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弹幕炸锅!未婚夫背着我偷腥!
1983年,青山村。
距离沈玫的大喜日子,只剩三天。
灶膛里柴火噼啪燃烧,暖光烘得她一张脸蛋莹白粉嫩,是十里八乡公认的村花。
所有人都羡慕她,未婚夫陈建军读过书,在公社有差事,家世干净体面,这门亲事,是打着灯笼都难找的好姻缘。
沈玫正低头添柴,眼前猛地浮起一行行亮晶晶、半透明的小字,凭空悬浮在空气里。
【前方高能预警!沈玫快跑!千万别嫁给陈建军!】
【救命!他跟你最好的闺蜜李小燕早就勾搭上了!】
【他俩打算娶了你,借着你家清白的成分往上爬,等站稳脚跟就踹了你!】
沈玫手里的火钳"哐当"砸进柴灰里。
她惊得浑身一僵,猛地揉了揉眼睛,那些字没有消失,还在源源不断往外冒。
【大集傍晚,老槐树后头就是他俩私会的地方!】
【别直接冲上去闹,抓不到证据,最后反而被倒打一耙!】
【还有,有空看看一直躲在角落的周青山,他才是藏了大秘密的人!】
周青山。
这个名字,沈玫不陌生。
是村里人人避之不及的黑五类崽子,高大沉默,一身戾气,村里小孩看见他都要远远躲开。
沈玫压下心底翻涌的惊涛骇浪,面上不动声色。
弹幕不会平白无故出现。
她不能拿自己一辈子的幸福赌。
既然弹幕告诉了她时间、地点,那她就好好布一局,亲自拆穿这对男女的假面。
灶火映着她沉静的眉眼,原本为嫁衣欢喜的心,一点点冷了下来。
这场还没等来的大婚,从这一刻起,注定要变天。
第二章 布局收网!老槐树下撕穿渣男贱女
大婚前三日,沈玫把自己关在家里,冷静布局。
她没有证据,可那些弹幕精准得吓人——王婶借火钳、陈建军说赶集扯布做嫁衣,桩桩件件都对上。
她悄悄托了在镇上办事的远房表舅,又请了几个嘴稳、有威望的长辈婆娘,只说大婚前想请老辈子指点新人,把日子定在大集日傍晚。
大集日,镇上人山人海。沈玫压低头巾,贴着墙根绕到老槐树后头。树干粗得三个大人都抱不拢,正好藏得住两个人。
她屏住呼吸,贴着树干。
"……你倒是快点想办法,那沈玫再漂亮,也是土窝里的金凤凰,配不上你。"——是李小燕的声音。
"急什么。"——陈建军的语气轻佻,全没了平日的温吞,"她家成分清白,爹又老实,娶了她我才能在镇上站得更稳。你忍忍,等我把她哄到手,好处少不了你的。"
"昨儿你还说要带我去县城玩。"
"带,带,等我办妥了就去。你也别总跟她凑一块儿,免得露馅。"
沈玫的血一截一截凉下去,却没冲出去。她忍着心口那团火,等两人走远,才从树后转出,朝巷口使了个眼色——那里站着表舅、几位长辈,还有三五个最会看热闹的村人。
"舅,您都听见了?"
表舅沉着脸点头:"听见了。玫玫,防着这样的人,不冤。"
沈玫从怀里掏出那封从李小燕箱底翻出的情书,摊在众人面前。信上字字句句都是李小燕写给陈建军的情话,落款就在半个月前,还夹着一句"等你想个法子把沈玫甩了,咱俩才好长久"。
满巷子都炸了锅。
陈建军当晚追到沈玫家院门口,跪地求饶:"玫玫,是那姓李的勾引我,我心里只有你!"
