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为太高参破天机后，我觉醒了。
我不仅不是这个世界的主角，还在结局被主角挫骨扬灰！
捏了个往生诀，我准备从源头上扼杀这一切，在主角幼年直接干掉他！
一切刺杀手段无效后，我躺平了。
我当起了强盗。
上古血脉灵宠，给我。
上古传承秘籍，我的。
上古绝世神剑，上交。
俊美无双的少年面无表情:「姐姐，我你要吗？」
叽里咕噜说啥呢。
机遇攒够，我一刀捅死了他。
这个世界只能有我一个主角！
没曾想意满离后，事情反而糟透了。
和我聊两句的徒弟，被我的灵宠一巴掌拍死。
和我共同探索秘境的侠士，被我的剑一刀带走。
熟悉的声音在我的耳边响起一遍又一遍。
「姐姐，杀死我就为了去找这些杂碎吗？」
「很可惜，这下你彻底无法摆脱我了，你身上的一切东西，都有可能是我呢。」
1.
「吃了。」
「别给我耍花样。」
面前的秦司夜瘦骨嶙峋，像只随便就能踩死的蝼蚁。
我掐断他的下巴，将随手顺来的饼塞到他的嘴里。
秦司夜错愕，随即痛苦抽搐，死不瞑目的眼睛直直瞪着我。
白沫横吐，脖子一歪。
完事。
我转头就走。
「你、你是谁？」
微弱的声音不太悦耳。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死而复生的秦司夜，拔出剑一刀割断他的脖颈。
尸首分离，没有存活的风险。
一道惊雷飞劈而下，击中秦司夜。
顷刻，秦司夜尸身复原，手指轻抬:「你、你……？」
我意念一动，一团火快准狠将尸体烧为灰烬。
忽来一阵怪风，竟将那灰烬又重新卷为人形，秦司夜刚想开口。
空间罩下，火烧尸，水隔开骨灰。
万无一失！
霎时阴云笼罩，数百道惊雷汇聚。
一波又一波，不要钱地劈向我，大有和我火拼之势。
雷劈爽了，我的境界也涨了。
秦司夜的尸体吸干了空间灵气，从内部爆炸了。
他又活了。
「你……」
我的眼神一变。
天道没招了，开始瞬移秦司夜尸体，障目法，一日千里法……
我追累了，无语道:「我说，你换个主角不行吗？非得守着这个没用的东西……」
很明显，我才是主角啊！
天道:【论气运你还不够格成为主角！】
2.
我改变了策略。
既然我杀不行，那别人杀行不行，或者他自杀。
秦司夜被重置回原位，记忆也被重置。
这次我变成了一个小女孩，又往他的口中塞了块糕点。
秦司夜愣了一下，下意识吐出糕点。
我眉头一皱，抓起地上的残渣又往他嘴里塞:「没毒，快点吃！吃完对我充满善意，充满信任！」
秦司夜嚼着沙土糕点，艰难地咽下。
努力想扬起一个笑，却面露痛苦再次晕倒。
……
我真没下毒。
秦司夜在我搬动他时醒来，剧烈呕吐，从我的身上滑下去。
看起来又快死了。
我咬破手指，伸入他的口中，源源不断的血被咽下，秦司夜的脸色逐渐好转。
为了表现我的善意，我把我的脸色变白了几分，看着像个要出殡的死人。
没等来他的感谢信任。
秦司夜看了我一眼，也咬破手指递到我的唇边，见我不动，又往前伸了伸。
「你也喝。」
我大力推开他。
癫公，我这可是神血，和你没有可比性！
秦司夜明显快要急哭。
我无语地恢复脸色，又从怀里掏出一块饼。
一人一半，你吃我也吃。
这次无人受伤。
秦司夜哼唧半天，眼睛亮亮:「谢谢。」
就这样，我获取了他的信任，获得了他家一日游。
哈哈。
几根草叫什么家！
咋住！这不纯遭罪！
3.
