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大魏王朝唯一的皇家女武师。
连东宫太子见了我,都要躬身垂首叫一声老师。
一朝穿越,让我成了豪门陆家不受待见的冲喜少奶奶。
丈夫视我为麻烦,小叔子和小姑子嫌我是乡巴佬。
全家上下没一个人把我放在眼里。
结果我一簪子震飞持刀渣男,单手就能摁住练了十几年散打的豪门继承人。
然后把整个陆家都治得服服帖帖。
01.
我是被饭菜香勾醒的。
睁眼时,雕花床顶变成了白花花的天花板,身下硬板床变成了软得能陷进去的床垫。
我第一反应是:哪个胆大的把我寝殿换了?
直到脑子里涌进一堆陌生记忆,我才意识到我穿到了一个叫“现代”的地方,成了豪门陆家给长孙陆闫杭硬塞的冲喜妻子。
原主是个乡下姑娘,懦弱木讷,嫁进来三个月,丈夫带着公婆出国谈生意,连正眼都没瞧过她。
家里只剩两个小的——
读高中的陆洲,上大学的陆知予。
这俩人都觉得原主配不上自己大哥,就没给过原主好脸色。
我坐在床边,试着按了按墙上开关,冷风“呼”地吹出来。
吓得我差点一掌劈了它。
初来乍到,好奇心驱使我又戳了戳床头的手机,里面居然能放出人影说话。
我沉默了半晌,得出一个结论。
这地方,比皇宫舒坦。
有吃有喝,有冷风,有软床。
我那不靠谱的师傅要是知道,怕是要抢着穿越过来。
想通这一点,我掀开被子下楼。
餐厅香气正浓,保姆见我下来,连忙拦道:“少奶奶,小少爷还没回来,要不您再等会儿?”
我摆摆手,径直坐下,夹了块排骨。
甜咸口,炖得软烂脱骨,比御膳房做的还合胃口。
我连吃三碗饭,桌上菜下去大半。
正啃最后一块排骨,玄关传来动静。
陆洲背着书包进来,眼里满是厌恶:“吃相这么难看,果然是乡下来的,没半点教养。”
我连眼皮都没抬,啃完排骨,擦嘴,才慢慢看他。
十六七岁,一脸叛逆,跟当年初见我时的二皇子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不过二皇子当年被我打服之后,天天老师长老师短地送点心。
眼前这个,还差得远。
“第一,我是你哥明媒正娶的妻子,按辈分你该叫嫂子。第二,这是陆家,也是我家,我在自己家吃饭,想什么时候吃就什么时候吃。”
陆洲愣住。
以前的沈惊鸿连跟他大声说话都不敢。
他脸涨得通红,还想说什么,我已经起身上楼。
跟小孩子置气,没意思。
回房后我挨个试了电视、空调、手机,越试越高兴。
这现代日子,也太舒服了吧!
不用早起练功,不用盯皇子扎马步,躺着有冷风,有吃的,还有花不完的钱。
我往床上一躺,忍不住感叹:师傅他老人家还是没见过世面啊,当初还骗我说皇宫是人间天堂。
02.
第二天一早,保姆站在客厅里一脸为难,见我下来连忙迎上来。
“少奶奶,有个事想求您帮忙。今天下午小少爷学校开家长会,本来该我去,但我家儿子今天也开家长会,他今年高考,实在耽误不得。您能不能替我去一趟?”
家长会?
我猜是私塾先生找家长说学业。
我点头:“可以,孩子学业是大事。”
下午我按地址去了陆洲学校。
学校修得气派,跟御花园差不多大。
陆洲在校门口等我,一见我就黑脸:“怎么是你?保姆呢?”