沈玫隔着门缝,一字一句:"你当着全村人的面说这话,自己信吗?这门亲事,从今儿起,作罢。"
她"啪"地关上门,把陈建军的哭嚎、李小燕的哭天抢地,连同满院议论一起关在门外。
【卧槽!玫玫太飒了!!】
【不哭不闹,一封信掀翻整个骗局!】
【渣男贱女当场社死,爽死我了!】
【大婚前三天把事办得明明白白,这才叫大女主!】
人群最外头,一个高大的男人正站在墙根下,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褂子,肩宽背阔,五官硬朗,眉宇间却带着常年被压制的阴郁。所有人都挤着看热闹,只有他站在原地,隔着层层人头,安安静静地看着喜字影子里的沈玫。
他叫周青山。
全村人都知道,他是"黑五类"的崽——他爹解放前被划了成分,连累了他一辈子。读书不让读,工分被压着算,娶媳妇也没人肯嫁,今年二十八了还打着光棍。
可就是这样一个谁见了都要绕道走的糙汉子,此刻看着沈玫的目光里,却带着比谁都重的疼惜和敬重。
他想起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
第三章 退婚遭非议,暗处有人默默守我
退了婚,村里风言风语四起。有人说沈玫傻,放着好人家不要;有人说她泼,好好的亲事说黄就黄。三天里,闲话像潮水一浪接一浪涌进沈家。
沈父气得拍桌:"外头都戳咱家脊梁骨!好好的姑娘家,嫁不出去才让人笑!"
沈母也抹泪:"玫玫,你跟建军好好谈谈,到底是从小一块儿长大的情分……"
"娘,"沈玫放下针线,声音平静却坚定,"他背着我跟燕子搅到一处,还盘算着拿我家的成分当垫脚石。这样的人我嫁过去,才是真的没脸。"
可陈建军不甘心。他丢了公社的差事,三天里几次三番来纠缠,守在院门口不走,还让人散风说"沈玫想不开要寻短见"。污糟花像苍蝇一样围着沈家打转。
沈玫一个人扛着,白天照常下地、去村小学代课,晚上把自己关在屋里,眼泪憋在眼眶里,又狠狠咽回去。
【唉,玫玫真不容易,一个人扛这么多】
【但她稳住了,一个字都没崩】
【前方高能:那些污糟话,是周青山半夜守在门口,把不要脸的都吓跑了】
那夜,陈建军喝了酒又来撒泼,砸门喊话,把沈母吓得直哭。沈玫正要披衣裳出去,门外"咚"一声闷响,紧接着陈建军杀猪似地嚎了一嗓子,再没了声。
她推开一条门缝。
月光下,周青山像一堵墙似的堵在院门口,攥着陈建军的衣领把人抵在墙上,声音又低又沉:"再让我看见你在这门口闹一回,我拆了你的骨头。"
陈建军面如土色,连滚带爬地跑了。
周青山转身,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回屋睡吧,我守着。"
那一晚,他真就在沈家院墙外守到天光大亮。
【山哥!!!!】
【这就是糙汉的浪漫啊,什么都不说,守你一夜】
【前方高能:玫玫快想起来,你小时候救过他一命!】
沈玫盯着"救过他一命"几个字,愣住了。
第四章 弹幕爆猛料!他记了我二十年!
她努力回想,从记忆深处扒拉出一段几乎被遗忘的画面。
那年她七八岁,冬天去村后小河边捡柴火,看见一个比她大几岁的男孩掉进凿冰取水的冰窟窿里,冰水没到胸口,他冻得嘴唇发紫,正拼命扒着冰沿往上爬。
她吓坏了,跑回去喊人。等大人赶来,男孩已自己爬了出来,浑身湿透蜷在岸边,冻得直打摆子。
她人小,又觉得他可怜,就把揣在怀里的半个烤红薯塞给他:"你、你暖暖手。"
那男孩抬起一双黑沉沉的眼睛看了她很久,哑着嗓子说了句"……谢了"。后来她再没见过他——他爹成分不好,大人都不让自家孩子跟他玩。
她怎么也没想到,那个冻得直打摆子的男孩,会是周青山。
【他记了你二十年】
【山哥这辈子就认准你了,谁说都没用】
【玫玫退婚那天,那几位长辈是山哥连夜去请的,只是他不让说!】
【他偷偷帮你家收麦、修屋顶、给小学送柴火,一桩一件,他都怕你知道】
沈玫的瞳孔猛地一缩。她当时只当表舅是看在她爹的面子上才来的,原来,是周青山连夜去请的?