坏人做到底。
我指挥他四处找草，重新建了个家。
期间，秦司夜又诡异地看了我一眼。
我愤怒:「看什么看，自己干活去，我可不会帮你一点！」
主角还偷懒，没本事！
奴役他一周后，秦司夜在草床上累晕了。
我靠在草沙发上，翘着二郎腿召唤了几只凶猛灵兽。
灵兽鸟都不鸟秦司夜，直奔我来。
装唐几下，我绕到秦司夜身边。
当灵兽举起利爪向我抓来，我举起秦司夜就往身前挡。
利爪穿透秦司夜胸膛，秦司夜极速咽气。
一道雷，劈死灵兽，复活秦司夜。
秦司夜睁开眼，摸了摸腹部:「我、刚刚、这里好像被……？」
我盖住他的眼睛，把他摁回床上。
「没有，你做噩梦了。」
「快点睡，睡醒了带你出去玩。」
我的手很烫，大抵是因为这辈子没怎么撒过谎。
秦司夜不断眨眼，眼睫毛的触感无法忽视，我拿开了手。
秦司夜的失神一闪而过，从床上弹起来:「现在，出去。」
我应了声好，把他打晕了。
一个瞬移，找到一处高等级的山谷。
把整座山谷所有灵兽都契约后，我把秦司夜往核心一扔。
秦司夜被踩成肉饼，被首领捡起来一口吞下。
我静静地看着变故横生。
首领的肚子爆炸了，余波把方圆百里的灵兽全炸死了。
秦司夜的尸体翻滚着，滚到了我的脚边。
他天真地揉了揉眼睛道:「姐姐，到地方了吗？」
4.
灵兽太没用了。
那灵器呢？
譬如，秦司夜身上穿的衣服破破烂烂，该换一件了。
我手上有件概念级灵器。
恶念灵衣，穿着者负面情绪到达顶峰，灵衣会直接抹去穿着者存在。
剧本我都想好了。
秦司夜发现一直在他身边的女孩是无数次杀死他的凶手，大喊龙傲天口号，直接被灵衣带走。
我将秦司夜喊进屋。
甩给他一套不太合身的衣服:「给你穿！赶紧穿！」
秦司夜接过衣服，又用古怪的眼神看了我一眼。
为了防止变故突发，我把衣服往他身上一套，就开始召回记忆。
我看着他的神色疯狂变化，最后趋于平静。
灵衣没有反应。
我气得掉头就走，准备再去搜刮几件更加概念的灵器。
我刚走出草屋。
身后传来巨大的动静，我一回头，血糊了我一脸。
早说嘛。
这灵衣反射弧这么长，还带滞后反应的。
使了个净尘术，我安详地躺床上闭目养神，养精蓄锐正要催动往生诀。
一个胆怯的声音响起。
被重置的主角又回来了。
「对不起姐姐，我把你的衣服弄丢了。」
我脸色极差地瞪着这个又死而复生的人，彻底没招。
怎么杀都不行，那就自杀。
于是，我恶毒道:「既然如此，那你就以死谢罪啊！」
秦司夜抓着我的手放到他的脖子上:「好，你杀。」
这么听话，有阴谋！
心机深沉！
我猛地推开他，变出一把锋利的刀扔在地上:「我才不杀，要杀你自己杀。」
秦司夜眼睛没眨一下就听从了。
拔刀速度快到我都没反应过来，他又活过来摸着自己的心口:「姐姐，好痛。」
我的眉头应该皱得能掐死无数只秦司夜。
他吵死了。
我又扔了块饼给他:「你肯定是又做噩梦了。」
5.
