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偏头,却瞥见屏幕上滚动播放的他和林初语的合照。
冰岛的极光、挪威的森林、贵州的黄果树瀑布。
每个都是他带我去过的。
“原来,你带我去的每一处风景,都是二刷。”
难怪我们到一处美景,他总是没我兴奋。
我还以为是他性格沉闷,不懂表达。
看过一遍的惊喜,再看第二遍,又怎么会有第一次的震撼?
我们的婚房里有一面世界地图,上面插满了我们去过的打卡小旗。
每插一处,他就会搂着我的腰在我颈间厮磨。
“暖暖,就这样在各地留下我们的足迹,让全世界见证我们的爱情好不好?”
如今不知道他这话,是否也对林初语说过。
我看向贺砚辞,眼含泪光:
“辛苦你了。”
“忙完工作,陪完青梅,还肯花心思哄我这个女朋友开心。”
对视的一刻,他的心像是被我的泪狠狠撞了一下。
“我……”
他眼神瞬间就柔软了,下意识抬手想碰我脸颊,却被我偏头避开。
“贺砚辞,这份协议,我不签。”
“贺太太的头衔太多人抢了,拥有的人多了,就廉价了。”
“我们就到此为止吧。”
他沉默地攥紧拳头,手上的协议被攥出褶皱。
脚边到处都是抓小三的纸条,我扯了扯唇。
他蹙眉解释:“纸条的事我清楚,我知道今天你受委屈了,我可以补偿。”
“里面有三个空白条款,你可以随意提要求。”
“车、房、股份、或者随便什么,只要不是结婚证,我都可以给你。”
三年前,我爸也给了我一份协议。
他笑着揉揉我的头发:“只要我的暖暖不去找什么真爱,要什么爸爸给什么。”
“哪怕是宇宙里的星星,爸爸也想办法去给暖暖摘。”
真讽刺。
三年前我放弃一切求的,到头来竟然是人家最不肯给的。
“结婚证都给不了我,又能保障我什么?”
“贺砚辞,其实我应该谢谢你,教会我一件事。”
“什么?”
最爱公主的不是王子,而是国王。
我吸了吸鼻子,刚要张口,却被闯进来的服务生打断了。
“贺总,明天婚礼是林小姐在二楼,裴小姐在顶楼是吗?”
贺砚辞瞬间变了脸色。
“滚下去。”
服务生看了我一眼,意识到说错话转身就走。
“什么二楼顶楼,你要办两场婚礼?”
我脑子飞速运转,即便荒唐到不可思议,但得出的结论就是这样。
“暖暖,你听我解释。”
他有些慌乱地将我扯进怀里。
“明天首富要到场,你去婚礼不合适,初语更适合应对这种场合。”
“我们的婚礼就在顶楼,我处理完下面,就上来陪你好吗?”
我被他的话刺激的大脑缺氧。
我自己的婚礼,我去不合适。
“贺砚辞,不是我去不合适,是我们不合适。”
人的底线就是一次次这样降低的。
我接受了共侍一夫,就得接受两个婚礼。
那再接下来,我又要接受什么?
我不能名正言顺,我的孩子也不能。
豪门里的暗潮可比普通人家更汹涌,各个都是人精。
难道他就打算让我顶着贺太太的虚名,这么糊涂的过下去?
“贺砚辞,你没你想象的那么爱我,你更爱你自己。”
“就此别过。”
我挣脱束缚,转身就走。
他却喊住我。
“豪门家族关系复杂,不是你一个刚出社会的小姑娘能应付的。”
“你既无背景,也没强有力的娘家,我这样做是保护你,难道我们在一起不比名义上的结婚证要重要么?”
我背对他,冷声打断他。
“如果我不是孤女,我是权贵的女儿,你还会这么对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