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小说尽在丛林文学网! 手机版

您的位置 : 丛林文学网 > 民间奇闻 > 月娥的春归梦里人_精选章节

精选章节

更新时间:2026-10-27 09:39:21

古时候,女子到了一定的年龄,

就会让她单独居住在楼上,

那阁楼就叫绣楼。

月娥十八岁了,她已经在绣楼上住了三年。

绣楼在宅院的南边,

是整座院子里,离正门最远的地方。

青瓦铺满房顶,木窗糊着油白纸,

柱子上朱漆年深日久,褪成一层雅淡的红色。

两层楼,楼下父母住着,倒是经常上来看她。

楼上是她的天地,虽然寂寞,倒也自在。

每天她坐在窗前,远处是春日的南山。

山不算险峻,山脊缓缓起伏,好像奔跑的马儿。

山坡上的草,星星点点,铺满了整座山。

青草顺着山势迈开,远远看去,嫩绿一片。

小草还没有长成盛夏的浓浓绿色。

春日渐长,屋子里静得让人发空,很想冲着南山大,声的啊一声。

春夏秋冬,慢慢而过,月娥不由得叹了一口气,这一天真是长啊,好像一辈子这么长。

三年的锦瑟年华,就这样无声无息的过去了,没有留下一点痕迹。

月娥支着绣架,坐在窗边,拖着腮帮子发愣。

银针捏在指尖,许久都不曾落下去。

绷子上的鸳鸯,才绣了一半。

彩线散乱的搁在白瓷碟里,不想把它捋顺。

她微微侧着身子,手搭在窗帘上,

目光遥遥地飘向外面。

窗子的外面,隐约有街市的人声。

隔着一重又一重院墙,轻轻飘上来,

让人很是向往,外面的世界。

哪怕给他一日自由,也值了。”

春风吹过柳条,软枝悠悠晃荡。

可这风也带不来外面的新鲜事。

月娥自小长在这深宅。

她的日子便是这一方绣楼。

夜里伴着一盏孤灯,

爹娘说,“女孩子该守规矩,未出阁的姑娘不宜抛头露面。”

于是透过这雕花的木窗,便成了她解闷的风景。

指尖的银针微凉,月娥许久才回神,看看绷子上的鸳鸯,轻轻叹了口气。

这锦绣楼阁里,外人看着精致体面,

于她而言,不过是一座好看的牢笼。

柳丝还在窗外,随风轻摇,

天光温柔,却照不进她心底里的寂寞。

她摸摸头上的步摇,站起身,轻轻的走到窗边。

杏树开着粉色的小花,一簇簇。

她穿上细细的红丝线,一针一线慢慢绣起来。

只有绣点儿东西才,能打发这漫漫的时光。

月娥望着窗外飞舞的蝴蝶,它们成双成对,上下翻飞。

“自由多好呀!”

1

春天的夜里总是很长,

春闺梦里的翩翩公子,总是不经意间入梦。

月娥在半梦半睡间,感觉窗外轻轻一动,

好像春风拂过。

模糊中窗下站着一位公子。

月娥定睛一看,好一个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公子穿着淡蓝色的长袍,手拿折扇,

长发高高束起,两颗白色的发带,长长的垂到肩上。

身姿翩翩,面容清雅。

月娥起身皱皱眉头,大声喝斥,

“何人大胆,此乃女子绣楼禁地,深宅闺阁,岂容外男深夜私闯。”

那公子并不害怕,向月娥深施一礼,

“小姐莫慌,我乃是南山一介书生,姓朱,名十通,今日读书寂寞,偶然看见小姐绣楼灯光闪烁,不自觉来到这里,小生鲁莽,小姐见谅。”

月娥心头又惊又羞,眉头簇起,面上浮起一层薄红。

“绣楼是女儿家的规格禁地,你怎么敢半夜翻墙过来?若是被人撞见。可怎么得了。”

公子神色端正,目光坦荡,并无半分轻薄之意。

“小姐莫惊,晚上前来,绝无分非之想,更不敢唐突姑娘。”

月娥一听,心中一愣,眉头紧紧皱起,

“夜深人静,外男独闯绣楼,旁人哪里会信,你何故走这险招?”

