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替宋家真千金顶罪入狱三年，出狱那天，全家没一个人来接我。
我自己走回别墅，发现他们正给宋暖暖办接风宴——庆祝她抢走了我的未婚夫。
我爸说：“轻轻，你坐过牢，配不上景深了。”
我弟说：“姐，暖暖姐才是我亲姐，你算什么东西？”
我笑了笑，掏出手机拨了个号码：“傅首富，您三年前说欠我一个人情，还作数吗？”
电话那头传来激动的男声：“作数！闺女，爸这就来接你回家！”
1 出狱即地狱
铁门在身后哐当一声关上，初冬的风裹着枯叶往我脖子里灌。我蹲了三年大牢，没人来接，兜里就剩监狱发的二百块路费。
宋家别墅在城南富人区，我倒了三趟公交才到。远远看见门口停着七八辆豪车，院里张灯结彩，水晶吊灯透过落地窗晃得人眼晕。
我推开虚掩的大门，满屋子人齐刷刷看过来——我爸宋建国举着红酒杯僵在半空，我妈周雅芳脸上的笑还没收干净，我弟宋小宝正往嘴里塞鲍鱼，噎得直翻白眼。
而人群正中央，宋暖暖穿着我去年生日看中没舍得买的香奈儿高定，手腕上挂着——陆景深的手。
我未婚夫的手。
“哟，轻轻出来了？”周雅芳最先反应过来，放下红酒杯走过来，压低声音，“怎么也不提前说一声？今天暖暖和景深订婚，你穿这身……”她上下扫我一眼，我低头看了看自己洗得发白的棉服和监狱发的黑棉鞋，确实不太体面。
“订、婚？”我嗓子发干。
宋暖暖踩着十公分细高跟过来，亲亲热热挽住我胳膊：“姐姐别生气嘛，你在里面三年，景深哥哥总不能一直等着呀。爸妈说了，你出来还住家里，我让保姆把储物间收拾出来了——”
“那是人住的地方吗？”我甩开她手。
“轻轻！”宋建国把酒杯往桌上一墩，“暖暖好心给你腾地方，你这是什么态度？你坐过牢的事传出去，景深在圈子里怎么抬头做人？我们宋家还要不要脸了？”
宋小宝终于咽下鲍鱼，抹抹嘴：“就是，姐，你一个劳改犯，还真想嫁陆家啊？暖暖姐才是咱家亲闺女，你就是个抱错的——”
“小宝！”周雅芳厉声打断他，但晚了，满屋子客人的眼神已经变了。
我慢慢笑了。三年前宋暖暖开车撞死人，哭着说不想坐牢，周雅芳跪下来求我：“轻轻，你就替暖暖顶个罪，妈保证三年后接你出来，给你买房买车。”宋建国拍胸脯说陆景深那边他来搞定，等我出来风风光光嫁人。
结果呢？我蹲了三年，他们给我准备了顶绿帽当接风宴。
陆景深终于开口，还是那副温文尔雅的德行：“轻轻，你别怪暖暖，是我主动的。你进去之后我想明白了，我对你……更多是同情。”
我盯着他看了三秒，突然想起入狱第一年他一次都没来看过我，连封信都没有。
“行。”我把棉服拉链一拉到底，从夹层摸出手机——监狱里表现好攒积分换的老年机，只能存十个联系人。我翻出一个备注叫“傅首富”的号码，按下拨号键，顺便开了免提。
响了两声就接了，那头中气十足：“哪位？”
“傅首富，我是宋轻轻。三年前您说欠我一个人情，还作数吗？”
电话那头沉默三秒，突然炸了：“轻轻？！闺女你出来了？！你在哪？！爸这就来接你！！”
满屋子人面面相觑。宋暖暖嗤笑：“姐姐你在里面关傻了吧？随便拨个号就认爹？”
我没理她，对着手机报了地址。傅首城嗓门大得免提都震：“城南宋家？十分钟到！那破地方我当年路过一次嫌晦气，等我啊闺女！”
挂了电话我靠在门框上，看陆景深脸色变了几变。宋建国皱眉：“轻轻，别闹了，你哪认识的什么傅首富……”
