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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选章节

更新时间:2026-10-27 01:35:39

00

认亲宴上,我端起红酒泼了假千金一脸。

准确地说,我端起红酒杯,在脑海中那个机械音倒计时最后一秒,手腕一翻,整杯酒倒在了自己头上。

猩红的酒液顺着头发往下淌,滴进脖子里,黏糊糊的。全场死寂。

沈念坐在对面,愣了两秒,低头看了看自己干干净净的白裙子,又抬头看我,表情从茫然变成困惑,最后变成一种“我姐是不是疯了”的同情。她抽了两张纸巾递给我:“姐,我在这边,你是不是泼错人了?”

“没拿错。”我抹了一把脸上的酒。

话音刚落,脑子里那个声音疯狂报警:【警告!恶毒值未达标!程序判定失败!电击惩罚准备——】

“滋啦——”

一股直击灵魂的剧痛从太阳穴炸开,像有人拿电钻往我脑髓里捅。我双腿一软,死死抠住桌沿才没跪下去,指甲掐进掌心,鲜血混着红酒往下滴。

这就是缠了我三年的恶鬼。

它自称“真千金剧本辅助系统”,没有实体,没有网络,没有手机APP,它就寄生在我的意识深处。我不知道它是哪来的,我只知道,从高二那年它突然出现开始,我就成了一个提线木偶。它逼我执行各种“恶毒真千金”的狗血任务,不照做就电击。我试过绝食、试过撞墙、试过一切自残的方法想把它逼出来,但没用,它直接切断我的运动神经,让我瘫在床上继续放电。

为了活下去,我开始拿命跟它赌。我是理科状元,我找它的逻辑漏洞。系统只认关键词,不认对象。它让我“辱骂假千金”,我刚张嘴,沈念接话:“姐你说我是小偷?我小时候确实偷过妈的口红,你咋知道的?”系统判定“小偷关键词已发送”,任务通过,我逃过一劫。

沈念,首富沈家养了二十二年的假千金。她学法学,脑子轴。我回沈家那天,她主动搬去客房,留了张纸条:“姐,衣柜左边是你的,右边也是你的。”

我不知道她有没有察觉我不对劲,但她从不当面问我,只是每次我“发疯”时,她总能用奇怪的方式帮我圆场。

我原以为,只要我足够聪明,就能一直卡系统的bug活下去。直到周砚出现。

01

周砚,家里开连锁火锅店的普通富二代。他出现在我生活里的第一天,系统就变了副嘴脸。

那天是一场商界晚宴。周砚端着香槟走过来,装出一副深情暖男的样子:“林望小姐对吧?我是周砚。早就听说沈家找回了一位理科状元,今天一见,果然气质不凡。”

他出现的第一秒,脑子里那个折磨了我三年的系统,突然像疯了一样,发出了我从未听过的刺耳杂音。

【滴——检测到本世界男主!系统信号确认!】

【新主线任务发布:攻略周砚,让他爱上你。必须让他产生强烈的愉悦感、征服欲和虚荣心。】

【任务惩罚:若宿主拒绝,将遭受电击惩罚】

我愣住了。之前系统只是逼我当恶毒女配,怎么周砚一出现,它就开始逼我当舔狗了?

系统在我脑子里疯狂催促:【回应他!对他微笑!让他产生好感!】

我没有笑,冷冷地看着他:“周先生,我们熟吗?”

周砚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掩饰过去:“不熟可以慢慢认识嘛。林小姐,明天有空吗?我请你喝咖啡。”

【答应他!立刻答应他!】系统急不可耐。

我知道,如果我拒绝,今晚一定会被电得生不如死。我深吸了一口气,利用系统“只认关键词,不认语气”的漏洞,面无表情地说:“好啊,喝咖啡,我正好想见识一下周先生这种‘青年才俊’有多蠢。”