公子垂眸,礼数周全,缓缓答道,

“晚生知晓此举不合常理,只是近日读到几卷诗文,心中有几处疑惑,只想寻个机会,和小姐切磋文章。”

月娥听她说的坦荡,那股羞恼便淡了几分,

“切磋诗文,原是雅事,可是时辰也太晚了,这哪里是论学的地方?”

公子拱手,神色郑重,

“晚生自知冒昧,一言一行必会恪守礼法,绝不越雷池半步,若小姐不愿意,小生这就走,绝不纠缠。”

月娥心中悸动,毕竟是春夜难熬,有良人陪伴说话,漫漫长夜也好过些。

“留下说说话可以,你可要守规矩些,明日早早离去,可不能让人看见。”

公子闻言,心头一喜,眉眼温和,

“多谢小姐体谅,小生谨记,我一定守礼自持,绝不叫小姐为难。”

烛火轻轻晃动,月色落在两人之间,两人只论诗文,别无他念。

从那以后,公子夜夜来跟月娥相会。

每到深夜,外边人声寂静,

朱公子,如约来到窗下,身形轻轻一闪。,入得窗来。

月娥备好了一盏清茶,桌上摊开书卷,两支毛笔。

两人从没有逾矩的靠近,也没有亲昵的言语。

有时候他带来新的文章,低声念给月娥听,

月娥听不懂,朱公子细细的讲解,分析。

直到月娥读懂了诗文。

烛火在窗内轻轻摇曳,将两人的影子,投在窗纸上。

他们也不只论学问,

有时候,朱公子说说城外春日的山,

山上盛开的花朵。

月娥说说绣架上的丝线,绣样里的花鸟。

两人言语清淡,心气平和,像上辈子是老友知己一般。

一夜一夜月色里来,月色里去,

只有他们自己明白,没有儿女情长,只有志趣相投。

长夜漫漫,月娥绣楼里无尽的清冷,有人陪伴,已经很难得了。

天边微微泛白,公鸡第一声啼叫,

朱公子轻声道别,悄无声息的离去。

月娥收好书卷,目送他的身影引入夜色。

2

这一天。月娥的父母上得楼来,

月娥忙把父亲,母亲迎进屋里。

母亲在她身侧的木凳坐下,

伸手轻轻拉住她的手。

掌心里带着暖意,母亲声音放的柔和,带着一丝踌躇。

“今日上楼有事和你商量。”父亲在一旁站定,神色严肃,缓缓开口。

“有媒人登门,说的是你表舅家的表哥,他家世清白,家业安稳,是难得的好亲事。

你年纪不小了,终究要寻个归宿,我和你娘商量了几日,特意上来同你说一声”

这话落下来,绣楼里一时安静了。

只有窗外的小鸟,喳喳的叫个不停。

母亲见她漠然,又柔声劝道,

“爹娘知道,你爱好读书,和别的姑娘不大一样,婚事终究是大事,我们细细打听了,没有什么不妥。你心里是怎么想的?”

月娥的指尖微微颤了颤,

她想起每一个月夜,和自己论文章的那位公子。

他们虽然无私情,可这份相伴,早已成了她孤寂日子里的慰藉。

月娥抬眼,神色淡淡,没有大喜,也没有激烈的抗拒,只低声道,

“爹,娘,让女儿想一想。”

母亲叹了口气,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

“也好,你慢慢想,只是你年纪不小了,年岁不等人。”

父亲又叮嘱了几句,二人稍坐片刻,

见月娥心绪不定,也不再多逼迫她。

他们转身下楼。

月娥一人独自对着空屋,还有桌上摊着的书卷。

绣楼里的暖意,仿佛一点点冷了下去。

月娥白日听了父母的话,

心头沉甸甸的。

烛火燃了许久,她望着窗外的树影,神思飘忽。

已到午夜,一声熟悉的轻响。

青衫公子稳稳落在窗下。

他抬眼一望,看见姑娘神色厌厌。

没有往日从容。

公子小心的看着月娥说道,

“小姐今夜心绪不宁,可是出了什么事情?”