门外突然响起引擎轰鸣，由远及近，越来越响，最后十几辆黑色劳斯莱斯堵在别墅门口，车灯把院子照得雪亮。打头那辆车牌号五个八，车门打开，下来个穿定制中山装的小老头，快步往里走，身后跟着八个黑西装保镖。
老头进门先扫一圈，目光定在我脸上，三步并两步冲过来，一把攥住我手：“像！真像你妈年轻时候！丫头，你三年前在女子监狱门口给要饭老头买盒饭那事还记得不？”
我点头。那年我刚进去，全家没一个人来看我，放风时候看见个老头蹲在路边捡烟头，我拿监狱发的午饭钱买了盒饭给他。
老头拍大腿：“那要饭老头就是我！我跟儿子吵架离家出走，手机钱包全扔护城河里了！你不仅给我买饭，还把你棉袄脱给我穿，说‘大爷您别冻着，我年轻抗造’——我傅首城活五十多年，就你一个人对我是真心的！”
他扭头一指宋建国：“你是宋建国？好，很好。你闺女替我蹲了三年，你全家在这吃香喝辣，连个接的人都没有？”
宋建国嘴都哆嗦了：“傅、傅首城……地产那个傅首城？”
“不然呢？还有几个傅首城？”老头从兜里掏出张卡塞我手里，“闺女，密码你生日，里面十个亿，零花钱。爸当年跟你妈离婚赌气，你妈带着你姐走了，我找二十年没找着。你给老头买盒饭那天，你妈照片从你棉袄兜里掉出来，我一眼就认出来了——你跟你妈一个模子刻的！”
他掏出一张泛黄照片，上面穿碎花裙的年轻女人跟我有七分像。
宋暖暖脸白了：“不可能！她就是个抱错的农村丫头——”
“抱错？”傅首城斜她一眼，“你爸当年从人贩子手里买的你，户口本上写得清清楚楚，你亲爹妈在监狱里蹲着呢！我查三年了，你宋暖暖才是冒牌货！”
周雅芳腿一软坐地上了。宋建国脸涨成猪肝色：“傅总您听我解释——”
“解释个屁！”傅首城拽着我往外走，“闺女，跟爸回家！陆家小子是吧？”他回头瞥一眼陆景深，“你爷爷见了我得叫声叔，你信不信？明天我就让他把你腿打折！”
陆景深脸绿了。
我被老头塞进劳斯莱斯后座，他从车载冰箱里掏可乐：“先喝口凉的压压惊，回家爸让保姆给你炖佛跳墙！”
我捏着可乐罐，忍了三年没掉的眼泪突然砸下来。
老头慌了：“哎哟闺女别哭！爸给你出气！你说，先收拾谁？”
我擦把脸，咧嘴一笑：“一个一个来。”
2 首富亲爹太能打
傅首城住城北半山别墅，车开进大门跑了五分钟还没到主楼。我扒着车窗往外看，草坪大得能踢足球，喷泉里养着天鹅，路两边种的树我都认不全——后来才知道一棵顶我过去十年生活费。
主楼门口站两排人，打头的是个穿西装戴金丝眼镜的年轻人，傅首城介绍：“你大哥，傅言深，管公司的。”
傅言深推推眼镜，面无表情递给我一沓文件：“妹，见面礼。宋家这些年拿你当枪使的证据，够他们全家进去陪你蹲三年。”
我翻了翻，三年前车祸现场监控、宋暖暖酒驾检测报告、周雅芳跟律师商量顶罪的录音，连宋建国给办案人员塞红包的银行流水都有。
“哥你哪搞的？”
“爸让我查的。本来打算再攒攒证据一锅端，你出来了就提前收网吧。”傅言深又掏出一张卡，“零花钱，比爸给的少点，八个亿。”
我：“……”你们家零花钱是按亿算的？
傅首城咳一声：“行了行了，让孩子先吃饭！轻轻，你想先收拾谁？爸给你安排。”
我想了想：“陆景深他爷爷真怕您？”
老头乐了：“怕？他当年追你妈被我揍过三回！你等着。”他掏出手机拨号，开免提。
响两声接了，那头老头声音挺横：“谁啊？”
“老陆头，我，傅首城。”