还有那三天陈建军来纠缠,突然就消停了……
她站在屋檐下,忽然觉得心口又软又酸。她开始不由自主地去看那个男人。
第五章 全是他!那些我不知道的暗中守护
农忙时,她家的地里总比别人家先种上、先收完。她爹说不清:"可能是你娘那几个本家兄弟帮的忙。"可沈玫眼尖——远远地,周青山天不亮就扛着锄头来,把活干完,又在她爹娘出门前悄悄走了。
她家屋顶漏雨,下暴雨那晚她半夜被滴答声吵醒,第二天屋顶却补得结结实实。她娘念叨"不知哪个好心人",沈玫却想起那晚雷声里,隐约有个身影在房顶上一晃而过。
她代课的小学,冬天冷得像冰窖。隔天就有人偷偷抱来一捆劈好的柴,码得整整齐齐。
桩桩件件,都是她不曾留意过的暖。
【双向奔赴预备!!】
【山哥的宠妻技能点满,只是嘴笨不会说】
【玫玫你已经喜欢上他了吧!!快去问他要不要娶你!】
【前方高能:他给村里小学捐了一块黑板,上面刻着"沈玫"两个字!】
那几天,小学确实多了一块新黑板,乌黑锃亮,是上好的桦木打的。村里人都说是镇上拨的。可沈玫认得那块木头——是村后山最好的桦木,只有一个人会专门去砍、去刨、打成这样。
她站在黑板前,指尖抚过木头边缘,在那里,找到了两个极浅极浅的小字,像是怕人看见,又忍不住留个记号。
"沈玫。"
她一下子红了脸,像做了贼一样缩回手。
傍晚,沈玫在村口碾盘边"恰好"遇见周青山。他刚扛完一捆柴,满头是汗,看见她,脚步一顿,低着头就想绕道走。
"周青山!"她喊住他。
他站住了,没回头,肩上的柴捆却攥得死紧。
沈玫走到他面前,仰着脸看他:"我问你个事。"
"……嗯。"
"你老是偷偷帮我家的忙,"她顿了顿,声音轻下来,"你是不是……喜欢我?"
第六章 拦住周青山!我问你,你喜不喜欢我?
这句话轻飘飘落出来的瞬间。
周青山浑身一震,像有惊雷劈在头顶。
他生得高大,肩宽背厚,是常年干力气活练出的骨架,皮肤晒成深麦色,眉眼轮廓很深,平日沉默寡言,总带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冷硬戾气。可这一刻,那层冷壳猛地裂开一道缝,露出底下翻涌的、连他自己都控制不住的情绪。
他缓缓回头,漆黑的眸子撞进沈玫清亮的眼睛,又下意识偏开视线,不敢直视。垂在身侧的手,指尖不自觉地攥紧,又松开,又攥紧。
他脑子里飞快转着无数念头。是不是她嫌闲话多,怪他?是不是有人把他藏了许多年的心思捅出去了?还是她觉得,是他暗地里搞鬼毁了她的婚事?
他不怕旁人骂他、踩他,唯独怕沈玫厌他、觉得他龌龊。
这么多年,他只敢远远看着。他是人人可以踩一脚的黑五类子女,泥里的人;沈玫是山头上的月光,干净漂亮,是全村捧着的村花。他连靠近,都觉得是玷污。
"沈玫同志,有事?"他声音压得又低又哑,带着一丝紧绷,"你是不是……嫌我多事?那批柴,我往后不送了。"
他竟先认了错,把自己放得极低。
沈玫摇了摇头,直直望着他:"周青山,我问你一句话,你老实回答我。你……是不是喜欢我?"
