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千岁是出了名的病秧子,但是他手段阴狠,所有人都忍不住发抖。
我作为敌国公主,为了活下去,只能每天提着胆子往上凑。
但不管我做什么,九千岁都没有反应,对我视而不见。
直到有一天,我去御花园闲逛,却看到常年坐轮椅的九千岁站在皇上面前。
皇上看了我一眼,用眼神示意我别说话。
皇上说【你也是,为了让清悠黏在你身边,故意装瘸两年。】
【不装瘸,如何才能让悠悠主动靠近我?】
1.
早上我特地早早就来到后厨,想趁御厨没来之前把今天的糕点做出来。
不然没在规定时间内把糕点做出来送到九千岁面前,我就完蛋了。
我是九千岁的专属小跟班,虽然这个小跟班的称号是我自己强加给自己的。
你要问我为什么这么爱当九千岁的舔狗。
那自然是因为九千岁不光在朝堂内只手遮天,还长了一张帅到人神共愤的脸。
但他出了名的高冷,我做他小跟班两年,都没能让他正眼瞧过我几眼。
他的心就跟他的为人一样,冷得要命。
他真的太凶了,每当有公主小姐想要跟九千岁偶遇的时候,就会拜托我帮忙给九千岁传话。
往往这个时候,九千岁就会放下手中的奏折,冷冷的看向我。
那眼神,冷的要命。
手指扣着桌面,好像在告诉我:你再敢传一次话试试。
而且他好像还有洁癖。
每次我给他做好糕点端到桌子上的时候,他总是会用自己的手帕挑起一块糕点。
从来都不会用手去触碰。
他就像是天上的神仙,跟我们凡人不是一个级别的。
我们都像蝼蚁,仰望着他。
渴望他能施舍点善意给我们这群蝼蚁。
总之,我连话都不敢跟他多说。
2.
眼看御厨马上陆陆续续来了。
我急得不行,顾不得太多,直接打开锅盖。
结果一个不小心,手心被水蒸气烫出了好几个泡。
我强忍着痛,用筷子戳了戳糕点。
还好,糕点没受到影响,已经差不多全部熟了。
放下锅盖,我快步跑到水池边,用水随便冲了一下。
看着手心的红肿迟迟消不下去。
我没再管,走到大锅面前,将糕点一个个装进了小笼子里。
看着那一个个圆润又诱人的糕点,我咽了口口水。
好香啊,我已经好久没有吃过这种糕点了。
只可惜,御膳房里的食材剩的不多。
做出来的糕点只能够一个人吃的分量。
到了九千岁的府邸后,侍卫熟练的放我进去。
他们已经对我的到来见惯不惯了。
一开始是我死皮赖脸的要进去,后面我来的次数多了,他们见我没什么危险,就不拦我了。
“九千岁大人,我又来给您送糕点啦。”
九千岁依旧坐在大厅内,正低头看着奏折。
闻言,只是抬眼看了我一眼,又低下头。
我熟若无睹,打算将篮子放到九千岁的桌子上。
篮子只会占据一小块位置,丝毫不影响九千岁看奏折。
只是今天跟往常有点不同。
我的手心那块红肿的地方还没有消失,反而更加突出。
还疼的不行。
一只手拿不动篮子。
将篮子放到桌子上的时候,还弄出了不小声响。
九千岁放下手里的奏折,皱着眉头,看向我的手心。
我连忙收回手,跪下身。
“对不起,大人,我......我影响到您看奏折了。”
我闭着眼,等着九千岁的惩罚。
可我没等来他惩罚,反而听到了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
然后,我的手就被一只大手抓了起来。
“怎么做个糕点,手都能烫出泡?”
我愣住了,抬眼看向他。
不明白为什么九千岁会说出这种话。
居然没惩罚我。
他先是将帕子浸湿,然后叫奴婢拿了药膏过来。
“我......我今天有点着急,没注意到。”
“多做几次就好了。”
“以后不必做了。”
他说着,要拿自己的帕子给我包伤口。
看着他那崭新的帕子。
一想到九千岁的洁癖,我连忙抽回手。
他看着空了的手心,拿着帕子的手还悬在半空。
“你嫌弃我?”