“保姆给自己孩子开家长会,我来替她。”
“谁要你替?你懂什么?进去了老师问你什么你都不知道,只会给我丢人。”
我没争辩,只说:“要开始了,进去吧。”
他咬牙瞪我一眼,转身带路。
进教室前还警告道:“少乱说话,老师说什么你应着就行,别给我找事。”
家长会开了一个小时,老师把陆洲的情况说了个遍。
成绩下滑,上课走神,还跟人打架。
散会后门口空荡荡,陆洲早没影了。
学校太大,我第一次来,走了没几步就迷路。
我顺着路慢悠悠走,权当逛园子。
走着走着到了一片僻静小树林,刚进去就听到熟悉声音,带着压抑的痛苦:“赵磊,你他妈敢阴我!”
我脚步一顿,看过去。
陆洲被七八个人围在中间,嘴角流血,校服扯破,一条腿跪地,明显挨了不少打。
对面站着个染黄毛的男生,身后还有七八个。
赵磊踹了陆洲一脚:“阴你怎么了?上次你不是挺能耐吗?带人打我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今天?”
我从对话里拼出前因后果:陆洲撞见赵磊欺负女生,看不下去把人打了。赵磊咽不下气,今天把陆洲骗到小树林报复。
“不就是打了你一顿吗?你欺负女生,我打你怎么了?”
陆洲撑着地想站起来,又被旁边人一脚踹倒。
赵磊笑了,从身后掏出一根钢管:“嘴还挺硬?今天我就打断你的腿,看你还多不多管闲事。”
钢管挥下来之前,我开口:“以多欺少,算什么本事?”
声音不大,却清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
所有人转头看我。
赵磊先愣,随后嗤笑:“哪来的娘们?少管闲事,不然连你一起打。”
陆洲也看到我,眼睛瞬间瞪大。
我一步步走过去,站在陆洲身前。
赵磊脸色沉下来:“给我打,先把这女的撂倒!”
两个男生冲过来,棍子朝我挥来。
我侧身躲过,反手抓住一根棍子,指尖用力,“咔嚓”一声,手腕粗的木棍被我生生掰断。
那两人愣住,我抬脚踹出去,两人飞了两米远,摔在地上爬不起来。
前后不过两息。
剩下的人都看傻了,包括地上的陆洲。
赵磊慌了声:“都愣着干什么?一起上!她就一个人!”
剩下五个一拥而上。
我身形一晃,在几人之间穿梭。
他们的动作在我眼里慢得像蜗牛。
抬手、格挡、出拳、踹腿,干净利落。不到半分钟,七八个人全躺地上嗷嗷直叫。
赵磊站在原地,钢管“哐当”掉地,腿抖得像筛糠。
我一步步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滚。”
他连滚带爬跑了,地上的人也跟着跑没影。
我转身扶起陆洲:“先别走。手机呢?录像。把地上这些人、这根钢管、你身上的伤,全拍下来。”
陆洲愣住:“啊?”
“啊什么?他们以多欺少持械伤人,不留下证据,等着他们反咬你?”
他手忙脚乱掏出手机。
我等他拍完,才抬步要走。
回家路上,陆洲一瘸一拐,憋了半天小声问:“你……你怎么知道要先录像?”
“废话,我在宫里……我在乡下也见过恶人先告状。”
他沉默一会儿,又嘴硬:“今天算你厉害,但我可没求你帮忙。”
我“嗯”了一声:“知道,你多管闲事挨打,我路见不平手痒。”
他脸一红,没再说话。
当晚,陆闫杭的越洋电话打回来,语气冷得吓人:“学校那边我已经让律师去处理,监控、验伤、报警回执,一样别少。赵磊家要是敢闹,让他们来找陆家。”
哟呵。
这个名义上的丈夫,别的不说,善后倒是利索。
陆洲第二天见了我还是别别扭扭,但早上会多放一盒牛奶在我门口。
放学回来,还装作随手把一袋桂花糕扔在桌上:“同学买的,难吃,你解决一下。”
我拆开咬了一口,甜而不腻。
嘴硬。
跟二皇子当年一模一样。
03.