系统判定“答应邀约”且“青年才俊关键词已发送”,任务完成,没有电我。

周砚却以为我在跟他打情骂俏,笑得更加油腻了。

从那天起,我被迫开启了我的“攻略”生涯。但我很快就发现,这根本不是什么恋爱任务,这是一个抽血任务。

02

第一次正式交锋,在一家高档咖啡馆。

周砚订了包间,点了一桌子昂贵的甜点。他坐在我对面,试图握住我的手:“望望,你在山区吃了那么多苦,以后有我在,我保护你。你爸妈偏心沈念,你别往心里去,我教你,怎么把属于你的东西抢回来。”

我看着他,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系统在我脑子里疯狂尖叫:【握住他的手!表现出感动!产生心动情绪!供主系统采集!】

我不仅没有伸手,反而直接把手抽了回来,端起桌上的冰美式喝了一口:“周先生,我爸妈偏不偏心,轮不到你一个外人来操心。还有,别叫我望望,恶心。”

话音刚落,系统的惩罚如约而至。

“滋啦——”

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强烈的剧痛从脊椎炸开。我眼前一黑,差点从椅子上翻下去。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我死死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发出惨叫。

周砚看我不对劲,以为我低血糖,假惺惺地递过来一块蛋糕:“怎么了?是不是没吃早饭?来,吃口蛋糕。”

系统因为我没有产生“心动情绪”,直接开启了连环电击。我痛得浑身抽搐,始终没有接过那块蛋糕。我不明白,系统凭什么让我给他当舔狗,就因为他是男主吗?它有什么资格控制我的人生?

就在我痛得死去活来的时候,周砚的手机响了。他看了一眼屏幕,脸上瞬间露出了紧张的表情。

他挂了电话,对我勉强得笑了下:“望望,你先吃,我店里有点急事,我先去处理一下。”他急匆匆地走了。

03

接下来,因为系统的强迫,我又和周砚接触了几次。我始终没看出来这个人有当男主的实力

周砚又一次约我去他的火锅店吃饭。在包间里,周砚摆出了一副大男子的做派,把一盘虾推到我面前:“望望,给我剥几个虾。女人嘛,还是得贤惠一点,你这理科状元的脑子,用来伺候男人刚刚好。”

系统立刻下达指令:【为男主剥虾,展现你的卑微与讨好。】

我看着那盘虾,又看了看周砚那副趾高气昂的嘴脸。我不仅没有剥,反而手一抬,直接把那一盘虾掀翻在地。红油汤底溅了周砚一身。

“自己没长手吗?”我冷冷地看着他,“想吃虾去水产市场找去。”

周砚愣住了,大概是没想到我会这么刚。他猛地站起来,脸色铁青:“林望!你别给脸不要脸!你以为你还是什么千金大小姐?你就是个山沟里出来的土包子!我能看上你,是你八辈子修来的福气!”

他摔门而出。

随着他的暴怒,系统在我脑子里发出了刺耳的警报:【严重违背主线任务!情绪极度排斥!执行最高级别惩罚!主系统能量供应不足,强行抽离宿主生命力进行补偿!】

那一天,我经历了有史以来最恐怖的一次电击。我痛得从椅子上滚下来,双手抓破了地毯,甚至闻到了自己神经被灼烧的焦糊味。原来如此!当我不愿意主动提供情绪价值时,系统就会像吸血鬼一样,强行抽走我的生命力,转化为气运倒贴给周砚。

我咬着牙,用圆规狠狠扎在自己的大腿上,一边扎,一边在心里默念:“再撑一下,再撑一下……”

大概过了二十分钟,火锅店的大堂里突然传来了一阵剧烈的争吵声。紧接着,周砚气急败坏的声音传来:“凭什么不给我货?我这店每天流水几十万,会差你这点底料钱?”

外面的服务员喊道:“周总,您都拖欠三个月了!供应商说了,今天不给钱,以后就不给供货了!”