我一看被九千岁误会了,忙摇头。
“没有,没有,我是怕把您的帕子弄脏了。”
“我真的没有嫌弃。”
九千岁没说话,就这么看着我。
果然,他还是生气了。
我僵着手,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
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竟看到九千岁摩挲着指尖。
见我还是没有动作,他强势的抓过我的手。
“既然没有,就听话。”
给我包扎完后,九千岁就继续去看奏折了。
我看着桌子上还没有被打开的糕点,有些失落的看向自己被包扎的手。
“糕点我看完奏折会吃。”
果然,还是我打扰他了吗?
我在旁边懊悔的要死,完了,我肯定把这位大佬得罪了,听说九千岁手段狠厉。
听说去年有一个宦官在朝堂上得罪了他,结果被九千岁剁手跺脚,直接扔到了乱葬岗。
我好怕。
3.
于是,接下来七天我都没有再去找他。
因为我实在是不敢靠近九千岁了,我也想不到理由再九千岁了。
毕竟我不光胆子小,还笨手笨脚。
但九千岁好像并没有当回事,他该上朝还是上朝,该处理政务就处理政务。
甚至都忙的没来得及问我为什么没有去找他。
眼看那几个曾经欺负我的公主们又开始为下一次欺负我做准备了,我决定再勇敢最后一次。
我想了一个晚上,发现自己拿手的似乎只有做饭。
于是,我煲了汤。
今天天气很好,御花园的花都开的争奇斗艳。
我忍不住换了条路线,朝御花园走去。
可还没进去,穿过假山的时候,本该空无一人的御花园,这个时候却响起了说话声。
我连忙闪身躲到了假山后面。
是原本该上早朝的皇帝和九千岁在说话。
他们好像在谈论哪些大臣的未出阁女儿很优秀,我知道像九千岁这种大人物,哪怕是宰相的女儿都不一定能比得上。
想要给九千岁说媒的人有很多,只是他们都不敢。
所以只能不断上奏折,企图让皇帝将自己的女儿赐给九千岁。
我离得不远,能将他们的表情看的一清二楚。
九千岁坐在昂贵金丝楠木做成的轮椅上,正摩挲着大拇指上的扳指。
那是他心情好的表现。
皇上坐在九千岁对面,一边下棋一边说道。
【你也是,为了让清悠粘在你身边,故意装瘸两年。】
【不装瘸,如何才能让悠悠主动靠近我?】
我愣在原地,没听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手紧紧拽着篮子。
此刻不知道该怎么悄无声息的离开这里。
皇上又问他:【就这么想要靠近悠悠?】
九千岁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胫骨。
【悠悠也是你能叫的?】
皇上:【......】
此时的九千岁跟我平时看到的九千岁很不一样,要不是那张脸,我甚至觉得不是同一个人。
突然,皇上和我对上视线,他突然坏笑了一下,继续就刚才的话题问九千岁:【宰相的女儿又漂亮又懂得琴棋书画。】
九千岁冷笑一声。
【呵呵,悠悠又乖又单纯。】
【哪能是那些俗女能比得上的?】
说着,又下了一步棋,然后看向皇上。
结果却发现皇上的视线不在棋盘上,而是看向某一处。
【你在看什么?】
眼看要暴露,我慌忙往后退了一步。
结果却一个没注意,踩到了后面的小石头上。
手里的篮子直接飞了出去。
九千岁顺着声音看了过来。
看到了我。
此时,我还保持着篮子飞出去,单脚抬起的姿势。
九千岁的身体一下僵住,他默默坐回了轮椅,放下手里的棋子。
我跟他四目相对。
一时间,御花园安静的要命。
4.
一秒,两秒......