周末陆知予回来了。
她是陆洲的姐姐,在本地读大学,平时很少回家。
原主记忆里,这位大小姐比陆洲还看不起原主,话都懒得说一句。
她一进门就看到我坐在客厅沙发上,面前摆着一整套下午茶。
保姆刚做好的小蛋糕分上下两层,我刚拿起上面那块准备咬,她站在门口,穿着名牌连衣裙,画着精致妆容,眼神里满是鄙夷。
“连蛋糕都不会吃?上面的是装饰,下面的才是胚体,果然是乡下来的,没见过世面,土包子一个。”
我拿着蛋糕的手顿了顿,还没开口,旁边房间门“哐当”被拉开。
陆洲冲出来挡在我面前,对着陆知予就怼:“我嫂子想吃哪块就吃哪块,一整盘都是她的,要你多管闲事?你才没见过世面,少对我嫂子指手画脚。”
陆知予直接傻了:“陆洲,你疯了?你以前不是最嫌她土,最看不起她吗?现在怎么回事?她给你灌什么迷魂汤了?”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陆洲梗着脖子,“我嫂子是世界上最好的人,你再敢说她一句坏话,我就跟你翻脸。”
陆知予气得脸白,看看他又看看我,最终咬牙没再说什么,饭都没吃几口就回了房间。
我继续吃蛋糕。
这小子,倒是比二皇子懂感恩和护短。
我本以为这事过去了,没想到当天晚上出了事。
半夜我睡得正香。
习武之人五感敏锐,睡眠浅,一点动静就能醒。
楼下传来大喊大叫,是个男人声音,歇斯底里喊陆知予的名字:“陆知予!你出来!你给我出来说清楚!你凭什么跟我分手!”
我皱眉起床,下楼看到陆洲和陆知予都在客厅。
陆洲一脸烦躁:“怎么回事?大半夜的,你惹的桃花债?都追到家里来了。”
陆知予脸白得像纸,眼里满是厌恶和害怕:“我和他在一起之后,他动手动脚想跟我上床,我觉得恶心就跟他分手了。他不肯,我就回家,没想到他追到家里来了。”
外面男人还在喊:“知予,你出来见我一面,我就跟你分手,我保证!”
陆知予咬了咬牙,信了他的话,转身要开门。
我抱着胳膊靠墙,没说话,准备吃瓜。
当年宫里皇子公主的情情爱爱见得多了,比这离谱的多了去。
门一开,男人立刻冲上来抓住她手腕,“扑通”跪下哭着求原谅:“知予我错了,你原谅我好不好,我再也不强迫你,但我们都成年了,男女朋友之间做那些事不是很正常吗?你别跟我分手,我真的很喜欢你。”
陆知予脸上厌恶更浓,使劲甩开:“我已经出来见你了,分手吧,你滚,以后别再来找我。”
话音刚落,男人眼神瞬间变了。
他猛地从身后掏出一把弹簧刀,朝陆知予胸口刺过来。
陆知予吓傻了,浑身僵硬。
陆洲大喊“姐!”就要冲上去,可距离太远来不及。
就在刀尖快碰到衣服的瞬间,我动了。
抬手拔下头上银簪,指尖用力,朝男人手腕甩出去。
一道银光闪过,快得几乎看不清。
只听“叮”一声脆响,银簪精准钉在男人握刀的手腕上,力道大得穿透手腕,带着他整个人震飞两米远,重重摔在地上。
弹簧刀“哐当”掉地。
男人捂着流血的手腕蜷成一团,再也爬不起来。
整个院子瞬间安静。
陆知予还站在原地发抖,不可置信地看我。陆洲也愣住,满眼崇拜。
我走过去,弯腰拔下银簪,在男人衣服上擦了擦血,重新插回头上。
心里暗自庆幸,幸好我用不惯现代橡皮筋,总觉得绑头发不舒服。
昨天特意让司机带我去商场买了好几根簪子。
现在簪子款式真多,金、玉、银、镶钻,什么样都有。
有钱就是好,想买多少买多少。
陆知予终于回神,看着男人,厌恶道:“这件事等我秋后算账,滚。”
男人连滚带爬跑了,连刀都不敢捡。
门关上,客厅依旧安静。
陆知予看着我,嘴唇动了半天,最后只憋出一句:“你……你那簪子哪买的?”
