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林幼幼的穷与馋
"我能听懂动物说话这件事,是从五岁那年磕破脑袋开始的。"
而这件事,差点害死我全家。
我叫林幼幼,今年五岁。
大梁朝丞相嫡女。听起来威风,其实穷得叮当响。
我爹堂堂丞相,朝堂上呼风唤雨,回家看到账本就叹气。金漆大门底下是烂木头,逢年过节连顿肉都吃不上。
而我,丞相府唯一的宝贝疙瘩,外号"京城第一小馋猫",毕生大志只有一个——吃。
为了吃,后院那棵歪脖子树,我摔了八次;为了吃,御膳房飘出的香气,我能流一个时辰口水;为了吃,我甚至想过爬墙去偷御膳房的鸡。
(当然没爬成。我腿短,够不着墙头。而且摔下来会疼。疼了就不能吃好吃的了。不划算。)
院子里的丫鬟婆子们私下议论:"小小姐怎么这么馋?"
我娘走得早,府里没个当家主母,下人们也不敢太管我。爹又忙,早出晚归,只在吃饭时摸摸我的脑袋,叹气说:"幼幼啊,爹对不住你。"
我不懂什么叫对不住。我只知道,今天午饭是清汤寡水的白菜粥,米粒少得能数得清。
我端着碗,小口小口抿,把每一粒米都舔干净。
"小姐,您慢点,别噎着。"丫鬟碧桃在旁边小声说。
我抬头看她,认真地问:"碧桃姐姐,御膳房的饭菜是什么味道?"
碧桃愣了愣:"奴婢没吃过御膳房的饭菜,但听说……很香。"
"有多香?"
"大概……比府里香一百倍?"
我掰着手指头算:"一百倍是多少?"
碧桃笑了:"就是好吃一百倍。"
我眼睛一亮,口水不自觉地流出来,赶紧吸回去。
一百倍!那得有多好吃!
从那天起,御膳房飘来的香气成了我的执念。我每天趴在后院的墙根,闭着眼睛闻那若有若无的肉香。
闻着闻着,我就饿了。
饿着饿着,我就爬树了。
后院那棵老槐树,是全京城最老的槐树。树上挂着几颗酸杏,酸得能掉牙。但对我这个连肉都吃不上的孩子来说,那也是珍馐。
"我要吃杏子!"我挽起袖子往树上爬。
脚下一滑。整个人像皮球一样滚了出去。后脑勺,重重磕在树根的石头上。
"咚!"
一声闷响。世界安静了。
我仰面躺在泥地上,眼睛直勾勾盯着头顶的树叶。树叶在转,一圈、两圈、三圈……转得我有点晕。
然后我听见了声音。
不是人的声音。
是动物的心里话。
"哎哟喂,疼死猫了!这小笨蛋又摔了!"
一个苍老的声音,懒洋洋地在我耳边炸开。
我捂着后脑勺,泪眼婆娑地抬起头。
只见一只大橘猫。肥硕,懒散,正用爪子挠耳朵。它的肚子圆滚滚的,像塞了半个馒头。
"大橘?"我愣住了,"你会说话?"
"废话。"大橘翻了个白眼,爪子继续挠耳朵,"老子一直会说话。是你这小笨蛋,听不见。"
我眨巴着眼睛。脑子一片空白。疼都忘了。只顾盯着大橘。
"那……那你能告诉我,御膳房今晚吃什么吗?"
大橘的爪子一顿。
"小祖宗,"它说,"你的脑袋刚磕了石头,你想的第一件事是吃的?"
"嗯嗯!"我用力点头,点头点得后脑勺又疼了,"呜——好疼啊"
大橘叹了口气。那口气又长又重,像我爹看到空账本时的叹息。
"御膳房今晚炖肘子。加红枣和桂圆。香得不行。"
我的口水"哗"地一下流出来,顺着下巴滴到泥地上。
"还有糯米鸡、清蒸鲈鱼、翡翠烧麦……"
"等等等等!"我急得直跺脚,"大橘你再说,我要馋死了!"
大橘忽然闭嘴。它歪着脑袋,耳朵动了动。
"对了,有正事跟你说。"
"正事?"
"隔壁户部尚书那老小子,今晚要作妖。"
我眼珠子一转:"什么妖?"
"贪银子呗。"大橘慢悠悠说,"他把收来的贿赂银票,全藏在书房那幅《百鸟朝凤图》的画轴里了。今晚,他要派人把画轴转移到你家枯井里。"
"为什么放我家?"
"嫁祸给你爹啊。"大橘用爪子拍拍我脑袋,"说你爹侵吞公款。小笨蛋,你爹要倒大霉了。"
我心头一震。
虽然我只有五岁,但我知道"倒大霉"不是好事。上个月隔壁家的小狗被人打瘸了腿,流了好多血,我都怕。要是我爹被"倒大霉"……
我鼻子一酸,眼泪又掉下来。一颗一颗,砸在泥地上,洇出小小的水花。
"大橘……"我抓住它的爪子,"大橘,你帮帮我,帮我救爹!"
大橘被我抓得呲牙:"哎哟小祖宗,轻点!老子爪子是肉做的!"
"呜呜呜大橘……"
"行了行了!"大橘叹了口气,"告诉你怎么办。"
它凑到我耳边(虽然它在脑子里说话,但我还是喜欢它凑近),嘀咕了几句。
我一边听,一边点头。
"记住了?"
"记住了!"我用力点头。
"那还不快去!"
我连滚带爬冲回正厅。爹正对着一堆空账本叹气,老泪纵横。
"爹!"我气喘吁吁扑过去,抱住他的大腿,"爹,我能帮你!但是你要给我做红烧肉!"