周青山的呼吸骤然停了半拍。
狂喜先从心底炸开,烫得他心口发疼——她知道了?可这份欢喜只冒了一瞬,无边的惶恐紧跟着涌上来,狠狠压住那点热意。
不能承认。绝对不能承认。
一旦说出口,这份藏了十几年、见不得光的念想就摊在她面前。她会害怕吗?会恶心吗?会像村里其他人一样皱着眉躲开他吗?
他见过太多嫌弃的眼神。他承受不起沈玫那一眼。
喉结狠狠滚了两下,他张了张嘴,干涩得发不出声。他想否认,想说"没有",可目光落在她坦然安静的脸上,那句谎话堵在喉咙,怎么都说不出口。
他骗不了她,更骗不了自己。
日日夜夜,砍柴下地,闲下来脑子里全是她。看见她笑,他能偷偷高兴一整天;看见她跟陈建军走在一起,他夜里攥着拳头,嫉妒得快要发疯,只能逼着自己忍耐。
他偏执地守着这束年少时照亮过他的光,不敢碰,不敢抢,只盼她一辈子顺顺利利、嫁个好男人。哪怕那份幸福里,从来没有他。
【救命!青山哥紧张得手都在抖!】
【他做好被拒绝的准备了,偏执糙汉的脆弱只给沈玫一个人看】
【他在拉扯:想说不敢说,怕她恶心他,又舍不得骗她】
他垂下手,捆柴的绳子"啪嗒"松了半截,木柴滑下来两根滚在泥土里,他都没心思去扶。
低沉的嗓音里裹着挣扎,混杂着自卑、渴求、忐忑:"沈玫……你不该问这个。"他别开半张脸,睫毛垂下来遮住眼底的情绪,"我是什么出身,你清楚。我跟你不是一路人。这话传出去,对你名声不好。"
"我不管别人怎么说,我只要你回答我。"沈玫没有退让,"是,或者不是。"
周青山的肩膀微微发抖。
他在拉扯。一边是疯长了十几年的爱慕,是他贫瘠灰暗人生里唯一的念想;一边是刻在骨血里的自卑,是横在两人之间跨不过去的鸿沟,还有怕惊扰她、吓跑她的恐惧。
他想要她,想得快要疯掉,却又怕这份沉甸甸、带着占有欲的喜欢,会吓到这个曾经伸手拉过他一把的姑娘。
半晌,他才重新抬眼,漆黑眼底翻着暗流,滚烫又隐忍,声音轻得像叹息:"……是。"
一个字落下,他像卸下千斤重担,又像交出自己全部的软肋。
"我喜欢你。从很小的时候,你分给我糖,跟我说不要怕的时候,就喜欢了。"
他顿住,飞快补充,语气里带着慌乱的补救,"你不用为难,也不用有负担。我不会缠着你,不给你添麻烦。只要你好好的……我就不碍事。"
他已经做好了被拒绝的准备。
沈玫看着他紧绷又强装平静的样子,心口软软地发疼。她轻轻摇头,放缓声音:"周青山,你不用这样。"她目光温和,清晰地告诉他,"我觉得,你挺好的。"
短短五个字,落在周青山耳朵里,几乎让他失神。
他猛地抬眼,不敢相信自己听见了什么。
挺好的?
他这种人,在所有人眼里都是晦气、是污点,人人避之不及。唯独沈玫,跟他说,他挺好的。
一股酸涩又滚烫的热流瞬间冲上眼眶,他死死抿紧嘴唇,压下翻涌的情绪,手攥得死紧,指甲几乎嵌进掌心。狂喜、不敢置信、酸涩、小心翼翼的期待缠成一团,在胸腔里疯狂冲撞。
他不敢贸然靠近,沙哑着声音,小心翼翼试探:"……你说真的?"