那头瞬间软了：“哎哟傅哥！您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最近身体好啊？”
“好个屁。你孙子陆景深，甩了我闺女！”
“啥？！傅哥您闺女不是一直在国外——”
“少废话。你孙子现在搂着个假货在我前亲家门口显摆呢，你管不管？”
那头静了两秒，突然炸了：“小兔崽子！我这就去打断他腿！”挂了。
傅首城冲我挤眼：“等着看戏。”
果然，半小时后陆景深电话打到我老年机上，声音都劈叉了：“宋轻轻！你搞什么鬼？我爷爷带人把我车砸了！说我要是敢娶宋暖暖就逐出家门——”
“你活该呀。”我啃着傅首城塞给我的车厘子，“三年前我进去的时候你但凡来看我一眼，咱俩也不至于这样。”
他噎住了，半天憋出一句：“那、那你说怎么办？暖暖已经怀孕了——”
“关我屁事。”我挂了。
傅言深在旁边补充：“妹，陆景深手里有你们恋爱期间共同投资的三个项目，涉及两千万。我建议先追回共同财产，再追究他重婚罪——虽然没领证，但你们办过订婚宴，可以往诈骗方向靠。”
“哥你真是我亲哥。”我竖起大拇指。
正说着，周雅芳电话打过来了，哭天抢地：“轻轻啊！妈错了！你快回来劝劝你爸，傅总把我们家股票砸跌停了！你弟学校都被人堵了——”
“妈，”我慢悠悠打断她，“您当初让我替宋暖暖顶罪的时候，说好接我出来买房买车，房呢？车呢？”
她噎住了，抽抽搭搭：“那不是……那不是家里生意周转不开嘛……”
“周转不开给我弟买三百万跑车？周转不开给宋暖暖办两百万订婚宴？”我笑了，“妈，您那套留着哄宋暖暖吧，她才是您亲闺女。”
挂了电话我翻出宋暖暖微信——三年没删，她朋友圈天天晒包晒车晒陆景深，我蹲监狱那会儿还给她点过赞，现在想想真特么手贱。
最新一条是今早发的：订婚快乐❤️@陆景深 配图九宫格，最后一张是别墅门口我蹲着系鞋带的背影，配文“家里那个终于回来了，晦气”。
我转发朋友圈，配文：“坐牢三年替某人顶罪，出来发现家被偷了。傅首城是我亲爹，陆景深你等着收律师函。@宋暖暖 @陆景深”
发完把手机往沙发上一扔。傅言深默默掏出自己手机操作两下：“我给你买了热搜，前三，不贵，五十万。”
“哥你是我亲哥。”我重复。
傅首城在旁边嗑瓜子：“闺女，这才哪到哪？爸给你联系了《法治进行时》栏目，明天来家里采访，你把当年顶罪的事从头到尾说一遍，爸让全国观众评评理。”
我看着他：“爸，您是不是早就想收拾宋家了？”
老头理直气壮：“废话！我傅首城的闺女他们也敢欺负？你妈要是还在，能拿菜刀从城南砍到城北你信不信？”
当天晚上我睡在傅家客房，床垫比我整个出租屋都贵。睡前刷手机，发现我那条朋友圈爆了，评论转发十万加，热评第一是陆景深他妈：“宋轻轻你讹谁呢？我们家景深跟你早就没关系了！”底下网友回复三万条，全是骂她的。
热评第二是宋暖暖小号：“她就是个劳改犯！大家别信她！”被扒出IP地址跟宋暖暖大号一样，又挨一轮群嘲。
我截图发给傅言深：“哥，明天能加一场直播吗？我想当面跟宋暖暖对线。”
傅言深秒回：“安排。明天下午三点，我让法务部把证据链整理好投屏。另外给你买了十个营销号预热，话题叫#真千金冒充首富女儿翻车现场#。”
“哥，你平时上班就干这个？”
“上班哪有收拾人好玩。”
3 直播对线，假千金当场翻车
第二天下午两点，傅言深在别墅客厅架了四台摄像机，背景是傅首城那面挂满名画的墙。我换了身新买的卫衣牛仔裤，坐沙发上啃苹果等开场。
