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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26-10-27 01:40:52

云锦书穿越古代十年,青梅竹马的未婚夫却在婚前反悔,迎娶了她的庶妹为妻。

看着眼前的十万两白银赔偿,云锦书笑着收下,然后转身,接了赐婚给摄政王做正妃的圣旨。

世人皆道摄政王毁容可怖,暴躁易怒,连当年的未婚妻都匆匆改嫁。

可掀开盖头的那一刻,云锦书却对上了一张俊美无俦的脸。

第一章 穿越十年

云锦书是十年前穿越的。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一睁眼就成了大周朝云家嫡出的长女,年仅八岁,正趴在病榻上,高烧不退,命悬一线。

原主是个怯懦的性子,嫡母早逝,父亲不疼祖母不爱,被后宅里的继母、妹妹欺压了多年,一场风寒熬成了大病,直接没了。

云锦书占了这具身子,硬是凭着一股不服输的劲儿,从鬼门关爬了回来。

醒来那日,她望着雕花的帐顶,足足沉默了一炷香。

然后她对自己说:既然来了,就好好活。

这一活,就是十年。

十年里,云锦书学会了在这个时代活下去的所有本事。

她管着云家的铺子,把江南的绸缎生意做得风生水起;

她精打细算,把云家的账目理得清清楚楚;

她还会些现代人的见识,改良了染布的法子,让云家的绸缎成了京城贵妇争抢的稀罕物。

人人都说,云家嫡女是棵摇钱树。

谁娶了她,谁就得了半个聚宝盆。

云锦书对这些话置之一笑。

她心里,只装着一个人。

周砚。

周家与云家是世交,云锦书与周砚自幼定亲,青梅竹马。

周砚比她大三岁,自小就知道护着她。

她刚穿越那两年,身子弱,性子还没稳住,是周砚日日陪着她,给她带话本子,逗她开心。

"锦书,等你及笄了,我就娶你。"少年时的周砚,坐在她家墙头,拍着胸口许下承诺。

云锦书当时笑了:"那我等着。"

这一等,就等到了十八岁。

两家已议定,今年开春,便正式成亲。

云锦书绣好了嫁衣,理好了嫁妆,连喜帖都写好了。

她甚至在心里盘算过,成亲后的日子该怎么过。

她以为,这辈子,就这样安稳地过下去了。

可直到那日,下面有人来报,说她的未婚夫周砚和她继母所出的二妹有了牵扯,她就知道,这门亲事,该断了。

她也该再给自己找一条路了。

第二章 婚前反悔

那是个阴天。

云锦书正坐在花厅里,对着账本盘账,丫鬟来报:"小姐,周公子来了。"

她放下账本,心里十分平静,他知道周砚是来干什么的。

果然,周砚的脸色很复杂,有愧疚,有躲闪,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决绝。

"锦书……"他开口,声音有些干涩,"我……我有话要对你说。"

云锦书放下手里的茶盏,平静地看着他:"你说。"

"咱们的亲事……怕是不能成了。"周砚避开她的目光,"我娘说……说你太精明,不是贤内助的性子。她做主,替我说你的二妹云锦棠……"

果然如此。

云锦书端着茶盏的手,微微一顿。

云锦棠,她那个继母所出的妹妹,惯会装乖卖巧,十岁那年便知道在长辈面前给她上眼药。

如今,倒是攀上了高枝。

她放下茶盏,声音听不出喜怒:"周砚,你我都知道,这话不是你娘一个人的意思。"

"你若是真不想娶我,直说便是。不必拿你娘做挡箭牌。"

周砚被她一句话戳穿,脸上红一阵白一阵,良久,才低声道:"锦书,是我对不住你。我……我遇见了锦棠,才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

"你想要的是什么?"云锦书挑眉,"温柔小意,百依百顺?"

"是。"

周砚抬起头,看着她,目光竟带了几分理直气壮:"你太要强了。我娶你进门,是娶个妻子,不是娶个掌柜的。"

"锦棠她……她处处以我为先,她说,只要我愿意,她什么都可以听我的。"

云锦书听完,没有发怒,反而笑了。

她笑得很淡,像春日里落进杯盏的一片花瓣,无声无息。

"好。"她说,"我知道了。"

"周砚,既然你想清楚了,我也不强求。"

周砚没想到她答应得这么干脆,愣了愣:"锦书,你……你不生气?"

