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小说尽在丛林文学网! 手机版

您的位置 : 丛林文学网 > 大女主 > 穿越后我给闺蜜写信吐槽太子,鸽子飞错了窗_精选章节

精选章节

更新时间:2026-10-27 01:37:51

我穿越到了大燕朝,随身只带了一肚子现代段子。

没有手机,我就训了只鸽子跟隔壁府的闺蜜通信。

每天聊吃聊喝,顺便吐槽朝堂八卦。

闺蜜问我觉得京城哪个男人最欠收拾。

我想都没想,提笔就写。

"太子殿下,长得欠揍,性格欠骂,欠我一顿打。"

鸽子飞出去,半炷香就回来了。

纸条只有四个字。

"你可以试。"

落款盖着东宫的印。

1

我穿越第三十七天了。

说实话,适应得还不错。

毕竟我在现代就是个历史系研究生,背了七年的古代典章制度,现在算是用上了。

我叫苏鹿,目前的身份是工部侍郎苏瑾的小女儿,排行第三,府里人称三姑娘。

不受宠。

原因很简单,原主的母亲是个没什么家底的良妾,生下原主就去了。

苏府当家的是正房大夫人赵氏,她亲生的大姐苏婉和二姐苏蕙才是府里的掌上明珠。

我呢,就是个透明人。

透明也好,没人管我,我乐得自在。

穿越头一天我就摸清了状况。苏府在京城算中等偏上的官宦人家,不穷也不富,规矩不少但管得不严。

我分到一个偏院,两个丫鬟,一个叫青杏,一个叫小桃。

日子过得去。

唯一的问题是。太无聊了。

没有手机,没有网络,没有外卖,连本话本子都写得跟文言文阅读理解一样。

第十天的时候,我实在憋不住了,翻墙去找了我穿越路上认识的唯一朋友。

陈念。

她也是穿越的。

我俩是在穿越的那道白光里碰上的,聊了大概三秒钟,互相确认了眼神。

她穿到了京城东边的陈家,陈家是个小商户,她爹开布庄。

我俩府邸隔了大半个京城,见面不方便。

但我苏鹿是什么人?历史系的,专门研究古代通信的。

我花了五天时间,训了一只鸽子。

对,飞鸽传书。

我叫它wifi。

从此,我和陈念就开始了大燕朝版本的微信聊天。

每天早上wifi飞过去,带一张小纸条,写着"早安,今天赵氏又给我穿小鞋了"。

半个时辰后wifi飞回来,带着陈念的回复:"别怕,我爹布庄新进了一批碎布头,我给你缝个沙包,你练练拳。"

就这么聊了快一个月。

今天是个晴天,我照例坐在院子里给陈念写信。

她的来信上写着:"鹿鹿,你说京城这些公子王孙,哪个最值得一看?"

我搁下信,认真想了想。

说实话,我穿越这一个多月,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也没见过几个男人。

但是前几天苏婉的及笄宴,我躲在后院偷吃糕点的时候,远远看见过一个人。

听旁边的丫鬟议论,说那是太子萧煜。

我只看了一眼。

就那一眼,我得出了一个结论。

这人长得确实好看,但那表情,像谁都欠他八百万两似的。

全场那么多人对他笑,他嘴角连动一下都不肯。

旁边的侍从给他倒茶,手抖了一下洒出来几滴,他看了那侍从一眼。

就一眼。

那侍从直接跪下了。

我当时嘴里的桂花糕差点喷出来。

这不就是我们现代说的"职场PUA天花板"吗?

所以今天陈念问我哪个最值得一看,我提笔就写。

"太子殿下,长得欠揍,性格欠骂,欠我一顿打。"

写完还觉得不够过瘾,又加了一句。

"此人适合远观,近了怕是要被他眼神冻死。建议配合棉被观赏,增加安全感。"

落款:你鹿姐。

我把纸条绑在wifi腿上,拍了拍它的脑袋。

"去吧,老路线,陈府。"

wifi扑腾着翅膀飞走了。

我往椅子上一靠,闭着眼睛晒太阳。

半炷香。

wifi就飞回来了。

不对。

平时从陈府回来最快也要一个时辰。

我皱眉接过纸条,打开一看。

四个字。

"你可以试。"

笔力遒劲,力透纸背,一看就不是陈念那个写字跟鸡爬似的姑娘能写出来的。

再往下看。

一枚东宫的印。

朱红的。

我手一抖,纸条掉在了地上。

青杏在旁边看到了那枚印,脸都白了,扑通一声跪下来。

"三、三姑娘,那是太子殿下的……"

"闭嘴。"

我蹲下去捡起纸条,又看了一遍。

"你可以试。"

我脑子里飞速运转。

wifi飞错了。

它飞到了东宫。

我骂太子的信,太子本人拆开看了。

而且他回复了。

古代没有撤回键。

我,苏鹿,穿越第三十七天,社死。

2

我盯着那张纸条看了整整一炷香。

然后做了一个决定。

装死。

我把纸条叠好,塞进枕头底下,告诉自己。这事没发生过。

太子殿下日理万机,哪有空跟一个四品侍郎家的三姑娘计较?他大概是闲着无聊随手回了一句,明天就忘了。

对,一定是这样。

我深呼吸,躺回床上,闭眼。

第二天一早,我被青杏摇醒了。

"姑娘,有人送东西来了。"

我迷迷糊糊坐起来。

"谁?"

