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小时后,当我从公寓电梯走出来时。
脚步瞬间顿住。
只见我的所有私人物品全都乱七八糟堆在楼道。
我的心猛地一沉。
快步上前输入密码。
密码错误。
给房东打电话。
他却告诉我是江婉打电话帮我退的租。
我不依不饶地争辩。
“我才是实际居住的承租人,她有什么资格退我的房子!”
房东不耐烦道:“租房合同签的是陆砚的名字,江婉打电话时他也在电话那头亲口确认了。”
我瞬间哑口无言。
和陆砚在一起后,他为了方便过来留宿,才出面签下这套高档公寓。
每个月高昂房租几乎要耗掉我大半工资。
可我却毫无怨言,觉得能让他住得舒服就是我最大的幸福。
没想到,如今竟成了一把狠狠扎进我心口的利刃。
我手指发抖,再一次拨通陆砚的号码。
接起后,那边的语气满是烦躁。
“我说了在忙,婚期的事晚点会给你个交代,不要再给我打电话了。”
我笑了,笑得泪水顺着眼角滑落。
“交代?交代你守在江婉身边给她熬红枣水?还是交代你纵容她退掉我爸妈的酒店,退掉我的公寓,让我们连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陆砚你要是不想娶我,大可以直说,我决不纠缠。”
“更犯不着让江婉把婚期改到清明节来恶心我。”
“江婉做这些不就是想嫁给你吗,那就让她清明节跟你结婚吧。”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一声怒斥。
“够了!她只把我当朋友,别用你那龌龊的思想来定义我跟她的关系。”
“我会娶你,你用不着胡思乱想。”
我深吸一口气,随后声音恢复平静。
“陆砚,我们分手吧。”
就在这时,妈妈突然身子一软晕了过去。
我再也顾不上其他,赶紧叫来120。
这边妈妈刚被推送进急诊室。
那边爸爸就淋雨突发高烧,重重摔倒在地。
一个小时后,两人的状态才逐渐平稳下来。
我泄了力一般瘫坐在椅子上。
眼泪无声滑落。
拿出手机,给在老家开公司的闺蜜发去了消息。
“你公司还缺人吗?我明天想回老家了。”
她秒回。
“来!等你!”
这一刻,冰冷的心总算透进来一丝微弱暖意。
这时,陆砚和江婉并肩走了进来。
江婉嗤笑一声。
“刚刚不是还哭诉爸妈没有落脚地方吗,这医院多好,在这住着也不错。”
我愤怒地起身,抬手就是一巴掌甩在她脸上。
陆砚本能地挡在她身前,一脚踹在我的肚子上。
那副保护的姿态仿佛已经演练过无数次。
而我重重摔在地面,手掌按在碎裂的玻璃碴上面。
温热的鲜血瞬间涌了出来。
陆砚见状瞳孔一缩,眼底掠过心疼,下意识想要上前扶我。
江婉却捂着脸扑进他怀里,委屈地失声痛哭。
“阿砚!我好心陪你过来解释家族群那件事,她竟然动手打我!我好冤枉。”
“是不是只有我跟你彻底断绝来往,她才会满意?”
“那我走好了,咱们以后永远不要再见面了。”
说完,她推开陆砚就要往外跑。
陆砚一把将她捞回怀里紧紧抱住。
再看我时,眼底的心疼已经消失,只剩嗔怒。
“苏槿,给婉婉道歉!”
我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我爸妈拜她所赐现在都躺在病床上,你还让我跟她道歉?”
陆砚立刻皱眉。
“那是你自己没安顿好父母,跟婉婉没有半点关系。”
“做错了就该道歉,别推卸责任。”
我被这番话气笑了。
“那公寓被退租,也是我的错?陆砚,别再说你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