月娥默默的瞅了他半晌,耳尖上慢慢泛起一层薄红。

心底压了许久的心思,缓缓漫上心头来,

“公子,今日爹娘上楼同我说了,有人提亲的事。”

公子方才含着浅淡笑意的眉眼,一点点收住。

他声音轻了几分,“原来如此,小姐心中是何打算?”

月娥垂着眼,指尖紧紧绞着衣衫,声音发颤。

“我不知那门亲事,是否稳妥合适,可我一想到往后,再也不能在这夜里同你谈论诗文,共看一轮明月,心里便像空了一块。”

公子静静听着,长久没有发出声音。

他夜夜前来,时时警醒自己,不可唐突。

可克制许久的情谊终究压制不住。

他声音低哑,满是珍重,

“不瞒小姐,每到日暮,我便开始盼着深夜,盼着这扇窗能亮着烛火,我劝自己恪守礼教,不可生妄念。

可相思这种事情,哪里说压住,就能压住的?”

月娥声音细若蚊蝇,却字字清晰,

“我也倾慕公子,从前只敢以知己相称,不敢吐露半分,如今听闻提亲一事,才慌了。我就怕这样散了。”

公子望着窗内烛影里的她,

“我不敢许诺什么,只是今夜我不愿再藏着心意,月娥,我心悦你。”

“我也心悦你。”

一句话,绣楼里静了下来,只剩夜风沙沙,烛火轻轻跳动。

良久,月娥才轻轻开口,“只是你这份心意往后该如何是好?”

朱公子看月娥踌躇,抖抖袍子,眼神坚定。

“只要时机成熟,我一定向来府上提亲,我发誓,我这一生,非月娥不娶。如有违背,天诛地灭。”

月娥扑上前去,紧紧捂住了他的嘴。

朱公子顺势把月娥抱住,两人紧紧相拥在了一起。

3

不知不觉已过去了两个多月。

月娥的父母总是听不到月娥的回应。

那边他表舅家也追得紧,

于是上楼来,再次问月娥的心思。

月娥看父母追得紧,咬咬牙下定了决心。

“父亲,母亲,我早已心中发誓,要嫁,定要嫁那心心相印之人。什么阿猫阿狗,我不认识,不熟悉,是不会嫁的。”

父亲不可置信的望着月娥,

“自古婚姻大事,只有父母说了算,哪有自己做主的。”

月娥一看说不通,只觉得生活没有希望,难过的流下泪来。

母亲紧紧抓着她的手,温柔的抚摸着她的头,

“孩子,你已经这么大了,你到底想嫁什么样的人?只要你说出来,父母豁出这副老脸,也去给你提亲。”

月娥知道母亲素来疼她,听她这么一说,心中欢喜,把头靠在母亲的肩上蹭了蹭。

“我知道南山有户姓朱的人家,他家有个公子,长的仪表堂堂,英俊非常。

母亲,你去托人,打听一下,要是个好人家,就去托媒人去说和。”

月娥的父母看月娥说的十分坚决。

好像真有这么一个公子,心中疑惑,没有别的办法,只好妥协。

第二天。月娥父亲托人,上南山打听这个人家。

打听了些日子,并没有人知道有这样一户人家。

父母心中纳闷,月娥怎么知道有这么一户人家的?

他们上了绣楼问月娥

母亲满脸疑惑,

“你爹托人打听了十多天了,并没有这样的人家,

月娥,你在哪里听说的这户人家,莫不是被人骗了,你何时下得楼去,结识这杂七杂八的人。”

月娥并不相信,因为那朱公子,日日来与她相会。

她认为是爹娘不同意这门亲事,

故意编个谎话 来骗她。

月娥哭哭啼啼,拿绝食来表示对父母的不满。

父母无奈,只好再去南山,打听这户姓朱的人家。

这天午夜,一阵清风在窗前划过,

朱公子准时来到月娥窗前。

月娥看那朱公子来了,走上前,还未说话,眼泪就流了下来。

公子慌了,上前拉着小姐的衣角,

“小姐为何啼哭,有什么为难的事情?”