"生气?"云锦书慢条斯理地端起茶盏,"我为什么要生气?你要娶谁,是你的自由。我要不要嫁你,也是我的自由。"

有着一同长大的情分,再加上周砚原本对她还不错,她才上了几分心,感情不算多深,如今知道不成,断了便是。

"咱们好聚好散,以后男婚女嫁,各不相干。"

她语气太平静,平静得让周砚心里发慌。

他总觉得,她不该是这样反应的。

他想象中的云锦书,应该哭,应该闹,应该求他不要退亲。

可她没有。

她只是坐在那里,端着一盏茶,像看一个陌生人一样看着他。

第三章 十万两赔偿

退亲的事,在两家掀起了轩然大波。

云老爷气得拍桌子,骂周家欺人太甚。

继母哭红了眼,说周家这是打云家的脸,心里却高兴的要命,嘴角压都压不住。

可周家铁了心要退。

周砚的母亲,周夫人亲自登门,笑眯眯地递上一张银票:"云夫人,是我们家砚儿没福气,配不上锦书小姐。这是十万两银子,全当是赔罪了。"

十万两。

放在寻常人家,够吃用几辈子。

周夫人这是想用银子,堵住云家的嘴,也堵住京城的悠悠之口。

丫鬟采月气得浑身发抖,正要开口骂回去,却被云锦书拦住了。

云锦书走上前,接过那张银票,仔细看了一眼,然后笑了。

"十万两,"她慢悠悠道,"周夫人好大的手笔。"

周夫人脸上挂着得体的笑:"锦书小姐是明白人。这桩亲事退了,对大家都好。您拿了这银子,将来嫁妆也更体面些,何乐而不为呢?"

"是啊。"云锦书把银票收进袖中,笑容温婉,"何乐而不为呢。"

"周夫人说得对,这银子我收下了。亲事,也退了。"

周夫人一愣,显然没想到她这么好说话,随即笑道:"锦书小姐果然是爽快人!"

"不过,"云锦书话锋一转,"周夫人可要想清楚了。这银子是买断咱们两家的亲事,往后桥归桥,路归路。你们周家娶云锦棠也好,娶天仙也罢,都与我云锦书再无干系。"

"自然自然!"周夫人喜不自胜,"咱们两家,往后还是世交!"

云锦书没接她的话,只淡淡一笑。

她目送周夫人扭着腰肢离开,脸上的笑容,一点一点淡了下去。

丫鬟采月心疼地拉着她的手:"小姐,您何苦接她的银子!咱难道还缺这十万两不成!"

"你这丫头,白给的银子不要白不要,"云锦书反握住她的手,语气平静,"周家想用银子买心安,我偏要他们一辈子不的安宁。"

"这银子我收了,正好让全京城的人都看看,他们周家,是用十万两银子买断亲事的薄情人家。"

"至于我——"

她垂下眼,轻轻摩挲着袖中的银票,忽然勾起唇角。

"我自然有更好的去处。"

周砚来退婚那日,她就派人传了消息出去,不然,周夫人也不会这么着急来退婚。

婚事未退又看上小姨子,这名声传出去可不好听。

当然,她的名声也会有影响,好好地原配嫡长女不娶,偏偏娶继室所出的,谁知道这个嫡长女是怎么回事?

所以,她给自己找了个“牢不可破”的好去处。

第四章 赐婚圣旨

云锦书没想到,她的"好去处",来得那样快。

退亲不过三日,宫里的圣旨,便到了云家。

传旨的太监站在云家正堂,捧着明黄的圣旨,尖着嗓子宣读: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云氏嫡长女云锦书,温良恭俭,端慧淑德,特赐婚于摄政王萧衍,为正妃。钦此。"

满堂寂静。

云老爷,继母跪在地上,面面相觑,连谢恩都忘了。

摄政王萧衍。

大周朝赫赫有名的人物,当今圣上的小皇叔,年方二十五,战功赫赫,权倾朝野。

可也是全京城都知道的——他毁了容。

五年前,先帝驾崩,新帝年幼,一场宫变中,萧衍为救陛下,脸上挨了一刀。

从那以后,他便整日戴着一张银面具,再无人见过他的真容。

有人说,那面具底下,是一张狰狞可怖的脸,烂肉纵横,看一眼都要做噩梦。

也有人说,萧衍性情大变,暴躁易怒,动辄杖毙下人,连朝堂上的老臣都敢当殿呵斥。

更有人说,他原本是有未婚妻的。

可那姑娘在订亲后见过他一面,回去便吓得大病一场,不到半月,就匆匆退了亲,嫁去了外地。

这样一个煞星,满京城的贵女,躲都来不及。

偏偏这赐婚的圣旨,落在了云锦书头上。

云老爷白着脸,颤声道:"锦书……这、这可如何是好……"

云锦书却已经磕头谢恩,双手接过了圣旨。

她站起身,展开那明黄的绸缎,看着上面端端正正的朱印,眼底没有半分惧色。

"如何是好?"她轻声道,"自然是——嫁。"

采月急得直掉泪:"小姐!那摄政王……那摄政王他……"

"采月,"云锦书打断她,"圣旨已下,抗旨便是满门抄斩的罪。这婚,我不嫁也得嫁。"

"再说了——"她顿了顿,眼底漾开一抹淡淡的光,"我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

采月愣住了:"小姐,你……你早就知道?"