我趴在地上,听着外面的动静。

就在周砚跟供应商吵得不可开交、焦头烂额的时候,奇迹发生了——我脑子里的电击,突然减轻了。

系统似乎也陷入了混乱,机械音不断发出乱码:【能量信号干扰……系统气运反噬……系统惩罚输出受限……】

我满头大汗地爬起来,靠在墙角,大口大口地喘气。

我终于彻底搞明白了。这破系统根本不是要我“爱”他!它是通过制造我的痛苦和卑微,将我的气运源源不断地输送给周砚。那个所谓的“心动”,只是让气运转移得更温和、更隐蔽。一旦我强烈反抗,系统就会暴力抽取,让我生不如死。

但是!如果我让周砚暴怒、让他丢脸,系统就会发生反噬。他倒霉,系统就会失去能量源,对我的电击就会减弱!

想通了这一点的瞬间,我浑身的血液都沸腾了。我不再是任人宰割的宿主,我是这条气运吸血链上的反抗者!

04

这一次,周砚带我去奢侈品商场。

这期间,周砚的火锅店因为供应商断供,资金链已经出了问题,但他还在打肿脸充胖子。系统下达指令:【表现出对男主的崇拜,赞美他的财富,让他为你花钱。】

在专柜前,周砚掏出一张信用卡,准备买个两万块的包,还不忘吹嘘:“望望,只要你乖乖听话,以后这种包,你要多少我给你买多少。”

我强忍着恶寒,不仅没有表现出一丝崇拜,反而当着他的面,转头对导购大声说:“小姐姐,你们这儿能查余额吗?我建议你们先查查这位周先生的卡还有没有钱。我听说他火锅店的底料都被扣押了,今天别买了包,最后连单都结不了,还得我留下来洗盘子。”

导购的表情瞬间变得极其精彩,默默地把包收了回去。

周砚的脸涨成了猪肝色。他这辈子最看重面子,被我当众扒了底裤,他气得浑身发抖,扬起手差点打我:“林望,你是个疯子吧!”

他转身就走。

系统的电击再次降临,我熟练地躲进商场的洗手间,拿针扎自己的手臂。痛得撕心裂肺的时候,我在心里冷笑:骂吧,你越生气,你老子我越不疼。

果不其然,第二天,沈念就带来一个消息:周砚在商场没买到包,气急败坏,出去开车追尾了一辆劳斯莱斯,不仅赔了一大笔钱,还被交警查出酒驾,拘留了十五天。他的火锅店因为群龙无首,彻底停业了。

沈念拿着平板电脑来找我,她推了推根本不存在的眼镜,表情严肃:“姐,我查了这个周砚,他的火锅店不仅用有害食材,还杀了人,我已经掌握他的罪证,你千万别被他威胁”

我知道她这是察觉到了什么,担心我被对方要挟,于是就把系统的事告诉她了。

沈念看着我胳膊上的伤,眼眶瞬间红了。但她没有哭,而是咬着牙,眼里燃起了法学生那种可怕的胜负欲:“姐,你放心。这种超自然的东西我可能抓不到,但周砚这个‘载体’,我一定让他把牢底坐穿。”

05

周砚被放出来之后,急需一大笔钱填窟窿,他开始搞起了庞氏骗局——空壳公司加盟。

招商会那天,他租了一个五星级酒店的会议室,疯狂忽悠那些想发财的加盟商。系统在我脑子里下达了死命令:【确保招商会顺利进行,否则将执行心脏骤停电击!】

我知道,这是生死存亡的一战。

只要他拿到加盟费,系统就能回血,我就可能真的被电死。

我雇的人从后门溜进会场,趁着他上台演讲的时候,一把抢过了话筒。

“大家别信他!他是骗子!”那人指着周砚的鼻子大喊,“他连底料都是批发市场买的过期产品,有毒,他的供应链全是空壳,我的朋友老周就是因为查到了他的黑账,被他一怒之下灌醉推进冷库,制造了意外冻死的假象!”

全场死寂,然后瞬间炸锅。

周砚如遭雷劈,他像疯了一样冲过来,一把将那人推倒在地,双眼通红地掐住我的脖子:“你闭嘴!你这个疯子!你坏我好事!我要杀了你!”