"不知道,门口放了个笼子就走了,没留名字。"

我披衣服出去一看。

竹笼里蹲着一只鸽子。

通体灰白,比wifi大一圈,眼珠是琥珀色的,歪着头看我,表情非常嚣张。

腿上绑着一张纸条。

我拆开。

"送你一只鸽子,通信方便些。别再让你那只到处乱飞了。。萧。"

我人傻了。

太子殿下给我送了一只鸽子?

什么意思?

我骂了他,他不但没生气,还主动建群了?

我抓起那只鸽子仔细看了看,它回头啄了我一口。

疼得我一甩手。

好家伙,连鸽子都随主人,一身反骨。

我揉着被啄红的手指,犹豫了大半个上午。

最后理智告诉我,太子主动联系你,你不回,那才是找死。

万一他觉得你怠慢他呢?

万一他觉得你心虚在躲呢?

我想了想,提笔。

怎么回?

道歉?"太子殿下恕罪,昨日那信是写给友人的,并非有意冒犯。"

不行,这一道歉等于坐实了我骂他,性质更严重。

解释?"那信其实是在夸您。"

更不行,侮辱人家智商。

我咬着笔杆想了半天,最后写了一句。

"鸽子收到了。脾气不好,跟谁学的?"

放出去之前我又犹豫了一下。

这话会不会太狂了?

但我转念一想,反正都社死了,第二次社死也不会更死。

鸽子飞走了。

这次等了大概两炷香,灰白鸽子飞回来了。

纸条上写着两个字。

"天生。"

我盯着这两个字,忍不住笑了。

太子殿下,你还挺会接话。

从那天起,我就拥有了两条通信线路。

wifi负责飞陈府,找陈念。

那只灰白鸽子我给它起了个名字叫"蓝牙",负责飞东宫。

蓝牙确实比wifi好用,速度快,方向感强,就是脾气大,每次绑纸条都要啄我两下。

头几天我写得很克制。

"今日天气不错。"

"今日的桂花开了。"

回复也很克制。

"嗯。"

"知道了。"

简直跟领导批公文一样。

我心想这也太无聊了,跟已读回复有什么区别?

第五天,我实在忍不住了,写了一句真心话。

"殿下,您东宫的厨子做的绿豆糕好吃吗?苏府的厨子做的跟砖头一样,我已经吃了一个月的砖头了。"

这次回复快了很多。

鸽子飞回来的时候,腿上除了纸条,还绑了一个小油纸包。

我打开。

两块绿豆糕。

还温热的。

纸条上写着:"尝尝。"

我咬了一口。

入口即化,甜度适中,还带着一点桂花香。

我吃完后提笔回信。

"好吃。比苏府的砖头强八百倍。殿下您东宫伙食真好,可惜我吃不到第二次。"

半个时辰后。

蓝牙又飞回来了。

"明天还有。"

第二天果然又有。

第三天也有。

从绿豆糕变成了枣泥酥,又变成了杏仁酪。

每次都是一张纸条加一小包吃的。

纸条内容也从"嗯"和"知道了"慢慢变长了。

"今日朝上有人弹劾工部修河堤偷工减料,你父亲被点名了。"

我一看这条,筷子差点掉了。

我爹被弹劾了?

赶紧回信:"什么情况?严不严重?"

回复:"不严重,证据不足,已被驳回。但你父亲的对手在找他的错处,你让府上近期低调些。"

我看着这段话愣了很久。

太子殿下,你跟一个四品侍郎的女儿说朝堂上的事?

还给她通风报信?

这不对劲。

我揪着青杏问:"你跟我说实话,太子殿下在京城是什么风评?"

青杏想了想:"冷面阎王。"

"还有呢?"

"六亲不认。"

"还有呢?"

"听说上个月有个大臣的女儿在宫宴上给太子敬酒,太子当众把酒杯放回去了,连碰都没碰。那姑娘回去哭了三天。"

我沉默了。

这么一个连别人敬酒都不接的人,每天给我寄点心?

我摸了摸蓝牙的脑袋,蓝牙照例啄了我一口。

"你主人到底什么意思?"