我:“商场,打折。”
她:“……”
第二天她没去学校,躲在房间。
陆洲去敲门被轰出来。
到晚饭时,她才磨磨蹭蹭坐我对面,低头,声音小得像蚊子:“嫂子,以前是我不对,我不该那么说你。”
我夹了块排骨放她碗里:“知道了,吃饭。”
她愣住,眼圈突然红了,低头扒饭,没再说话。
后来陆闫杭的律师来处理她前男友的事,调监控、报警、申请人身安全保护令,一套行云流水。
陆知予看着我,眼神从愧疚慢慢变成崇拜:“嫂子,你当时怎么一点都不怕?”
我啃着苹果:“怕什么?他刀还没我簪子快。”
她“噗”地笑出来。
04.
一周后,陆闫杭带着陆父陆母回来了。
他们进门那一刻,看到客厅场景直接愣住。
我坐在沙发正中间半躺着,陆洲蹲在旁边给我剥刚买回来的小龙虾,陆知予站我身后给我捏肩膀。
两个以前天不怕地不怕的小魔王,现在乖得像两只温顺的猫。
陆父陆母对视一眼,眼里满是震惊。
他们太了解这双儿女,叛逆得很,以前管都管不住,没想到出国三个月,被这个儿媳妇治得服服帖帖。
站在最前面的陆闫杭,眉头紧皱,一双深邃眼睛沉沉落在我身上,带着探究和审视。
他是陆知予和陆洲的亲哥,陆家继承人,也是我名义上的丈夫。
原主记忆里,领证那天他只跟原主说了一句话:“这一年里安分守己,父母那边我会交代,是陆家对不起你,一年后离婚陆家会给你一个亿当补偿。”
然后带陆父陆母出国三个月,一条消息都没给原主发过。
在他眼里,我不过是爷爷病重硬塞给他的冲喜工具,一个无关紧要的麻烦。
我抬眼看了他一下,没什么反应,继续吃陆洲剥好的小龙虾。
苏婉最先反应过来,笑着坐到我旁边拉我手:“惊鸿啊,辛苦你了,这三个月多亏你照顾这两个小的。他们俩皮得很,我们都管不住,没想到你能把他们教得这么乖。”
“应该的。”我淡淡开口,抽回手。
当年在宫里,皇后娘娘对我比她客气多了,这点场面话我见惯了。
陆宏业也点头,眼神满意:“不错,果然没看错人。”
只有陆闫杭全程没说话,站在那儿眼神沉沉地看我,像要把我看穿。
晚饭时苏婉一个劲给我夹菜,问我住得惯不惯,想吃什么想玩什么都跟她说。
陆洲和陆知予也一个劲夹菜,生怕我吃不饱。
一顿饭下来我碗里堆得像小山。
陆闫杭依旧没怎么说话,只偶尔抬眼看看我,探究越来越深。
吃完饭公婆回房,陆洲陆知予也回房,客厅只剩我和陆闫杭。
他看我一眼:“跟我上来。”
我挑眉,跟他上楼进主卧。这是穿越后第一次跟他独处。
他关上门,背对我站在房间中央,声音平淡,像谈生意:“我父母让你嫁进来是为了冲喜。现在爷爷病好了,之前我说的话还算数,一年后离婚,陆家给你一个亿的补偿。。”
他看着我,眼神没半分温度:“这一年里我们互不干涉,我睡书房。”
拽得二五八万,令人不爽。
而且这话怎么这么耳熟。
当年我被师父坑进宫当皇家武师,太子第一次被我揍,气急败坏地说:
“你不过是我爹找来的武师,别以为赢了我一次就可以对我指手画脚。做好你该做的,别想耍花样,我不认你这个老师。”
结果后来,他是所有皇子里最黏我的那个。
我看着眼前的陆闫杭,突然觉得好笑。
怎么现代男人跟古代男子一个德行?