那人被他掐得喘不过气来,但就在他暴怒的瞬间,被冲进来的警察按在了地上。

这一次,周砚的麻烦太大了。

沈念早就带着警察和税务局的稽查人员等在门外。听到里面的动静,他们直接破门而入。闪光灯亮起,手铐落下,周砚的疯狂被定格在那一刻。

后来,经警方查实,周砚的供应链造假、偷税漏税金额高达数千万,更可怕的是,老周的死并不是简单的“意外冻死”。沈念提供的监控时间线疑点,加上老周的朋友当众喊出的那句话,让警方重启了调查。

冷库门锁的痕迹、买通店员做伪证的转账记录,铁证如山。

数罪并罚——故意杀人罪、偷税漏税罪,周砚被判处死刑,立即执行。

周砚死后,我脑子里的电击突然消失了。是的,彻底消失了。

06

招商会那场闹剧之后,我因为系统反扑体力透支,直接陷入了昏迷。

醒来的时候,我已经躺在私立医院的VIP病房里。左手打着点滴,右手被沈念死死握着。

见我睁眼,沈念眼眶一红,但硬生生把眼泪憋了回去,推了推鼻梁上根本不存在的眼镜,用极其冷静的法医播报口吻说:“姐,你醒了。医生说你身体没有明显器质性损伤,但严重缺乏睡眠和营养,加上受了什么‘严重刺激’导致神经系统应激性昏厥。”

我看着她,嗓子干得像吞了砂纸:“周砚呢?”

“被抓了。”沈念递给我一杯温水,言简意赅地汇报案情,“我师兄带人破的门。你喊的那句‘冷库’和‘老周’是突破口。警方连夜突审,加上你之前给我提供的那些他去冷库的时间节点,警方调了冷库外侧的监控。虽然门内侧没监控,但警方发现冷库门的锁芯有从外部强制闭合的刮痕,而且他买通店员的转账记录被网警扒出来了。加上偷税漏税几千万,数罪并罚,大概是死刑。”

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像是把这三年积压在胸口的浊气全吐了出来。

“姐。”沈念突然凑近,声音压得很低,眼神里带着不容置疑的锐利,“那个控制你的‘东西’,还在吗?”

我闭上眼睛,在意识深处感受了一下。

它还在。但它现在的状态极其诡异。以前它在我脑子里就像一个随时会爆炸的高压电箱,现在,这个电箱仿佛断了电,安静地蜷缩在角落里,发出极其微弱的红色警告:系统能量耗尽……程序濒死……

“还在,但它快死了。”我睁开眼,看着沈念,“只要周砚一死,它就彻底完了。”

07

周砚的案件在社会上引起了轩然大波。沈家作为被牵扯其中的名门,法务团队直接介入了此案。沈念作为重要的线索发现者和报案人之一,忙得脚不沾地。

而我,则住进了沈家老宅,被亲生父母当成了易碎的瓷娃娃天天供着。

这几天,是我被系统寄生以来,过得最安稳的日子。虽然偶尔还会有些轻微的刺痛,但因为程序那边面临审判,气运链条几乎断裂,系统已经无法对我进行高强度的电击惩罚了。

有一天,周砚的辩护律师居然找到了我。

那是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油腻中年男人,他希望我出手帮忙,让老周的朋友张华承认招商会上的指控是因为“神志不清”和“精神疾病”产生的幻觉,并且疏通关系,帮给周砚脱罪。

我当时正坐在沙发上喝水,系统在脑子里疯狂闪烁:【警告……协助男主周砚脱困……否则……】

它甚至连一句完整的惩罚威胁都发不出来了。

我笑了,直接把那杯水泼在了律师脸上:“滚出去。告诉周砚,让他把牢底坐穿,我等着看他吃枪子儿。”