蓝牙歪头看我。

废话,鸽子怎么可能回答你。

3

跟太子的鸽子通信持续了半个月。

我和陈念那边也没落下,每天wifi飞来飞去的,把两边八卦同步得明明白白。

陈念知道我跟太子通上信之后,回了一张纸条,上面画了个简笔画小人在磕头,旁边写着四个字。"大佬保命"。

我回她:"别闹,他不知道我骂他是什么意思,大概以为‘欠揍’是一种夸奖。"

陈念回:"你自己信吗?"

我不信。

但我选择相信。

这天早上,大夫人赵氏突然叫我去正厅。

我踏进正厅的时候,赵氏坐在上首,大姐苏婉和二姐苏蕙坐在两侧,三个人看我的眼神,有点奇怪。

赵氏开口了。

"老三,你也及笄了,该说亲事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

这个话题,在古代从来不是好事的开头。

赵氏端起茶盏喝了一口,慢悠悠说:"城西的周家你知道吧?做药材生意的,家底殷实。他家老二今年十九,正在议亲。"

周家?做药材的?

我迅速调取原主的记忆。周家老二周庭,据说是个纨绔,整日混迹酒楼赌坊,半年前还打伤了一个酒楼伙计。

赵氏是想把我嫁给一个纨绔?

我面上不动声色。

"多谢母亲操心,不知周家公子是个什么样的人?"

苏婉掩嘴笑了。

"三妹,你一个庶女,人家周家公子愿意娶你,是你的福气了,还挑什么?"

苏蕙也接话:"就是,我们家又不是什么公侯府邸,周家好歹家底厚。三妹嫁过去,吃穿不愁。"

话里话外的意思。你一个庶女,能嫁出去就不错了,别挑了。

我笑了一下。

"大姐二姐说得有理,不过这种事总要看看八字合不合。"

赵氏挑眉看了我一眼,大概没想到我这么好说话。

"行,那我让人去合八字。"

我点头,退出了正厅。

回到偏院,门一关,我脸上的笑就收了。

青杏跟了进来,小声说:"姑娘,那个周家老二名声可不好,去年冬天……"

"我知道。"

我在桌前坐下来,铺开纸,提笔给陈念写信。

"念念,赵氏要把我嫁给一个纨绔,这是想借刀杀人还是想甩包袱?"

wifi飞走了。

我又拿出另一张纸,犹豫了一下,给蓝牙也绑上了一条。

"殿下,请教一件事。城西周家的药材生意,是干净的吗?"

这封信不是撒娇,不是聊天。

我需要信息。

蓝牙飞走了。

wifi先回来的。

陈念的回信上只有一句话:"别慌,嫁不了的。实在不行我爹那个布庄还缺个账房先生,我养你。"

我被她逗笑了。

蓝牙半个时辰后才回来。

纸条上的字比平时多了很多。

"周家的药材生意,三年前被查过一次掺假,罚了银子了事。周庭此人,赌坊常客,上月刚欠了万通钱庄三千两。你问这个做什么?"

我看完,在纸条背面写了一行字。

"我家大夫人想把我嫁给他。"

蓝牙飞出去。

这次回得特别快。

大概只过了一盏茶的工夫。

纸条上只有两个字。

"不行。"

我愣了一下。

不行?什么不行?

我又写:"殿下是觉得周家有问题?"

回复来了。

"周家的问题我会处理,你不要应。"

口气很硬。

不像是建议,像是命令。

我有点说不上来的感觉,手指搓着纸条的边角,坐在那里想了很久。

晚上赵氏那边传话过来,说八字合了,周家想尽快定日子。

青杏急得在屋里转圈。

我反倒不慌了。

把那句"不行"重新看了一遍。

提笔回赵氏的话。

"禀母亲,女儿近日身子不适,想请大夫先看看,亲事不急,缓几日再议。"

拖。

先拖着。

4

拖了三天。

赵氏催了两次,我用身子不适的借口挡回去了。

第三天下午,事情来了变化。

苏婉亲自来了我的偏院。

她进门都没坐下,扫了一眼我的屋子,嘴角带着那种居高临下的笑。

"三妹,你病了三天了,我看你气色挺好嘛。"

我坐在桌边,手里捧着杯茶。

"可能是内里不舒服,外面看不出来。多谢大姐关心。"

苏婉"啧"了一声,在我对面坐下来。

"三妹,我跟你交个底吧。周家那边,母亲已经应下了。聘礼都商量好了,八百两银子加两间铺面。你要是再拖,人家就该觉得咱们苏府没诚意了。"

八百两银子。

她说这个数字的时候,表情很满意。

当然满意了。原主的生母没有嫁妆,苏瑾对这个庶女也不上心。八百两的聘礼对苏府来说是纯赚。

卖女儿,这是。

我放下茶杯。

"大姐,我记得周家公子上月在赌坊欠了三千两?"

苏婉的笑僵了一瞬。

"你听谁说的?"