眼底里,是一个常年活在阴影里的人,第一次被自己的月光回头看向他时,全部无措又炽热的拉扯。
【啊啊啊啊啊啊他耳朵红了他耳朵红了!!!】
【双向奔赴!!这就叫双向奔赴!!】
【糙汉害羞杀我,谁懂啊谁懂啊】
【山哥你争点气!!她说你好了你还愣着干什么!!】
晚风里,沈玫的眉眼弯弯的,像三月桃花。她伸手,把他肩上滑下来的柴捆往上掂了掂,笑眯眯地说:
"谁骗你。你把这捆柴背回去,往后……我家的柴,我都让你送。"
第七章 爹娘激烈反对:你绝不能嫁黑五类!
可这段刚冒头的感情,没几天就撞上了沈玫爹娘这座冰山。
沈父一辈子被"成分"两个字压得抬不起头,最怕沾上这种事。那天吃晚饭,沈玫刚一提周青山,沈父"啪"地把碗摔在桌上。
"不成!黑五类的崽,成分是洗不干净的!你要是嫁过去,咱家在村里还抬得起头吗?"
沈母也抹泪:"玫玫,他成分摆在那儿,家里穷得叮当响,你嫁过去是要吃苦的。"
沈玫把碗放下,一个字一个字说得清楚:"成分是天上的事儿,过日子是两口子的事儿。他人好,对我好,这就够了。苦我陪他吃,我不怕。"
"你敢!你要是敢嫁他,就别认我这个爹!"
沈玫没顶嘴,也没松口。她一个人去了灶房,低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又狠狠憋了回去。
【唉,爹娘也是为玫玫好,可他们不知道山哥有多好啊】
【玫玫不会放弃的,她从小就有主见】
【前方高能:山哥知道爹娘反对,连夜去接活了,他要闯出个人样来!】
那晚,周青山背靠着沈家院墙,听着里屋她爹娘数落她的话,一根烟抽完又点一根。他不是来偷听的,是怕她一个人难过,想着万一她哭狠了,至少他还在。
他听见她爹吼她"敢嫁就别认爹",心里像刀剜一样。他闷头抽完最后一口烟,把烟屁股摁灭在墙砖上,转身走了。
他决定去干一件大事——他成分不好,改不了;可他穷,是能改的。
第二天,周青山揣着一身力气和一把好手艺去了镇上。改革开放的风吹进了村,镇上新开了不少个体户,都说"靠本事吃饭的日子来了"。周青山别的不会,就有一手祖传的木匠活——他爹是长工头儿,手艺却是实打实跟师傅学出来的。
他要接活、挣钱、闯出个人样来,让沈玫爹娘看看,他周青山不是扶不起的阿斗。
【冲啊山哥!!!事业线启动!!!】
【这就是糙汉的浪漫:不说甜言蜜语,闷头给你挣个未来】
【玫玫也去镇上摆摊了吧!俩口子一起搞钱,画面太美】
沈玫也没闲着。她看准镇上集市缺好布料这门生意,用私房钱进了几匹时兴花布,连夜赶做新式样的衣裳,在集上支了个小摊。她人长得好看,剪裁又新,生意红火得让旁边几个摊贩眼红得直咽唾沫。
于是,大集上多了两道忙碌的身影——一个在后头吭哧吭哧刨木头打家具,一个在前头笑盈盈卖衣裳。隔着一道街,谁也没空搭理谁,可谁也不自觉地往对方那儿瞟。
【好甜好甜,还没定亲,已全是恋爱脑的酸臭味】
【山哥给玫玫摊子搭了个遮阳棚,玫玫给山哥送了碗绿豆汤!】
【前方高能:有人来找山哥下订单,说他打的家具'能在镇上卖大钱'】
那是个穿中山装、别钢笔的男人,在周青山的木匠摊前转了三圈,蹲下来敲了敲椅子的榫头,眼睛亮了:"后生,手艺不赖。镇上供销社要进一批桌椅板凳,你能接不?"