云锦书没有回答,只是将那圣旨仔细收好,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她是穿越者,穿越这么多年,也不是白穿越的。

她很清楚“信息差”在古代的重要性,所以暗中培养了很多人,京中大部分人家的情况她都有所了解。

摄政王脾气再不好,也能助她跳出云家,离那对恶心的狗男女远远的。

第五章 平妻之辱

赐婚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飞快地传遍了京城。

茶楼酒肆里,人人都在议论。

"云家嫡女?就是那个被周家退亲的?"

"可不是嘛!前脚被退亲,后脚就赐婚给摄政王了,你说这命,是好啊还是不好啊?"

"好什么呀!那摄政王是什么人?煞星!嫁过去,指不定哪天就被打死了!"

"也是……听说他府里,连个通房都没有,谁敢往他跟前凑啊?"

流言传得沸沸扬扬,云锦书却充耳不闻。

她照常管铺子,照常理账,甚至还有闲心,让人去江南采买最好的丝绸,说是要做嫁衣。

周砚找上门来的时候,她正在量尺寸。

"锦书!"周砚脸色铁青,冲进来便道,"你要嫁给摄政王?!"

云锦书头也不抬:"是啊。圣旨都下了,周公子不知道?"

"你疯了!"周砚一把抓住她的手腕,"那摄政王性情暴戾,府里死过多少人你知道吗?你嫁过去,是去送死!"

云锦书这才抬起头,看着他,慢悠悠道:"周公子,咱们的亲事已经退了。我嫁给谁,与你有何干系?"

周砚被噎住,脸涨得通红。

半晌,他忽然压低声音,道:"锦书,你若是不想嫁,我可以……可以纳你为平妻。"

云锦书手里的软尺,微微一抖。

她抬起头,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慢慢重复道:"纳我为……平妻?"

"对。"周砚像是下了某种决心,急切道,"我知道我娶锦棠委屈了你,可只要你愿意,我保证,我待你与待她一般无二!你嫁进周家,咱们还像从前一样……"

"周砚。"云锦书打断他,一字一句,"你是觉得,我云锦书,就这么下贱?"

周砚一愣:"我没有这个意思……"

"你退了我的亲,娶了我的继妹,如今又要我放下身段,给你做平妻?"云锦书冷笑,"你是不是觉得,我离了你就活不下去了?"

"我告诉你,周砚。"

"我云锦书,宁可嫁给传闻中会吃人的摄政王,也不会给你做妾。"

"别说平妻,就算你把正妻之位腾出来跪着求我,我也不会回头。"

"你听清楚了?"

周砚被她这番话,说得面红耳赤,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云锦书不再看他,低头重新量尺寸,语气冷淡:"送客。"

丫鬟上前,将周砚连请带拽地请了出去。

门关上那一刻,云锦书手里的软尺落在地上。

她垂下眼,看着自己的手,指尖微微发颤。

不是怕,是气的。

气自己十年里,竟然真的对这么个玩意儿动过心。

她深吸一口气,弯腰捡起软尺,重新量起了嫁衣的尺寸。

嫁衣,还是要好好做的。

毕竟,她云锦书这辈子,只打算嫁这一次。

第六章 斩钉截铁

周砚被赶出云府的事,很快又传遍了京城。

这回,连茶楼里的说书先生都有话说了:"这云家小姐,真是烈性!放着好好的周家平妻不做,非要嫁那煞星摄政王,啧啧!"

"可不是!换了我,宁可给周公子做平妻,也好过嫁给摄政王啊!"

"所以说,这云家小姐,怕不是脑子有毛病!"

云锦书听了这些话,只是笑笑,不辩解,也不在意。

倒是云老爷,急得团团转。

"锦书,你当真要嫁?"云老爷如今倒是有了几分父亲的样子,眼角都红了,也不是真伤心,还是心疼那一箱箱给云锦书的嫁妆,"要不……要不咱们去求求太后?太后最疼你,兴许能把这门亲事退了……"

"爹,"云锦书认真道,"我不退。"

"为什么?"云老爷急了,"那摄政王……那可是个阎王啊!"

女儿嫁给他,云家可是得不到一点好处。

"爹,抗旨是死罪!"

云老爷害怕了,还佯装无可奈何:“罢了罢了,随你。”

继母明显也在打嫁妆的主意,可惜她不敢。

云锦书现在要嫁的人,她惹不起。

婚期,定在了一个月后。

这一个月里,云锦书照常过日子,该吃吃该喝喝,该管铺子管铺子。

她还让人去打听摄政王府的规矩,打听萧衍的喜好,连他爱吃什么茶、惯用什么香,都摸得一清二楚。

丫鬟看得目瞪口呆:"小姐,您……您这是要做卧底吗?"

"我这是在做功课。"云锦书翻着一本《摄政王起居注》的抄本,头也不抬,"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您这是打仗呢?"