我爹苦着脸摸我的头:"幼幼啊,爹现在哪有银子买肉……"
"爹,你听我说!"我仰头,眨巴着大眼睛,"隔壁的坏蛋要陷害你,把银票藏在画轴里丢到咱家枯井,想说你偷钱!"
我爹大惊失色:"你……你怎么知道?"
"嗯嗯!"我用力点头,"爹,你快让管家把井盖封死,再把画轴'捡'回来,连夜送到御史台门口!"
我爹半信半疑。但他疼我,而且最近确实也感觉到不对劲。他咬牙,照做了。
当晚,月黑风高,我像条泥鳅溜到户部尚书府的后墙根。果然,大橘没骗我——一个黑衣人,鬼鬼祟祟抱着画卷往外走。
我没出声,也没追。转身就跑,像阵风一样溜回家。
管家老周带着家丁,把井盖用青石板封死。另一边,我让大橘带着几只野猫,悄悄跟在黑衣人后面,看清楚他把画轴丢在哪里。
"大橘,画轴呢?"我紧张地问。
"丢在御史台门口的石狮子底下。"大橘说,"笨蛋,你以为你爹真能'捡'回来?得找个理由。"
我一拍脑门:"那我们现在把它搬到御史台大门正中间!让大人一开门就看见!"
大橘翻了个白眼:"小祖宗,你可真敢想。"
它还是照做了。几只大猫合力把画轴拖到了御史台大门口。
第二天早朝。户部尚书果然跳出来弹劾。说我爹侵吞公款,证据就在丞相府枯井里。
皇帝派人一搜。枯井,封得严严实实。里面,空空如也。
反倒是御史台,一大早收到一个包裹。打开一看——正是户部尚书收受贿赂的铁证,那幅画轴里的银票,和一本厚厚的账本!
满朝哗然。户部尚书当场瘫软在地,裤裆湿了一片。
下了朝,我爹飞奔回府,一把抱起我转了三圈。
"我的好幼幼!你真是爹的小福星!"他笑出了眼泪,"走,爹这就去给你买肉!"
那天晚上,我吃到了这辈子最香的一顿红烧肉。肥而不腻,入口即化。我一边嚼,一边想——
只要能听懂小动物的话,这天底下,就没有我林幼幼吃不到的美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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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骨头换情报
有了第一次的成功,我爹对我言听计从。但他不知道我为啥懂这么多。他只当是我"命好",是"福星"。
他没问,我也懒得解释。解释了他也不信。
我娘走得早,爹又忙,府里下人都以为我是普通的小孩。只有我自己知道,我林幼幼,可是能和全京城动物聊天的人。
但我没忘本职工作——**吃**。
为了扩大"业务范围",我把目光投向了街头的流浪狗。京城的流浪狗多如牛毛,而且消息最灵通。
我每天省下半个馒头,或者从厨房顺几根肉骨头,跑到东市的破庙里。
"汪汪!本大王来了!"我学着狗叫,把骨头往地上一扔。
瞬间,十几条流浪狗从四面八方涌出来,围着我摇尾巴,尾巴摇得像拨浪鼓。
"小祖宗,今天带什么好东西了?"一只黑背土狗凑过来,流着哈喇子。
"红烧排骨味的骨头,限量版!"我骄傲地仰起头,"不过想吃肉,得交情报费。"
黑背土狗眼珠一转:"没问题!这京城里的事儿,没有我们狗帮不知道的。"
"好!那我问你们,最近哪个大官家里有见不得人的勾当?"我搓了搓手,一脸期待,"最好是那种能换银子的!"
黑背土狗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虽然它不压也够低):"户部侍郎家的小妾,最近跟那个敌国的探子勾勾搭搭。他们把通敌的书信藏在城南枯井旁的老柳树洞里了。说是明天一早,就要转移出城。"
我心头一跳。通敌叛国?这可是杀头的大罪!
这情报,要是给我爹,那功劳可比上次大多了!
但我没直接告诉我爹。我得让它更有"含金量"。
第二天清晨,天还没亮。我指挥着那群流浪狗,把柳树洞里的书信,全部叼了出来。
"兄弟们,把这些东西都放到御史台的大门口!"我挥舞着小手,像个威风凛凛的大将军,"堆成一堆,越多越好!"
狗群动作神速。不出半个时辰,御史台门口,堆起了一座"信件山"。
早朝时,御史大夫捧着那堆信件冲进大殿,当场念了出来。信中详述了户部侍郎如何与敌国勾结,意图打败朝纲,字字诛心。
皇帝雷霆震怒,立刻下令彻查。结果,自然是人赃并获,户部侍郎满门抄斩。
而我爹,因为"提前察觉端倪,提供关键线索",被皇帝亲自嘉奖。赏了千两黄金,赐了一块"忠义无双"的牌匾。
下朝后,我爹看着那堆金子,老泪纵横。
"幼幼啊,你真是我们林家的福星啊!"我爹抱着金子,像个孩子,"这下咱们府里的伙食费,有着落了!"
我两眼放光,盯着那堆金子,流着口水说:"爹,那……那金丝酥,是不是可以吃个够了?"
"吃!天天吃!"我爹豪气干云。
就这样,我林幼幼凭借"招猫逗狗"的本事,不仅稳固了我爹的丞相之位,还把丞相府的伙食水平,拉升到了京城顶级水准。
我的名号,也从"小馋猫",变成了京城百姓口中的"小福星"。
虽然我知道,他们心里其实在说:"这丞相家的胖丫头,命真好。"
哼。命好?那是我用骨头和肉换来的!