"……能。"
"行,三天后交货,先打十把椅子试试水。"
"中!"
周青山攥紧刨子,手指因用力而微微发抖。他等的,就是这样一个机会。
第八章 创业遇刁难,渣男又在背后使坏
三天后,十把椅子准时交货。供销社主任老陈用手挨个儿摇了一遍,椅子纹丝不动,榫头严丝合缝,当场拍板:"后生,好手艺!这批桌椅板凳全包给你,再加十张桌子,一个月内交货,工钱好说!"
周青山这一个月,几乎把命都搭在木匠房里,掌心磨出厚茧,胳膊粗了一圈。可一想到沈玫,浑身的劲儿就使不完。
可偏偏有人见不得他好。
陈建军丢了工作,又听说沈玫和周青山走得近,那口气越憋越毒。他使坏,托人去镇上散风,说周青山"成分不好,跟黑五类的崽打交道,供销社怕要沾晦气"。这话传到老陈耳朵里,老陈犹豫了。
【狗东西!!!又是陈建军!!】
【山哥多不容易啊,眼看着要翻身了】
【前方高能:玫玫杀到供销社去了!!!】
那天,沈玫确实去了。她不是去闹,是去做生意。谈完正事,她"顺嘴"提了一句:"陈主任,听说您要包一批桌椅,那匠人是我家请的人,手艺顶好。您要不放心他的成分,那批桌椅,我沈玫拿这张脸担保——要是有一个榫头松动,工钱我一个子儿不要,倒贴您十匹布。"
老陈一愣,乐了:"你这姑娘,倒是有担待。成,冲你这句,我信他。"
沈玫没告诉周青山这事。她只在他交货那天,远远看着他把一车崭新的家具拉进供销社,看着他结清工钱、攥着钱的手激动得直抖。她替他高兴,比自己挣了钱还高兴。
【玫玫!!你这是闷声干大事啊!!】
【双向守护!她护他的事业,他护她的人!】
【前方高能:山哥知道真相了,他连夜来谢她】
那晚,周青山拎着一兜白面馒头,红着脸站在沈玫家院门口:"玫玫,俺知道那事是你替俺解的围。俺没啥好东西,这馒头,你留着吃。"
"你怎么知道的?"
"俺听供销社的人说的。"他低着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俺想谢你。你往后有啥要修要打的,言语一声,俺啥都给你办。"
沈玫望着他,心里暖烘烘的。她想了想,仰起脸:"周青山。"
"哎。"
"供销社那批活儿,你一个人忙得过来吗?"
"忙得过来!俺手脚快!"
"那……"她顿了顿,脸微微红了,"那你抽空,也给咱家打个新柜子呗。我娘说了,我的嫁妆,得是我自己满意的人才打得出来。"
周青山愣住了,半天才回过神。等他明白过来这话是什么意思,一张脸"腾"地红到脖子根,话都说不利索:"玫玫,俺这就去!俺给你打最好的柜子!"
他转身就跑,又折回来,把馒头往沈玫手里一塞,又跑了。
【哈哈哈山哥高兴傻了!!】
【'嫁妆得是我自己满意的人才打得出来'——玫玫你是懂表白的!】
【糙汉纯爱,天下无敌】
第九章 冰山松动!顶住非议嫁糙汉
周青山的手艺,到底惊动了青山村。他打的柜子桌椅在供销社卖了钱,名声渐渐传开。村里人起初还嘀咕"成分不好",可眼见着他靠本事挣了钱、腰板也直起来了,话里话外就变了味:"周家那小子,手艺真不赖。"
沈玫爹娘的态度,也一天一天软下来。
真正让沈父松口的,是那年秋收。
沈玫家稻田抢收,偏赶上连阴雨,眼看谷子就要霉在地里。天快黑时,雨幕里冲进来一个高大的身影,闷不吭声弯腰就割,一垄一垄,比机器还快。沈父追出来,就见周青山浑身淋透,一声不吭地把他家一整片稻田抢完了。
谷子进仓,周青山转身要走,沈父喊住他:"青山!"