我开始思考气运的重要性。
他为什么气运比我高，因为他还有无穷无尽的未来可能性。
他的机缘数不胜数。
如果全都变成我的，那总有一天我的气运会超过他。
到那时，我再杀死他顺理成章。
于是，我踹翻了草屋，拉着秦司夜道:「我们去周游世界。」
秦司夜不同意也得同意。
我强势征求意见:「你指个方向，我们按你指的方向走。」
秦司夜抓着我的衣袖，表现得很抗拒:「这里、不好吗？草屋不好看，我可以……」
变聪明了？开始耍心眼了？
抗拒也没用。
我对着他残忍摇头:「不行，我就要周游世界，现在立刻给我指方向！」
秦司夜焦虑不安，左右摇摆，最后指了指破烂的草屋。
我选择性忽略。
拉着秦司夜踩过草屋就往那个方向奔。
走路太慢了。
我看着碍眼的秦司夜，又把他打晕了。
神识探开，几十公里外还真有一个珍稀龙蛋，旁边也没有任何凶兽看守。
死天道，放水放成海了。
找到龙蛋的时候，它纹丝不动，它固步自封，像块坚不可摧的石头。
我微笑着唤醒秦司夜。
一个暴栗，他醒了。
同时，龙蛋迸发五彩斑斓的光晕，随后裂开了。
一出生便带龙纹的幼崽，乃龙中王。
龙崽一看到秦司夜心生欢喜，就要朝他扑来:「主、主……」
我直接一脚给龙崽踹开:「它想偷袭你。还有你走路小心点，不要时不时晕倒。」
秦司夜似乎没搞清发生了什么，只一味顺着我的话往下说:「谢谢。你又救了我。」
我故作高冷:「你先在这里等我，我把它处理掉。」
秦司夜一下拽住了我的衣服。
难道他猜到了我的意图？
下一秒，源源不断的泪水从他的脸上流下。
秦司夜抽抽泣泣:「村口的大人，就是这样扔小孩的。」
「大人把小孩带到远处说等会回来，然后一去不回。」
哦，他以为我是丢小孩的。
丢就丢了，他到底在伤心什么。
我掏出一条项链挂在他的身上，语气不耐:「你通过这个能感知到我的位置。」
「你哭得真丑。」
秦司夜哭声一止，用手遮起自己的脸。
「马上回来。」
我拎起龙崽就跑，还不忘捂住它的嘴。
走到秦司夜消失在视野范围。
领域展开。
我的真身犹如一座大山耸立在龙崽面前，周身灵气汹涌，傲然直视着渺小的龙崽。
「给你一个做我灵宠的机会。」
「不做，你就去死。」
龙崽点头如捣蒜，谄媚地跪下:「成为您的灵宠是我的荣幸。」
「龙之一族随您驱使。」
契约成功时，我的脑中突然加载出一个进度条，显示 20％。
有排面，意满离！
6.
我将附近的资源扫荡了一下才回去。
就看见——
秦司夜维持着一个姿势，直直盯着我离开的方向，眼皮动都不动一下。
着魔了？见鬼了？
我从后边绕出来摸向他的额头，却反被抓住手顺势一拉。
秦司夜这次不当我面哭了。
他埋进我怀里哭。
我杀他那么多次没见他哭过，现在到底在干什么！
「你好吵。」
「快点指个方向，去下个地方。」
手放在他的后背，本想给他扔出去。
一摸，摸到了脊骨，干瘪瘦巴，一掐就断。
我停住了蠢蠢欲动的手。
哭声实在刺耳，我拽开他，往他嘴里塞了个饼:「闭嘴，哭得真难听。」
秦司夜沉默吃饼。
半晌，他又随手指了个方向。
我感知到，不远处刚好有个秘境。
心情尚可，我耐心地等秦司夜把饼吃完才把他打晕。
秘境还没到，路就到了头。
前方是深不见底的悬崖，云雾缭绕。
我用神识探了一下，无机缘。
秦司夜骤然苏醒，看着我站的位置，脚一软，底下石头一碎，坠落悬崖。
「姐姐——」
主角的尖叫响彻峡谷。
机缘突然被感知。
我毫不犹豫跟着跳下去，抓起秦司夜就往悬崖上抛，抛得又准又远。
拿来吧你！
不止，我还给整个悬崖边边都设置了结界，谁来了都别想跳崖坏我好事。
眨眼间，我已在一处山洞。
脾气古怪的老翁看到我，面色都扭曲了。
先是恶语伤人心:「老夫等的不是你！」
他又叹了口气，刻薄道:「既如此，你帮我把门口的柴都砍了，我就传授你我的毕生所学。」
我用灵力，被他用棍子打了一下。
我不是受虐狂。
他找死！
老翁指着我的鼻子骂:「你必须给我亲手砍！懒虫不配拿到我的传承！」
给脸不要脸。
我的动作比我的脑子更快，等我回过神来。
山洞已然被炸掉。
老翁被我按在地上，神色痛苦，眼里满是难以置信:「你、你——」
威压再不压抑，老翁七窍流血。
我看着泛起红痕的手腕，脸色彻底冷下来，阴沉道:「你也配考验我？不给我传承，你就和你的传承一起死在这里！」
凭什么给我的待遇和语气和主角不一样！
他的记忆里，为什么对主角那么谄媚！
我掐住他脖颈的手愈发用力。
远古大能老翁毫无还手之力，他这才意识到自己惹了多大一尊佛。
他想求饶，想道歉——
我亲手给他盖上了眼皮。
然后我转身，与浑身是血和草根的秦司夜对上目光，眼下阴霾不曾褪去。
我向他发起一个死亡问答。
「如果有人刁难我，我该怎么办呢？」
7.