好日子没过几天,新的挑战来了。
皇宫举办一年一度的美食节。今年的重头戏,是御膳房特制的"金丝酥"。那可是传说中用几十种珍稀食材,经过九九八十一天才做出来的极品点心。每年只出十盘,专供皇室享用。
我馋得口水直流三千尺,做梦都在啃那酥脆的金丝酥。可我进不去皇宫啊!
"大橘,黑背,你们得帮帮我!"我召集了我的"动物军团",愁眉苦脸,"我要吃金丝酥!"
"小祖宗,那可是皇宫,守卫森严,我们进不去啊。"大橘懒洋洋地说。
"进不去,那就让金丝酥出来!"我眼珠一转,计上心来,"黑背,你去打听一下,御膳房明天要去哪儿采买食材?"
黑背土狗立刻跑去打探。很快,它带回了消息。
"明天清晨,御膳房的采买太监要去东郊的皇家猎场取一种叫'雪顶鸡'的野味。"
"好!"我一拍大腿,"鹦鹉,你不是会说话吗?你去,跟着那个采买太监,把他带偏路!"
第二天清晨,一只羽毛艳丽的鹦鹉,飞到了采买太监的轿子前。
"哎呀,大爷,您这方向不对啊!"鹦鹉扯着嗓子喊,"东郊修路呢,过不去!得从西山绕!"
采买太监本来就迷迷糊糊,被鹦鹉这么一忽悠,竟然真的指挥轿夫掉头往西山走。结果绕了一大圈,不仅没抓到雪顶鸡,还耽误了时辰。
御膳房那边等不到关键食材,顿时乱成一团。没有雪顶鸡,那道"清炖雪顶汤"做不了,连带的其他几道菜也受影响。
更绝的是,我让大橘带着几只野猫,溜进御膳房的储藏室,把剩下的几只备用雪顶鸡,全都叼走了。(当然是咬死丢进护城河。我可不吃生的。)
这下御膳房彻底抓瞎了。
皇帝震怒,召见御膳房总管。总管哭丧着脸说:"陛下,不是奴才们不尽心,是那雪顶鸡……它失踪了!连骨头都没剩下!"
"一群废物!"皇帝气得摔了茶盏。
但皇帝也是个吃货。他听说京城有个小福星林幼幼,不仅福气大,还是个吃遍天下的小馋猫。他一时兴起,决定微服出巡,看看这个小丫头到底有什么名堂。
那天下午,我正坐在街边小摊上,抱着一个比脸还大的鸡腿,啃得正香。
"小姑娘,你这鸡腿怎么这么香?"一个身穿华服、气宇轩昂的中年男人走了过来。正是微服的皇帝。
我抬头看了他一眼,嘴里塞满了肉,含糊不清地说:"那当然,这可是我独家秘制的'万能调料粉'烤出来的!你想吃吗?"
皇帝一愣,没想到这丫头这么大胆。他笑了笑:"想吃,那你开个价。"
"不卖!"我护食地把鸡腿往怀里一塞,"这是我爹奖励我的!不过……"
我眼珠子一转:"如果你能帮我进宫,我就分你一口!"
皇帝来了兴趣:"哦?你为什么要进宫?"
"因为我要吃金丝酥!"我理直气壮地说,"听说只有宫里有,我就让御膳房乱一乱,看能不能趁乱偷……"
"咳咳,我是说,看能不能让皇帝哥哥请我吃!"
皇帝被我这天真又无赖的逻辑逗乐了,哈哈大笑,指着我说:"好一个伶牙俐齿的小丫头!行,朕……"
他顿了一下,改口:"我这就带你进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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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皇宫团宠
我稀里糊涂进了宫。
皇帝兑现了承诺,不仅让我吃到了梦寐以求的金丝酥,还封我为"御膳房试吃官"。
从此,我成了皇宫里的"团宠"。
太监宫女们见了我都喊"小福星",妃嫔们也爱拉着我聊天,因为我总能说出一些让人捧腹的趣事。
其实哪有什么趣事。都是我听御花园里的孔雀,和池塘里的锦鲤说的。
"哎,听说了吗?淑妃娘娘昨天晚上梦见被猪拱了,气得早上摔了三个花瓶!"一只孔雀抖着羽毛说。
我转头就告诉了淑妃:"淑妃娘娘,您是不是最近睡得不好?我听鸟儿说,您晚上做噩梦了。别生气,生气会变丑哦,丑了就更没人疼了。"
淑妃大惊失色,以为我有什么未卜先知的能力。从此对我疼爱有加,天天给我送好吃的。
还有那匹脾气暴躁的御马,谁都不敢骑。
那天我路过马厩,听到它在抱怨:"哎哟,这马蹄铁硌死马了,屁股疼!"
我立刻跑去跟管马的太监说:"这匹马屁股疼,你们给它换个软点的马蹄垫,再给它洗个热水澡,它就乖了。"
太监照做后,那马果然温顺如猫。
这一幕,刚好被路过的摄政王萧玄夜看在眼里。
萧玄夜,大梁朝权倾朝野的冷面摄政王,人称"活阎王"。他长得极其俊美,但眼神冰冷,走路都带着风。所有人都怕他。
我五岁,不怕。
因为他高,我仰头也看不到他的脸,反而只看得到他腰间挂着的玉佩晃啊晃,跟糖葫芦似的。
"你是谁家的崽?"他低头看着我。
"林幼幼!丞相府的!"我嘴里叼着糖葫芦,含糊不清,"叔叔你腰上挂的玉佩能吃吗?"
萧玄夜愣了愣,蹲下身,与我平视。
他身上有淡淡的松木香。我后来才知道,那是常年在边关骑马吹风留下的味道。
"不能吃。"他说,语气居然有点好笑,"但叔叔可以给你买别的吃的。"
"真的?"