"京城不大,消息传得快。"

苏婉很快恢复了表情,摆摆手:"年轻人嘛,谁没有玩闹的时候?周家家底厚,三千两不算什么。等成了亲安定下来就好了。"

这话我翻译一下。把我嫁过去给人家当免费的管束工具,顺便八百两银子落袋为安。

好算盘。

我正要接话,院子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动静。

脚步声很急,不止一个人。

青杏从外面跑进来,脸色煞白。

"姑娘,外面、外面来了一队人,穿的是东宫的衣服,说是太子殿下的侍从,要、要见府上的主人。"

苏婉霍地站起来。

"太子殿下的人?来咱们家?"

我心跳漏了一拍。

他不是说"你不要应"吗?

他不会真的……

我跟着苏婉快步走到前厅。

赵氏已经在了,苏瑾也从书房赶过来了,脸上的表情是明显的紧张。

前厅正中站着一个穿暗蓝锦袍的年轻侍从,身后跟着四名东宫侍卫。

侍从面无表情,拱手行礼。

"苏侍郎,太子殿下有令,城西周家涉嫌药材掺假案旧案重查,目前已被大理寺传唤。周家老二周庭因赌债纠纷涉及万通钱庄,一并调查。太子殿下念及苏侍郎一向忠勤,特来知会,以免贵府与周家的来往受到牵连。"

前厅安静了。

赵氏手里的帕子掉在地上。

苏瑾的脸色一寸一寸地变了。

苏婉张着嘴,半天说不出话。

侍从说完,又补了一句。

"太子殿下还说。"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所有人,最后落在我身上,微微一顿。

"婚姻大事,当慎之又慎。门第不重要,人品最要紧。"

说完,拱手,转身,带人走了。

前厅又安静了。

赵氏终于反应过来,声音抖着。

"老爷,周家的亲事……"

苏瑾擦了擦额头的汗。

"退了。立刻退了。"

赵氏脸色铁青。

苏婉看了我一眼,眼神变了味道。

我站在角落里,心跳得飞快。

太子殿下,你是真敢啊。

我回到偏院,关上门。

蓝牙正蹲在窗台上,歪着头看我。

它腿上绑着一张新纸条。

我拆开。

"周家的事处理了。以后有人逼你,告诉我。"

我看了很久。

然后提笔。

"殿下这是什么意思?"

蓝牙飞走。

这次等了很久。

我以为不会有回复了。

天都快黑的时候,蓝牙才飞回来。

纸条上的字迹像是犹豫了很久才写下的。

"你之前说我‘欠你一顿打’。"

"我这个人,欠谁的都会还。"

5

太子殿下,你在跟我开什么玩笑?

我拿着那张纸条翻来覆去看了不下二十遍。

"欠谁的都会还"。这话怎么理解?

我说他欠我一顿打,他就要还我一顿打?

还是说他理解成了别的意思?

我不敢再想了。

第二天一早,我给陈念发了加急信。

"念念,出大事了。太子好像在追我。"

wifi飞走了。

一个时辰后飞回来。

陈念的回信整整写了一页纸,我概括一下核心内容。

"啊啊啊啊啊啊!!!"

"你怎么骂着骂着把人骂到手了???"

"现代找对象都没这么快的。"

"你给我老实交代,你是不是除了那封信还写了别的???"

我老实回顾了一下过去半个月的通信内容。

聊天气,聊吃的,吐槽苏府伙食差,问朝堂八卦。

也就,偶尔,嘴毒了一两句。

比如。

"殿下今天心情不好吗?纸条上的字比平时丑。"

"殿下,您是不是没朋友?我觉得您这个脾气很难交到朋友。"

"殿下放心,就算全京城的人怕您,我不怕。因为您够不着我。"

现在回头看。

每一句都在作死。

但太子不仅没生气,每次都回了。

而且回得越来越快,越来越长。

我趴在桌上,把脸埋进胳膊里。

完蛋了,我可能做了一件很危险的事。我把当朝太子当网友处了。

这天下午,蓝牙又飞来了。

纸条上写着:"明日三月三,上巳节,宫中有春宴。你父亲会带家眷入宫。你来吗?"

三月三上巳节,宫中春宴,这在大燕朝是大事。

四品以上官员都会带家眷参加。

往年苏瑾只带赵氏和苏婉去,庶女没份。

但今年情况不一样了。太子刚派人来过苏府,苏瑾正想着怎么讨好东宫呢。

我几乎可以预见,今年他会把全家都带上。

果然,晚饭的时候青杏来报。

"姑娘,老爷说了,明天的春宴,三位姑娘都去。"

我提笔回信:"来。"

想了想,又加了一句。

"不过我没什么好看的衣裳,殿下别嫌弃。"

这封信发出去我就后悔了。

这叫什么?这叫撒娇。

我苏鹿什么时候学会跟太子撒娇了?