两人就这么安静的看着我。
好尴尬啊,是不是得缓解下这个气氛才行?
于是,我捏紧了篮子试探性和九千岁打招呼:“你,你好,九千岁。”
九千岁眼里闪过一丝懊恼,声音很低地念叨着什么。
我仔细听才听到,他在说;"完了。"
我站在原地不敢动,九千岁的表情立马就恢复到往日冷淡的模样,他默默推着轮椅离开,耳尖却泛了点红。
皇帝降低身躯跟在九千岁后面,下楼梯的时候还想帮忙推一把。
刚伸出手,就被九千岁拍开。
皇帝假装吃痛,刮了刮自己的鼻子。
“你气什么?我这不也是帮你。你在小姑娘面前都隐忍了两年了。”
九千岁没说话,他连看都不敢看我,那么高大的身影推着轮椅的速度却是不减,可以说是落荒而逃。
直到我打开篮子一看,里面的汤早就洒完了。
我只好提着篮子又回到了六公主的偏殿。
晚上,我躺在床垫上,裹紧了被褥,我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所以九千岁其实一点都不高冷?他在装瘸?还装了两年?
为什么啊?
我又翻了个身,实在想不通,九千岁压抑自己的理由是什么呢?总不能真的喜欢我吧?呸,我和人家都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实在睡不着,萧瑟的冷风不断从残破的窗棂缝隙吹进来。
我干脆坐起身,将衣服重新穿好。
又裹着被褥坐下。
思绪渐渐开始放空。
还记得我刚被送过来的时候,我穿着母后为我亲手裁剪的新衣裳,忐忑的拜见一众妃子娘娘。
身后只跟着从小一起长大的灵儿。
一开始他们对我很好,我每天都能吃到各种美食。
收到各种好看的衣裳和昂贵的首饰。
可渐渐的,一切都变了。
自从父皇去世后,皇上也不再关注我。
我也收不到任何有关燕国的消息。
原来友善的公主皇子们都找上了我。
他们开始污蔑我偷东西,说我是被丧家之犬。
还将那些我收到的赏赐都抢了去。
这些我忍忍就过去了,以为他们总会腻,只要别让灵儿离开我就行。
异国他乡,我只剩下灵儿陪着了。
可直到那天。
我一个人从皇后的寝宫回来。
大门敞开,灵儿衣衫不整的被吊挂在房廊上,随风飘动。
我扔下手里的奖赏,跑上前。
我想把灵儿放下来,但是我没有力气。
我做不到,只能眼睁睁的看着。
我才知道为什么那天皇后会忽然把我叫过去给赏赐。
原来这一切都是他们商量好的。
我没了住处,只能住在六公主的偏殿里。
从那天开始我就决定找一个靠山,替灵儿报仇。
我原本打算在宴会那天设下计谋,让太子替我出头。
可我没想到,那天来救我的人是九千岁。
他是第一个为我出头,给我希望的人。
所以,不管九千岁对我再冷淡,我都要缠着他。
5.
我已经有三天没见到九千岁了,自那天我们的尴尬碰面后,他已经三天不出现了。
在他不出现的三天里,我特别恐慌。
因为六公主又带着一堆皇子公主找来了。
他们把我的被褥扔在了河里,让我不穿外衣下去捞。
秋冬的河水冰冷刺骨,像针扎一样一寸寸地刺痛着我的血肉。
好不容易,这一次的折磨才结束。
我瘫坐在地上,不顾那些丫鬟们嘲弄的目光。
他们很聪明,不会明目张胆的欺负我,而是会专门让人放风。
不让消息现露出去。
自从我跟了九千岁后,他们就不敢再来欺负我。
因为只要有他在,六公主就会专门绕开偏殿。
我的伙食也变好了很多。
即使九千岁很高冷,朝堂和后宫都没几个人敢和他讲话,但我每次只要到他的府上找他,他都会提前敞开大门,随我进去。
每次给他送糕点的时候,他都在看奏折。
他的手很好看,尤其是在翻奏折的时候。
往往这个时候,他都会拍一下我的额头。
让我不要盯着他,可以先吃糕点。
每次他做康复训练的时候,会搀扶着我的手,一点一点的往前走。
我的视线落在他凌厉的下颌线上,那明明一张薄情的脸,但好像也会露出薄弱的一面。
平时那么怕他,人不在了,我才满脑子都是九千岁的好。
我已经三天没见过九千岁了,他会不会是在躲我啊?