他站住,浑身滴着水,回头:"叔。"
沈父张了张嘴,好半天才憋出一句:"……进屋喝口热汤。"
沈母听见这话,眼泪差点下来。她明白,老伴认了这个女婿了。
当晚,沈母拉着沈玫的手:"玫玫啊,娘以前是怕你吃苦。如今看明白了,那后生是把心都掏给你了。成分是老天爷压他的,不是他自己作的。你们俩都是好孩子,好好过日子吧。"
沈玫眼眶一热,扑进娘怀里。
【呜呜呜呜终于认可了!!!】
【爹亲自喊进屋喝汤,这就是中国式父亲的浪漫!】
【成分这座大山,终于被山哥一脚一脚踩平了】
【前方高能:定亲!!山哥要正式提亲了!!】
定亲那天,周青山天没亮就去镇上置办彩礼——不是多贵重,却是他攒了几个月工钱、一样样精心挑的。他挑着担子进沈家,给沈父沈母鞠了躬,声音发着抖:"叔,婶,俺周青山没啥家底,可俺有一身力气、一手手艺,往后俺一定对玫玫好,把心窝子掏出来给她,绝不让着她受半点委屈。"
沈父沈母对视一眼,点了头。
【哈哈哈山哥这反差萌绝了】
【糙汉表白:把心窝子掏出来给你】
【先婚后爱!这就算定下来了!】
他们的婚礼没有大排场,却热闹百倍。全村人都来帮忙,供销社老陈送了一对暖水瓶,村小学的孩子给新娘子扎了朵大红花。周青山把破屋翻修一新,亲手打了全套新家具,嫁妆柜子上刻着两朵并蒂莲——是他照着沈玫绣的帕子一笔一笔刻的。
拜堂时,周青山握住沈玫的手,声音哑得厉害:"玫玫,从今往后你跟着俺,俺把命都给你。你让俺干啥俺干啥,俺挣的每一分钱,都交给你。"
满院子哄堂大笑,沈玫红了脸,却把他的手攥得更紧。
婚后,沈玫果然把钱袋子管得死死的。周青山也不恼,反而乐呵呵的,逢人就说"俺家玫玫会打算盘,俺只管挣,她只管花"。
第十章 携手搞事业,带着全村奔好日子
改革开放的风越吹越猛。镇上开了第一家真正的家具店,生意好得不得了。沈玫当机立断:"青山,咱别光在集上支摊了,咱也开个店。"
"开店得租铺面、进货,咱那点家底……"
"怕啥?你有手艺,我有脑子,咱俩还愁挣不着钱?趁年轻,闯一把。"
两口子租下镇上临街两间门面,挂上"沈氏家具"的牌子。周青山在后头作坊闷头做活,沈玫在前头柜台招呼客人、记账、跑销路。头半年生意不温不火,攒的钱都快垫进去了,沈玫嘴上不说,夜里却愁得翻来覆去。
周青山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就闷头把活干得更狠——夜里点着油灯刨木头,把每件家具都做到最好的成色。
偏偏这时又出了岔子。有个外乡商人看中周青山的手艺,说要进一大批货,先付了定金,货打好了人却卷着货跑了。那批货连本带利,够两口子喝半年西北风。
消息传回村里,风言风语又起:"看吧,黑五类的崽,就是没命发财。"
沈玫没哭也没骂,红着眼睛把账本算了一遍又一遍,拉着周青山的手:"青山,货没了咱再打,钱没了咱再挣。只要人还在,这坎儿咱就过得了。"
周青山看着媳妇瘦了一圈的脸,心里像刀割。他咬咬牙:"玫玫,你信俺,俺一定挣回来,把你受的委屈加倍补回来。"
他干了件狠事——白天做工,夜里悄悄接别人不肯接的苦活累活:修房顶、补渔船、打棺材板,什么钱都挣。手磨烂了包上布接着干,觉睡得比猫还少。