律师狼狈而逃。那一刻,我脑子里的系统发出一声哀鸣,像是一台破旧的机器在超负荷运转,但我却没有感受到任何痛感。它,彻底失去了控制我的力量。

08

三个月后,庭审结束。

周砚因故意杀人罪、偷税漏税罪、诈骗罪,数罪并罚,被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执行死刑的那天,是个晴朗的冬日。

沈念特意请了假,买了一大袋我喜欢吃的糖炒栗子,坐在客厅里陪我。家里人不知道我为什么这么关注这个案子,只当是我被这个骗子吓到了,需要心理安慰。

下午三点,新闻推送了周砚被执行死刑的消息。

就在我看到新闻标题的那一瞬间,我的脑海里,突然爆发出了我寄生以来,最惨烈、最绝望的一声警报。

【主程序已注销!宿主意识消散!失去能量供给!子系统自毁程序启动!】

“滋啦——”

我浑身猛地一僵,一颗剥了一半的栗子掉在地上。沈念立刻察觉到了我的异样,一把抓住我的手:“姐!怎么了?”

剧痛再次席卷了我的全身。但这次,我一点儿也不害怕。我死死咬着牙,甚至笑出了声:“没……没事!它……它要死了!”

脑海里那根紧绷了三年的神经,那一根死死扎在我脑干上的钢针,开始寸寸碎裂、崩塌。

“给我滚!”我在心里发出一声怒吼。

“砰”的一声闷响,只有我能听到。那个折磨了我三年的恶鬼,彻底烟消云散。

09

就在系统完全消散、化作虚无的瞬间,原本因为剧痛而视线模糊的我,突然看到了一道光。

一缕极其温暖、璀璨的金光,凭空出现在我漆黑的精神世界里。它没有任何预兆,直接从九天之上坠落,直直地没入了我的眉心。

那一刻,我像干涸了百年的枯木逢春。一股极其庞大的暖流,顺着那道金光,瞬间游走遍我的四肢百骸。

以前被系统电击折磨得时常抽搐的神经,被温养得舒缓平和;我常年因为疼痛而虚弱的身体,此刻充满了力量。我甚至感觉到,胳膊上那些密密麻麻的圆规针眼,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结痂、脱落,连一丝疤痕都没有留下。

紧接着,一个空灵而威严、仿佛带着某种古老法则气息的声音,在我的脑海中回荡。这不是那个恶心的机械音,这是真正的神明之音。

【异界逃亡残次品系统已彻底抹杀。】

【宿主林望,以凡人之躯抵抗精神控制三年。凭借凡人智谋,在绝境中寻找漏洞,配合外界斩断气运寄生链条,修补位面法则漏洞,避免更严重的位面干涉。】

【原属于你的一切气运,已百倍奉还。】

【同时,作为抹杀逃亡者的奖励,赐予你世界之女的强运。从今往后,你的人生,只属于你自己。】

金光彻底融入我的身体,精神世界恢复了彻底的宁静。

世界意识告诉我了一切。原来,这破系统是某个高维世界面临销毁的残次品,在逃亡中撕裂了空间,掉落到了这里。主体寄生在周砚身上,需要庞大的气运苟延残喘;子系统寄生在我身上,当它的吸管。

周砚能撑起那么大的火锅连锁,全靠系统逼我扮演恶毒人设吸我的血。现在,主程序被枪毙,子系统自毁,世界意识顺手补了刀,把奖励发给了我。

我坐在沙发上,额头出了一层细汗,看着手里剩下的一半栗子,突然大笑起来,笑着笑着,眼泪决堤而下。

沈念吓坏了,抱着我直晃:“姐!你别吓我!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痛?”