「那他、去死。」
「如果你的东西全都变成我的，你会怎么样？」
「都给你。」
秦司夜岿然不动地站在那，面无表情地吐露内心最真实的想法。
我给他施了真言咒。
很好，有眼色。
杀意稍稍克制，我赏了他几滴我的血。
「你怎么找过来的？」
「我找到了一条通往悬崖底的小路，我怕、你出事。谢谢你救我。」
老翁尸体还摆在这，氛围渗人。
我:「你不怕我杀了你吗？」
秦司夜:「你不会。」
怎么会有这么单纯的人。
我心里烦躁地冒出几分欺骗小孩的愧疚，又给他扔了几个饼。
被发现后，恢复原身，我没再打晕他。
我带着他瞬移，听着他此起彼伏的夸赞，心情莫名好，嘴上却不显:「别夸了，我才不稀罕你的好话！」
秦司夜净说些讨好人的话，果真是心机深沉。
一路猛赶，拨开云雾。
面前出现一个闪闪发光的金池，石壁湿滑。
秦司夜没站稳，跌落其中。
五官瞬间因为痛苦而狰狞，我大手一挥直接给他捞了上来。
绝迹的上古洗髓金池，能够淬炼根骨，使吸收灵力的效率更上一层楼。
我的了。
「这里的池水有毒，你小心别淹死了。」
「一边待着去，我下去看看。」
好心的我，甚至给秦司夜专门设了个结界养伤，他将不会有靠近金池的任何机会。
刚跳入金池，周身舒愉，灵力与全身经脉流通，而后是成千上万的反哺刺痛，一遍遍冲击我的理智。
「唔——」
我不禁溢出几声痛呼。
秦司夜疯狂拍打结界，一脸担心:「姐姐，你没事吧！为了帮我报仇无需做到这个地步的，我们一走了之便可！」
「你快出来！万一死了怎么办！」
出来？做梦！
卖可怜就为了破坏我的计划！
结界竟隐隐有破碎的迹象，可能我太疼了。
痛苦滋生恶意。
我冷冷地回视秦司夜，笼罩他的结界迸发无数红光，刺进他的身体。
「既如此，你便替我接过这些痛苦。」
秦司夜没再说话，咒法生效的瞬间，他直接疼晕过去，身体被冷汗浸没。
漫天的痛苦回到了主角身上。
而我白捡涤荡的全新根骨。
滔天的灵力向我涌来，弃主角而去。
我一拳砸穿金池，启动吸纳阵法，将池水一滴不剩地全部收进我的收纳袋。
脑中机械声音卡了一瞬，从进度 40％变成了进度 50％。
开玩笑，留给主角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吗！
沉浸快乐，我没有听到秦司夜的呓语。
「真好，她不用痛了。」
8.