三点整直播开启，宋暖暖那边也开了，她穿着护士服坐在医院走廊，哭得梨花带雨：“大家不要相信宋轻轻，她从小就抢我东西，我才是宋家亲生的——”
我点开投屏第一份文件：宋暖暖的出生证明，母亲栏写着“李桂芬”，父亲栏“宋建国”，但旁边附了份DNA鉴定报告，排除宋建国为生物学父亲。
弹幕疯了：【？？？宋暖暖也不是宋建国亲生的？】
我咬口苹果：“惊喜不？你也不是宋家亲生的。你亲妈李桂芬是人贩子，你亲爹是当年跟她一块拐卖我的同伙，俩人都判了死缓，现在还在里面蹲着呢。”
宋暖暖脸白了：“你胡说！我妈明明——”
“你妈周雅芳当年生了个死胎，怕地位不保从人贩子手里买了你，转头又把我从人贩子手里买回来当备胎——因为她发现你亲爹妈被抓之后供出了她买孩子的事，怕你被警察带走，才把我户口挂在宋家名下充数。”我点开第二份证据，周雅芳当年跟人贩子的转账记录。
弹幕刷屏：【所以宋家一个亲生孩子都没有？】【宋小宝呢？】
“宋小宝是亲生的，但我弟那个智商随了宋建国，高考二百五，现在花钱在澳洲挂名野鸡大学呢。”我冲镜头笑笑，“小宝你要看直播记得给姐点个赞。”
宋暖暖开始嚎：“那又怎样！我爸妈养你这么大——”
“养我？”我翻出第三份证据，“我六岁开始刷碗，八岁给宋小宝洗尿布，十五岁暑假工挣的钱全上交。宋暖暖你十岁生日宴花三十万，我同一天过生日吃了碗没鸡蛋的方便面，周雅芳还骂我浪费煤气。”
我把顶罪的事从头说了一遍，最后甩出车祸现场完整监控——宋暖暖酒驾撞飞路人，下车先打电话给周雅芳，母女俩在路边商量二十分钟，然后宋暖暖回家洗澡换衣服，周雅芳来我房间跪着哭。
弹幕安静了三秒，然后井喷：【畜生啊！！！】【宋暖暖你还是人吗？？】
宋暖暖在镜头那边摔了手机，画面黑了。
我关掉投屏，冲镜头摆摆手：“直播就到这，后续进展我会同步。另外陆景深先生，律师函今天寄到你公司了，注意查收。”
下播后傅言深递给我一份数据：“观看人次破三千万，话题阅读量五个亿。妹，你火了。”
傅首城从书房出来，举着平板：“闺女你看！宋家股票跌停了！宋建国刚给我打电话求饶，说愿意把城南那套别墅过户给你——”
“我缺他那套破别墅？”我翻个白眼。
“爸给你买了套新的，隔壁王家要搬走，我把他家房子买下来了，三千平，带游泳池，你明天去看？”老头一脸邀功。
我搂着他脖子吧唧亲一口：“爸你太牛了！”
老头美得冒鼻涕泡：“那必须的！对了闺女，陆家老头刚给我发微信，说把陆景深赶出家门了，卡全停了，车也收回了，问能不能让你消消气——”
“消气可以啊，”我翘起二郎腿，“让陆景深来给我磕三个头，直播磕。”
傅言深在旁边补刀：“磕头视频放网上，播放量能破亿。”
正说着，大门保安打电话进来：“傅总，门口来了个叫陆景深的，跪在雨里说要见宋小姐——”
我们仨冲到二楼阳台一看，陆景深真跪在雨里，西装湿透了，旁边还停着辆被砸得稀烂的保时捷——他爷爷说话算话，真砸了。
傅首城扯嗓子喊：“磕头！直播磕！磕完滚！”
陆景深真磕了，一边磕一边喊：“轻轻我错了！我鬼迷心窍！你原谅我吧——”
我录了三十秒发朋友圈：“今日份快乐，收工。”
4 假千金狗急跳墙
宋暖暖失踪了。直播翻车之后她手机关机，周雅芳满世界找不着人，哭哭啼啼给我打电话：“轻轻你帮帮忙，暖暖她怀着孕呢——”
“她怀的是陆景深的种，你找陆景深去。”我挂了电话。
傅言深查了宋暖暖的银行卡流水，发现她昨天取了二十万现金，买了张去云南的单程机票，但没登机。