他那天离开的那么快,一定是不想让别人看到。
他一定是觉得尴尬,不想再见到我了吧。
我叹了口气,看了眼湿淋淋的被褥。
今晚又不能睡觉了。
我不想再被欺负了,如果明天九千岁还不出现,我会被他们欺负的更惨。
一个身影再次出现在我的脑海里。
现在只有太子殿下可以帮我了。
我去了太子府,找上了太子哥哥。
以前我跟太子见过几次面,他每次见我都会送我礼物。
他很温柔,看起来如沐春风。
是朝堂上除了九千岁以外,势力最大的。
太子:“悠悠?你的衣服怎么回事?”
"晴儿,快给悠儿妹妹拿一套衣服过来。"
我被太子哥哥接到里屋落座。
他骤紧眉头把我从上看到下,不可置信。
我刚衣服准备换上,就听到一阵凌乱的脚步声。
我和太子都向后看去,就看到九千岁高大的身躯稳稳站立着。
他什么时候站起来的?
太子哥哥也疑惑的站起身,但眼里更多的是看到同类的警惕。
我不懂他这是怎么了。
九千岁两步走上前,将披肩披到我身上。
打横抱起我,就要往出走。
6.
太子拦在门外,看着九千岁抱着我的手。
“九千岁装瘸了两年,站起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来我府上抢人?”
九千岁挑眉冷笑。
"何来的抢人?上官悠本来就是我的人。"
太子沉着脸,站在门口一言不发。
气氛就这样僵持住。
我才反应过来,九千岁这是来找我了。
我挣扎了一下,拽了拽九千岁的袖子。
小声说道。
“能不能......先把我放下来?”
毕竟现在这个姿势,我也不方便说话。
九千岁看了我一眼,放我下来。
手还紧紧牵着我的手。
“他们一直欺负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猛地抬起头,看向他。
“你都知道了?”
“前段时间我在六公主那安插了人手。”
我不知怎了,话还没说清楚,眼泪竟先一步流了下来。
一时间,两人同时拿出手帕。
九千岁却抢先一步替我擦了眼泪。
我看到太子哥哥放下手,将帕子收了回去。
“上官悠,你怕我?”
他的眼眸暗了暗,指尖摩挲着我的脸颊。
声线很低。
我愣了一下:“不怕呀,九千岁这么厉害。”
九千岁将我扫视了一遍,收回了手。
“以后叫我沐瑾就行。”
“那几个公主皇子不敢再来找你了,如果你要是想寻求庇护,找我才是最明智的选择。”
7.
我跟沐瑾解释清楚我来找太子殿下的原因。
我被沐瑾拉着离开前,跟太子殿下道了谢。
“悠悠,你永远是我的妹妹,不用因为来找我而为难。”
我还没说话,沐瑾就说。
“最好永远是妹妹。”
我朝太子殿下微微一笑,跟着沐瑾离开了。
他把我接进了府里,我再也不用见到那些公主皇子的脸了。
听说他们被九千岁用更狠的方式报复了。
最严重的一个直接自尽了。
我和沐瑾之间好像变了,又好像没变。
他还是以前那般高冷的模样,好像之前在御花园偶然撞见的那个一脸得意吹嘘我有多乖的九千岁只是我在梦里遇见的,因为现在的他怎样都不可能承认。
问他为什么装瘸。
他偏过头不看我,不说话,只有耳尖莫名其妙变红。
他这个状态要是被皇上和大臣们看见,估计也没人愿意相信。
他开始教我防身术,每天监督我锻炼身体。
除了上朝和教我防身术以外,我就不怎么能见到他了。
最近,他总是在背着我偷偷跟下人商量着什么。
而且还不允许我靠近府邸的中心地带。
9.