“念念。”我反手抱住她,声音沙哑却无比畅快,“我自由了。那个东西,彻底死了。”

沈念愣住了,随后她似乎意识到了什么,红着眼眶,用力地回抱住我:“好。死了好。以后谁再敢欺负你,我让他把牢底坐穿。”

10

从那天起,我发现我的生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首先是身体上的。我那熬夜刷题都没能近视的眼睛,居然连续几天看视力表都是5.3;多年的胃病不治而愈;连带着反应速度都快得惊人。

其次是运气上的。那简直可以说是“玄学”了。

我陪沈念去逛街,随手在路边摊买了一张刮刮乐,直接刮出了十万块。

我亲生父亲公司里有个一直拿不下的死对头项目,我那天在家闲着无聊,看了一眼他的企划书,随口指出了一个数据漏洞。我爸惊为天人,连夜带人修改,第二天对方直接签约。我爸非说我是沈家的福星,给我转了八百万的零花钱。

就连喝饮料,我都能连续中“再来一瓶”,搞得小卖部老板看见我就想关门。

沈念坐在我房间里,一边吃着用我刮刮乐中奖的钱买的西瓜,一边用狐疑的眼神上下打量我。

“姐,你最近这运气,是不是有点太离谱了?”沈念吐出一粒西瓜籽,用她法学生特有的审视目光盯着我,“出门捡钱,买基金天天涨停,连你那个八百块的破手机,昨天掉水里捞出来吹干居然还能开机。你是不是背着我转了锦鲤?”

我看着她,剥了一颗糖炒栗子扔进嘴里,笑了笑:“没,就是突然觉得,这世界挺公平的。以前吃过的苦,可能都在后面变成福气了吧。”

沈念狐疑地看了我两秒,然后叹了口气:“行吧,你运气好就行。以后买彩票记得带上我,苟富贵,勿相忘。”

“你先把你物理及格了再说。”我翻了个白眼。

沈念立刻捂住耳朵:“姐!我今天可是来陪你的,你别提物理!”

05

周砚死后的第一个周末,我去了一趟山区。

我养父母还在那里。他们并不知道我被接回豪门后经历了怎样的灵异和惊悚,只以为我能过上好日子,不用跟着他们受苦。

当那辆黑色劳斯莱斯停在村口的时候,全村人都来围观了。

我穿着一身高定,踩着高跟鞋走下泥泞的土路,看着站在院门口、有些局促不安的养父母,眼泪唰地一下就下来了。

“爸,妈,我回来了。”我脱了高跟鞋,光脚踩在土里,走过去一把抱住他们。

我养母手里还拿着一个刚从地里摘下来的玉米,看着我,咧开嘴笑了:“望望,你怎么瘦了?是不是他们对你不好?妈这就给你炖土鸡去。”我连忙解释是因为考试的原因,与亲生父母无关。

那天,我坐在院子里那张破旧的躺椅上,吃着养母炖的土鸡,看着养父在院子里劈柴。阳光洒在身上,暖洋洋的。

沈念穿着平底鞋,大跨步地走进院子,手里还提着一堆我亲生父母塞给我的补品:“姐!你跑得也太快了,我差点没追上。叔叔阿姨好,我来蹭饭啦!”

我养父笑呵呵地给她递了个小马扎:“念念来啦!快坐快坐,你姐刚才还说你物理不及格呢,要给你补课。”

沈念哀嚎一声:“叔!你怎么也提这茬!”

我大笑起来。阳光明亮得有些刺眼,我下意识地抬手挡了一下,胳膊上光洁如初,那些曾经被我用圆规扎出的、用来对抗电击痛楚的疤痕,已经永远消失在了世界里。

没有了系统,没有了电击,没有了被操控的人生。

那个盗版系统,那根妄图吸干我的气运吸管,终究化为了灰烬。

而我,那个在穷山沟里考出来的全省理科状元,不仅找回了亲生父母,收获了一个法学生死脑筋妹妹,还带着满身的强运,迎来了真正属于我的、彻底自由的人生。

“姐!”沈念啃着鸡腿,含糊不清地喊我,“你那八百万零花钱打算怎么花啊?要不投资我开个律所呗?”

我笑着把一块鸡骨头扔向她:“你先把我给你划的物理重点背完,背不完,一分钱都没有!”

“林望!你是个魔鬼吗!”

院子里充满了笑声。我的脑子里,只回荡着我自己的声音。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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