"可不就是打仗。"云锦书合上书,弯起眼睛,"嫁人,就是一场仗。要么赢,要么输。我云锦书,从来不打没准备的仗。"

一个月后,大婚如期而至。

第七章 出嫁

大婚那日,天朗气清。

云锦书凤冠霞帔,坐在花轿里,听着外面的锣鼓声,心里倒没有想象中那么紧张。

她甚至还有闲心,透过盖头的缝隙,偷看轿窗外的街景。

摄政王府迎亲的仪仗,排场极大。

嫁妆从云府门口,一直排到了两条街外,引得路人纷纷侧目。

"快看快看,那就是云家小姐的嫁妆!"

"好家伙,这排场,怕是比公主出嫁还大!"

"那当然了!听说云家小姐把自己的身家都带上了,还有十万两银票呢!"

"十万两?那不是周家赔给她的吗?"

"可不是!她全当嫁妆带走了!一分都没给云家留!"

轿子外的议论声,透过轿帘传进来。

云锦书听着,忍不住弯了弯唇角。

她当然要把那十万两带上。

周家想用银子买心安,她就偏要把这银子,变成自己风风光光嫁进王府的底气。

她要让全京城的人都知道——云锦书,不是被周家抛弃的弃妇。

她是踩着周家的脸,堂堂正正嫁进摄政王府的正妃。

花轿到了王府门口,停稳。

一只戴着黑色手套的手,伸到她面前。

骨节分明,修长有力。

云锦书看着那只手,心跳忽然漏了一拍。

她伸出手,轻轻搭上去。

那只手微微一僵,随即稳稳地握住了她。

掌心温热,带着一层薄茧。

云锦书被他牵着,跨过火盆,走过长廊,一步一步,走向正堂。

一路上,她偷偷透过盖头下沿,打量身边的人。

身姿挺拔,肩宽腰窄,穿着一身玄色喜服,步伐沉稳,带着一股久居上位的气势。

不像是传闻中那个暴躁易怒的煞星。

倒像是个……很好看的男人。

云锦书心里,悄悄冒出一个念头。

她忽然有些期待,掀开盖头的那一刻了。

第八章 掀盖头

拜了天地,送入洞房。

云锦书坐在喜床上,听着外面的喧闹声渐渐远去,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

脚步声由远及近。

门被推开。

她垂下眼,看着自己交叠在膝上的手,指尖微微发紧。

她听见那人走到她面前,站定。

然后,一只手,挑起了她的盖头。

烛光,一下子涌进视野。

云锦书抬起头,对上了一张脸。

然后,她愣住了。

那是一张极其俊美的脸。

眉如墨画,目若朗星,鼻梁高挺,唇线锋利。烛光落在他脸上,勾出分明而深邃的轮廓,每一处,都像是上天精心雕琢过的。

没有毁容。

没有伤疤。

没有传闻中那张狰狞可怖的脸。

有的,只是一张足以让满京城的姑娘,看一眼便脸红心跳的俊美面容。

云锦书张了张嘴,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你没毁容?"

萧衍站在她面前,手里还握着那根挑盖头的玉如意,闻言,挑了挑眉:"谁告诉你,本王毁容了?"

"外面都这么传……"云锦书愣愣道,"说你为救陛下毁了容,整日戴着面具,是因为面容可怖……"

"哦。"萧衍慢条斯理道,"那是本王让人传的。"

云锦书:"……"

"为什么?"

"因为本王这张脸,太招摇了,"萧衍把玉如意放到桌上,在床边坐下,"当年本王出征归来,满京城的姑娘往本王身上丢花,把本王堵在街上下不来。本王实在烦了,便让人放出毁容的消息,图个清静。"

云锦书:"…………"

"那……那你性情大变、暴躁易怒、动辄杖毙下人……也是假的?"

"性情大变是真的,"萧衍淡淡道,"被那群姑娘堵了三天三夜,换谁脾气都好不了。"

"杖毙下人是假的,本王从不滥杀无辜。"

云锦书看着他,忽然有一种,被命运狠狠戏弄了的感觉。

她做了一路的心理建设,做好了嫁给一个"暴躁可怖的阎王"的准备。

结果,掀开盖头,是个俊美得不像话的美男子。

她深吸一口气,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那……你的未婚妻,为什么退亲?"

萧衍的表情,微微一顿。

片刻后,他开口,声音里听不出情绪:"她见过本王的脸。"

"然后呢?"

"然后,她说她配不上本王,退了亲,嫁去了外地。"

萧衍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什么配不上,不过是怕本王的脸,怕本王的名声,怕嫁给本王以后,会不得安宁。"

"所以,本王立了一个规矩。"

云锦书问:"什么规矩?"