"嗯。"
"那我要糖葫芦、桂花糕、芝麻酥,还有……"我掰着手指头数,"还有上次皇帝哥哥给我的那个金丝酥!"
萧玄夜盯着我看了半晌,忽然笑了。那是我第一次见他笑。像冰块裂开了一条缝,透出一点暖光。
"好,都给你买。"
他揉了揉我的脑袋,起身走了。留下我站在原地,抱着糖葫芦,有点愣。
"这个叔叔……还挺好的嘛。"我小声嘀咕。
从此,这位冷面摄政王,成了我爹之外第二个"投喂狂魔"。
他开始频繁出现在丞相府。美其名曰"跟林丞相商讨国事",其实每次都带着点心来。他把我抱在膝头,教我认字,听我讲动物们告诉我的趣事。
"幼幼,这个字念'忠'。"他指着书本。
"忠?"我歪着脑袋,"好吃吗?"
"不好吃。"
"那不学。"
萧玄夜无奈地笑:"那这个字呢?'馋'。"
"馋!"我眼睛一亮,"这个我会!我嘴馋了!"
"好,那把'馋'写一百遍。"
"一百遍?!"我瞪大眼睛,"那手会酸的!酸了就不能吃点心了!"
萧玄夜叹了口气:"那写十遍。"
"成交!"
有一次,我躲在假山后吃萧玄夜送来的桂花糕,突然听到几只老鼠在墙角下嘀咕。
"吱吱,不好了!那个兵部侍郎要在给摄政王的茶水里下毒!"一只老鼠惊恐地叫着,"就是那种喝了会让人全身瘫痪的软筋散!"
"吱吱,快跑快跑,等会儿那个坏人就要来了!"
我心头一凛。萧玄夜虽然是个冰块脸,但他给我买好吃的,还教我认字。我不能让他死!
我立刻跑出去,刚好看到萧玄夜端起茶杯准备喝。
"别喝!"我大喊一声,像个小炮弹一样冲过去,一把打翻了萧玄夜手中的茶盏。
茶水泼了一地,瞬间冒出一阵白烟。地上的蚂蚁碰到了茶水,立刻翻了肚皮。
全场死寂。
萧玄夜脸色铁青,目光如刀般扫向那个端茶的侍从。侍从脸色惨白,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王爷饶命!是……是兵部侍郎逼我的!"
一场惊心动魄的刺杀,被我无意中化解了。
事后萧玄夜抱着我,手臂有点抖。
"幼幼,"他说,"以后叔叔教你写字、练武,好不好?"
"不好!"我摇头摇得像拨浪鼓,"练武要流汗,会渴,渴了要喝水,喝水就没肚子吃点心了!"
萧玄夜无奈地笑:"那叔叔给你买一辈子点心,换你学几个字,好不好?"
"一辈子?"我掰着手指头算,"一辈子是多少天?"
"很多很多天。"
"那成交!"
我爹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手里的茶盏差点掉地上。
而我也发现,这个冷面王爷,其实是个外冷内热的"投喂狂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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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天牢救父与身世之谜
就在我以为日子会一直这么快乐下去时,变故发生了。
我爹被下了大狱。
罪名是"伪造文书,通敌叛国"。证据是一封盖有丞相大印的密信,信中承诺将边防图卖给敌国。
我知道这是陷害!我爹一个连肉都舍不得吃的人,怎么可能通敌?
我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皇宫进不去了。萧玄夜也因为政事繁忙,一时联系不上。
但我没有放弃。我利用我那群"动物朋友",开始在天牢附近搜集线索。
天牢守卫森严,人进不去。但苍蝇和蜘蛛可以。
"蝇兄,蛛弟,拜托你们了!"我对着墙角的苍蝇和蜘蛛网念念有词,"帮我看看,是谁在陷害我爹?"
一只苍蝇嗡嗡地飞过来,绕着我脑袋转了两圈。
"嗡嗡,我看到了!那个刑部尚书,昨天晚上偷偷去见了看守,塞了一包银子。还说什么'只要丞相签了字,就放他出去'。"
"签什么字?"我追问。
"嗡嗡,好像是一份认罪书。"
我心头一动。如果能拿到那份认罪书,就能证明有人在逼供!
但我怎么拿到呢?
我正发愁,突然看到墙角的一只蜘蛛正在织网。而它的网正好粘住了一只迷路的小壁虎。
小壁虎只有我手指头那么长。它四只小腿拼命蹬,尾巴急得摇来摇去。
"救命啊!谁来救救我!"
"小壁虎!"我眼睛一亮,小心翼翼把它从网上摘下来,放在掌心里,"你能爬进天牢吗?"
"能是能,但这墙太滑了……"小壁虎在我掌心里抖了抖,"而且我刚才被蛛丝缠住,腿有点软……"
"我帮你!"我从兜里掏出一点点蜂蜜,涂在墙壁上,"这样就不滑了!你进去后,帮我把那份认罪书咬下来,拖出来!"
小壁虎眨巴着两只圆溜溜的眼睛看着我:"你为什么救我?"
"因为你帮我,我也帮你。"我认真地说,"而且你被蜘蛛网粘住,好可怜。"
小壁虎的眼眶有点湿(虽然壁虎的眼眶本来就湿)。
"好!"它用力点头,"我帮你!"
当晚,它果然顺着蜂蜜墙爬进了天牢。
我在外面等啊等。月亮从东边爬到西边。我蹲在墙根,抱着膝盖,眼睛一眨不眨盯着天牢的墙。
"小壁虎怎么还不出来……"我小声嘀咕,声音有点抖。
不知过了多久,墙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吱——我回来了!"