“她还在本地。”傅言深推推眼镜，“而且她联系了当年那个人贩子团伙的漏网之鱼，外号叫‘刀哥’，刚从牢里放出来半年。”
我皱眉：“她想干嘛？买凶杀我？”
“可能更糟。”傅言深调出一段监控，“她昨天下午去了你原来住的那个小区，在你出租屋门口蹲了两个小时。要不是你搬家了——”
“她想绑我？”我后脖颈发凉。
傅首城拍桌子：“反了她了！爸给你调十个保镖！那个刀哥是吧？爸找人把他弄回去蹲着！”
“别急。”我拦住他，“她不是想玩大的吗？我陪她玩。”
我让傅言深把宋暖暖约出来，理由是“姐妹一场好聚好散，给你五十万安家费”。宋暖暖果然上钩，约在城南一个烂尾楼见面——她定的地点，方便动手。
傅言深提前在烂尾楼装了八个摄像头，傅首城调了二十个保镖围成铁桶。我拎着五十万现金进去，宋暖暖跟个刀疤脸男的站一块，刀哥手里掂着把弹簧刀。
“钱呢？”宋暖暖上来抢箱子。
我往后一撤：“先聊聊。你打算怎么处理我？”
她冷笑：“你把我害这么惨，还想全须全尾走出去？刀哥，把她嘴堵上塞后备箱——”
话音没落，二十个保镖从四面八方涌出来，刀哥刀都没来得及举就被按地上了。宋暖暖尖叫着往后退，我慢悠悠打开箱子，里面码着五十万练功券，最上面一张真钞是我自己塞的。
“宋暖暖，绑架勒索五十万，够你判十年了。”我冲摄像头比个耶，“感谢观看直播《假千金作死实录》，老铁们双击666！”
直播间弹幕笑疯了：【这娘们太虎了哈哈哈哈】【傅姐牛逼！】
宋暖暖被警察带走的时候还在嚎：“我是孕妇！你们不能抓我！”警察叔叔挺客气：“孕妇涉嫌犯罪一样拘留，回头给你安排保外就医。”
周雅芳和宋建国赶到派出所，看见我站门口啃烤红薯，扑过来就要挠我脸。保镖一挡，周雅芳一屁股坐地上：“宋轻轻你个白眼狼！我们养你这么多年——”
“养我？”我蹲下来跟她平视，“周雅芳，你买我花了八千块，我这些年上交的工资都不止八万。咱俩谁欠谁？”
宋建国哆嗦着指我：“你、你把暖暖害成这样——”
“她害我蹲三年牢的时候你怎么不说？”我站起来拍拍手，“对了爸，傅首城给我请了律师，追索这三年误工费、精神损失费、还有你当年收的那二十万顶罪红包，三倍返还，一共一百二十万。钱打我卡上，不然法院见。”
宋建国脸绿了。
5 渣男跪求复合，我让他再磕一个
陆景深磕头视频火了之后，他被全网嘲了半个月，陆爷爷说到做到，把他赶出家门，卡停了，车收了，连住的地方都没了——他以前靠我工资养着，自己那点本事全花在泡妞上，正经工作一天没干过。
结果这人居然跑我新别墅门口蹲着，保安赶了三次赶不走。我让傅言深查了查，好家伙，宋暖暖把他卡里最后五十万卷跑了，他房租都交不起。
“轻轻！”看见我出门扔垃圾他扑过来，“你帮帮我！我爷爷说了只要你原谅我他就让我回家——”
“关我屁事。”我把垃圾袋扔他怀里，“顺便帮你找个工作？对面超市招理货员，一个月四千五，去不去？”
他脸涨通红：“宋轻轻你别太过分——”
“我过分？”我乐了，“你搂着宋暖暖在我面前订婚的时候怎么不说过分？她肚子里孩子是你的吧？你俩天生一对，锁死，别祸害别人了。”
正说着傅首城遛弯回来，看见陆景深杵门口，老头一瞪眼：“怎么还没滚？保镖呢？把他扔远点！”
陆景深被四个保镖抬着扔到三条街外，听说后来在便利店打工，干了三天嫌累辞职了，又回去求他爷爷，被陆家老头拿拐棍追着打了半条街。