这几天我的心跳总是加快,总觉得会有不安的事情会发生。
今天,我像往常一样完成九千岁给我留下的试练。
就看到管家一脸慌张的跑向我。
“哎呦,我的小祖宗呀。”
“出大事了!”
我停下动作,擦了擦额头的汗。
心跳也随之加快。
“怎么了?”
管家喘了几口气后,叉着腰说。
“燕国新上任的皇帝叛变了,投靠了敌国。”
“您母后也被燕国皇帝下了白绫,昨天亥时驾崩了!”
我的身体瞬间僵住,浑身颤抖。
不可置信的拽着管家的衣袖。
“一定是假的对不对。”
“一定是你骗我的。”
我脱力跌坐在地上,嘴里有股浓浓的血腥味。
我身为质子,没有地位和身份。
也没有资格过问父皇和母后。
我正要起身,就看到沐瑾已经朝我跑了过来。
他将我抱在怀里,一遍遍的抚摸着我的后背。
“沐瑾,我没有亲人了。”
“他们都离开我了。”
沐瑾没有说话,而是静静的任由我发泄。
很快,我就因伤心过度晕了过去。
再次醒来,是躺在床上。
沐瑾不知道去哪了,只有丫鬟小尤守在我旁边。
“公主,您终于醒过来了。”
我揉了揉发胀的脑袋,四下环顾了一遍。
“沐瑾呢?”
小尤身体停了一瞬,给我倒了杯水。
“您已经睡了两天了,千岁爷让您出去晒晒太阳。”
我冷下脸来,紧紧盯着小尤。
“说话!九千岁去哪了?”
见我这般态度,小尤扑通跪在了地上。
“小尤,你现在是我的奴婢,要是不说实话,你的去留可是由我来定夺的。”
小尤这才颤颤巍巍的说出实情。
“千岁爷入宫了,已经......已经有三个钟头了。”
我忙翻开被子,抓起外套随便往身上套。
“备马车,我要入宫。”
这一次,我不能再逃避了。
反正现在父皇母后已经不在了,我只欠九千岁一人。
大不了,这条命便给了皇上便是。
到了皇宫后。
我朝着乾清宫前,我跪在了门口。
门口的太监进去禀报。
隐约能听到里面皇帝震怒的声音。
不一会,里面的声音消失了。
刚才禀报的太监跑了出来,让我进去。
我一进去,就看到沐瑾坐在皇上的对立面。
皇上瞪了我一眼,让我跪下。
他正要发火,沐瑾居然也跟着我一起跪到了皇帝面前。
仿佛只要今天皇帝不放过我,沐瑾也会一并跟了我去。
“砰”的一声,砚台被扔到了我膝盖前。
“上官悠,朕的皇后可是扬言要朕赐你一死。”
“你大燕背叛了秦国,你一个质子,也没什么用处了。”
我握紧拳头,后背直立。
声音铿锵有力。
“罪女但凭陛下处置,恳求皇上不要牵连其他人。”
大厅内空气寂静,九千岁将我握紧的手硬生生的掰开,挤了进来。
“如若皇上觉得筹码不够,大可以将臣的官职一并贬了。”
皇上揉着自己的额头,好一会才平复心情出声。
“赦其死罪,削除公主封籍,贬为庶人。以平民身份,归于督主,不授任何封号。”
......
马车上,我被沐瑾抱在怀里。
“那封圣旨是为了给皇后那帮人看。”
“皇上已经为你我赐婚,以后都没有任何人回来找悠悠麻烦了。”
我忍住眼泪,摸了摸他的脸。
“你用什么筹码换取的?”