萧衍抬起头,看着她,烛光在他眼底跳动:"嫁本王的人,必须不在意本王的容貌,不在意本王的名声,愿意嫁给'毁了容的摄政王'。"

"不在意这些,还愿意嫁的,本王自然会一辈子护着她。"

"云锦书,"他看着她,一字一句,"你是第一个,明知道本王'毁容'、'暴躁'、'可怖',还愿意嫁进来的姑娘。"

"你放心,本王会护着你,绝不让你受委屈。"

云锦书看着他认真的眉眼,忽然弯起眼睛,笑了。

"那我可记住了。"她说,"你可别说话不算话。"

萧衍看着她明媚的笑脸,耳根,悄悄红了一瞬。

他别开眼,声音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本王说话,向来算话。"

红烛摇曳,映着两张年轻的脸。

这一夜,京城的传闻,被彻底掀翻了一角。

第九章 面具真相

第二天一早,云锦书醒来的时候,萧衍已经不在床上了。

她揉着眼睛坐起来,发现床头放着一盏温热的燕窝,还有一张字条:"本王去上朝了。燕窝是厨子新炖的,你尝尝。午时回来陪你用膳。"

字迹清隽有力,一看就是他亲手写的。

云锦书捧着字条,看了好几遍,嘴角忍不住往上翘。

她起身洗漱,刚梳好妆,便有丫鬟来报:"王妃,外面来了好些人,说是……来看您的。"

云锦书挑了挑眉:"来看我?"

"是……"丫鬟吞吞吐吐,"都是京城的贵女夫人们,说是来给您请安,其实就是想看看,您嫁进摄政王府,是不是被……被打了?残了还是死了?"

云锦书:"……"

她懂了。

这是来看热闹的。

京城的人都在等着看她这个"被退亲的弃妇",嫁给"暴躁可怖的摄政王"之后,会落得个什么凄惨下场。

云锦书不慌不忙,理了理衣襟,道:"让她们在前厅等着,就说,我马上到。"

半个时辰后,云锦书坐在前厅主位上,端着茶盏,笑意盈盈地看着满屋子贵女。

她一身水红织金襦裙,面色红润,精神抖擞,浑身上下,没有半点受伤的痕迹。

反倒是她手腕上那对祖母绿的镯子,还有鬓边那支点翠的步摇,晃得人眼花。

"王妃……您、您还好吧?"一个贵女小心翼翼地问。

"好得很啊。"云锦书笑道,"王爷待我极好,一早就去上朝了,还让人给我炖了燕窝。"

"那、那王爷他……他没打您?"

"打我?"云锦书挑眉,"他为什么要打我?"

"外面都说,王爷性情暴戾……"

"那是外面的传言。"云锦书慢悠悠道,"你们也知道,传言嘛,十有八九都是假的。我家王爷,温柔得很。"

满屋子贵女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不敢置信。

不是说摄政王面目可憎、暴躁易怒吗?

怎么听着,跟传闻里完全不一样?

云锦书也不多解释,只端着茶盏,笑眯眯地看着她们一副活见鬼的表情。

她知道,用不了多久,这些话就会传遍京城。

到时候,那些等着看她笑话的人,大概要失望了。

第十章 婚后

婚后第三日,云锦书回了门。

云老爷确认她没缺胳膊少腿,才松了口气,红着眼眶道:"锦书,你受委屈了……"

"爹,我没受委屈。"云锦书笑着说,"王爷对我真的很好。"

老爷将信将疑:"真的?那摄政王……当真没为难你?"

"真的没有。"

其他的云锦书也不愿多说,她怕这群“穷亲戚”上门打秋风。

这些年,云家能过的锦衣玉食,全靠她母亲的嫁妆。

她出嫁后将所有的嫁妆都带走了,估计不出三个月,云家的现金就会捉襟见肘,到时候上门求她,她见不见都不行。

烦!

正说着,门外忽然传来通报:"王爷来了。"

萧衍一身玄色常服,大步走进来,身后跟着两个提着礼盒的随从。

他先向云老爷继母行了个礼:"岳父,岳母。"

云老爷继母连忙起身,受宠若惊:"王爷折煞老臣了……"

"应该的。"萧衍语气平淡,却难得地有几分耐心,"锦书想念二老,本王陪她回来看看。带了些薄礼,不成敬意。"

说着,让人把礼盒奉上。

继母打开一看,是两株上好的老山参,还有一匣子品相极佳的南珠。

她捧着那匣子南珠,手都在抖。

这手笔,哪里是"薄礼"。

云锦书站在一旁,看着萧衍一本正经地陪她父母说话,心里忽然有点软,这人比周砚真是强太多了。

她没想到,他会陪她回门。

更没想到,他会这么给她撑面子。

回府的马车上,云锦书靠在他肩头,轻声问:"你怎么来了?"

"怕你被人欺负。"

"我现在是摄政王妃,谁敢欺负我?"

"可我怕你哭,"萧衍顿了顿,"你一哭,我就没法子了。"

其实萧衍也没想到,才短短几日,他就对这个小他七岁的夫人上了心。

是她主动来信问他,要被退婚了,愿不愿意娶她时的坦诚?

还是掀起盖头时,夫人看着他目不转睛,眼里满是欣赏与惊艳,而不是那些肮脏念头时的轻松,以及发自内心的的喜悦?

又或是新婚夜,夫人在他怀里,哭着说“够了”时的娇羞?