秘境找到了，是个破旧的剑冢。
四处全是残垣断壁般的烂剑，荒废不堪，是人见人掉头的地方。
但当我把秦司夜摇醒。
剑冢犹如接收翻新指令一般，把把破剑恢复成远古仙剑，荡开一波波灵力激荡。
无数的剑犹如见了宝一般朝着秦司夜冲来。
跟狗一样，嗅到了主角的气息。
我将秦司夜拉到身后，指尖触到最近的一把剑，剑尖四碎，无声的灵波镇住所有飞来的剑。
幸运的，逃往中间。
不幸运的，当场碎成废铁。
我拍了拍秦司夜的肩头，佯装安抚:「它们都是来刺杀你的，离它们远点！」
「你在这待着，我去中央看看。」
骤然，秦司夜拉住了我的手:「对不起。我什么都帮不了你。」
帮什么帮，一边凉快去。
我甩开他的手，没有回头:「别过来添乱。」
照例赏赐结界一个。
万剑归一，留下的那把定是神兵利器。
我没有猜错，此剑通体仙气四溢，吞噬无数大能剑灵，刚好大成。
我直接压制。
「跟我，还是死？」
【你的执念太深，近乎心魔。】
我又加了一层威压:「少废话，臣服就自己到我手上！」
剑摇摇晃晃地摆动，却在我放松之际，冲破禁制飞向我的心脏。
「姐姐！」
心脏没事，秦司夜挡在了我的面前。
护主的剑真阴。
剑刹车了，不解地看着秦司夜:【她阻止你获取本该拥有的机缘。】
挑拨离间的烂剑。
我调动灵力，操控剑狠狠刺入秦司夜的胸口，随后将他与剑拉开:「别听他胡说八道，它就是一把杀人如麻的剑。」
秦司夜脸色惨白。
剑难以置信。
也许没有剑灵的剑更好用，我转念一想释怀了。
我直接一把火烧死了剑灵。
「你一边养伤去，我教训教训这把剑。」
「姐姐……」
我一个眼刃甩过去:「滚。别让我说第二遍。」
无灵之剑只亲强者。
不过一个响指，直接归我。
进度推进到 70％。
解决完剑，解决不听话的主角。
秦司夜居然短短时间，突破了三个大境界。
这是为什么呢？
我强行打断他的恢复，看着他精力不支还要忍着痛苦同我说话，心里闪过一丝快意。
「你是如何闯过我的结界？」
「刚刚路过了一个大能给了我好几本秘籍，还给我传了他的全部修为。对不起姐姐，我察觉到一缕杀息，只好破开结界冲过来看看，我不是故意的。」
死天道，就这样见缝插针地提高主角。
连给修为都想出来了，真令人忮忌。
9.
「秘籍呢，给我。」
主角还想学秘籍，美得你。
这么恶劣的语气，秦司夜居然在笑，还笑得那么渗人。
能伸能屈到这样的地步，不愧能成为主角。
他将所有秘籍都塞进我的怀里，乖巧地缓缓靠近我，像个天真单纯的正派少年。
「姐姐，那我……你要吗？」
「你一直在救我，我无以为报，只能……」
我没听到，我拿着秘籍开始修炼了。
秦司夜察觉到我听不见，失落地缩回去，摁着胸口隐隐作痛。
被刺穿，不及此刻万分之一。
吸收秘籍后，我再醒来已是半天后，几乎是肌肉记忆，我给秦司夜扔了块饼。
进度卡在 90％了。
秘籍不够，还得找。
一个眼神过去，秦司夜秒懂。
路上，秦司夜走得磨磨蹭蹭，对路边的花花草草起了兴趣。
故意拖延时间，有阴谋！
就在这时，秦司夜被一本书绊倒了。
他捡起这本书，在我的面前翻开，仅仅只翻了两页，修为又涨了一个大境界。
我赶忙把书抢过来。
一打开，竟是本无字天书。
我问:「上面有字吗？」
秦司夜点头:「有啊，每一页都密密麻麻。」
好你个天道，给机缘避着我！
见我的脸色越来越差，秦司夜勾上我的尾指，用奇怪的眼神看着我:「姐姐是不识字吗？我给姐姐念呀！」
我秒下台阶:「现在立刻马上，念！」
秦司夜开始翻读无字天书，无穷无尽的识海扩展涨大。
我们的境界都在攀升。
但他的速度比我快太多。
进度条到达百分百的时候，我捂住了他的嘴，将无字天书收入储物袋。
储物袋里刚好，还有最后一块饼，我递给秦司夜。
秦司夜脸上热气腾腾，突然转头就走。
为防生变，我现在可以杀死他了。
我举起刚捡来的剑，跟着他的后面。
秦司夜摆弄着路边捡来的花，扎捆成束。
他在里面藏了暗器？
我得先下手为强！
像是察觉到什么，秦司夜转过身，扬着笑冲向暗处的我，将花举到我的眼前。
「姐姐，送你花，我喜……」
与此同时，我的剑也出鞘了:「你终于，可以去死了！」
顷刻，少年的笑僵在原地，心口落了大洞。
这次他没有再活过来。
花束掉落在地，七零八落，腐烂，最后消散，如同少年情窦初开的结局。
很奇怪，秦司夜脸上没有半分恨意，满是诧异和不甘。
临终他断断续续地发声，却模糊。
「我＊你，我还……不能……离开。」
他恨我？
他还想回来报复我？！
10.