都觉得自己了不起,眼高于顶。
我没说话,只是看他。
他见我不说话,皱眉,以为我不愿意,又开口:“你放心,只要你安分,我不会亏待你。除了感情,你想要什么补偿我都可以给你。”
说完转身要走。
“站住。”我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
他脚步一顿,“你还有要求?”
我一步步走到他面前,抬眼看他。
他比我高一个头,居高临下,周身压迫感极强。
可我是谁?
我是连皇帝都敢怼、太子都要躬身行礼的皇家武总教头。
这点压迫感,跟挠痒痒一样。
“第一,这是你的卧室,也是我的卧室,你想去哪?第二,我是你明媒正娶的妻子,不是你随手打发的麻烦。第三,在我这里没有什么互不干涉的规矩,别跟我摆脸色,我不吃那一套。”
陆闫杭眉头皱得更紧,眼里满是诧异,像第一次认识我。
他出国前这女人懦弱木讷,连跟他对视都不敢,现在居然敢这么跟他说话?
“你什么意思?”他声音冷下来。
“没什么意思。”我笑了笑,“就是告诉你,别跟我摆陆总的架子。当年东宫太子见了我都要恭恭敬敬叫一声老师,你觉得你比太子的架子还大?”
他像看疯子一样看我:“你胡说八道什么?”
我没解释。这种事说出来他也不会信,不如直接让他见识。
他冷哼一声,懒得废话,转身要开门去书房。
就在他转身瞬间,我抬手,指尖快如闪电,点在他后腰穴位上。
师傅教我的点穴手法,轻轻一点就能让人浑身发麻动弹不得,半个时辰恢复不了。
陆闫杭身体瞬间僵住,保持开门动作动不了。
他瞳孔地震,脸上第一次出现震惊。
他练了十几年散打,在商界摸爬滚打这么多年,身手不算差,可根本没看清我怎么出手。
“你做了什么?”他声音里带着不敢置信。
“没什么。”我走到他面前绕了一圈,“点了个穴而已,皇家武师的基本功。怎么?没见过?”
我抬手在他身上轻轻一点,解了穴。
他瞬间恢复行动,踉跄一下转身,看我的眼神彻底变了。
没有犹豫,他瞬间出手,拳头带着劲风朝我面门挥来。动作很快,力道很足,在普通人里绝对算顶尖。
可在我眼里慢得像蜗牛。
我侧身躲过,反手抓住他手腕,轻轻一拧,脚下一绊,借他的力道反手把他按在墙上。单手按着他两只手腕锁在身后,他整个人脸贴冰冷墙面,动弹不得。
无论怎么使劲都挣不开。我的力道大得超出他想象。
他彻底懵了。
活了二十八年,从没遇到身手这么好的人,更别说是一个看着娇弱的女人。
我贴在他耳边,声音淡淡带点戏谑:“陆先生,现在知道了?不是什么人都能让你摆架子的。”
我松手后退一步。
陆闫杭踉跄转身,看着我,眼神里满是震惊、探究,还有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兴趣。
他没去书房,也没再提分房睡的事,转身去了浴室。
我躺床上闭眼,嘴角勾了勾。
倒跟太子一个德行,嘴上不服,身体倒是诚实。
05.
从那天起,陆闫杭态度彻底变了。
他没再提分房,每晚回主卧睡,话还是少,但看我的眼神不再是冰冷审视,而是浓浓探究。
他开始观察我。
早上我能吃两碗粥、三笼包子、两碟小菜,他看着我眼里诧异,却没说什么,只让保姆每天多做点。
下午我坐客厅吃点心看武打片,时不时吐槽“这动作花里胡哨,一点实战性没有”,他会坐旁边陪我看,问:“那正确的动作应该是什么样?”
我随手演示一招,简单却带着千变万化的力道,他眼神越来越亮。
陆洲和陆知予天天在旁边起哄,说他哥终于开窍了。
陆闫杭不反驳,只是耳根微微泛红。
不过我没想到,他嘴上不说,背地里让人查我底细。
查了三天,只查出“乡下长大,父母双亡,被爷爷看中冲喜”,干干净净,干净得不对劲。
他坐书房看资料,抬头见我端着桂花糕路过,眉头拧得更紧。
我探头:“查我呢?”