宋暖暖那边更精彩，拘留期间周雅芳给她请了律师想办保外就医，结果医院一查——她根本没怀孕，之前拿的B超单是PS的。陆景深知道后在派出所门口跟周雅芳对骂，被民警一起请进去喝茶。
这事儿上了社会新闻，标题叫《假怀孕骗婚，假千金二进宫》。网友扒出宋暖暖以前用小号骂我的截图，做成表情包全网传，最火的一张配字“牢饭真香”。
6 亲爹带我去炫富
事情平息之后傅首城非要带我参加什么慈善晚宴，说“我傅首城的闺女必须让全城人知道”。我嫌麻烦，老头就装可怜：“闺女啊爸找了你二十多年，你就不能满足爸这点虚荣心？”
行吧。
晚宴在城西五星级酒店，我穿了条傅言深提前准备的礼服——后来才知道这裙子顶一套房首付。傅首城挽着我进场，门口记者闪光灯差点晃瞎我眼，老头挺得意：“看见没？都拍你呢！”
宴会上全是电视上才能看见的人物，市领导、大企业家、还有几个明星。傅首城挨个介绍：“这是我闺女轻轻！亲生的！从人贩子手里找回来的！”那语气跟显摆新买的跑车似的。
有个阿姨拉着我手抹眼泪：“闺女受苦了，阿姨跟你妈当年是好姐妹，你妈走的时候你才这么小——”她比了个婴儿长度，“你爸找了这么多年总算找着了。”
傅首城在旁边吸鼻子。我赶紧转移话题：“阿姨您贵姓？”
“姓周，你叫我周姨就行。对了，我儿子在那边——”她指了个方向，“陆景深你认识吧？我家跟他家是世交……”
我笑容凝固。周姨浑然不觉：“景深这孩子就是太单纯，被那个假千金骗了。轻轻你现在单身对吧？要不你俩处处？他其实人不错——”
“周姨，”我微笑，“您知道陆景深网上磕头那个视频吗？我拍的。”
周姨表情裂开了。
傅首城赶紧把我拽走：“走走走爸带你见市长——老李！我闺女！亲生的！”
我：“……爸你收敛点。”
晚宴后半程有个拍卖环节，傅首城举了三次牌拍下一条翡翠项链，主持人问赠言，老头接过话筒：“送给我失而复得的闺女，希望她以后天天开心，想收拾谁爸就帮你收拾谁！”
全场鼓掌，我在底下脚趾抠出三室一厅。
7 前未婚夫作大死
陆景深消停了半个月，突然在微博发了篇小作文，标题叫《我这三年》，内容大意是他也是受害者，被宋暖暖骗了感情骗了钱，求网友放过他。
本来这事跟我没关系，但他结尾加了句：“希望轻轻能念在旧情份上原谅我，毕竟我们真心相爱过。”
我正想怼回去，傅言深电话先来了：“妹，查到了。陆景深跟宋暖暖在看守所里勾搭上了，俩人合伙憋了个大招——他发小作文是为了炒作涨粉，下一步准备直播带货，卖的是宋暖暖那个‘被拐卖假千金’的惨人设。”
我：？？？
“宋暖暖教他说的，台词都写好了。”傅言深发来一份聊天记录截图，宋暖暖在里面详细指导陆景深怎么卖惨：“你说你被我骗了钱，再说你得了抑郁症，网友就吃这套。”
我反手把聊天记录发给营销号，配文：“前未婚夫跟假千金在看守所里谈合作，这商业头脑不去捡破烂可惜了。”
网友笑疯，陆景深微博底下全是嘲讽。他破防了，连发十八条骂我，从“宋轻轻你不得好死”到“你等着我弄死你”，傅言深截了图直接报警。
警察上门的时候陆景深还在直播卖惨，镜头里他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警察叔叔站他身后咳嗽一声：“陆景深是吧？跟我们走一趟，涉嫌寻衅滋事。”
直播没关，弹幕爆炸：【笑死，当着警察面卖惨】【傅姐这波在大气层】
陆景深被拘留七天，出来之后老实了，听说去送外卖了。
8 收拾渣弟