蓝牙飞回来的时候,腿上除了纸条,还绑着一个小布包。

打开一看。

一支玉簪。

温润的白玉,簪头雕了一只小鹿。

纸条上写着:"衣裳我管不了,这个能戴就戴。"

小鹿。

他雕了一只小鹿。

我姓苏,名鹿。

我告诉自己,这是巧合。

古代人送簪子很平常。

不代表什么。

我把玉簪攥在手心里,攥了一整晚。

6

三月三,春宴。

宫里的御花园张灯结彩,到处都是衣香鬓影。

我跟在苏瑾身后进宫的时候,赵氏和苏婉走在前面,苏蕙走在我旁边。

苏婉今天穿了一身鹅黄色的襦裙,头上簪了赤金步摇,整个人金灿灿的。

赵氏特意给她打扮的,因为今天春宴,不光是社交场合,也是相看场合。

京城各家的适龄公子都会来。

苏婉可是正房嫡女,赵氏的心头肉,亲事得是门当户对的好人家。

至于我?

赵氏看都没看我一眼。

也好,我正好省心。

我穿了一件淡青色的旧裙子,头上别了一支簪子。

那支白玉鹿簪。

低调,但质地极好。

懂行的人一眼就能看出来。

进了御花园,各家分席而坐。

苏家的位子在中偏后。四品侍郎嘛,不前不后。

我安安静静坐在自己位子上,喝茶,吃糕点。

御厨做的糕点就是比苏府的强,我连吃了三块。

正吃着呢,全场突然安静了。

我抬头。

太子萧煜到了。

他穿着一身玄色常服,走在廊下,身后跟着两名侍从。

全场的目光像被磁铁吸过去一样。

我第二次看见他。

比上次近多了。

眉目很深,下颌线锋利,走路的姿态很稳,每一步都不急不慢的,像是脚下的地面专门为他铺的。

他在主位坐下了。

全场的人像是被按了开关,纷纷起身行礼。

我也跟着站起来,低头。

他的目光扫过全场。

我感觉那道目光在我身上停了一下。

可能是错觉。

宴席开始。

前半段很正常,歌舞、敬酒、各家寒暄。

赵氏带着苏婉去跟几家夫人交际了,苏瑾在跟同僚喝酒,没人管我。

我就坐在角落里吃吃喝喝。

直到。

苏婉回来的时候,脸色不太对。

她坐下来,咬着嘴唇,低声跟赵氏说了句什么。

赵氏的脸色也变了。

我竖起耳朵听,模模糊糊听到几个字。"齐国公府"、"嫡次子"、"不感兴趣"。

看来苏婉去攀高枝被打回来了。

正想着呢,苏婉忽然转头看我。

她盯着我头上那支簪子看了好几秒。

"三妹,你那支簪子哪来的?"

我摸了摸簪子。

"一个朋友送的。"

苏婉眯起眼睛。

"什么朋友?我看这簪子的玉质不一般,普通人可送不起。"

赵氏也看过来了。

我笑了笑。

"就是一个朋友,大姐不认识。"

苏婉的目光在那只小鹿上停留了很久,没再追问。

但我知道她记住了。

宴席过半,安排了一个投壶环节。

各家公子和小姐可以自由参加,算是社交活动。

苏婉立刻来了精神,拉着苏蕙就去了。

我没打算参加。

但刚端起茶杯,一个侍从走到我面前。

"苏三姑娘,太子殿下请您过去说几句话。"

全场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照过来。

赵氏的茶杯停在半空。

苏瑾的酒洒了。

苏婉的脸。我没好意思细看,但余光里那是铁青的。

我放下茶杯,起身。

"带路吧。"

侍从带我到了御花园东侧的亭子里。

太子萧煜坐在亭中石桌旁,面前摆着一盘棋,手里捏着一枚黑子。

旁边没有别人。

我走进去,行了礼。

"殿下。"

他抬头看我。

目光落在我头上那支簪子上,停了一瞬。

然后他说了穿越以来我听过最离谱的一句话。

"坐。你信上说我‘长得欠揍’,当面看呢?"

我脑子嗡了一下。

他居然记得。

他居然当面问。

我在他对面坐下来,手心全是汗。

"殿下,那封信是个误会,我是写给朋友的,鸽子飞错了……"

"我知道。"

他声音不大,很平。

"所以你当着朋友的面骂我,比当着我的面骂我,更过分。"

这话噎得我哑口无言。

他把那枚黑子落在棋盘上。

"说吧,当面看觉得怎么样?"

我看着他。

距离这么近,能看到他睫毛的弧度。

我的嗓子有点干。

"还行吧,比信上写的好一点。"

他盯着我看了两秒。

然后嘴角动了一下。

不是笑,是那种努力忍住笑的样子。

"比信上写的好一点,"他重复了一遍,"真会说话。"

7

从亭子里出来的时候,我感觉全身的血都在翻涌。

太子殿下跟我面对面聊了小半个时辰。

聊了什么呢?