他低下头,吻住了我。
深入又带着浓浓的柔情。
“悠悠,这件事就让它翻篇,好吗?”
回府后,沐瑾牵着我的手,带我去了府邸的最中心。
张灯结彩,红绸满挂。
原来,沐瑾早就已经开始筹备我们的婚礼了。
10.
今天一直到中午,沐瑾都没有回来。
我只好叫上小尤一起出去买些婚礼要用到的东西。
刚跨过门槛,就看到太子哥哥下马而来。
他身后跟着不少手下,都背着包袱。
“悠悠妹妹?孤正要去寻你,没想到在门口碰到你了。”
“太子哥哥?”
“你这是?”
管家不知道去哪了,现在门口只有我和小尤。
“孤奉父皇之命,现出使燕国以表我大秦友善之意。”
我的眼瞳颤了颤,手不自觉的捏紧袖口。
“这次只有两天时间,所以想带悠悠去家乡看看。”
“不知悠悠是否愿意?”
他低下头直视我的眼睛,充满希翼的看着我。
好像知道我一定会答应一样。
我也确实动心了。
毕竟自从被送到秦国后,我就一直没遇到燕国的人。
我正要答应,就看到沐瑾已经站在了太子哥哥身后。
“太子什么时候还有这种闲情雅致了?”
我一看沐瑾误会了,连忙摆手解释。
“不是的,沐瑾,你误会了。”
我刚抬头,就对上了沐瑾幽怨的眼神。
“哦?误会?”
我走上前牵住沐瑾垂在身侧隐隐有些发抖的手。
再次对上他的眼睛,手也被握紧,一时间还有些疼。
“太子哥哥刚好要代表大秦出使燕国,就想着带我去看看家乡。”
“这样吗?我的悠悠真乖。”
我瞅到太子哥哥还在,一时间尴尬的不行。
这个沐瑾怎么这样。
“那就不劳烦太子的好意了,本督自会带着妻子去燕国。”
“对了,后日便是我和悠悠的大婚之日,太子别忘了来。”
我看着太子哥哥沉下来的脸,心里直呼完了。
沐瑾这张嘴又把人得罪了。
我晃了晃牵着的手,示意沐瑾看过来。
“沐瑾,你弯腰。”
我眨眨眼睛,眉眼带笑。
沐瑾眼神沉了沉,乖乖弯了腰。
我踮起脚尖,趴在沐瑾耳边悄声说。
“你误会我和太子哥哥的关系了。”
“太子哥哥一直把我当作妹妹啦。”
说完后,我就看到沐瑾的耳朵再次红了起来。
他直起身子,做出赶人的架势。
“想必太子也听到了,悠悠只是把你当作哥哥而已。”
我猛地抬头看向太子哥哥。
太子哥哥表面上不动声色,很快便敛去眼底的失落。
我忘记了,太子哥哥是习武的。
习武之人,怎么可能会听不到我刚刚说的‘悄悄话’?
可更让我震惊的是,太子哥哥居然对我存有男欢女爱的心思。
他静了片刻,唇角仍就带着浅淡的笑意。
声音平稳。
“原来......在你心中,孤一直只是兄长。”
我不知道是什么让太子觉得我是喜欢他的。
“对不起,,太子哥哥,我......”
太子出声打断了我。
一个跨步翻身上了马,侧身看向我。
“悠悠不必再多说,往后孤待你如妹。”
“之前是孤会错意了,险些酿成大错。”
“再会!”
马蹄哒哒哒踏过督主府,一路向城门跑去。
溅起的灰尘飘散在空中。
再看去,太子早已离开。
11.
沐瑾带我去了家乡。
我们一起骑着马儿奔跑在草原上。
风里带着燕国特有的干冽,将衣袂吹的猎猎作响。
进了街市,独属于燕国粗犷的歌声也清晰透彻。
听起来和小时候一模一样。
我牵着沐瑾的手在栗摊前站定。
沐瑾抬手拂过我肩上的灰尘,倾身问我。
“馋了?”