总之,就是这样,夫人走进了他的心里。

云锦书脸一红,伸手在他腰间轻轻拧了一把:"谁哭了!"

萧衍握住她的手,没有挣开,反而收紧了掌心。

"锦书,"他忽然道,"往后,你想回门就回门,想去哪就去哪。有本王在,没人敢给你脸色看。"

云锦书抬起头,看着他。

车帘外的光,落在他俊美的侧脸上,投下一片温柔的阴影。

她忽然觉得,自己这一嫁,好像真的嫁对了人。

婚后第七日,萧衍果然带她去了城郊的马场。

马场是萧衍名下的产业,占地极广,草场连绵,一眼望不到头。云锦书换上骑装,挑了一匹温顺的枣红马,笨手笨脚地爬上去,紧张得直攥缰绳。

萧衍站在她身侧,看着她如临大敌的模样,唇角几不可察地弯了弯:"怕了?"

"谁、谁怕了!"云锦书嘴硬,"我就是……就是还没适应。"

话音未落,枣红马忽然打了个响鼻,往前蹿了一步。云锦书吓得"啊"的一声,整个人往后仰。

萧衍眼疾手快,长臂一伸,稳稳接住了她。

他单手托着她的腰,把她从马上抱下来,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的笑意:"本王在呢,你怕什么。"

云锦书靠在他怀里,心还在怦怦直跳,脸却红透了:"……你故意的。"

"没有。"萧衍面不改色,"是马先动的。"

"你明明就是故意的!"

"本王冤枉。"

两人闹了一会儿,萧衍还是耐着性子,手把手教她骑马。他牵着她手里的缰绳,一步一步走,耐心得完全不像传闻中那个"暴躁易怒"的摄政王。

夕阳西下时,云锦书已经能自己骑着马,小跑一圈了。

她勒马停在萧衍面前,眉梢眼角都是得意:"王爷,我学得怎么样?"

萧衍仰头看着她,夕阳的余晖落在她身上,镀上一层暖融融的金边。

他忽然想,当年他放出毁容的消息,拒了一桩又一桩亲事,是不是就是在等这样一个人。

等一个,不在意他容貌,不在意他名声,愿意在他面前,笑得这样肆意的姑娘。

"学得不错。"他收回目光,声音淡淡的,"不过天色晚了,回吧。"

"再玩一会儿嘛!"

"回去本王让人给你做桂花糖蒸栗粉糕。"

"……成交!"

回府的马车上,云锦书靠在他肩头,忽然道:"王爷,你以前,是不是也带别人来骑马?"

"没有,"萧衍道,"这马场,本王只带你来过。"

云锦书心里一甜,嘴上却道:"骗人。你方才牵马的动作那么熟练……"

"本王十岁就会骑马了,"萧衍淡淡道,"牵马,还是头一回。"

云锦书怔了怔,随即弯起眼睛,把脸埋进他肩窝里,闷声笑了。

"王爷。"

"嗯。"

"我好像,越来越喜欢你了。"

萧衍握着缰绳的手,微微一顿。

半晌,他低低地"嗯"了一声。

"本王也是。"

第十一章 护短

婚后一个月,云锦棠和周砚来成亲了,来摄政王府拜访。

她穿着一身嫩绿的裙衫,挽着周砚的胳膊,笑盈盈地站在王府门口,说是来给姐姐贺喜。

云锦书坐在花厅里,看着这对新婚夫妇,慢条斯理地喝着茶。

"姐姐,"云锦棠捏着帕子,一脸关切,"姐姐嫁进了王府,妹妹心里一直记挂着。今日特意来看看姐姐——姐姐过得可好?"

"好得很。"云锦书道。

"那妹妹就放心了。"云锦棠叹了口气,状似无意道,"不过姐姐,我听说摄政王他……性情不太好。您若是受了委屈,可千万别憋在心里,周郎说了,他愿意……"

"愿意什么?"云锦书打断她,似笑非笑,"愿意纳我为平妻?"

云锦棠脸色一僵。

"云锦棠,"云锦书放下茶盏,慢悠悠道,"你是真傻,还是装傻?"

"周砚退了我的亲,娶了你。如今我嫁进了摄政王府,成了摄政王妃。我是疯了还是傻了,好好的摄政王妃不做,去做什么平妻?”“还是你终究没能压得过我,心里不甘?”

云锦棠的脸,瞬间涨得通红。

她正要开口,门外忽然传来一个冷冽的声音:"谁要纳本王的王妃做平妻?"

萧衍大步走进来,一身玄衣,周身的气势压得满室寂静。

他扫了一眼周砚和云锦棠,目光冷得像冰:"本王怎么不知道,还有人敢打本王王妃的主意?"

周砚脸色惨白,腿一软,差点跪下去:"王、王爷……下官不敢……"

"不敢?"萧衍冷笑,"本王方才在门外,听得清清楚楚。你说要纳本王王妃为平妻?"

"周砚,你是嫌命太长,还是嫌你们周家的坟头太少?"