聊棋。他问我会不会下棋,我说不会,他说"那你看着",然后自己跟自己下了一盘。

聊鸽子。他问蓝牙还啄我吗,我说每天都啄,他说"它不啄生人"。

这句话我品了一路。

不啄生人。

所以啄我,是因为不把我当生人?

那它把我当什么?

我脑子里正乱着,苏婉堵到了我面前。

御花园的花丛旁边,没有别人,就我们两个。

她脸上的笑已经不装了。

"三妹,太子殿下叫你过去聊什么了?"

语气尖得像针。

我如实回答。

"没聊什么,就下棋。"

"下棋?"苏婉的声音拔高了,"太子殿下从来不跟女眷单独说话,今天满座的公侯小姐他看都不看一眼,偏偏叫了你?一个庶女?"

她最后两个字咬得特别重。

庶女。

我看着她。

"大姐,这是太子殿下的安排,我也做不了主。"

苏婉上前一步,盯着我头上的簪子。

"这簪子,到底谁给你的?"

我没说话。

苏婉伸手就要来拔我的簪子。

"我看看。"

我侧头避开了。

"大姐,这是我的东西。"

苏婉的手僵在半空,脸涨得通红。

"苏鹿,你别以为太子殿下跟你说了几句话你就了不起了。你什么出身你自己心里清楚。你那个早死的姨娘,连个嫁妆都没有……"

"大姐。"

我打断了她。

声音不大,但很稳。

"你可以看不起我,但你不能提我娘。"

苏婉被我的态度噎了一下。

她不习惯我这样。

原主是个软性子,苏婉说什么她都忍着。

但我不是原主。

苏婉冷笑了一声。

"行,你现在翅膀硬了是吧?等着瞧。"

她扭头走了。

我站在花丛旁边,深呼吸了几下。

知道的,这才刚开始。

赵氏和苏婉不会就这么算了的。

回府的路上,赵氏一句话都没有跟我说,但她看我的眼神变了。

从"透明人"变成了"眼中钉"。

当晚,我给陈念写了封长信,把今天的事全说了。

陈念的回信只有一句话:"鹿鹿,你可能真的是太子的人了。保护好自己。"

我又给蓝牙绑了一张纸条。

"殿下,今天春宴的事,您是故意的吗?"

回复很快。

"你觉得呢?"

我盯着这三个字,忽然笑了。

太子殿下,你嘴上什么都不明说,但什么都安排得明明白白。

春宴上当着所有人的面叫我过去,就是在给我撑腰。

让所有人都看到。这个庶女,太子认识。

周家的亲事刚退,苏家就别想再随便处置我了。

我提笔。

"谢殿下。但您这样,我在府里的日子反而更难了。"

回复:"怎么难了?"

"赵氏和苏婉大概觉得我是个威胁了。"

这次等了很久。

蓝牙飞回来的时候天都亮了。

纸条上只有一句话。

"她们碰你一下试试。"

8

太子的话不是说说而已。

春宴之后的第三天,苏府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宫里派来了一位女官,名叫周尚仪,说是奉太后之命,来教导苏府的姑娘们规矩。

赵氏一脸受宠若惊地迎了进去。

苏婉也特意换了新衣服出来。

结果周尚仪进了府,行了礼,开口第一句话就是。

"太后听说苏家三姑娘聪慧过人,特命我来看看,若是合适,选入宫中陪伴公主读书。"

赵氏的笑容裂了。

苏婉的脸绿了。

我站在一旁,表面恭恭敬敬,内心翻江倒海。

太子殿下,你是要把我弄进宫?

周尚仪对我很客气,考了我几个问题。礼仪、诗文、算学。

这些对于一个历史系研究生来说,就像是开卷考试。

我对答如流。

周尚仪满意地点点头。

"三姑娘果然聪慧,太后一定会喜欢的。"

她走了之后,赵氏把自己关在房里,摔了一套茶具。

苏婉在正厅哭了一场。

"凭什么?我才是嫡长女!太后怎么不选我?"

苏瑾坐在那里,一句话不说,额头上的汗一直在冒。

他不是不明白。太子殿下出手了。

先是退了周家的亲事,又在春宴上当众示好,现在直接动用了太后的名义。

这一步一步,根本不给苏家拒绝的余地。

苏瑾终于开口了。

"老三那边,谁都不准为难她。"

赵氏猛地抬头。

"老爷!"

"够了。"苏瑾的声音沉下来,"你没看出来吗?太子殿下在护着她。你要是现在动她,就是在打太子的脸。你想让苏家被抄家吗?"