那他必须死得透透的！
我直接扒掉了他的衣服，扔掉所有和复活沾边的神器。
秦司夜的体质异于常人。
指不定心脏不在右边！
为了以防万一，我直接把他的心脏挖了出来，当场碾碎。
万一他有了心脏还能活怎么办。
我索性一把火把秦司夜的尸体烧掉，尸体没了看他往哪活。
有可能往阎王那活。
我赶忙去了趟阴曹地府，抢了生死簿，把秦司夜的名字彻底划掉。
还不保险。
为了防止秦司夜献舍夺舍到别人身上，我砸了不少宝贝找阎王开通了高级会员服务，把他的寄生希望也打断。
做完这一切，我如梦初醒地调动了往生诀。
未来果然没有秦司夜，神清气爽。
我的实力对整个世界都是降维打击。
除去天道早中晚像牛马一样坚持不懈地劈我，伤害不高，骚扰度极高。
于是我闭关了。
灵剑灵宠灵器全都扔到外面遭雷劈，而我美美隐身变得更强。
一道道破碎的魂识顺着雷爬进储物袋，寻各物栖息生养。
嗅到熟悉的气味，魂识颤抖不已。
缠死上古龙崽取而代之。
成为神剑新的剑灵。
混入金池与天书……
她一定是太爱他了，不然怎么只杀他不杀别人。
一定是如此。
11.
出关了。
我和天道彼此放过。
这时门外传来我亲传弟子的问候。
「恭迎师尊出关！」
该给这个世界一点震撼了。
日光灼灼，散乱的长发飘飘，我居高临下地望着许久未见的弟子。
还未言语，只是指尖放在他的头上。
泄出去的气运便让他连升一个大境界。
我更有兴致地从储物袋拿出从秦司夜那顺来的秘籍递给他。
不仅我不能落下，我的弟子也不能逊色他人。
可秘籍刚递过去，变故横生。
一道身影从储物袋中闪出，一爪子撕毁秘籍的同时，也抓穿了弟子的胸口。
等我反应过来拍飞龙崽，弟子早已断了气。
我抓起龙崽往地上砸，蓄满汹涌的杀意的手摁在它脆弱的脖子上:「为什么杀人？」
龙崽的眼睛变了。
变得那么像那个死去的主角。
我的手微微松开。
龙崽笑着笑着开始诡异地哭，明明声音是龙崽的声音，说出来的话却骇人得令人耳熟。
「姐姐，我和他明明一个年纪，您那轻柔摸他头的手，当初是怎么忍心刺穿我的胸膛的呢——」
「他凭什么获得这样好的待遇！我得不到的东西，他也别想得到！」
「姐姐，我好痛苦，你为什么只对我这么差！」
秦司夜难以自圆其说，恨到极致反而哭着渴求她的爱。
也许她生性冷淡，对他误会重重，所以第一次见他处处防备。
可这个该死的弟子明明也不怎么见到她，甚至见面次数没有他多。
她看向他的眼神满是慈爱和关怀，对小辈，对弟子，对天才，反应和他截然不同。
她从一开始就恨他，看向他的眼神藏着无尽的恶意和算计。
可他获得的爱太少了，她从指尖缝溜出来的一点竟然构成了他最幸福的时光。
以至于如今。
他又恨又爱，像个失了智的疯子。
我浑身冰凉，只动摇了一瞬便掐死了他。
随后给天道比了个中指:「您真是贼心不死，对主角别太爱了！」
12.