周砚吓得扑通一声跪下,磕头如捣蒜:"王爷饶命!王爷饶命!是下官一时糊涂!下官再也不敢了!"

云锦棠也白了脸,跪在一旁,浑身发抖。

云锦书看着这对昔日风光无限的"有情人"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模样,心里没有半分同情。

她慢悠悠地放下茶盏,道:"王爷,算了。他们不懂事,你犯不着跟他们生气,直接拖出去扔出门就是。"

萧衍这才收回目光,走到她身边坐下,语气却依旧冷硬:"下不为例。"

"再有下次,本王让你知道,什么叫真正的暴躁易怒。"

周砚和云锦棠灰溜溜被府里的侍卫拖走了。

临走时,云锦棠回头看了云锦书一眼,眼底满是嫉恨。

她没想到,姐姐嫁给摄政王,竟然会过得这么好。

她更没想到,传闻中暴躁可怖的摄政王,竟然会这么护着姐姐。

她以为,姐姐会嫁给一个阎王,落得个凄惨下场。

可现实,狠狠打了她的脸。

第十二章 众人后悔

周砚和云锦棠在王府受辱的事,很快传遍了京城。

这回,茶楼里的风向,彻底变了。

"听说了吗?周家公子在摄政王府,差点被王爷打出去!"

"活该!谁让他退了云家小姐的亲,转头还想纳人家做平妻!"

"可不是!听说摄政王护妻护得紧,当场就要治他的罪!"

"这云家小姐,可真是好福气啊!"

"好福气?她可是嫁了传闻中毁容可怖的摄政王啊!"

"你傻啊!人家那是传言!我听说啊,摄政王根本没毁容,长得可俊了!"

"真的假的?!"

"真的!我有亲戚在王府当差,说王爷面具底下,是一张好看到让人挪不开眼的脸!之前说什么毁容,都是他嫌太招摇,故意放出来的消息!"

一石激起千层浪。

不到半个月,全京城都知道了——摄政王萧衍,根本没有毁容。

他生得俊美无俦,之所以戴面具,是因为容貌太盛,出门都不安宁。

这个消息一出,多少人家捶胸顿足。

那些当年因为"毁容"传闻,匆匆退亲、改嫁的姑娘,肠子都悔青了。

尤其是当年那位退了萧衍亲事的未婚妻——柳家小姐。

柳家小姐如今已嫁作人妇,丈夫是个五品小官。听了这消息,她当场哭晕过去,醒来后抱着枕头,哭得死去活来。

"我当初……我当初为什么要退亲啊!"她哭道,"要是知道王爷没毁容,我说什么也不会退亲啊!"

她的丈夫在一旁,脸色铁青,却又不敢发作。

柳家最高官至户部尚书,他惹不起。

而另一边,云锦棠的日子,也不好过了。

她本以为,嫁给了周砚,是攀上了高枝。

可周砚自从在王府丢了脸,整日郁郁寡欢,动辄对她发脾气。

周夫人更是对她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嫌她出身低,带不来体面。

"要不是你,我们周家怎么会得罪摄政王!"周夫人指着她的鼻子骂,"你那个姐姐,现在是王妃!王妃!我们全家都要看她的脸色过日子!"

云锦棠被骂得不敢抬头,只能躲在房里哭。

她忽然想起,当初云锦书还在周家的时候,周夫人对她,是那样客气。

是她,是自己非要抢这门亲事。

是她,亲手把云锦书推给了摄政王。

也亲手,把自己推进了火坑。

第十三章 谁也抢不走

外头的风言风语,传得再热闹,也传不进摄政王府的院墙。

云锦书窝在院子里晒太阳,手里捧着一本话本子,看得津津有味。

萧衍从外面回来,见她这副模样,走过去,把她手里的话本子抽走:"伤眼睛。"

"哎呀,"云锦书伸手去抢,"我正看到关键处!"

"什么关键处?"

"男女主就要和好了!"

萧衍低头看了一眼话本子,淡淡道:"和好了?那男主负过她,她还要和好?"

"人家那是误会嘛……"云锦书小声嘀咕。

"误会?"萧衍把话本子合上,扔到一边,"负过就是负过。换成本王,她这辈子都别想回头。"

云锦书看着他,忽然笑了:"王爷,您这话,是说给我听的吗?"

萧衍动作一顿,耳根悄悄红了。

"本王没有。"

"您有。"云锦书凑过去,笑眯眯道,"您是不是怕,我听了外面的传言,觉得您不好,想跑?"