月娥挣开公子拉着的衣角,抬手用衣袖擦擦眼泪

“我爹娘上南山寻找,并没有找到你家。是不是你哄骗于我?你这背信弃义的登徒子。”

朱公子听后十分慌张, 他咽了咽唾沫。

“小姐误会了,只因小生有难言之隐,不便相告。望小姐体谅小生,待到时机成熟,一定敲锣打鼓,八抬大轿,把小姐娶进家去。”

月娥看他,不像背信弃义之人,暂且相信了他。

月娥爹,这些日子十分烦恼。

女儿的亲事迟迟定不下来,

表舅家也等的不耐烦,再也不提这门亲事。

月娥说的姓朱的那家也找不到。

真不知自己的闺女着了什么魔障。

朱公子照样,天天来月娥的闺房,不知不觉已过了三个月。

这一天,月娥的爹娘上楼上来看月娥。

月娥的娘提着一个食盒,食盒里散发出阵阵鱼香。

“儿啊,今天做了你最爱吃的蒸鲤鱼,你尝尝可口不。”

月娥一听,很是高兴,忙把食盒打开,

一股鱼腥气,冲向鼻腔。

月娥闻着鱼腥气,忽然一阵阵恶心。

忙跑到痰盂旁边呕吐起来。

月娥的爹娘互相看了一眼,不知道发生何事情。

月娥娘担心的问道,

“儿啊,你可你身体可有不适?为何呕吐不止?”

月娥娘一边给闺女捶着背,一边又回头叫过月娥爹,

“快去请郎中,看看月娥得了什么病症。”

月娥捧着心口,一只手紧紧扶着桌角,

“娘,我只是这几日总是犯恶心,总想睡觉。”

月娥娘总感觉不对,想了想,摇摇头,把心中的想法压了下去。

4

第二天,月娥爹找来郎中,

郎中蹬上绣楼,月娥坐在帘子后边,把胳膊透过帘子伸了出来。

郎中坐下,给月娥的胳膊下垫一个小布袋,

伸出手去,手指轻轻抚上她的手腕,微微的闭上眼睛,感觉她的脉动。

诊了一会儿,郎中说,“我们下楼说话。”

月娥的爹娘和郎中来到了楼下。

郎中眉头紧皱,轻轻摇了摇头,

“老夫行医多年,从无摸错过脉。今天我诊你家小姐,是喜脉。”

月娥爹大惊,一排桌子,指着郎中就骂,

“大胆郎中,污我女儿清白,我家月娥还未出阁,哪来的喜脉?”

郎中甩甩袖子,拎起药箱,

“你别怪我医术不精,要是不相信,可以再请个郎中来。”

然后郎中头也不回的走了。

月娥爹独自在屋里生气,

月娥娘想了一会儿,细细琢磨,

“她爹,你先别怪郎中,我看月娥也不对劲,她这个样子,和我怀月娥时一模一样。”

月娥爹大惊,急急说道,

“快,快,快,上楼问问月娥到底怎么回事。”

月娥娘被他推的差点倒了,“别急,别急,我就去问。”

月娥娘来到楼上,瞅着女儿,有点恨铁不成钢,

“儿啊,我这是造了什么孽,郎中说你有了喜脉,你快说说,那奸夫是谁?”

月娥一听,惊的后退几步,腰撞在书桌上,疼得她泪花翻滚。

“娘啊,儿对不起你,那人确实说了,要八抬大轿娶我过门的。”

月额娘一听,这不是被人骗了色,情急之下,一个大嘴巴子抽过去。

“你每天也不下楼,怎么会出来个奸夫?他到底在哪来的?家住何方,姓氏名谁?”

月娥双手捂着脸,眼泪顺着指缝流下来,“他姓朱,名十通,家住南山高庄。儿只知道这些。”

月娥娘一拍大腿,咳声叹气,

“我的傻闺女,南山我们已经打听多回,并没有高庄,也没有什么朱公子啊。”

月娥止住哭泣,愣愣地瞅着娘,

“朱公子日日午夜,来我绣楼幽会,我们在一起一年了,怎么会没有此人呢?”