小壁虎气喘吁吁地爬出来。它的嘴上叼着一张皱巴巴的纸。纸上有暗红色的印子,是血指印。
"认罪书!"我一把接过来,抱在怀里,"小壁虎,你太棒了!"
小壁虎累得瘫在我掌心里,舌头伸出来喘气。
"还……还有……"它断断续续说,"那个刑部尚书,跟看守说……说'只要他签了字,就放他出去'……我听见了……"
我把它轻轻放在一片树叶上,从兜里摸出一小块蜂蜜,抹在它嘴边。
"小壁虎,吃点甜的,补补力气。"
小壁虎舔了舔蜂蜜,眼睛亮了:"好甜!"
"谢谢你不客气!"我抱起认罪书,撒腿就跑。
第二天,我抱着证据,跌跌撞撞找到了萧玄夜。
"萧玄夜!救我爹!"我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萧玄夜看到那封带血的认罪书和我的证词,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鹰。他把我抱在怀里,腾出一只手翻看那张纸。
"幼幼,"他声音有点哑,"这是谁帮你拿到的?"
"小壁虎!"我抽抽搭搭地说,"它从天牢里咬出来的!"
萧玄夜沉默了片刻。然后他摸了摸我的脑袋,力道很轻很轻。
"好。叔叔这就去。"
他连夜彻查,不仅证明了我爹的清白,还顺藤摸瓜,揪出了一个巨大的贪腐集团。
原来,伪造文书的,正是刑部尚书和那个被我爹弹劾过的户部尚书余党。他们为了报私仇,故意设局陷害。
真相大白。我爹官复原职。
他从天牢里出来的那天,我站在大门口等他。看见他的那一刻,我像小炮弹一样冲过去,扑进他怀里。
"爹!"
"幼幼!"
我爹一把抱起我,嚎啕大哭。他的眼泪掉在我脸上,又咸又烫。
"幼幼啊,爹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爹不哭!"我用小手给他擦眼泪,"幼幼在呢!幼幼保护爹!"
我爹抱着我哭得更凶了。
旁边的大橘打了个哈欠:"哎哟,哭啥嘛。小祖宗,你爹出来了,今晚有红烧肉不?"
我破涕为笑:"有!一定有!"
而我也在这时得知了一个惊天秘密——我娘并非普通人。她是前朝皇室的遗孤,当年为了躲避追杀,才隐姓埋名嫁给了我爹。而我,作为前朝皇室唯一的血脉,竟然拥有合法的皇位继承权!
这个消息一出,朝野震动。皇帝看我的眼神也变得复杂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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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动物军团守住京城
皇帝想收回我的"特权",甚至想把我软禁起来。毕竟,一个拥有前朝血脉的小公主,对他来说,是个潜在的威胁。
但萧玄夜站了出来。他挡在我面前,身形高大,像一堵墙,把皇帝的野心挡了个严严实实。
"她是本王的义女。"萧玄夜声音冷冽,一字一顿,"谁敢动她,先过本王这一关。"
全场死寂。皇帝脸色铁青。
我躲在萧玄夜身后,偷偷探出头,朝皇帝吐了吐舌头。皇帝气得吹胡子瞪眼,但又拿我没办法。
我的身世曝光后,朝堂上暗流涌动。有人支持我继位,说我是正统血脉;有人反对,说我是前朝余孽;还有人想浑水摸鱼,利用我谋取私利。
我爹愁得头发都白了:"幼幼啊,爹只求你平安。至于那什么皇位,咱们不稀罕。"
我嚼着蜜饯,漫不经心地说:"爹,我确实不稀罕。但我稀罕好吃的。要是当了皇帝,我是不是就能把御膳房搬到我家后院?"
我爹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
就在这时,敌国探子趁着朝堂内乱,突然发动了战争。边关告急,京城人心惶惶。
萧玄夜被派去前线。临走前,他摸了摸我的头:"等我回来。"
我点点头,看着他的背影,突然觉得有点舍不得。
但战争不等人。边关失守的消息传来,京城乱成了一锅粥。我爹作为丞相,焦头烂额。我却在这时候,召集了我的"动物军团"。
"兄弟们!"我站在假山上,对着下面黑压压的动物大军,振臂高呼。
"狗帮!猫帮!鸟帮!虫帮!整个京城的动物,都听我号令!"
"皇帝想抓我?没门!敌国想攻城?没戏!这京城,幼幼说了算!"
动物大军齐声响应,声震四野。
我站在高处,俯瞰着这座古老而繁华的京城:"传令下去!让所有动物,盯紧城内每一个角落。任何一个可疑的人,任何一个可疑的动作,都要汇报给我!"
"我要让这京城,都在我的掌握!"
动物们四散而去。瞬间,京城的每一个角落,都被我的"眼线"覆盖。
战争继续,但京城内部,被我牢牢守住了。
敌国探子想在城里放火?几条流浪狗冲上去,把火把咬灭了。敌国探子想投毒?老鼠们把毒药包叼走,扔进了河里。敌国探子想传信?信鸽刚飞出城,就被我的鹰隼军团拦截。
我坐在后院,一边吃着蜜饯,一边听着动物们的汇报,运筹帷幄,决胜千里。
萧玄夜的战报传来。前线,他打得漂亮。但他担心京城安危。
"京城有我。"我让传信的老鹰带话回去,"你只管打你的仗,打完了,给我带点边关的特产回来。"
萧玄夜的回信很简短:"好。"
但老鹰偷偷告诉我,萧玄夜听到这话时,嘴角微微上扬,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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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城墙相认与"娃娃亲"
战争打了三个月。我用我的"动物军团",守住了京城,守住了我爹,守住了整个大梁的根基。
萧玄夜大胜而归。他骑着高头大马,穿过长街,手里拿着一串边关的风干牛肉——那是他答应我的特产。
我站在城墙上,看着他越来越近的身影,挥舞着小手大喊:"萧叔叔!萧叔叔!"