他不动声色合上文件:“没有。”
“查也白查。”我咬了口糕,“你爷爷也不会让一个身份不干净的来冲喜吧。”
他:“……”
或许是认可了我的话,之后陆闫杭没再查我。
日子一直平静到酒会那天。
陆闫杭带我去参加一场商业酒会。
他本来不想带,说鱼龙混杂怕我不习惯,可我听说酒会有全国最有名甜品师做的点心,就主动要求过来了。
酒会上衣香鬓影,觥筹交错。
陆闫杭牵着我手全程没松,跟人谈生意也把我带身边。
我没在意他目光,一心扑在甜品台,拿着盘子挨个尝。
正拿一块慕斯准备咬,一个油腻男声传来:“哟,这不是陆总吗?这位就是陆总那个乡下娶来的老婆?果然没见过世面,在这种场合就知道吃,跟饿死鬼一样。”
我抬眼,是个挺着啤酒肚的中年男人,一脸油腻,眼神色眯眯在我身上扫。
习武之人眼观六路、耳听八方。
我知道他是谁。
陆闫杭对家,开了个小公司一直被压着,怀恨在心,今天逮着机会想拿我开刀羞辱陆闫杭。
陆闫杭脸色瞬间沉下来,刚要开口,我先动了。
放下蛋糕,看那男人:“你刚才说什么?再说一遍?”
他嗤笑上前,伸手想碰我脸,嘴里不干不净:“我说你是个乡巴佬,怎么?不服气?长得倒不错,跟着陆闫杭有什么意思,不如跟我……”
话没说完,手没碰到我脸,我已经抬脚踹在他肚子上。
没用死手,只三成力。
可他整个人直接飞出去,重重撞在三米外墙上滑落,捂着肚子蜷成一团,口吐酸水爬不起来。
酒会瞬间安静,所有人看过来,眼睛瞪大。谁都没料到我一个看着娇弱的女生,一脚能把一百八十斤男人踹飞。
陆闫杭也愣了一下,随即低头看我,嘴角勾起掩饰不住的笑意。
他走到我身边,脱下西装外套披我身上挡住周围目光,然后抬眼冷冷看地上男人:“张总,我的妻子也是你能碰的?今天这事没完。”
说完牵我手转身走。
走出酒会坐进车里,他看我,眼里满是笑意和无奈:“下次遇到这种事告诉我就好,不用自己动手,万一伤着怎么办?”
我挑眉:“就他?还伤不到我。”
他笑了,伸手揉我头发,眼神温柔:“是,你最厉害。”
我愣了一下。
这是他第一次这么直白地看我。
心跳莫名漏了一拍。我别过脸看窗外,耳朵微微发烫。
当年那么多世家公子跟我表白我都没感觉,现在只是和他对视了一会儿,居然会心跳加速。
真是奇了怪了。
06.
日子不紧不慢过着。
陆闫杭对我越来越好,记得我爱吃的所有东西,然后下班回来总带好吃的。
还会耐心教我用现代东西,在我熬夜看剧时端热牛奶陪着。
我能感觉到他眼里的爱意越来越多。
我不是木头,自然能感觉到。
只是活了两辈子没动过心,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直到陆老爷子病突然加重,又进了ICU。
老爷子是陆家定海神针,一倒下,公司里那些蠢蠢欲动的老股东瞬间坐不住。
他们联合起来,趁陆闫杭在医院守着,召开临时股东大会想夺权,把他从董事长位置拉下来。
陆闫杭接到消息时正在ICU门口,脸色苍白满眼红血丝,三天三夜没合眼。
他看我,捏了捏眉心,声音沙哑:“惊鸿,你在这守着爷爷,我去趟公司。”
我看着他疲惫样子心里一紧,摇头:“我跟你一起去。”
他愣了下想拒绝,却被我眼里的坚定说服,点头牵我手去了公司。
股东大会上剑拔弩张。
陆闫杭刚推门,坐主位的几个老股东立刻发难:“陆闫杭!你还有脸来?陆老爷子病重你不好好守着,公司快被你搞垮了!我看你这董事长也别当了!”