我严重怀疑不止龙崽出了问题。
我在后院挖坑造了个洗髓金池，池水从储物袋倒出，看起来与初见模样一致。
唯一不同的是，我下水的时候居然没有了半分痛感，反而只剩了池水冰凉的触感，一丝一丝地渗透进骨髓。
我的手划开池水，荡开层层涟漪。
池水莫名翻腾起来，往我的大腿缝、腰部、肩部往上攀，甚至有几滴跃然扑在我的脸上，缓缓流下来，落到了我的唇上。
而后池水彻底躁动。
宛若一滩黏腻的泥潭，要将我死死地拽入池底，抵死纠缠。
「秦司夜，又是你是不是？」
在我想一招毁了这片金池时，久违的钻心疼痛窜遍全身，我倒吸一口凉气，一时不察倒入水中。
许是意识到自己又死到临头。
池水汇聚形成了人样，金莹剔透，翩翩少年俯下身，将浑身重量压在我的身上，肉体相贴，不管不顾地吻了上来。
少年灵活的舌根化为水流钻入我微微张开的嘴，勾住我的舌头。
奇异的酥麻顺着我的脊椎爬上来，我几乎愣在原地。
等我反应过来要施法，秦司夜退开了。
他的泪水犹如断了线的珠子落到了我的脸上，一滴紧接着一滴，透过皮肤烫到了心脏。
秦司夜在哭。
我的动作一顿。
「你杀了我这么多次，我明明应该杀死你的，姐姐……可是我好痛，我不想你也这么痛。」
「我们之间一定要这样你死我活吗？」
一定要这样吗？
我动摇着，施法让金池和秦司夜一同归西。
他哭得好惨。
但是他刚刚阴我。
13.
我一把火把储物袋烧了。
除了那本无字天书，其余的东西对我来说都没有太大的用途。
但我杀了主角那么多次。
他行为举止奇怪，肯定是在谋算着怎么重新站起来报复我。
我得斩草除根。
火光滔天，红光逐渐变为深黑，随即变高窜起，风吹弯火相，竟直直朝我倒来。
我退开，火苗扎进地里。
那火像极了卑躬屈膝的罪人，下跪求饶，卖惨求活。
冥冥之中，我好似听到一声概叹。
「真是好聪明啊，姐姐。」
「本来死便死罢，可是您这幅样子，倒让我逆反起来了。我才不要成全你生活在一个没有我的世界，身边围满杂碎，每个人都能分得您的目光……」
那火苗蹭的一下爆燃外溢，四处逃窜。
我抬手一挥。
火烧得更快更焰，直至痛呼声越发小，小到彻底消失。
我应该骂他两句。
骂他死得不彻底，临死还要作妖卖惨说些奇怪的话。
可突然我摸上脸，那边湿润润的，好像是沾了水，凉得令人如坠冰窖。
我做的太过了吗？
可是在未来他将我踩在脚下随手除掉，我那么有天赋的人，不是主角，是别人的垫脚石。
我无法接受哪怕一丝一毫的可能。
我擦掉脸上的泪水。
我没错，是他挡了我的路。
14.