他看见我,眼睛一亮。三步并作两步冲到城墙下,仰头看着我,笑得像个孩子。
"幼幼!下来!"
我"噔噔噔"跑下城墙,扑进他怀里。他一把把我举高高,让我坐在他的肩头看仪仗队。
"幼幼,想叔叔了没?"
"想了!"我用力点头,"想你什么时候回来给我买好吃的!"
萧玄夜大笑,笑声震得我耳朵嗡嗡的。他把我放下来,从怀里掏出一个锦盒。
"这是什么?"
"边关的特产,还有……"他顿了顿,从锦盒里取出一只小小的金锁,"给你打的长命锁。"
我戴在脖子上,晃了晃,沉甸甸的。金锁正面刻着"幼幼"两个字,背面刻着一朵小花。
"谢谢叔叔!"我抱着他的脖子,用力亲了一口。
萧玄夜愣了愣,耳尖有点红。
我爹在旁边看着,心里五味杂陈。晚上他拉着我的手叹气:"幼幼啊,爹看你跟摄政王亲,爹是高兴,可爹又怕……"
"怕什么?"
"怕他把你拐跑。"
我歪着头想了想:"那爹也跟着去不就好了?"
我爹一口老血。
第二天,宫里传旨。皇帝设宴犒赏功臣,我也被邀去。
宴会上,灯火辉煌。桌上摆满了我做梦都想吃的菜——金丝酥、翡翠烧麦、清蒸鲈鱼、酱肘子……我的眼睛从左边扫到右边,又从右边扫到左边,口水差点滴到桌上。
"幼幼,先别吃。"我爹小声拉了拉我的袖子。
"可是好香……"我可怜巴巴看着他。
"等会儿叔叔给你夹。"萧玄夜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他坐在我斜对面,嘴角微微上扬。
我眼睛一亮:"叔叔说话算话!"
"算话。"
宴会过半,萧玄夜忽然站起身,端着酒杯,走到我爹面前。
"林丞相,"他说,"幼幼这孩子,本王看着喜欢。"
我心里咯噔一下(虽然我不知道为什么咯噔)。
萧玄夜又说:"本王想认幼幼做义女。"
我爹愣住。全场也愣住。
然后萧玄夜又补了一句:"将来,本王若有子,愿聘幼幼为妇。这门亲事,丞相意下如何?"
全场哗然。我爹手里的酒杯"啪"一声碎在地上。
我看看我爹,又看看萧玄夜,奶声奶气地问:"义女是什么?能吃吗?"
全场哄堂大笑。
萧玄夜把我抱起来,让我坐在他膝头,柔声说:"义女就是叔叔把你当女儿疼。将来……将来你就知道了。"
"哦。"我似懂非懂地点头,"那你现在能再给我一块桂花糕吗?"
"好。"
他从袖子里变戏法似的掏出一块桂花糕,递到我嘴边。我一口咬住,腮帮子鼓鼓的。
皇帝在龙椅上看着这一幕,摇头失笑,最终也点了头。金口玉言,这门"娃娃亲"算是定下了。
我爹站起来,嘴唇哆嗦了半天,最后挤出一句:"臣……臣谢摄政王厚爱。"
萧玄夜又给他倒了杯酒:"丞相放心,本王会护她一生。"
这句话说得又轻又重。
我爹红了眼眶,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从此,京城多了一个传闻——丞相府的五岁小馋猫,被冷面摄政王"预定"了。
有人笑,有人叹,有人酸。
我统统不在乎。
因为那天晚上回到家,萧玄夜派人送来了一大箱子点心。桂花糕、芝麻酥、糖葫芦、金丝酥……满满一箱,够我吃一个月。
我坐在箱子上,掰着手指头数:"一、二、三……一百零八个!"
大橘趴在我脚边,打了个哈欠:"小祖宗,你数啥呢?"
"数点心啊!"我骄傲地仰起头,"萧叔叔说给我买一辈子点心!"
"一辈子……"大橘眯着眼,"那得多少箱?"
"好多好多箱!"
"那你吃得完吗?"
我歪着头想了想:"吃不完就分给你和黑背、鹦鹉、小壁虎它们!"
大橘愣了愣,忽然笑了。那笑声在它圆滚滚的肚皮里抖了抖。
"行,"它说,"老子跟着你,有肉吃。"
我抱着一块桂花糕,咬了一口,甜到心里。
我爹坐在桌前,看着我笑,眼里有光。
萧叔叔说会护我一生。
爹说只求我平安。
大橘说跟着我有肉吃。
而我林幼幼,从一个只知道吃的小馋猫,变成了京城的守护神、动物军团的女王、冷面摄政王"预定"的小媳妇。
至于那什么前朝皇室血脉?继承权?皇位?
去他的吧。
我只要美食。
但如果谁敢动我爹,动萧叔叔,动我的饭碗
我林幼幼,第一个不答应!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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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一 · 动物军团的日常
京城里有一支神秘的军团。
它不在兵部的花名册上,不在丞相府的家丁名册上,甚至连大梁朝的史书都不会记载它。
但它存在。
而且,很嚣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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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卯时三刻。
丞相府后院的歪脖子老槐树上,准时响起一声清脆的鹦鹉叫——
"起床啦!起床啦!小福星起床啦!"
声音嘹亮,穿透了三层窗户,直直钻进我的耳朵。
我把被子往头上一蒙:"不要……再睡五天……"
"小祖宗!太阳晒屁股了!黑背它们在东市破庙等你了!"