宋小宝从澳洲回来了，一进门就冲我嚷嚷：“宋轻轻你赶紧跟傅叔叔说放过咱家！我同学都笑话我——”
我弟，哦不，宋小宝，顶着个绿毛，耳朵上打了八个洞，穿得跟棵圣诞树似的。周雅芳跟在他身后给我使眼色：“轻轻，小宝还小不懂事——”
“二十了还小？”我嗑着瓜子，“行啊，让我放过宋家可以，宋小宝你给我道歉。当年你过生日我攒了三个月钱给你买双球鞋，你转头扔垃圾桶里说‘劳改犯买的鞋晦气’，忘了？”
宋小宝脸涨通红：“我那时候小！”
“你那时候十六，不小了。”我冲门口保镖招招手，“把他架出去，从今天起宋家任何人别放进来。”
宋小宝被扔出门外，在门口撒泼打滚。傅言深举着手机直播：“老铁们看看，这就是被宋家惯出来的好大儿，二十岁没钱了还找姐姐要，要不着就哭——跟他爹一个德行。”
网友刷礼物刷疯了，傅言深一晚上挣了八万，全捐了。
周雅芳在门外拍门：“宋轻轻你个没良心的！我们养你这么多年——”
“周雅芳，”我隔着门喊，“你养我花了多少钱我给你算算？从六岁我刷碗开始，到十五岁打暑假工，我一共往家拿了十一万七，你给过我零花钱总共八百，咱俩谁欠谁？”
门外没声了。
9 宋家彻底完蛋
宋建国撑不住了，公司破产清算，房子被拍卖，一家三口租了个城中村单间。宋小宝受不了苦，偷了周雅芳最后两千块跑路了，周雅芳报警抓亲儿子，宋建国气得中风住院。
宋暖暖的案子判了，绑架勒索未遂判三年，加上之前车祸肇事逃逸顶罪的事被翻出来，数罪并罚六年。她亲妈李桂芬在监狱里听说闺女也进来了，托狱警传话想见一面，宋暖暖死活不见，天天在监室里骂周雅芳。
周雅芳来求我出谅解书，跪在别墅门口哭，我让保安给了把伞：“下雨了，别淋着。谅解书没有，但看在你养我几年的份上，我给你介绍个工作？对面超市招保洁，一个月三千。”
周雅芳骂骂咧咧走了。
傅首城问我解不解气，我说还行吧，就是觉得当年那个给要饭老头买盒饭的自己挺傻的。
老头拍拍我脑袋：“傻什么傻？不傻能给我买盒饭？不买盒饭爸能找着你？”
我一想也是。
10 亲爹给我找了个后妈？
事情都消停之后，傅首城突然扭扭捏捏跟我商量：“闺女，爸有个事……”
“您说。”
“那个……你妈当年跟我离婚不是因为感情不好，是我混蛋，天天喝酒打牌不管家。她带走你姐之后我戒了，后来找你们娘俩找二十年——上个月你姐回国了，你妈也回来了。”
我瞪大眼：“我还有个姐？”
“同母异父的。”老头挠头，“你妈后来嫁了个老实人，生了你姐，前年那男的病走了，你妈就带着你姐回国了……你姐叫温晚，比你大三岁，人挺好的——”
“爸你想说啥？”
老头搓手：“你妈想见见你。她说当年把你弄丢了她有责任，一直不敢找你——”
我沉默了一会儿：“见就见呗。”
第二天在傅家客厅见着温晚和她妈。温晚长得像我妈照片上的样子，文文静静一姑娘，进门先递给我一盒手工饼干：“妹妹你好，我自己烤的。”
我妈，哦不，温晚她妈，站在旁边抹眼泪：“轻轻，妈对不起你——”
“行了行了，都坐吧。”我拆了块饼干塞嘴里，“挺好吃的。姐你什么专业？”
“法律。”
“那正好，我哥傅言深也是干这个的，你俩合伙开律所呗。”
温晚跟傅言深对视一眼，脸同时红了。
傅首城在旁边悄摸跟我说：“看见没？爸寻思你哥也单身，你姐也单身——”
“爸你管得够宽啊。”
“那必须的！”老头理直气壮，“你爸我现在人生圆满，就差给你哥和你姐撮合成了——对了闺女，你终身大事咋整？爸认识几个老兄弟家的儿子都不错——”