月娥娘,把爹也叫到了楼上,三个人想到了天黑,也没想到头绪。

月娥爹一拍手掌,瞪大眼睛,一脸惊悚。

“莫不是月娥,撞上了什么精怪?”

月娥拍拍胸脯,连连摆手,

“不可能,朱公子相貌堂堂,风流倜傥,怎会是妖魔鬼怪。”

月娥爹知道其中定有古怪,一股寒意袭上心头,

“咱们先别急,明天找个道长,看看月娥是不是撞上了精怪。”

月娥爹娘匆匆下楼,去寻访,驱邪的道长。

听说清虚观的道长,很有些本事,

月娥爹马不停蹄,前往了清虚观。

见了道长,深施一礼,“道长,救命。”

道长手捋银白的胡须,微微点头,

“施主莫慌,有何事细细说来。”

月娥爹颤抖着嘴唇,细细道来,

“小女每到午夜,便有一男子深夜前来,与之幽会。

小女说他是南山高庄,朱家公子。我与家丁来来去去,寻访了几回,都没有此人,可小女言之凿凿凿,必有这朱公子。

我们怀疑小女可是撞上了精怪,希望道长前去降妖,救小女一命。”

道长摇一摇佛尘说,“莫怕,如真是妖怪,我定要将他降服。”

道长掐指一算,嘴里喃喃有词。

算罢,道长眼睛一亮,和月娥爹说道,

“你家女儿确实撞上了精怪,只是此妖怪白天不出,晚上出来,行踪过于神秘,不好降服。”

月娥爹大惊失色,“这怎可是好,怎可是好啊,道长。”

只听那道长又说,

“莫慌,我已想到了办法,妖怪善变,不好捉拿。

晚上他来了以后,你要不动声色,好言好语,把他哄骗住。

明日一早,等他要走的时候,我给你一把红色的丝线,这捆红线叫捆妖绳。

你把这捆妖绳,偷偷系在他的脚腕上。

我顺着红线,就能找到他的巢穴。把这妖物除掉。”

月娥爹拿到捆妖绳,千恩万谢,辞别了道长,回到家去。

回到家里,来龙去脉,细细的说与月娥娘和月娥听。

说完后,他把捆妖绳交给月娥。

让月娥晚上偷偷的系在,朱公子的脚腕上。

月娥半信半疑,最终听了老爹的话。

这天夜里,月黑风高,午夜刚过,

窗户轻轻一响,一道青光一闪。

朱公子就站在窗前。

月娥等待多时,上前把他轻轻拥紧,温柔小意。

“你来了,我已等你多时。”

两人嘤嘤细语,说不完的知心话。

月娥心中有事,朱公子察察觉,轻轻问道。“可有什么烦心事,说来与我听听。”

月娥摇头轻哼,嘤嘤说道,

“无事,天色不早,快睡下吧。”

朱公子熟睡,月娥轻手轻脚的起身,

把那捆妖绳,慢慢的缠于那人脚腕之上。

鸡叫一遍,朱公子猛然惊醒,

“是时候了,我该回去了。”

朱公子急不可耐,翻窗走了。

5

天色大亮,老道长早已等待多时,他顺着红线,

月娥一家在道长身后跟着,

走到了南山,一直走到深山。

还不见朱公子身影。

又走了一段,发现了一个山洞。

红线穿到洞中。

月娥一家人心中害怕,不敢上前,

道长 胸有成竹,微微一笑说,

“无妨,有我在,你们不必怕。”

众人慢慢寻到那山洞中,

只听洞中传来,“嗯,嗯,”的声音。

他们定睛一看,洞里有一头白色的肥猪。

那头肥猪的脚脖子上,拴着老道长给的捆妖红线。

道长拿出宝剑,扬出一沓黄符,大声吆喝,

“妖怪,欺辱凡人,罪大恶极,还不快快受死。”

只见那头肥猪,哼哼两声,化作翩翩公子,

与那道人,你来我往,打了起来。

几个回合后,道人渐败,

最后关头,只见他掏出十枚铜钱,铜钱上拴着金黄的丝线。

朝那猪妖扔了过去,那猪妖嗷的一声,现出原形,躺倒在地。

道长拿宝剑,往那猪妖脖子上砍去,

猪妖双手合十,连连哀求,

“道长饶命,小生虽是猪妖,可并不曾害人性命。”