我迷迷糊糊睁开眼,揉了揉嘴角的口水。昨晚梦见的金丝酥还没吃完,就被这破鹦鹉吵醒了。
"烦死了……"我从被子里爬出来,顶着一头乱蓬蓬的鸡窝发。
碧桃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一碗热粥:"小姐,该梳洗了。"
"不梳!"我一溜烟往外跑,"动物军团在等我!"
碧桃追到门口,只能看见我的小背影消失在月亮门后。
"小姐又不穿鞋……"
"呼呼呼——"
我光着脚丫,踩着石板路一路跑到东市破庙。还没进门,就听见里面热热闹闹的。
"哎,老黑,你昨晚又偷吃了张屠户家的骨头?"
"放屁!那是老子凭本事捡的!"
"你捡的?你尾巴都沾着张屠户家的酱汁呢!"
"……那是意外。"
破庙里,二十几条流浪狗挤成一堆。有的趴着,有的蹲着,有的在互相舔毛。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狗味。
我推开门,叉着腰。
"本大王来了!"
瞬间,所有狗齐刷刷站起来,摇尾巴。尾巴摇得像拨浪鼓,把地上的灰都扫起来了。
"小祖宗来了!"
"今天带什么好吃的?"
"有骨头吗?有肉吗?有馒头吗?"
黑背土狗从狗群中挤出来,蹲在我面前,下巴搁在我的膝盖上,眼睛亮晶晶的。
"小祖宗,今天的情报费交了没?"
"交了!"我从兜里掏出一个油纸包,打开——里面是三根红烧排骨味的骨头,还冒着热气(刚从厨房顺的)。
狗群瞬间沸腾了。
"骨头!"
"是骨头!"
"让开让开!"
"我的!我的!"
"安静!"我拍了拍手(虽然声音不大,但狗们都很给面子地停了),"先做正事!"
黑背叼起骨头,塞到嘴里嚼着,含含糊糊地说:"行……行。你说。"
"今天,我要听三件事。"我竖起三根手指头。
"第一,皇帝哥哥今天心情好不好?"
一只小花狗举起爪子:"我知道!今天早上御花园的鹦鹉说,皇帝哥哥昨晚梦见我了,早上心情很好!"
"梦见你?"我愣了愣,"你又不是鹦鹉。"
小花狗害羞地低了低头:"人家……人家是梦见了一条狗嘛。"
"行行行。"我摆摆手,"第二件事——"
"报——!"
一声鹰啸从破庙顶上划过。我抬头,一只灰隼扑棱着翅膀飞下来,嘴里叼着一片树叶。
"紧急军情!"灰隼把树叶放在我面前,"城南驿站,有可疑人聚集!"
"可疑人?"我皱眉,"什么可疑人?"
"穿着黑色衣服,鬼鬼祟祟的。驿站的马说他们半夜才到,行踪很隐秘。"
我蹲下来,盯着那片树叶看了半天(虽然上面什么都没写)。
"好。让鼠帮去探查,有消息立刻汇报。"
"是!"灰隼展翅飞走。
"第三件事——"我转身面向狗群,"有没有谁最近饿了?"
狗群安静了一秒。
然后,所有的尾巴摇得更欢了。
"饿了!"
"饿了饿了!"
"小祖宗最好了!"
我从兜里又掏出一个大油纸包。打开——里面是满满一包馒头碎和肉渣。
"吃吧!今天府里多做了点早饭,我偷偷带出来的。"
狗群围成一圈,低头吃起来。哗啦啦的吃声像下雨一样。
我坐在石墩上,晃着两条小短腿,看着它们吃。
大橘从墙头上跳下来,稳稳落在我脚边。
"小祖宗,你又偷东西给它们吃?"
"不是偷!"我理直气壮,"是合理分配!"
大橘打了个哈欠:"行吧。对了,今天下午你要去宫里吃金丝酥,别忘了。"
"金丝酥!"我眼睛一亮,"差点忘了!"
我一骨碌站起来,拍拍屁股上的灰:"走了!今天先开到这!"
"小祖宗慢走!"
"谢谢小祖宗!"
"小祖宗明天再来!"
我挥挥手,像个小将军凯旋。
大橘跟在我脚边,走得慢慢悠悠。
"幼幼,"它忽然说,"你有没有想过,以后要是没人给你做红烧肉了怎么办?"
我歪着头想了想:"那就让萧叔叔给我买!"
"那要是萧叔叔也没银子呢?"
"那我就让黑背它们帮我找!"
大橘叹了口气:"小祖宗,你可真有办法。"
我嘿嘿一笑:"大橘,你是不是饿了?回去我给你开小灶!"
大橘的耳朵瞬间竖起来:"真的?!"
"嗯!今天厨房炖了鱼!"
"那还不快走!"
大橘撒丫子就跑,跑得比我快多了。
我追在后面,笑得咯咯响。
这就是动物军团的日常。没有排兵布阵,没有运筹帷幄。只有一群毛茸茸、湿漉漉、叽叽喳喳的小伙伴,陪我从早到晚,嘻嘻哈哈。
对了,后来我才知道,灰隼说的"可疑人"其实是一群走私香料的商人。鼠帮去探查后回报,什么都没有。
但我没告诉灰隼。
因为它叼树叶的姿势很帅。我想让它觉得自己有用。
番外二 · 十年后 · 撞见萧家小子
十年后。
京城还是那个京城。但有两件事变了。
第一,丞相府的红烧肉再也不用省着吃了。(萧叔叔每年派人送一车银子来,够吃十年。)
第二,我林幼幼,长成了一个……嗯……稍微有点胖的姑娘。
不怪我。谁让萧叔叔总寄好吃的。
这天,我坐在自家后院的歪脖子树上(就是当年让我摔了头的那棵,我给它取名叫"福星树"),啃着一个比脸还大的鸡腿。
"嘎吱嘎吱嘎吱。"
"小祖宗!"大橘从墙头上跳下来(它还是那么肥,只是老了些),"萧家来信了!"
