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离了你,还会有其他母亲,可您一个不能生养的女子,没了我,只怕立刻就被休出门去,哪还有今日?”
他甩袖离去。
贴身丫鬟小心翼翼靠近,看了一眼我的脸色,轻声开口。
“夫人,东西都盘点好了,姑娘早早就备下了马车在后门外等着呢,说只要您准备好了,随时都能走。”
“只等您上车后,我叫人松土遗树,咱们在这府里的东西便都带走了。”
“您要不要,和少爷道个别?”
我站在院子看着寒白枝的背影越来越远,心里最后的一丝期待终于消散。
伸手轻轻抚摸着树杆上的沟壑,摆了摆手,只折下了两根枝条交给丫鬟。
“道别不必了,树,也不带了。”
“他不愿做我的孩子,觉得是我拖累了他。但到底母子一场,梅树留给他,他要留要砍要送人都随他,算是我最后一次帮他。”
“其他嫁妆全部带走,一件不留。”
……
寒白枝一夜没睡,早早就借口还披风等在了周姨娘院外。
等他父亲起床和姨娘一同用膳,他等在旁边,特意将挨打的那张脸露出来。
果然,周姨娘抬头,哎呀一声,“二少爷这是怎么了,怎么脸红的这么厉害。”
寒白枝低着头,他特意没上药,想着以姨娘平时对他的关心,定会问起伤。
说起理由,还可顺便讨周姨娘心疼和好感,讨好了周姨娘,就是讨好了父亲。
他想起母亲,这次虽然生了气,连不认他的话都说出口,但母亲一贯纵容他,每次惹她伤心,只要他回去好好哄哄认个错,最后都是母亲主动退一步,原谅了他。
她没有亲生子嗣,在这府里想要未来的依靠,只能依靠他。
一会他去买些点心,说几句软话,母亲气自然就消了。
“昨日和母亲起了口角,被她推了一把,赶出来了。”
周姨娘心里得意,她昨日故意挑事,就是要他和那个女人生分,没想到这个蠢货,当真这么好用。
她面上拧着眉,满脸心疼,又是喊来丫鬟,又是拿药,又是拿热毛巾给他热敷,做足了慈母的戏份。
嘴里一句接着一句地埋怨。
“姐姐也真是的,昨日的胭脂的醋还没吃完,今日又吃一棵梅花树的醋。”
“生我的气,也不该把孩子赶出来啊,若是病了又得耽误多少功课。”
“好孩子,快陪你父亲和我一起用膳,姨娘一定记得你的孝心。”
他要的就是这句话。
寒白枝勾起唇,刚拿起筷子,管家便匆匆进来,连行礼都没顾上。
“老爷,夫人昨夜便离开了。”
“这是她托老奴交给您的信。”
手里的筷子落了地,寒白枝猛地站起身。
“离开?”
“她去哪了?”
她一个无知深闺妇人,能去哪?
寒白枝攥紧拳头,急切想从自己父亲口中得到一个答案。
这府里连后厨的下人都知道,府里的主母已经数十年没有回过娘家,人人都说她得罪了娘家,被断了亲。
从他有记忆起,除了每年去寺庙上香,母亲出门便都是为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