“爸！”我赶紧打断，“我打算先搞事业。”
“啥事业？”
“我要把当年拐卖我那伙人贩子整个链条查清楚，还有多少孩子没找着家。”我掏出手机给他看，上面是我跟一个寻亲志愿组织对接的聊天记录，“傅首城同志，您出钱，我出力，咱爷俩搞个基金会呗？”
老头一拍大腿：“中！爸出钱！一个亿够不够？”
“先来五千万试试水。”
11 前未婚夫又来蹭热度
基金会成立那天我开了发布会，来了好多寻亲家长，举着孩子照片哭得站不稳。我站在台上讲完话下来，有个男的挤过来递名片：“宋小姐您好，我是陆景深的朋友，他想问问您能不能在基金会挂个名——”
我一看名片，陆景深新开的外卖站站长。
“他送外卖路过看见您发布会，说想给您打工，不要工资，给口饭吃就行。”
我乐了：“行啊，让他来，先从发传单干起。”
陆景深真来了，第一天发传单发到傅首城手里。老头举着传单看了半天：“哟，这不那个磕头的小子吗？闺女你真用他？”
“用啊，他发传单一天一百五，干得好还能升职当保安。”我冲陆景深挥手，“加油干，我看好你！”
陆景深脸涨通红，低头继续发传单。
后来他干了半个月，实在受不了被人指指点点，辞了。走的时候跟我说了句：“宋轻轻，我以前真没看出来你这么狠。”
“那说明你眼光不行。”我拍拍他肩膀，“好好找个厂上班吧，别想歪门邪道了。”
12 大结局
三个月后基金会帮五个被拐孩子找着家了。最远的一个从福建找回来的，二十三岁小伙子，见着亲妈那场面哭得我口罩都湿透了。
傅首城在办公室算账：“闺女，基金会花了八百多万了，爸再打两千万？”
“打！”
“中！”老头啪啪按手机，“对了，你姐跟你哥处对象了你知道不？”
“知道，傅言深天天往温晚律所跑，午饭都不回来吃。”
“你妈说让咱仨周末回家吃饭，她包饺子。”
“行。”我收拾包要走，“爸，晚上我不回来吃了，约了人。”
老头耳朵竖起来：“男的女的？”
“男的。”
“谁？！”老头炸了，“干什么的？多大了？家里几口人？有房吗有车吗存款多少——”
“寻亲大会认识的志愿者，帮我找着五个孩子那个。”我拉开门，“人家是大学老师，教考古的，比我大两岁。”
老头追到门口：“那也不行！爸得见见！明天就带来！”
“爸你冷静——”
“冷静不了！爸好不容易找着的闺女——”
我赶紧跑路，电梯里收到傅言深消息：“妹，爸给你约了明天三场相亲，你去不去？”
“替我回绝。另外帮我查查考古系那个老师，叫周野，有没有黑历史。”
傅言深秒回：“查过了，干干净净。就是有个前女友……”
“分了？”
“分了。”
“那没事了。”
第二天我把周野领回家吃饭，傅首城全程板着脸问话，问到“你一个月挣多少钱”的时候被温晚她妈踹了一脚：“老傅你别跟查户口似的！”
周野挺淡定：“叔叔，我工资不高，但我有编制。而且我爸妈都是傅叔叔您以前工厂的老职工，您还给他们发过年终奖呢。”
傅首城愣了半天：“你爸是不是叫周大勇？钳工班那个？”
“对，我爸老念叨您，说傅厂长当年喝酒把厂子喝倒闭了——”
“咳咳咳！”傅首城疯狂咳嗽，“那什么……吃饭吃饭！”
我跟我姐对视一眼，差点笑出声。
后来周野偷偷跟我说，他爸当年被傅首城坑过工资，但看他可怜又补了双倍，所以一直念着好。
“所以你跟我在一起是替你爸讨债？”
“讨什么债？讨媳妇儿。”他咧嘴笑。
行吧，这波不亏。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