"哦。"我继续啃鸡腿。
"萧玄夜说,他儿子下个月回京城。"
"嗯嗯。"继续啃。
"他还说,想让你们见一面。"
"哦。"
"他还说——"
"等一下。"我忽然停嘴,"萧叔叔有儿子了?"
大橘翻了个白眼:"你听的重点呢?"
"不是,"我瞪大眼睛,"萧叔叔什么时候有儿子的?我怎么不知道?"
"三年前就有了。萧玄夜娶了王妃,去年生了个小子。"大橘慢悠悠地说,"你一直吃,没注意罢了。"
我震惊了。
我林幼幼,堂堂京城小福星、动物军团女王、萧叔叔的"义女"——竟然不知道他有儿子了?
"那……那他儿子多大?"
"七岁。"
"七岁?!"我差点把鸡腿扔了,"那不就是个小屁孩?"
大橘:"你五岁的时候也是小屁孩!”
一个月后
那天天气很好。阳光暖暖的,风轻轻的。我照例坐在福星树上吃鸡腿。
然后,墙头上出现了一个人影。
一个小男孩。七岁左右。穿着一身月白色的锦袍,腰间挂着一枚小小的玉佩。眉目精致,眼神冷冰冰的,像个小大人。但他的脸圆嘟嘟的,腮帮子鼓鼓的,像只小包子。
我嘴里叼着鸡腿,抬头看他。
"你是谁?"
小男孩站在墙头上,居高临下看着我。那眼神,跟萧叔叔一模一样。
"林幼幼?"他的声音奶声奶气的,但语气很认真。
"嗯嗯。"我点头(鸡腿还在嘴里),"你是谁?"
"萧衍。"
"萧衍?"我歪着脑袋想了一秒,"哦!你是萧叔叔的儿子!"
"嗯。"
"那你下来啊!站在墙头上干什么?"
萧衍从墙头上跳下来。落地很稳,但他的小短腿晃了晃,差点没站住。他努力站稳,板着小脸,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我忍着笑:"你没事吧?"
"没事。"他的耳尖有点红。
我跳下树,站到他面前。我比他高了一个头。他仰着脖子看我,眼睛里倒映着我的影子。
"你吃东西的样子,"萧衍板着脸说,嘴角微微抽动,"跟我爹形容的一模一样。"
"你爹怎么形容我?"
"说你是京城第一小馋猫,吃东西能把腮帮子塞成两个球。"
我鼓起腮帮子,努力嚼了嚼,含糊不清地说:"你爹说得对。"
萧衍的小脸憋得通红,拼命忍着笑。
"我爹让我来看你。"他说,"他说你是他的义女,让我管你叫姐姐。"
"姐姐?"我眼睛一亮,"叫来听听!"
"……"
"快叫啊!"
"……林幼幼。"
"叫姐姐!"
"……不叫。"
"那我告诉萧叔叔,你偷偷把他的玉佩摔了!"
萧衍的小脸瞬间白了:"你怎么知道的?!"
"大橘告诉我的。"我指了指旁边趴着的大橘。
大橘翻了个白眼:"小祖宗,你别什么都往老子身上推。"
"快叫!"
萧衍憋了半天,终于挤出两个字:"……姐姐。"
声音小得像蚊子。
"再来一遍!"
"姐姐!"他的小脸涨得像熟透的苹果。
"哈哈哈哈哈哈!"
"你不许笑!"萧衍瞪我,但眼睛里全是委屈,"你笑什么?"
"没什么没什么!"我摆摆手,"就是觉得你跟你爹一模一样!冷冰冰的,但其实很好欺负!"
萧衍气鼓鼓的,转身就跑。跑了几步又停下来,从袖子里掏出一个油纸包,丢给我。
"这是什么?"
"边关的风干牛肉。"他的声音闷闷的,"我爹让我带给你的。"
我眼睛一亮:"风干牛肉!"
我一把接过来,打开油纸包。牛肉的香气扑面而来,咸香扑鼻。我咬了一大口,嚼得嘎吱响。
"好吃!"我含糊不清地说,"比红烧肉还好吃!"
萧衍站在远处,背对着我,肩膀一抖一抖的。我猜他在笑。
"萧衍!"我喊他,"好吃!你要不要也吃一口?"
"不吃。"他闷闷地说,"我爹说,要把好吃的留给喜欢的人。"
"那你喜欢谁?"
"……不告诉你。"
我蹦蹦跳跳跑过去,蹲下来跟他平视。他的眼睛圆圆的,亮亮的,像两颗黑葡萄。但眼眶有点红。
"萧衍,"我认真地说,"我当你姐姐好不好?你叫我姐姐,我带你去吃遍京城!"
萧衍抬头看我,眼里闪过一丝光。
"真的?"
"真的!"
"……那你先给我买一个金丝酥。"
"一个?"我瞪大眼睛,"才一个?"
"小气鬼。"
"好好好,十个!十个!"我拍了拍他的小脑袋,"成交!"
萧衍的嘴角终于翘起来了。但很快又板回去,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大橘趴在旁边,打了个哈欠:"哎哟,两个吃货凑一起了。"
我抱着牛肉,嘿嘿傻笑。
大橘说得对。萧叔叔是投喂狂魔。萧衍是投喂狂魔的儿子。而我林幼幼,就是京城最幸福的小馋猫。
至于那什么义女、什么将来?
嗯……
等我先把这包牛肉吃完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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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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