赵氏的嘴张了张,闭上了。

苏婉咬着嘴唇,指甲掐进了掌心。

从那天起,没人再提把我嫁出去的事。

赵氏见到我甚至会主动让路。

苏婉把自己关在房里三天没出来。

我在偏院里,摸着蓝牙的脑袋,百感交集。

这种被人护着的感觉。

前世二十多年没体会过。

"殿下。"我提笔,"您不用做到这个地步。"

回信很短。

"你不用操心我做到哪个地步。你只管告诉我你想怎样。"

我握着笔,手指微微抖。

想了很久,写了一句话。

"我想自己站稳了,不靠任何人。"

这次的回信等了很久。

蓝牙飞回来的时候,腿上的纸条展开,只有六个字。

"好,我等你站稳。"

9

周尚仪来过之后,事情的发展比我预想的还要快。

太后那边果然下了正式的文书。苏家三姑娘入宫陪伴公主读书。

不是选秀,不是赐婚,是"陪读"。

这个身份很妙。

既能名正言顺地进宫,又不涉及后宫争斗,更不会让人议论"太子看上了一个庶女"。

太子殿下这盘棋,下得真稳。

入宫第一天,我见到了太后。

太后是个和蔼的老人家,拉着我的手看了半天。

"你就是煜儿说的那个……有趣的姑娘?"

煜儿。

太后叫太子"煜儿"。

而且太后知道我的存在,说明太子跟太后提过我。

我脸上的表情管理差点失控。

"太后谬赞了。"

太后笑着拍了拍我的手。

"别紧张,公主才八岁,正缺个有学问的姐姐陪她。你安心在宫里住着。"

陪公主读书的日子,说实话,挺舒服的。

公主叫萧妤,八岁,圆圆的脸,特别活泼。

她第一天就拉着我问:"苏姐姐,你是不是皇兄的朋友?"

我差点被茶呛死。

"公主怎么这么说?"

"因为皇兄跟太后说,让太后照顾你。皇兄从来不跟太后提任何女孩子。"

小公主眨着大眼睛看我,满脸好奇。

"苏姐姐,你是不是要做我皇嫂了?"

"公主!"我赶紧岔开话题,"今天咱们学什么?来来来背诗。"

进宫之后,跟蓝牙的通信反而更方便了。东宫就在宫里,鸽子飞几百步就到。

蓝牙往返的速度快得像即时通讯。

内容也变了。

太子开始往纸条里夹一些奇怪的东西。

一朵压干的桂花。

一颗包着纸的蜜饯。

一张画了一只鸽子的小画。画工很差,但你能看出来那只鸽子在啄人。

他在蓝牙旁边画了一个小人,小人的头顶画了一只小鹿。

那是我。

我把那张画藏在了枕头底下。

连同之前所有的纸条一起。

入宫第十天的晚上,我在公主的书房教她写字。

门外突然传来脚步声。

公主一抬头,笔直接甩出去了。

"皇兄!"

太子萧煜站在门口。

他穿着便服,大概是处理完公务过来的,眼下有一点青色。

公主直接扑过去挂在他胳膊上。

"皇兄你来看我了!苏姐姐教我写字呢,你看你看!"

太子低头看了看公主的字。

"比上次好。"

公主高兴得蹦了两下。

然后太子的目光从公主的字帖上移开,看向了我。

我站在书桌旁边,手里还拿着笔。

他看了我一眼。

就一眼。

我的呼吸慢了半拍。

纸条上那些短短的字,和眼前这个真实的人,忽然重合在一起了。

"苏姑娘。"他说。

"殿下。"

"妤儿的字进步很大,辛苦你了。"

公主在旁边起哄:"皇兄你是来看苏姐姐的吧?"

太子没否认。

他也没承认。

只是从袖子里拿出一个油纸包放在桌上。

"路过御膳房,拿了几块糕点。"

公主尖叫着扑过去拆包。

我低头看着那个油纸包。

和之前蓝牙腿上绑的,一模一样的包法。

原来每次那些糕点,都是他亲手包的。

太子没有多留,跟公主说了几句话就走了。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了一下。

没有回头。

"苏姑娘,晚上早些休息。"

然后走了。

公主嘴里塞着糕点,含含糊糊地说:"苏姐姐,你脸好红。"

"没有。"

"有!"

"吃你的糕点。"

10

入宫一个月,一切按部就班。

直到赵氏出手了。

她不敢动我,但她动了陈念。

赵氏不知道从哪里查到我跟陈念通信的事。大概是买通了苏府的下人。她没法对我怎么样,但陈念只是一个商户的女儿,没有任何靠山。

那天wifi飞到宫里的时候,腿上没有纸条。

翅膀上有血。

有人伤了我的鸽子。

我的手开始抖。

我立刻给蓝牙绑了一条纸条:"殿下,我的朋友出事了,我需要出宫。"

回复几乎是秒回的。

"出宫的令牌我让人送去,出了什么事?"