"……本王没有。"

"您放心。"云锦书挽住他的胳膊,认真道,"我云锦书既然嫁给了你,就不会跑。"

"别说你没毁容,就算你真毁了容,我也不会嫌弃你。"

"我嫁的是你这个人,又不是你这张脸。"

萧衍看着她,半晌,喉结微微动了动。

他伸手,把她揽进怀里,下巴搁在她发顶,声音低哑:"……本王知道。"

"本王早就知道。"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本王会护着你,一辈子。"

云锦书靠在他怀里,弯起眼睛,笑了。

她知道,这个男人,是真的把她放在心尖上了。

不过,外面的烂桃花,倒是一茬接一茬地冒了出来。

先是有不长眼的官员,往王府里送了一对绝色双姝,说是"孝敬王爷"。萧衍看都没看,让人原样抬了回去,还传了一句话:"本王王妃不善妒,但本王记仇,尔等自重。"

他家王妃明显是个喜欢好看的,万一·······

云锦书听了笑弯了腰:"王爷,你越这么说,他们越觉得是我善妒怎么办?"

"怕什么。"萧衍头也不抬,"本王乐意你妒。"

再后来,还有夫人宴请,当着云锦书的面,笑盈盈地问:"王妃娘娘,听说王爷他……生得极为俊美?外头好些姑娘,都惦记着呢。"

云锦书端着茶盏,慢悠悠道:"惦记也没用。"

"王爷说了,他这辈子,只认我一个。"

"再说了,"她放下茶盏,笑眯眯道,"那些姑娘惦记的,不过是王爷那张脸。我惦记的,可是王爷这个人。"

"肤浅的人,自然配不上王爷。"

那夫人被她噎得说不出话来,讪讪地走了。

当晚,云锦书把这事儿当笑话讲给萧衍听。

萧衍听完,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问:"你嫁本王,图的是人,不是脸?"

"对啊。"云锦书理所当然道,"我图你对我好。"

"……本王要是对你不好呢?"

"那我就带着嫁妆跑路。"云锦书理直气壮,"反正我有钱。"

萧衍:"……"

他看着她,忽然伸手,把她捞进怀里,低头在她耳边道:"那本王,得努力对你好了。"

"好到,让你舍不得跑。"

云锦书靠在他怀里,笑得肩头都在抖。

她发现,这个传闻中"暴躁易怒"的摄政王,其实,别扭得可爱。

第十四章 时过境迁

日子一天天过去,京城的流言,渐渐平息。

当年那些后悔的人,也曾动过心思。

柳家小姐偷偷托人递话,想见萧衍一面,说当年退亲是迫不得已,想"重续前缘",做侧室也行。

萧衍连眼皮都没抬,让人回了一个字:"滚。"

周砚也借着酒劲,在云锦书回娘家的路上拦过她一次,红着眼眶道:"锦书,我知道错了……我当初不该退亲……你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

云锦书坐在马车里,连车帘都没掀,只淡淡道:"周公子,请自重。"

"我已经是摄政王妃了。"

"有些事,错过了,就是错过了。"

"我不会在原地等你,你也不必在原地等我。"

马车缓缓驶过,周砚站在原地,看着那远去的车影,忽然觉得,自己好像弄丢了什么最重要的东西。

是那个会在墙外喊他"砚哥哥"的小姑娘。

是那个会给他绣荷包的未婚妻。

是他亲手,把她推开的。

而云锦棠,也在三个月后,被周家以"不敬长辈"为由休弃,灰溜溜地回了云家。

她跪在云锦书面前,哭得涕泗横流:"姐姐,姐姐你救救我……我知道错了……"

云锦书看着她,沉默了很久,才道:"云锦棠,我不是圣人。"

"你当年抢我亲事的时候,就该想到,会有今天。"

"我能做的,就是不计较你从前的事。别的,我帮不了你。"

她转身离开,没有回头。

后来,云锦棠被云家送去了庄子上,青灯古佛,了此余生。

京城里再没人提起她。

第十五章 结局

两年后,摄政王府添了个小世子。

洗三那日,府里摆酒,满朝文武都来道贺。

云锦书抱着孩子,坐在主位上,笑意盈盈地受着众人的恭维。

萧衍站在她身侧,这次,他没有戴面具,一贯冷峻的脸上,难得带了几分柔和。

"王爷,"有老臣笑道,"您当年放出毁容的消息,可骗苦了我们啊!"

萧衍淡淡道:"若非如此,本王也娶不到这么好的王妃。"

众人哈哈大笑。

云锦书低下头,看着怀里白白胖胖的小娃娃,忽然想起自己穿越的那一天。

十年前,她刚穿来的时候,还想着要怎么在这个时代活下去。

十年后,她嫁给了全天下最好的男人,生了一个可爱的孩子,过上了谁都比不上的日子。

"在想什么?"萧衍走到她身边,低声问。

"在想,"云锦书抬起头,看着他俊美的脸,笑道,"我运气真好。"

"嗯?"

"遇见你。"

萧衍耳根微红,别开眼,声音却温柔:"……本王运气也好。"

窗外,春光正好。

云锦书靠在萧衍肩头,抱着怀里的孩子,心里是前所未有的安宁。

她想,这就是她穿越十年,最好的结局了。

至于那些后悔的人——

后悔,就后悔去吧。

她云锦书,从来不会在原地等谁。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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