沈玫拦不住,只能变着法子给他补身子,把家里最好的肉都留给他吃。夜里她摸着他掌心的血泡,眼泪一颗颗砸在他手背:"青山,你别这么拼命,咱慢慢来。"
"不。"他哑着嗓子,"俺不能让你跟着俺过苦日子。俺欠你的,得还。"
【呜呜呜呜山哥别这样我心疼死】
【这叫什么?患难见真情!先婚后爱最高境界!】
【前方高能!!山哥的手艺终于被县城大老板看上了!!要翻身了!】
转机来得猝不及防。县城一家大百货公司的经理,偶然在镇上看到周青山打的家具,惊为天人,当场找上门说要长期订货,还愿先预付一大笔货款,正好补上被坑的空缺,还绰绰有余。
周青山攥着那张合同,手抖得几乎拿不住。沈玫站在他身后,看着自家男人终于挺直腰板,眼眶一热,又悄悄抹掉,替他把合同收好,笑得眉眼弯弯:"我就说,你的手艺,是金子,迟早有人看得见。"
周青山回头看她,红着眼睛咧嘴笑了:"玫玫,是你。是你当初在冰窟窿边给俺塞了半个烤红薯,俺这辈子才没被冻死。如今你又是俺媳妇,俺这一辈子,算是值了。"
"沈氏家具"越做越大,从镇上开到县城、市里,连省城的人都慕名来订家具。可两口子从没忘了根在哪儿。
那年村里小学要翻修,沈玫和周青山一合计,捐了一大笔钱把小学重新盖了一遍,添了新桌椅、新课本、新火炉,门口挂上周青山亲手刻的"耕读传家"。
村里修路缺钱,周青山牵头带头掏钱;村里人想搞副业,两口子把手艺、销路教给他们,带着一村人办起木器加工点,家家户户跟着挣了钱。
当年背后笑话他成分的人,如今见了他都恭敬喊一声"周老板"。周青山不摆架子,照样扛着锄头下地,照样谁家有事喊一声就到。
有一次,村里有个不懂事的孩子,学着旧时的口吻,喊了周青山一句"黑五类的崽"。
周青山还没说话,沈玫先红了眼。她把孩子拉到一边,一字一句说得清楚:"你听着,你周叔是靠本事吃饭的好人。成分那东西早过去了,可人心里的成见还在,咱得自己把它踩下去。你长大了,要学着看人的本事,别学着看人的成分。"
晚上,周青山翻来覆去睡不着。沈玫问他:"咋了?"
"俺想了一宿,觉得俺这辈子,值了。"他侧过身,借着月光看自家媳妇,"俺成分不好,人人都躲着俺,就你,小时候给俺烤红薯,长大了又愿意嫁给俺。俺做梦都没想到,俺周青山这辈子能过得这么好。"
沈玫眼眶一热,伸手与他十指相扣:"那也是你争气。你靠自己的本事,把成分这座山一脚一脚踩平了。往后啊,再没人能用那两个字压着你。"
"俺不怕了。"他说,"俺有你。你让俺干啥俺干啥,俺听你的。"
【呜呜呜呜呜圆满结局!!!】
【成分这座大山终于彻底塌了,山哥站起来了!】
【玫玫那句'别学看成分,学看本事'格局拉满!!】
【全剧终!!山哥玫玫白头偕老!!弹幕散场!!】
弹幕渐渐散去,像深秋的雁群飞远。
沈玫靠在周青山肩头,望着窗外青山村的灯火,忽然觉得,这辈子的路,她走对了。
她这辈子最幸运的事,不是赶上了好时代,不是做生意发了家,而是在那个冰天雪地的冬天,她把半个烤红薯,塞进了一个冻得直打摆子的男孩手里。
而那个男孩,用一辈子的力气,把她的心捂得滚烫。
青山知我意,岁月共白头。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