我眼睛亮晶晶的,掏出自己的小荷包。
“这家摊子我小时候常来,就是不知道味道还一不一样了。”
最后,我们去了母后以前最向往的草原上。
沐瑾派人打听过,说父皇和母后的遗体没有人知道被埋在了哪里。
就连现任皇帝都不知道。
这片草原只有我知道。
他们肯定被埋在了这里。
草原上只有两个墓碑矗立着。
上面没有名字,什么都没有。
我摸了摸冰冷的石碑,就像他们还在一样。
“父皇,母后。”
“儿臣带沐瑾来看你们了。”
沐瑾跪在我旁边,紧紧牵着我的手。
从燕国回来后,就到了大婚的日子。
大红色的婚服穿在身上,厚重又幸福。
这套婚服是沐瑾亲手设计的。
他说在婚后要好好保存起来。
成婚翌日。
府里一大早便喜气洋洋的。
小尤把我喊醒,带着一众丫鬟开始为我梳妆打扮。
还不停的跟我说着最近外头的趣事。
“下次我要公主带我去江东玩!”
“好啊,我们一起去。”
一群人闹到天黑才散去。
这天夜里,我和沐瑾相对而坐。
手里各自端着合卺酒。
“沐瑾,谢谢你。”
“我爱你。”
喜服将沐瑾原本冷白的皮肤衬得越发白皙透彻。
白天喝了不少酒,此刻白皙的脸上也泛起了红意。
“帮了你那么多才喜欢上我?”
我急得连忙解释。
“不是的,是沐瑾待我极好,跟我很般配。”
“难道沐瑾不觉得我们就是天生这般相配吗?”
沐瑾唇角上扬,带着我一起饮下了合卺酒。
带有酒香的唇不断的掠夺着我嘴里的空气。
一只手稳稳拖住我的后背,另一只手褪去衣物。
睁开眼,就看到沐瑾眼里的我。
媚态浮生,像多待人采摘的花。
他眼里带着笑,殷红的唇落到了我的眼睛上。
我这才知道他是故意的。
12.
从这天过后,沐瑾就开始时不时的傻笑。
朝堂上的大臣不明所以,已经开始传沐瑾结婚结傻了。
就连皇上都单独把沐见叫到御花园问他怎么了。
“我有夫人了。”
“我的夫人很爱我。”
皇上:......
“谁问你了?”
......
时间过的很快。
三年的时间一眨眼就过去了。
我在民间开了个胭脂铺,时不时的就过去看看。
我也结识了不少宫外的姐妹。
每天除了陪着沐瑾外,就会叫上姐妹们挑选心仪的胭脂。
沐瑾还是那个令人心生胆寒,手段狠厉的九千岁。
人人都怕极了他。
桌案前。
他的手指有意无意地敲击着桌面,神色慵懒。
而对面几个正襟危坐的官员们燥意满头冒汗。
大气都不敢出。
他们已经有经验了,这是沐瑾生气前的表现。
王府小姐的父亲也在其中,正跟着我一起挑选胭脂。
一个小厮跑了进来,在她耳边耳语了几句。
面对姐妹可怜兮兮的眼神,我了然地放下了手里的胭脂。
对着身后的暗卫说。
“我的胭脂已经选好了,让沐瑾过来接我吧。”
不到半刻钟,沐瑾就背着手走了进来。
我甜甜地叫了声。
“夫君,看我今天选的胭脂好不好看?”
沐瑾的眼神不自觉变柔,方才那股可怕的气息已然消失殆尽。
他弯着唇角,语气认真:“好看,只要是悠悠选的,都好看。”
13.
又过了两年,皇帝驾崩。
沐瑾辞了官,带我离开了大秦。
我们先去了燕国看了父皇和母后。
随后又去了很多我以前向往的地方。
沐瑾,我想说。
我爱你,就像四季轮转,生生不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