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怨念走进教室,课本一摊,谢微倒头就睡。
眼睛一睁一闭,一堂课过去了。
悲催的是,爱点名的老师居然没有点名。
谢微内心流起痛苦的泪水。
她运气真不好,可恶的命运。
运气非常好的韩甜甜今天撞了大运,两条杠非常明显。
很可惜,她并不想中这个奖。
“呜呜呜,怎么办,微微,我怀孕了,我好害怕。”
谢微有一点点的惊讶,但是不多。
按照他们的频率,有孩子是早晚的事情。
而且作为男主女主,那啥能力绝不能弱,
听说有些作品里已经卷到了50cm,嘶,恐怖如斯。
“是啊,好害怕。”
“微微,我该怎么办呀?呜呜呜~”
“是啊,怎么办呀?”
“现在才大三,还有两年才能毕业,我不想被别人指指点点,呜呜呜。”
“是啊,还有两年毕业。”
谢微不走心安慰着,不该说的话她一句都不说。
什么劝分劝和劝打劝留,都不是她该说的话。
自从觉得世界很奇怪之后,谢微就下载了柿子小说,学习配角前辈们的经验,吸取教训。
柿子小说里经常会出现劝人被报复的案例。
【上辈子我劝闺蜜远离渣男,被闺蜜报复惨死……】
【上辈子我劝大嫂带孩子去医院,被大嫂推下楼……】
【上辈子我劝弟弟复读,被弟弟打断腿……】
这些故事说明什么?
说明劝人有风险,说话需谨慎。
没准劝来劝去,所有人都怨你。
一直通话了半个小时,韩甜甜始终没得到想要的答案。
她有些生气,直接挂断了电话。
谢微一秒都不敢闲着,立马从qq群聊里找到表格,滑到霍斯谦的班级,找到了他的电话。
“喂,请问是霍斯谦吗?”
不等对面回答,谢微直接开始一段rap。
“刚刚甜甜给我打电话,她发现自己怀孕了,心情很低落,
我怕她想不开,所以从群聊里找到你的电话,你一定要好好安慰她。”
“什么?你说什么?”
霍斯谦不敢相信,他……他要做爸爸了?
明明就那么一次,怎么会这么巧?
他既惊讶这个消息,又对自己的男性能力自豪不已,
不愧是他,就一次没做好措施,一发即中。
“喂,能听到吗?信号怎么这么差?
喂,喂?记得一定要好好安慰甜甜。”
装模作样表演了信号不好,迅速挂断了电话。
谢微长舒一口气,拿起水杯咕噜咕噜灌下去。
跟脑子不好的人说话真是一件累人的事。
害怕后面还有事情牵扯到她,谢微跟辅导员请了假,坐上高铁回了趟老家。
一路从高铁转公交,再转大巴,再转三轮车,终于到了老家村子。
“谢家老二回来了,呦,都长这么大了。”
“哎呦,大学生回来了。”
“真是长成大人了,都认不出来了。”
一路打着招呼,谢微终于回到了家。
她回来其实是有正事的,一直身体不好的爷爷因病去世了。
谢微和姐姐谢轻都是留守儿童,从小跟着爷爷奶奶一起生活。
爸妈常年在外打工,名头上是为了孩子的未来,可却从不往家里寄钱。
问就是生活成本高,问就是这些年没能存下来钱。
爷奶又只记挂着孙子,时不时补贴儿子儿媳。
“小孙子跟着他们奔波不容易。”
“他们在外打拼不容易。”
这些都是爷爷奶奶的口头禅。
家里但凡有些好东西,是一定要存着留给儿子孙子的。
以至于,谢轻谢微两姐妹对爷爷的去世毫无感觉。
不过是一个不爱他们的长辈去世了,仅此而已。
考上大学之后,谢微借着打暑假工的名义,很少回村。
这次如果不是要避开韩甜甜那个麻烦,谢微根本不会回来。
锣鼓喧天,喇叭声刺耳。
不少人夸赞着孝子贤孙,时不时劝慰两句,谢父谢母抹着眼泪,看上去伤心欲绝。
这种时候,似乎谁哭得厉害,谁就最孝顺。
不哭的人就是白眼狼,就是不孝子。
谢微露出伤心的模样,心中想起一件小事。
很小的时候,亲戚过节来串门,顺手带了两箱核桃奶。
听说核桃奶补脑,爷爷奶奶把核桃奶藏了起来,舍不得喝。
他们想留给孙子尝尝,却没想到孙子始终没有回来,到最后牛奶变质,只能扔掉。
那时候谢轻和谢微都还小,偷偷尝了一口,味道发酸,难以下咽。
害怕被大人训斥,姐妹俩偷偷把牛奶扔得更远了些。
或许是肠胃不好,之后肚子难受了好几天。
知道自己做错了事,姐妹俩还不敢跟大人交代。
那时候人太小,烦恼也太小。
还好现在她长大了,翅膀硬了。
在老家待了三天,谢微又拎着行李箱离开。
走之前,她没忘带点家里种的青椒、丝瓜、土豆,
要不是鸡蛋不好带,她肯定要端走一筐。
谢父谢母骂骂咧咧,更加确信女儿外向。
“还没嫁人就往外扒拉东西,嫁人了还得了?”
“算了,随她去吧。”
两人只字不提学费生活费的事,他们觉得女儿长大了,应该学会独立。
能打暑假工就是能赚钱,能赚钱就不用家长补贴,不用操心。
现在顺着女儿一点,等到女儿嫁人之后,体会到了父母的不容易,才会知道娘家的好。
归根结底,还是得靠弟弟给她们撑腰,才能在婆家挺直腰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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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微腰杆挺得直直的,看着冰箱里自己打下的江山。
青梅绿茶、荔枝气泡水、芬达雪碧、酸奶、冰淇淋、苹果梨子橙子香蕉…
她果然是生活小甜菜!
成就感满满的谢微再次接到了韩甜甜的电话,嘻嘻的表情一秒变成不嘻嘻。
“微微,这几天你怎么不在?”
“我回老家了,我爷爷去世了,回去守孝。”
韩甜甜没有丝毫停顿,自顾自说起自己,连带着控诉霍斯谦的罪行。
“你这几天不在,我都没有说话的人。
呜呜呜,我该怎么办?斯谦让我把孩子生下来,可是我不想,我害怕。
他一点都不为我考虑,怎么办啊呜呜呜?”
电话那边依旧是同一个难题,进度丝毫没变。
有时候,纠结的人不是找不到答案,而是希望从别人口中听到想要的答案。
谢微往嘴里塞了口山竹,咽下去才开口。
“对啊,怎么办啊?”
奶香味充斥着口腔,谢微嚼得津津有味。
山竹虽贵,味道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