我准备出去散散心，便叫了几个宗门的好友一道去秘境搜刮。
秘境的东西我兴致缺缺。
一路碾压妖兽过去，道路尽头是悬崖。
好友们打算原路返回时，我却有种熟悉的感觉，猛地一跃而下。
好友吓坏了，有几个御剑和我一起下来，速度却没有我快。
我连忙喊道:「别担心，我没事，我去去就回。」
这次不是老爷爷了。
我没有摔到地上，一位人不可貌相之神力老奶奶抱住了从天而降的我。
她摸了摸虚无的胡须，和蔼地笑道:「我终于等到你了，将要飞升之人。」
她将我放到地上，掏出几本秘籍就往我手上扔:「等我把修为渡给你，你再修完此秘籍便可成为此世唯一飞升之人，一人之上，万人之下！」
终于，我拿到了主角的待遇！
一股超脱灵力的修为不容分说地游走于我的五脏六腑，我能感觉到我的瓶颈正在松动。
而这时，我的好友们也发现了我，正瞠目结舌地向我走来。
「你也太神了，你早就发现此处有机遇了？」
「你都这么厉害了，有这么个好地方居然不告诉我们！」
「等等，你这是要飞升了！我滴个乖乖！」
我已无暇问候，此时断层便是走火入魔。
我闭上眼运功，外面突然传来刺入血肉的声音，血腥味浓重，他们出事了！
我的修为也停滞了。
我睁开眼，发现我的剑把人全杀完了。
老奶奶，还有我的好友，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胸口落了大洞，死透了。
那柄剑，怎么会有自主意识！
它分明没有剑灵……
又是秦司夜搞的鬼！
我一脚将剑踢远，怒不可揭地骂道:「秦司夜，你真是阴魂不散！杀了我的机缘和好友，这就是你的报复吗？有本事冲着我来啊！」
15.
透明近似虚无的剑影化为熟悉的人形飘荡到我的身边。
秦司夜委屈巴巴地开口:「您听我解释。」
我的飞升之路被打断了。
我把怒火尽数发泄，剑连同秦司夜被我一通操作彻底报废。
「我不听！」
「凭什么死天道这么惯着你！」
我头上的首饰弱弱开口:「我没有想害你。」
「哦，你害我身边的人。」
首饰烧了。
过一会，我的腰束开始试图解释:「他们该死，还有那个邪恶老奶……」
我几乎咬牙切齿:「你到底附身了多少地方？总不能我的衣服你也——」
衣服滚烫翻红，印证我的猜想。
我找地方坐了下来，一时失了言语。
如果我改变不了未来，解决不了主角，那至少现在我能决定自己的死法。
我不要成为话本中被随手抹去的、无足轻重的轻描淡写。
我这么厉害，就算是死了，成了鬼，也会成为最厉害的鬼君。
此方天地的天道不行，那就换一方天地。
我自爆了。
生命力极速流失的时候，秦司夜慌了神，手足无措地往我身上涌。
我听见他苦苦的哀求。
「别走，姐姐。」
「我错了，我没想过逼你至此，我不是故意的，你别走——」
四分五裂的金丹被无数魂识争先拾取缝合，形成了全新的金丹。
那些魂识携天道之力充盈了残缺的经脉肺腑，秦司夜透明到近乎消散。
我的自爆被中止了。
我轻轻一抓，他便好似要消散在人间。
而我却在一瞬领悟飞升。
秦司夜扬起当时见我第一面的笑，向我伸出了手。
「姐姐，再给我一块饼吧。」
「吃完就让你得偿所愿吧，好不好？」
心里猛地一颤，我突然摇头:「秦司夜，你也配吃我给你的饼！」
未来、未来……现在就是正在发生的未来！也许我已经改变了，秦司夜为什么要背上一个莫须有的未来被我这样对待！
这样的情感来得汹涌又难以捉摸。
我捂住脸，又是那样，泪糊了一脸。
秦司夜的五官鲜活起来，眉眼弯弯，笑得开怀又灿烂。
「这样，我明白了。」
风轻轻一拂，秦司夜便被吹灭了。
金光大照，我飞向天空。
脑中响起:「恭迎神皇归位！」
随后我便失去了意识。
16.
我竟是九天之上最尊贵的神皇。
我的侍女正咋咋呼呼地向我告状:「陛下！陛下！这可是我好不容易给你找的数百名男宠！」
「全被他一个人赶走了！他这也太不像话了，这样善妒的男人不能要啊陛下！」
我揉揉眉心:「什么？」
「他虽然从出生就跟着您了，但也不能这么霸道吧……」
侍女领着我回到宫殿，我将人遣下。
一打开门。
那人未着半缕，全身挂满红珠，与白皙的肌肤交相糜艳，抬头望来。
「姐姐，好久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