"有人伤了我的鸽子。可能是冲着我朋友去的。"

"你朋友在哪里?"

"城东陈家布庄。"

"我派人跟你一起去。"

半个时辰后,我带着两名东宫侍卫出了宫。

赶到陈家布庄的时候,门板都被砸了。

陈念蹲在柜台后面,脸上有一道划痕,她爹陈伯被推倒在地上,满脸是血。

布庄里还站着三个人,穿着苏府下人的衣服。

领头的那个看到我带着东宫侍卫,脸一下就白了。

"三、三姑娘?"

我走过去,蹲下来看了看陈念的伤。

她冲我挤出一个笑。

"鹿鹿,我没事,就是破了点皮。"

她的声音在抖。

我站起来。

转向那三个人。

"谁让你们来的?"

领头的不敢说话。

东宫侍卫上前一步,手按在刀柄上。

"苏三姑娘问你话。"

那人扑通跪下了。

"是、是大夫人让我们来的,说这家布庄欠了苏府的布款,让我们来讨……"

"苏府什么时候在陈家订过布?"我问。

那人说不出话了。

我深吸一口气。

"回去告诉赵氏,这笔账,我记下了。"

三个人连滚带爬地跑了。

我把陈念和陈伯安顿好,请了大夫来看伤。

陈念拉着我的袖子不放。

"鹿鹿,你别因为我跟你家里闹起来……"

"放心。"

我握住她的手。

"以后不会有人敢动你了。"

回宫之后,我给蓝牙写了一封很长的信。

把赵氏做的事,一五一十全部写了。

不是告状。

是陈述事实。

太子的回信很短。

"这件事我来处理。你安心,不会再有下一次。"

三天后。

苏府出了一件大事。

大理寺忽然查出赵氏的娘家。赵家的布行跟一桩贿赂案有关联。

赵家家主被传唤问话。

赵氏作为关联人,被禁足在苏府,不得外出。

苏婉失去了所有社交活动的资格。

苏瑾被上司约谈,勒令管束家眷。

整个苏府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捏住了。

没有人知道是为什么。

只有我知道。

赵氏不敢闹了。

苏婉也不敢了。

她们终于意识到一件事。不是苏鹿难对付,是苏鹿背后那个人,她们惹不起。

又过了十天。

陈家布庄修好了,比原来更大。

陈念的伤好了,她爹的生意也恢复了。

陈念写信给我,说有人匿名送了一批上好的丝绸到布庄,没留名字。

她问:"是太子殿下干的吗?"

我回她:"大概是吧。"

陈念回:"鹿鹿,你这辈子的运气,全用在这只飞错的鸽子上了。"

那天晚上,我坐在宫里的窗台边,蓝牙蹲在我肩膀上。

它今天没有啄我。

破天荒的,它拿脑袋蹭了蹭我的脸。

窗外月光很好。

我拿出藏在枕头下的所有纸条。

从第一张"你可以试",到最后一张"我来处理"。

一张一张地看。

看到那张画了鸽子和小鹿的纸,我笑了。

然后我提笔。

写了穿越以来最认真的一封信。

"萧煜,我站稳了。"

"以后的路,我想跟你一起走。"

"还有。你确实不欠揍了。"

"你欠我一个当面说清楚。"

蓝牙飞出去了。

这次它飞得很快。

比任何一次都快。

回来的时候,腿上没有纸条。

但蓝牙的脖子上多了一条红绳。

红绳上系着一枚小小的玉佩。

翻过来,背面刻着两个字。

"如愿。"

第二天一早,东宫的大门第一次对我打开。

太子萧煜站在门口。

他穿着一身素色长衫,没有冠冕,没有侍从。

看到我的那一刻,他嘴角弯了一下。

这是我第一次看到他笑。

他伸出手。

"苏鹿,以后鸽子不用飞了。"

"有话当面说。"

我把手放进他掌心。

他的手很热,指节很长,握得很紧。

蓝牙蹲在宫墙上,歪着头看我们。

wifi不知道什么时候也飞来了,翅膀上的伤已经好了,落在蓝牙旁边。

两只鸽子挤在一起,在太阳底下梳羽毛。

我想起穿越第一天,我茫然地站在苏府的偏院里,不知道自己该怎么活下去。

现在我站在东宫门口,旁边站着一个全京城都怕的人。

他只对我笑。

"殿下,"我仰头看他,"你那天回‘你可以试’的时候,是什么心情?"

他想了想。

"觉得这个人胆子真大。"

"然后呢?"

"然后想见见。"

"见了呢?"

他低头看我,目光很深。

"见了就不想让你走了。"

蓝牙在宫墙上咕咕叫了两声。

像是在说。早就知道了。

【全文完】

沪ICP备16008431号-1

本站所有内容都已取得正版授权,且不适合未成年人观看。版权声明 - 投稿声明 - 自审制度 - 免责声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