“就是!陆家的公司不能毁你手里!今天必须重选董事长!”
一群人你一言我一语咄咄逼人。
有个老股东直接拍桌站起来指着陆闫杭鼻子骂,甚至想动手推他。
我坐在陆闫杭旁边,扫了一圈,低声说:“左边第三个,袖口有筹码印,昨晚赌了。右边第二个,手机屏保是私生子照片,他老婆不知道。主位那个一直看门口,应该在等人。”
陆闫杭眼神一沉,瞬间懂了。
他站起来不紧不慢开口:“王叔,城南那块地你挪用公款补赌债的窟窿,要我现在把流水投屏吗?李叔,你私下转移股权给情人的事,李婶知道吗?至于张董,你等的那位独立董事,刚才已经被我的人接去喝茶了。”
会议室瞬间安静。
几个老股东脸色煞白。
有个恼羞成怒拍桌站起来要动手。
我抬手,一巴掌拍在实木会议桌上。“咔嚓”一声巨响,厚厚桌角裂开一条长缝,桌上水杯震得跳起来。
整个会议室安静到落针可闻。
我冷冷扫过去:“陆家的公司,陆家的事,轮不到外人插嘴。”
被我看到的人全打了个寒颤,下意识后退,再不敢说话。
股东大会就这么平息了。
走出会议室,陆闫杭从身后紧紧抱住我,下巴抵在我颈窝,声音沙哑带鼻音:“惊鸿,谢谢你。”
我拍了拍他的手,没说话。
一周后陆老爷子醒了,脱离危险。
他醒来第一件事就是见我,拉着我手一个劲夸,说没看错人,把陆闫杭交给我他放心。
当天晚上回家,陆闫杭把我拉进卧室。
他关上门看我,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从口袋掏出一个小盒子,单膝跪地打开。
里面是一枚钻戒,设计简单精致,闪着细碎的光。
他抬头看我,声音认真带紧张:“惊鸿,我知道我们开始很荒唐,是父母硬把你塞给我的。一开始我对你有偏见,也没想过跟你过日子。跟你相处这段时间,我好像动心了,我每天想见到你,想看你吃东西开心的样子,想看你笑。我想一辈子跟你在一起。”
他深吸一口气:“沈惊鸿,我喜欢你,我爱你。我想跟你好好过一辈子,不是形式婚姻,不是为了任何人,是我真心实意想娶你,想让你做我真正的妻子。你愿意吗?”
我看着单膝跪地的他,心脏跳得飞快。
活了两辈子,第一次有人这么认真真诚地跟我表白。
我咬了咬唇,没立刻接戒指,先开口:“我可不会当什么豪门太太。我只会吃饭、花钱、揍人。”
他笑了:“那我负责赚钱、善后、递簪子。”
“我教徒弟很凶。”
“我喜欢。”
“我饭量大。”
“保姆已经在加菜了。”
我接过戒指,故作淡定,嘴角却忍不住上扬:“行吧。但你记住,你要是敢对不起我,我照样揍你。”
他站起身一把把我抱进怀里,紧紧抱着像抱稀世珍宝,低头在我耳边笑:“都听你的,老师。”
我抬手锤他一下,有些恍惚。
这个称呼,除了当年太子公主们,还是第一次有人这么叫。
卧室门外传来陆洲和陆知予的起哄声:“哥!嫂子!你们什么时候给我们生个小侄子啊!”
“嫂子!以后我哥敢欺负你,你就揍他!我们帮你!”
陆闫杭笑着低头吻住我。
窗外月光洒进来,温柔落在我们身上。
我想,我那不靠谱的师傅要是知道我在这里过得这么幸福,怕是要羡慕死。
这里有吃不完的美食,花不完的钱,还有一个满眼都是我的爱人。
这趟穿越,值了!