮了下来,表情比吃了苍蝇还难看。
老伯看着他这副生无可恋的模样,忍不住乐了——看这小娃娃吃瘪,还挺有意思。
“不过你们也不用真走那么远。”老伯笑着补了一刀,“运气好,万山镇这几天就有仙人要来。”
还有这好事?!不愧是穿越者,狗屎运都能赶上最热乎的一坨!司明瞬间满血复活。
“是来收弟子的吗?”木慈也忍不住问。
“是,也不是。”老伯望着前方,慢悠悠地说,“人家是去万山镇的陈家,他们的有一个跟你差不多大的是青玄宗的。”
“这样啊”
“呵呵呵,也许你可以去碰碰运气,陈家那娃娃对人还是挺好的。”老伯乐呵呵地瞟他一眼。
又走了好一阵,牛车在一处路口停下。
“到了。”
司明和木慈跳下车,连声道谢。
“对了伯伯,您说的陈家在哪儿?”司明追问。
老伯往他们身后一指:“看见那棵最大的树没?往左,一直走就到了。加油啊,小家伙们。”
“谢谢伯伯!”两人挥手目送牛车远去。
路上,不少路人对司明那身怪模怪样的打扮指指点点,他压根不在乎——社死这种事,死着死着就习惯了。
“看来这几天,咱们得天天往陈家跑了。”司明望着远处,对木慈说,“走,先去踩个点。”
“嗯!”
两人沿着老伯指的方向走了一炷香,一块气派的牌匾映入眼帘——“陈府”。
司明抬头看着那堵足有六米多高的青砖高墙,无力吐槽。正门杵着两个挎刀门卫,硬闯纯属找死。他拉着木慈沿围墙绕了一大圈——这宅子大得离谱,绕得两人腿肚子转筋,连主厅在哪儿都没摸清。
“木慈。”他停下脚步。
木慈转过头,那双泛着绿光的大眼睛望着他,歪了歪脑袋:“嗯?”
“这附近有没有安全、不容易被人发现的地方?”
“有。”
“带我去看看。”
“好。”
木慈拉着司明拐进一条阴暗的小巷,走到尽头——一堆破烂箩筐堆成了小山。
“嗯?”司明疑惑地看着她。
木慈也不解释,熟练地扒拉开几个烂箩筐,挑了个相对完整的,举过头顶,整个人蹲进去,再把箩筐往下一扣——严丝合缝,连脑袋都罩得结结实实。
“……”
司明看着她缩在箩筐里的样子,嘴角疯狂抽搐。确实安全,就是这画面……让他瞬间想起某个经典的表情包。
“那你先在这儿待着。”他伸手把她头上的箩筐揭开。
刚要转身,木慈突然死死拽住他的衣角。她仰起头,眼眶红红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慌乱:“哥哥不要木慈了吗?”
司明愣住了。对上那双蓄满泪的眼睛,他心里莫名一软,蹲下身与她平视,放轻了声音:“没有。我只是去探探路——带着你,万一碰上危险,我跑都跑不掉。”
他伸手揉了揉她的头,柔声哄道:“你乖乖在这儿等我回来,好不好?”
“那你跟我拉钩。”木慈吸了吸鼻子,伸出小拇指。
司明也伸出小拇指,跟她轻轻勾住,晃了晃。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谁变谁是小狗。”木慈破涕为笑,眼睛弯成月牙,“哥哥要是变了,就是小狗。”
“好好好。”司明笑着又摸了摸她的脑袋,“乖乖等我,我先去了。”
“嗯!”
告别木慈,司明重新回到陈府高墙外。
他仰头打量那堵光秃秃的墙——四周没什么人,正方便动手。往后退了几步,他目测了一下墙面,又抬头搜寻能藏人的屋顶。
“嚯,就那儿了。”
他锁定了一处露出瓦顶的墙段。可问题来了:没有借力的地方。六米高的墙,光有蛮力和敏捷可不够,徒手根本不可能上去。
“啧,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
他转身溜回街上,漫无目的地逛着,目光扫过一家家店铺。最终,他的视线定格在一家打铁铺前。
炉火通红,铁锤叮当。
司明的嘴角微微上扬。
“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