那道长咬牙说道,

你欺辱人家小姐,令其身怀有孕,人猪殊途怎可做奸淫之事。你罪大恶极,为还小姐清白,必要你性命。”

那猪妖看事情败露,眼睛看向月娥。

满眼羞愧和眷恋。

”月娥小姐,我死不足惜,怎奈孩儿一出生就没有爹,岂不是可怜,

为了孩子,你给求求情吧,我是真心待你的,并不是欺辱你。

我若不诚心待你,愿天打雷劈,死无葬身之地。”

月娥听那猪妖发下发下重誓,心如刀绞。

一边是年迈的父母,一边是未出生的孩儿。

她像让人夺去了心智,迷迷糊糊,不知何去何从。

那猪妖看着月娥,只是流泪,心痛不已。

他下定决心,咬咬钢牙,

“罢了,不过是一死。月娥,求你把我孩儿生下,好好养大。”

然后直勾勾的瞅着道长,大声说道,

“道长,我只是一猪妖,死不足惜。

来,来,来,杀了我,就能还月娥小姐清白,大家都干干净净。”

道长心想,“此猪妖还有些血性。”

月娥听到这里,心肠一软,扑通跪了下去,

“道长,饶他性命,我已怀了他的孩儿,怎能忍心,让孩儿还没出生就没了父亲。”

道长 摇头,“姑娘,你糊涂啊,人猪殊途怎可成婚。”

月娥看向父母,跪行了几步,

“爹,娘,女儿对不起你们,作下这种糊涂事。

但是我与这猪妖情投意合,不能分离,

我心意已决,定和这猪妖成亲,希望爹娘成全。”

月娥的爹气得连连跺脚,

“你这糊涂的孽障,人怎能和猪妖成亲,岂不是丢死人?这家你怎么能回?”

月娥哭倒在地,紧紧抱着爹的大腿,

“孩儿不孝,给家人蒙羞。从此以后,我和这猪妖,只在这山洞生活,绝不出山。”

月娥娘捶着自己的胸口,手指点着月娥的脑门,

“傻孩子,你这是要活活摘我的心。山里潮湿,荒无人烟,人怎么能在这里生存?”

那猪妖来了精神,忙大声说道,

“岳母大人放心,小生还会些法术,定把这洞府变得无比温馨,不会让小姐受了困苦。”

月娥爹看她心意已决,转过身去,连连摆手,

“我就当没生养过你这女儿,从今以后,我们一刀两断,你再不是我女儿,也不要回家了。”

月娥 泪如雨下,“请受女儿一拜,今生不能侍奉二老终老,只盼来生,好好报答。”

月娥说完,磕了三个响头。

道长看月娥和猪妖是真心相爱,也有心成全。

不想为难,相爱的这两人。

他扭过身子与月娥的父母道,

“这猪妖已能化成人形,一言一行,和凡人无异,倒也不是不能成就姻缘,不如放他们去,也少些人间怨偶。”

月娥父母看,事已至此,也无可奈何,只好作罢。

月娥爹摇着头说着,“女大不中留,随她去吧。”

一甩袖子走出山洞,只留下月娥和猪妖。

猪妖和月娥在这山洞里生活下去。

这猪妖倒没有食言,把这洞府变化的和凡间的房屋一样

屋内暖光融融,临床一张花梨木案,四面是暖棕墙板。

雕花木窗,软榻上铺着苏锦软垫。

屋中暖香满溢,木案干净,床垫软和。

处处透着安然暖意,也算是一方小小的安乐天地。

从此以后,他们过上了,没羞没臊的好生活。

朱公子对月娥始终很好,不久月娥生下孩子。

他们自成一派,子子孙孙都住在山洞。

几辈子以后,真真成了一个庄子,叫高庄。

沪ICP备16008431号-1

本站所有内容都已取得正版授权,且不适合未成年人观看。版权声明 - 投稿声明 - 自审制度 - 免责声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